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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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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们对终结眼下这只恶魔非常有信心,她们判断它才刚出生不久,她们打算在姐姐高考之后生日之前置之于死地,苗丝雨只是来看着它不让它溜到别的城市去,同时保护我的。她送我到楼下就回去了,魔法阵亮起,长出的草叶在背上结成一双巨大的翅膀,毫不费力地飞走了。
我目送她消失在茫茫夜色里,然后走进楼厅,有个人在等电梯。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扬起一抹很浅的微笑作为招呼:“花夏。”
我也扬手打了个招呼:“宋道溪。”
宋道溪和我是同班同学,初中跟我在同一所学校,不过他对我好像没有什么印象,住上下楼,偶尔在电梯里碰见也只是点头寒暄。
我走到他旁边站定,沉默了两秒钟,他说:“今天作业真多呀。”
我心想多有什么用你还不是一样写完了,说:“是啊是啊,上周的我都还没补完,打算全堆到高考放假再补了。”
“那么长的假期肯定又要布置很多作业。”他说着,电梯门打开,我们走进去,他帮我按了我的楼层14。
我说:“真期望老师可以给我们少布置一点作业,看在最后一天要去社会实践的份儿上。”
他说:“我倒是觉得要多写一篇社会实践报告呢。”
我:“说来也是啊……”
电梯叮的一声,十三楼到了。宋道溪跟我说:“我走了,拜拜。”
我:“拜拜!”
电梯载着我继续上升,我几乎想像个苗丝雨一样蹦起来。
接下来的这几天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恶魔像个影子一样成天跟在我身后,但大概由于不敢惹事吧,并没有对我下手。晚上苗丝雨会过来接我放学,听起来很尴尬,不过好像除了我没人觉得不妥。我跟姐姐说不用这样保护我了,姐姐说朝避猛虎夕避长蛇你说什么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我:“……算了算了您忙您忙。”
姐姐成绩很好,每次发钱除了助学金以外都会拿到奖学金,我望尘莫及,并把这些归结于头胎的优势。但她学得也很轻松,现在她拿出平时没有的努力完全是为了能考一个不用那么多钱的学校。每当我想到她在想尽办法省钱的时候我总觉得她这个名字真是花光了她所有花钱的命数。
我送她去考场的时候遇到了云舒,她跟我一样穿着标志着送考人身份的红衣,她先看到了我们,一言不发地跟在我们旁边。
姐姐也没想到她会来:“你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
“放假。”她说,“辞镜说有个恶魔在这里复活,我来盯着。”
“你不复习吗?”我问。
云舒:“不想学。”
说话间便走到了考场前,我们给姐姐送上祝福,然后目送她离开。姐姐走了几步又回头跟云舒说:“你不用一直在这里……”
云舒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专心考你的。”
姐姐捋捋头发,露出一个有几分无奈的微笑:“行吧,别杵太阳底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那只整天跟着我的恶魔还跟在我后面,云舒就把我赶走了,所以我也只是在家里一边写作业一边祈福而已。这个事态发展让我有点懵,说好的宿仇呢?快要中考的云舒前后两天共浪费了十来个小时给姐姐护法,比我还上心,经历了苗丝雨几天的熏陶,她俩的关系在我眼里已经很搞事情了。
姐姐考完试给我打电话说她不回来吃饭,用的是那种农民翻身做主人的语气,我表示十分高兴。
当然,才不是因为我不想做饭。
就着方便面写完作业,时间已经很晚了,姐姐还没回来。我打电话给她,是云舒接的,她说姐姐喝醉了,明天再送回来。
我:“喝什么醉了?”
云舒:“酒。”
云舒补充道:“亲戚送的。”
我刚想说姐姐还没到十八岁不能喝酒,就听见电话那头一个又轻柔又带着些醉意的女声悠悠传来:“小~云~酱~~”
接着是云舒又惊又气的声音,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情绪波动这么明显:“滚开滚开!”
姐姐嗲嗲的声音坚持不懈地传过来:“你在~和谁~说话呢~?”
