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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心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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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桃披着无一丝纹饰的玄青色披风,一身朴素的蓝色布裙,瀑布似的金发被她扎成了脑后的发辫。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静如深海,水面下却仿佛藏匿着起伏汹涌的暗潮。她望着我那头红发,道,“我找了您很久了,罗先生。”
  我差点就讥刺地说出口了——“我一直在您的身边,公主”。她不知道我平时都会戴着金发,她不知道我习惯抹些暗黄的油膏遮掩白皙的皮肤,她不知道我其实就和她住在一家旅店。呵,可这难道能怪我吗?除了那晚对月弹奏诗琴,她就从未正眼看过我,一如过去。
  “哦。”我说,“您得体谅我是个流浪汉。”
  “自那晚之后,我就一直在找您……我听见了广场上的琴声,以为是您……”她看见了我身后低头不语的罗,那才是“罗先生”本尊哩。
  我道,“我们才认识了一个晚上。只相互说了几句话……”
  “还需要多说什么吗?”洋桃望着我,目光突然渲染了一丝回忆般的温柔,“有琴声就足够了。您的心和感情比我所见过的所有乐师都要美好纯洁,我……很感动……”
  妈呀,美好纯洁。我的头脑滑过一串滑稽的音符,差点当着洋桃的面狂笑起来。或许我该把她带到爱戎的棺材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该集中注意力解决眼下这个麻烦,可我根本没法从一团乱麻的思绪里抽到线头。
  “抱歉。”这时,罗突然走上前。撒旦啊,他扮瞎子可扮得一点都不像,“尊敬的公主,您误会了。我们不像你想象得那样,我们是……”
  我看见洋桃拖在地上的影子一动未动,她眼神紧张,似乎在等待罗说出一个皆大欢喜的答案。脑海里一个声音不停地重复,她说她在找你,找了你许久了,莱蒙·索尔……她说她在找你,一直在找你……她披着披风,穿着素裙,脚上还有一双便与长途跋涉的布靴,而你曾跟她说你是个流浪汉……你难道不懂她的意思么……莱蒙·索尔,好好看看她吧……她的目光,她的脸……
  “是恋人。”我道,“公主,这个傻乎乎的瞎子是我的恋人。”
  罗一怔,转头呆讷地望着我。洋桃的身影僵住了,像一尊被阳光晒得又干又硬的泥雕。
  “我所有的琴乐和唱诗,那晚您听到的,还有许多您没听到的,其实都是为他而奏,为他而歌。”我抬起了眼睛,平静地说,“恐怕我们对彼此的记忆还是停留在那个晚上比较好,您觉得呢,公主殿下?”
  洋桃看着我。目光依旧让我感到晦涩难懂。她开口道,“三天后,我就要结婚了,罗先生。”
  我道,“哦,祝您幸福。”
  “不要祝福我,我一点也不幸福!也不想被你祝福!”她突然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不带一丝掩饰的沮丧和妒忌,让她看上去毫无一个公主矜持的架子,就像个被爱慕之人拒绝后难掩失望的小女孩。“我一点也不幸福,罗先生。但我还是要祝您幸福,希望您和您的恋人能够幸福快乐。因为您值得!”
  话落,她转身,飞快地走开了,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留给我。她从过去就是这么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孩,不喜欢的人从不会多看一眼,不会纠缠不休,更不会低声乞怜。即使现在沦落到做一枚联姻的棋子,她也依旧如此,难怪黑德·范文特这么厌烦她。
  不远处,红心广场上伫立的爱情女神塑像望着我,望着她那个瘦削孤寂的影子。洋桃就这样离我远去了。澄黄的夕阳仿佛化作了无数曾经阻隔我们的绵亘群山。我在这一头的宫殿深处等着她的白鸽,等她的鸽子穿过缥缈的云雾落在我的窗台上。我像所有初次陷入热恋的男孩那样,幻想着她读到我为她所作的诗歌时甜蜜羞涩的表情,幻想着她靠在窗边的一颦一笑。
  她的题头永远写着“亲爱的爱戎”,而我的落款永远写着“爱你的爱戎”。
  待洋桃走远后,我笑着翘起腿,低声自嘲道,“看看吧。我成功阻止了一个天使与恶魔共舞,我真是找不到一个比我更善良的人了。”
  “莱蒙。”罗低声说道,“对不起。”
  “关你什么事,干嘛要道歉。罗,这个爱情故事怎么样?”我反倒笑个不停,天边最后一丝余晖掩入小镇背后,“是不是足够烂俗?”