我听得头皮一炸,手机丢出去半米,五六岁的手机立刻关机。
我:……
……看来老花家就这样交待在了我们姐弟俩手上。
第二天,我们班去野外做一个关于野生植物的社会实践活动,早上临出门前打电话问云舒,她说姐姐还没醒,我说那我就不给她留早餐了。
夏至将近,天气也炎热了起来。天上的白云一朵一朵飘过来又一朵一朵地飘走,云来了我们就欢呼,云过了我们就开伞,倒也蛮有意思的。城郊的空气很清新,慵懒的风中,我几乎都忘记了魔法少女还有恶魔这些屁事。
当然,忘记了并不等于不存在,跟着我的恶魔影子潜伏在草丛中。当太阳西斜,我们坐上车回来的时候,它睁开了眼睛。
我想,可能它还是忌惮魔法少女的,不敢在城里动手,但是在城郊,尤其是在我们回来发现路不通绕了一下远路、远离城市探测信号弱的地方,它才敢攻击我们平民百姓。它攻击我们的大巴车的时候,一车人都处于一天的嗨皮之后的疲倦之中,它从车后撞上来,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在前排椅背上哐了一下脑袋。
刚刚睁开眼睛,车又被撞了一下,是从上方撞来的,看样子恶魔并不能拿这个铁皮盒子怎么样,它正在想办法打开它。这些都是我后来回忆起才明白的,当时我还是一脸懵逼,一车人都在尖叫,就我还不明真相地抓着旁边兄弟问:“怎么啦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说话间,恶魔已经绕到了侧面,或者说是向玻璃窗伸出了“手”,一片黑黄色蠕动着往前,前排同学拉开窗帘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刚拉开就跟恶魔的荔枝眼对上了,车里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和没有明确意义的呼救。
一瞬间,我们置于一片黑暗之中,血红的眼睛幽幽的光映亮了一张张惊恐的表情。
第4章 魔法少女之力,觉醒
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当他们被什么东西关住的时候,他们总是会不顾一切地想要逃出去,无论关住他们的东西有多危险,无论他们有没有能力打破,无论里面比外面要安全多少。在被完全包裹住后恢复了些许理智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想到凑在一起,而是抡起锤子砸车窗。
我坐在窗边,靠走道的兄弟已经站起来越过我拿起了救生锤。我连忙拦住他:“别开窗,它现在还进不来……”
话还没说完,玻璃碎裂的声音已经接二连三地响起。玻璃向外飞去,竟然生生把恶魔扎出了几个窟窿,阳光洒进来,大家连忙跳窗。后来想起这件事,我只觉得这个恶魔的确修为还不高,要是换了四年前的那个恶魔,它甚至可以把大巴整个吞进领域。
那兄弟一看有戏,直接一锤子砸在窗上,用力之大居然砸得恶魔都流出了某种相当于人类血液循环液体。他站在窗上反身向我伸手,催促道:“快点出来!”
我一瞬间觉得世界观被刷新了,凡人的东西也能伤及恶魔的吗?不过看来没有什么致命伤害,黑暗又布满了车厢,等我解开安全带,恶魔领域已经快触及他了。恶魔的领域和恶魔本体的分离程度也是衡量恶魔修为的一个标准,这只修为浅的恶魔的领域只是本体外的一层皮。
我也没跟他矫情什么“你先走别管我”,直接推了他一把,然后扒拉上车窗跳出去。我知道他在想什么“you jump I jump”之类的情节,不过当然,想想就好了。
阳光晃得我瞎了片刻,那兄弟拽着我就跑,跑出不远,我回头看见恶魔已经钻进了车里,车里尖叫已经变成了惨叫,然后戛然而止。
有个女生堪堪从车里逃出来,玩命地跑,很快就超过了我们这些跑步慢的人。惨叫声停止的时候,她慢下来回过了头,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哭了起来:“阮珏!阮珏!”
我被拉着跑过了她身边,而宋道溪迎面折返,抓着那个女生问:“阮珏怎么了?”
女生颤抖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口:“还在车里……”
这当儿两个停下来的人已经被全班甩在了身后,恶魔从车里钻出来,我甩开被拉着的手冲回去。
“花夏!”那兄弟急,但我没有管他,我跟恶魔抢时间拼速度。
后来每次回忆起这场景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自己的行为。我又不是魔法少女,那时我还是个凡得不能再凡的凡人,要是我没有觉醒,我恐怕就一头撞进去了,能不能活着等到支援都是个问题,更别提保护宋道溪活着了。
但我就是冲过去了,莽撞也好英勇也罢,我心里并没有多想别的,只想要他活下去……无论如何。
我经过他的时候恶魔还有一小段路程,而就在路过的那一瞬间,我身遭发出白光,感觉心底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不是充满了力量,而是从什么迷糊的梦里彻底醒来,身体却如从水里回到空气中一样轻盈了许多,热风也一瞬间被荡开。我召唤出一支长矛,就像从桌面上拿起一支笔一样自然,我挥手,一矛戳在恶魔身上。
恶魔滞了滞,向后退去,试探地放出领域,被我抢先一矛捅到了眼睛。它没有声音,一片死寂,我却分明感觉到了它吃痛之下的吼叫,心底涌起那种打游戏的快感,心上却有一丝不忍。当然,只有一丝,我没有手软,赶进一步把矛尖捅进血红色的荔枝眼里,再赶进一步,长矛整个儿送了进去,我这才后退一步,意念引爆了长矛,随即召唤了另一支长矛,重复我的方法。
大约我生来就应该是魔法少女吧,一招一式都是刻在魂魄里的烙痕,如此自然,酣畅淋漓。恶魔的绝大部分攻击力都在领域之中,在外部基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抑或是它修为太低?反正我一个萌新对付起它来都是单方面殴打了。我还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大家的反应,有的还在跑,有的已经懵在了原地,我只看了一瞬间,一眼扫去,不敢多看,确定没有人笑我这身羞耻打扮就行了。
是的我变身了,穿的是裙子,不过还好并不特别暴露,变身的过程也不是脱光光手舞足蹈一件件把装饰变到身上,这还是能接受的。
其实当时我是少考虑了一些问题,例如被吸纳进领域的阮珏,对于这种本体领域不分家的恶魔而言,我的攻击基本可以算是打在了她们身边,没死也死透透了。我一直没敢深想下去,我不是那种能直面自己杀了人这件事的人。
恶魔被我逼退了好几米,一道金光落到了我旁边,我抬眼一看,玩家朱辞镜加入了战斗。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也是惊艳了一下。她变身后梳着长长的金色马尾辫,短裙层层荡开,与下装分离的紧身上衣也是金黄色的,斜阳笼罩下来,与她浑然一体。她战斗力不高,但“圣光”对恶魔的腐蚀作用也不可忽视,我心里顿时踏实了。而且,她的出现意味着其他人也在赶来的路上,果然不一会儿姐姐和云舒也赶来了。
两人出场得相当威武霸气,冰弹穿过我的视野,在恶魔身上炸裂,重剑随即砍到,就着冰弹的痕迹重重劈下。一下子就没有我和朱辞镜什么事了,从外部,两人足以把它打趴下。进领域打虽然危险,但也不会超过她们的能力范围,而且打碎它的核心也一了百了,不过我们没有人选择进去。一方面因为背后还有许多凡人看着,另一方面,它的领域也脏得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眼球攻击没有那么容易结束,它稍稍缓冲了一下便又绕了回来,目标大概还是朱辞镜吧,不过它刚刚经过云舒的时候就被她一枪打爆了。
朱辞镜打了声招呼就撤了下去,但恶魔并没有放过她,眼睛爆出来流星一样追向她。姐姐抬手一扫,重剑的宽剑面准准地把眼球击了回去。它的眼球攻击我刚刚也见识过,我唯一的受伤在背上,就是被那东西打中的。那东西爆开,流出的液体可能有腐蚀性,刚刚大概被“圣光”中和了,现在感觉好多了。而在这两次攻击之间隔了那么长时间,大约这个技能是要冷却的吧。
在我们的攻击下,恶魔越缩越小,最后融化成了一滩。恶魔的体积和攻击力成正比,它变成一滩这样的基本得再缓上个几天才能有什么企图了。我们看着它黯然地滑开,旁边姐姐要跟云舒击掌,云舒并没有理她,径自转身走了,姐姐只好跟上,路过我的时候她还在我肩上捶了一下:“干得好,小夏!”
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有点儿颤抖。且不说恶魔被我们单方面欺负后败走我心里那一瞬间的悲凉,也不说被吞噬了魂魄后凉在车里的阮珏的尸体,就说我现在这一身打扮吧……
这TM是哪个变态设计的造型??!!这么羞耻!!!我要跟他同归于尽!!!谁都别拦我!!!