  “能讲给我听么?”他蹲在我膝头,仿佛刚刚我对他的羞辱冒犯已成过眼云烟,“就如你那么了解我的过去一样,我想了解莱蒙的过去。”
  “我能说什么呢?”我耸耸肩,“如今的我可没有过去。”
  多么危险。不过在这个祥和宁静的小镇待了几天,我就觉得似乎哪里发生了变化,比手臂被老虎啃掉都危险。
  “走吧,罗。”我对他道,无视他失落的脸,“回去了。”


第13章 易容
  莱蒙不愿跟我谈他的过去,包括那位令她黯然神伤的公主。他一定不知道那夜的琴声暴露了他对她的渴望。他与她并肩而坐时琴声温柔而恬静,而他孤身弹奏时却充满了寂寞与悲凉。
  如果不是洋桃公主来到了他的身边,或许我会去陪伴他。他的每一份柔软的情感都能很深很痛地传到我心中。亡灵法师曾告诉我,我是由莱蒙召唤而来,我是他灵魂的另一半。他用伤痛与性唤醒、占有了我,便意味着,这是我们灵魂唯一可以自洽的途经。
  伤痛与性,却不是“爱”。仅是如此而已。
  我没有告诉他,当我们结合时,我望见了他悬在崖边哭喊的灵魂。那么幼小的一个灵魂,就像一个四岁大的孩子,不曾长大,尚未成熟,哭得撕心裂肺。我看到了悬崖之上有很多人,许多我不认识的人,他们脸上都挂着魔鬼的面具,露着狰狞的笑容,踩碾莱蒙攀在崖边的手指。洋桃也在其中,纯洁无瑕得像个天使,却对着莱蒙说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我没有告诉他,当他口出恶言,试图伤害我的时候,我同样望见了他心底那个彷徨不安的影子。他宛如一个被囚禁在迷宫中的孩子,手上布满了来自石块和藤蔓的勒痕。他一次次拽着枯藤爬上墙顶,一次次跌下,在泥土中疲惫绝望地对我呜咽道,“罗,不要走”……
  罗,不要走。
  这一句话,足够让我忘记他带给我的所有侮辱与痛楚。
  “罗,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来,发现莱蒙正冷冰冰地看着我。他说,“我已经叫了你三遍。你现在是个瞎子,又不是聋子。还是说你还在回味你那些见鬼的弱智小说?撒旦啊,我真该把那些狗屁玩意儿通通烧光。”
  他凶狠地瞪着我,我低下头,“对不起。”
  “没必要道歉,以后记得,我说什么好好听着!”他咬牙切齿地说着,语气有些蛮不讲理。他快步向前走了半条街,我跟在他后面,良久,才听到他说,“以后我说什么都好好听着,罗,不然……”
  我望着他的背影,听他说道,“不然,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存在于这世上。”
  ****
  莱蒙又将我带到了黑桃妓院。这时是晚上,白天清冷的门前变得喧哗吵闹。黑桃妓院的房顶由光滑的红瓦铺就,像一片片紧凑的鱼鳞。墙壁刷着白漆,足有三层楼高,部分窗户如眼睛般镶嵌其上,从中透出色调不一的暧昧光线。我闻到呛人的烟味和酒气从里面溢了出来,门口站了不少拥吻的男男女女,动作充满了兽性般的欲望。
  莱蒙将我拉了进去,直接跨过里面东倒西歪的人,走到柜台扯掉金发,跟那台后的女人道,“告诉我她在哪个房间,我要隔壁。”
  那女人从镜子前抬起脸,见到莱蒙的一瞬间,面色唰地惨白不堪,“你——你——莱蒙·骨——”
  “嘘,莱蒙·骨刺,我替你说完。”莱蒙笑着勾了勾唇角,优雅地抬起女人的下颌。灯光使他柔软凌乱的红发看上去很迷人,但我看那个女人都要被他吓晕了。
  “我说,我要她隔壁的房间。”
  我这才看明白女人惊恐的原因,莱蒙将一柄闪着寒光的铁叉子抵在她的喉咙上。他目光里又出现了那种令我不寒而栗的凶狠,“给我快些,贱货!”
  那女人惊惶地看着他,身体哆嗦得像被浇了一大桶冰水。她手指颤抖地在钥匙盒里翻找,在一片刺耳的哗啦声,向莱蒙递过去一枚钥匙。
  莱蒙不客气地收下,恶作剧般又将叉子往前送了送,惹得女人惨呼一声。
  他咧嘴笑道,“还有女人呢。你见过逛妓院不要女人的男人么?给我找个年轻的处女。”
  那女人惊恐地看了一眼莱蒙,又转头看了看我,战战兢兢地说,“一、一个……?”