我现在,一头杀马特紫发,还好不是长发,但每根少说也有三四厘米;右耳一颗杀马特紫色宝石耳钉,大概拔下来还能摸到耳洞,感觉有点不舒服;衣服……灯笼袖的紫色的绸缎的百褶的及膝的连衣裙,好像还有收腰的效果,不露背不深V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脚上穿着深紫色长筒高跟靴,还好跟不过五厘米,也比较透气;然而袜子又没节操下去了,是……黑丝,还隐约带点紫色;连内裤的材质也似乎变了,但我没有勇气去掀一下看看,后来我看了才知道是变成真丝的了,颜色还是淡紫色……
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自己。
我似乎还是个男孩子来着?应该是吧……
风来吹起了裙摆,我垂下目光看着面前的影子,金橙色的地面上蓝灰色的影子也随风纷乱。这条公路并没有那么多人走,甚至有荒废的迹象,以至于我们打了一个下午都没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路过。但是我没有忘记,身后还有一整个班的同学在看着。
他们会怎么看我?
尤其是宋道溪……他会怎么看我?
我不敢转头回去看他们的反应,我毫不怀疑他们会认为我是个有什么怪癖的人,或者认为他们自己精神有病。那边三个女生还好,女孩子嘛,穿小裙子理所当然,更别说穿那么好看的小裙子,但我就不一样了……
“别担心。”居然是云舒走回来拍拍我的肩,她说:“没事的。”
我茫然看向她,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给了我一个鼓励和理解的眼神。苗丝雨说的对,她不擅言辞,但这不代表她心思不细。后来我才知道,她第一次变身也是在许多熟人面前,她也不怎么喜欢这种玛丽苏裙子,她也觉得羞愤欲死,因此她一下子就明白我在想什么了。可惜我当时并没有理解她的眼神,我依旧忐忑不安,她只好再开口说:“辞镜会删掉他们的记忆。”
我顿时心放下了一半,还是有些担心地问:“一次能改变那么多人的吗?”
姐姐远远地答道:“那当然,你放心好了。”
朱辞镜却笑道:“话别说那么满了,这么多人,我也只能用一个新记忆去覆盖侵蚀原来的而已。”
忽然,我看见地面上长长的影子动了起来,云舒把我拉到一边,我仓皇望去,众人竟摇摇摆摆向大巴走了过来。我吃了一惊,接着就看见他们的动作有点怪怪的,知道他们都被催眠了,这才踏实地放下心来。
然而,接下来宋道溪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
他的眼神,分明是清醒的。清醒、悲伤、充满疑惑且震惊。
第5章 早已被爱判处了孤寂
不过还好,他没有躲开我的目光,没有对我露出一丝一毫的嫌弃,这是我唯一抓住的希望。这么长时间过去,我已经不奢求他喜欢上我,我只希望他不讨厌我,这就够了。
我喜欢宋道溪,暗恋他,两年多了,没有别人知道。
他有个女朋友,叫阮珏,人尽皆知,只没公开承认。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太死心眼了,全班全年级全校多少适龄单身狗,我偏偏吊死在这棵有妇之夫的树上。苗丝雨的眼神不差,她来接我的第一天见到的那个每晚都会绕一大圈远路陪我走的那个哥们的确对我有意思,刚刚要跟我“you jump I jump”的那位兄弟对我也有意思,除此之外还有一堆男生时不时会有意无意地以一种暧昧的态度跟我凑在一块儿。听说每个班都会有那么一两个男生受到这种待遇,但问题是我TM一个弯的根本没法把那当做玩笑。那些男生都是钢铁直男来的,我知道,他们只是荷尔蒙太旺盛又不敢去调戏女生罢了,虽说我也不是没有办法把他们尽数掰弯,但是那种不是由心而起的爱情,我总有些抵触。
我宁愿去守那个把每个人都安排在礼貌的距离之外的少年,去冷却自己那颗随时会躁动的心,直到他回头走向我,或者直到不再对爱有所希求,或者直到这一辈子已孤寂地过去。
本来我和姐姐都在她现在那所学校的初中部读书,我现在这所学校比那所更好,但那所可以不用花那么多钱。姐姐听说我要来这所学校也犹豫了一分钟,最后大概是为了掩饰她的担忧吧,她一巴掌拍在我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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