  “多了我也不会付给你们钱。”
  “我、我知道了……”她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在那柄叉子的威胁下喊道,“爱……爱米丽……”
  莱蒙漫不经心地将叉子收回。我转头望去,看见一个小女孩被一个醉汉搂着,晃到了这里。女孩的年纪不会比莱蒙更大了,穿着粉色的蕾丝裙和白色小皮靴,头顶别着一枚发卡,白皙的脸庞精致又空洞,像个被提线操纵的木偶。那个醉汉嘿嘿笑着摸着她瘦小的身体,粗大的手掌几乎能把她的腰掐断。
  我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忍和怜悯。爱米丽瞥了女人一眼,机械地说,“妈妈,你有什么事?我正在陪这位客人喝酒呢。”
  她的声音轻细甜软,不适合喝酒,只适合在午后的花园喝兑了蜂蜜的玫瑰花茶。
  那女人道,“很抱歉,先生……但这位先生也想要爱米丽……”
  “什么?!”那醉醺醺的男人吼道,凶神恶煞地瞪着莱蒙,“就这个臭小子?!喂,小子,你多大了?小鸡鸡长全了吗,不回去找你妈妈吃奶?看你的小模样挺不错的,要不跟这丫头一起陪老子玩玩?哈哈哈——呃唔唔唔唔——”
  “不算大。”莱蒙笑着掐住了那男人的脖颈,手指如五把尖刀嵌入他的肉里,让他粗犷的声音断在半截,“够拧断你这杂碎的猪脑袋了。”
  那个叫爱米丽的小女孩忽然说道,“我陪您,先生,请放手吧。”
  莱蒙瞪了她一眼,好半天才缓缓松了手,朝那男人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那男人两眼翻白,脖子上留着五道血痕,跟条狗似的滚走了。
  爱米丽跟着我们走进了房间。我刚一将门关上,就听到爱米丽一声惊慌的喊叫,莱蒙将她纤细的身躯按在床上,剥下她肩头的衣物。毫无预兆,毫无怜惜,动作熟练又冷酷。我看到她目光里的惊愕和抗拒,似乎并不明白眼前这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她那远离醉汉后就放松下来的表情一瞬间更紧地绷起,甚至比之前更为难过。
  我一怔,下意识脱口叫道,“莱蒙,不要这样!”
  “你可真啰嗦。”莱蒙道,抱起半裸的女孩,对着我道,“她新鲜得很,真正的处女,不来玩玩?”
  我已经完全懵了,不知如何是好。我原以为莱蒙从那个男人手下救了女孩,是怜悯她,不想看她被侮辱,难道我想错了?其实就是他单纯想要一个处女?
  我颤栗不已,感到心底有什么冻成了冰。“她……她……”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转身又抚摸起女孩颤抖的脊背。她就像折翼的鸟儿般在他怀里挣扎,不时传来微弱的呜咽。莱蒙不耐烦地说,“别吵,不想痛就给我安静一点!”
  “莱蒙!”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是什么驱使着我。我冲上前,将女孩从莱蒙怀里拉出来,自己坐到了他的腿上!我猜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耍倚靥啪缌业仄鸱牛礁醋拍持植恢那樾鳎纱笏弁潘@趁捎胛叶允樱彝芬淮未铀难凵窭锒脸隽司怠⑿澳约跋汾省D歉雠⒃谖颐巧砗蟮蜕奁侥歉隹奚倚耐肪陀科鹨徽罂嗌赣舷ⅰ�
  “你在做什么,罗?”莱蒙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可是花了钱的。”
  “不要和她……”我听到了自己虚弱的声音,“她还是个孩子……”
  他的声音愈发讥刺,“但我不想和男人做,更不想和个死人做,怎么办?”
  “我会……服侍你……尽我所能地服侍……”那个词竟然从我嘴里说出来了。莱蒙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拉近他。我感到腰间传来一股剧痛,他的手掌粗糙又结实,饱经风霜,和他那尚存稚气的脸一点不相称。
  “你就是这么勾引那位大老爷的?‘服侍’?做什么都可以?”
  天啊,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我心里扎了一把刀,仿佛这样对他而言比吃饭喝水都要简单。他的心情明明确确地传递到了我这里——他就是想要伤害我。毫无保留的恶意和冷酷。我想起了芭芭拉曾对莱蒙说的话——“你个没心肝的混蛋”。我原本不以为然,但此刻面对着他的眼睛,我的身体涌起一股让我恶心欲呕的冲动。好像从很久以前……就有什么恶心的东西在我的体内翻搅,怒吼逼迫地让我吞下,结果我却吐了出来……
  “罗。”
  “……”我愣愣地看着他。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道,手指轻轻蹭过我的脸颊,温柔而嘲弄地说,“要哭了么,亡灵小公主?”
  上帝啊,我真的不懂他。如果此时他不用刀划烂我的脸,我就搞不懂他。他抱着我的手臂放松下来,对我说,“好了,起来吧。”
  他走到抱膝哭泣的女孩身边,伸出手。他的一举一动都令我紧张到了极点。莱蒙蹲下身,双眼笑眯眯地弯起,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晚安,安琪拉。”
  他很有技巧地将女孩打昏,毫不在意地剥下了她的衣服。我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刚要上前阻止他,莱蒙却扔给我了一粒药,“溶在水里,喂她喝下去。”
  “这是……?”
  “安眠药,能让她好好睡一觉,这小丫头已经够累了。”莱蒙抱着衣物起身,站到镜前开始解衣带。我把女孩小小的身体用被褥包好,放在了床上,依莱蒙所说将药水给她喂了下去。
  不多一会儿,女孩平稳的鼾声响起。我不太理解莱蒙为何会随身带着安眠药,可能他经常用这种手段让人昏迷。我望向他,冷不丁瞧见眼前的一幕,想说的全哽在喉咙。
  莱蒙换上了女孩的蕾丝纱裙,又从橱柜里挑了一顶酒红色的长假发出来戴在头顶。这个房间里摆满了供女人们补妆的瓶瓶罐罐。莱蒙只抹了很少一点,转过身来看我的时候,就足以令我感到陌生。他的身体本就瘦削,对女孩而言略宽松的纱裙正合他的尺寸。他还戴上了丝绸手套,端坐在椅子上,就像一个冷漠艳丽的洋娃娃。
  我瞪大双眼,完全是震惊所致,“莱蒙……”
  “计划的一环。”他冲我冷笑道,“虽然恶心坏了,但想到能剁了那花公鸡的脑袋,还不至于放弃。”
  他忽然站起身,一步步地朝我逼近。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被他逼得坐到了床上。他跨到我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然后拂开了床后的帷幔。
  两个小孔赫然出现在墙壁上,莱蒙朝我冷冷地说,“把你的手从脸上拿开,你在期待什么?”
  我尴尬地说,“抱歉,我没有……”
  他瞥了我一眼,“我说过,我现在不想和男人做,更不想和死人做。”随即,他又凑到我耳边,吐息喷在我的脖颈“但,你若是活人,我会把你做到死。你若是女人,我绝对会让你怀上我的种。”
  这话令我浑身瑟缩不已,但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孔洞的另一侧忽然传来了男女的嘻笑声,莱蒙悄悄吹了声口哨,“看,那是芭芭拉,还有那只花公鸡。”
  我迷惑地凑近小洞,听莱蒙嘲弄地说,“好戏开始。让我们看看‘漂亮的芭芭拉’能有什么好办法削了那只公鸡的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份儿,今天看看能不能二更。。。


第14章 又一次的意料之中
  穿上裙子的感觉糟糕透了,尤其是束腰,这玩意儿束得我呼吸都不痛快。罗一直对易容后的我躲躲闪闪,说不定他就好这一口。这让我感觉更糟了。
  但此时什么都比不上看隔壁房间那两个人有趣。那位公鸡子爵盯着芭芭拉为其倒酒的手,一双涂着红指甲油的白嫩小手,恨不得用视线将其从上往下舔个遍。
  “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喝这种‘蓝美人’。”
  芭芭拉的手指上戴满了戒指,几乎能照瞎人的眼。她果真如她所言,买了一件极尽奢华的橘红色曳地长裙和羽毛帽子,臂弯间挽着貂绒披风,雪白的脖颈间垂着一条水晶项链。那件长裙上每一道褶皱上都绣满了金边和蕾丝,令她看上去就像只没拔干净毛的火鸡。
  她扬起下巴,看向黑德·范文特的目光倨傲而诱惑。范文特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端坐得规规矩矩,尽管看向芭芭拉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滚出来,他也不敢在对方面前放肆。
  他开口了,声音充满了哀婉缠绵的心绪,能让人长出一身鸡皮疙瘩,再他妈自行层层剥落。这个文采差到家的骚浪烂货。
  “三年了,我美丽、亲爱的芭芭拉,我的梦之女神,每次我只能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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