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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魔尊的日日夜夜[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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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一切归于安静。
  血色下,庙宇现出了原形,变成了一栋宅子。
  血红的灯笼高挂,阴气森森。
  谢柯沿着原路返回。
  那间茶铺,只是一座冰冷的坟墓。
  “还不算太蠢。”凤凰戏谑的笑声以上上天传来。
  谢柯摇摇头,不说话。
  凤凰问他,“很失望么?”
  谢柯不知道凤凰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
  只是,当对凤凰的心思已经明确,他连直面他的勇气都没有。
  “没有。”
  山野辽阔,他一人,黑衣斗笠,隐于雾雨。
  谢柯醒来,是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落日余晖,一点一点透过窗柩,射到床前。
  门吱呀一声推开,谢柯抬眼,看到的是琼初。
  琼初憔悴了很多,一见他醒了,脸上勉强挂起笑意,往前坐到了他身边,“谢哥哥,你终于醒了。”
  谢柯皱眉问她:“现在是几日过后了。”
  琼初愣了愣,跟他交代了清楚。
  现在,已经是据他和沈云顾从五行通神阵里出来的五日之后。
  就在三日前,在狐族少主的生辰宴上,琼初以献舞的名义,一剑刺入了狐族少主的胸膛,差一丝没能将他杀死。
  紧接着,埋伏在凤凰城的武陵源各世家入侵了不周山,狐族少主狼狈逃离,剩下的狐族人都被关押。
  琼初道:“现在各世家都在寻找他的下落。”
  谢柯若有所思:“有线索了么?”
  琼初摇摇头:“还没,只是知道,他还没有逃远,应该还在凤凰城里。”
  谢柯点头:“嗯,我知道了。”
  瞬间悄然无言。
  琼初的眼眸怔怔看着他,待谢柯回视过来后,又低了下去,欲言又止。
  她今日一袭杏黄衣衫,黑发净落在洁白脸颊侧,素净而温婉。
  少女的容颜藏在阴影里,很多东西未开口,当事人却都心知肚明。
  “。。。。。。”谢柯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
  平心而论,他对琼初只能说是不再厌恶。
  而且他对琼初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冷漠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谢柯道:“你帮你母亲报了仇后,打算去哪里?”
  琼初愣了愣,脸色发白。
  但很快,她隐去神色,抬头笑了起来,
  勉强做出妩媚风情的样子:“当然是到处走走呀。”
  谢柯也不拆穿她:“很好。”
  琼初在他视线里呆不下去了,笑了笑,随便找个理由,匆忙离开。
  谢柯侧过头,落日的余晖照在少年的脸上,眼眸沉静如古墨画。
  出了门,迎面撞上的是赤阳宫的一名弟子。
  这名弟子见他,话都说不完整:“谢谢谢谢、谢柯,你没事了?”
  谢柯:“没事了。”
  这么怕他干什么?
  他会吃他了不成?
  赤阳宫的弟子一脸懵,犹豫半响,在问不问之间犹豫不决,最后咬咬牙,还是小心翼翼道:“你那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是沈师兄抱着你回来的。”
  谢柯大概脸色僵硬了一秒,很快恢复自如,笑眯眯看他:“可能,是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吧。”
  “。。。。。。”
  卧槽,不是吧。
  这位赤阳宫的弟子一脸僵硬。
  只是他也没僵硬几秒,就看到谢柯身后的人,瞬间立正身体,直接绕过谢柯这个神经病:“沈师兄。”
  “。。。。。。”谢柯。
  沈云顾看了一眼那名弟子,眼神却是看向谢柯,眼中有似有若无的笑意:“你刚刚,说什么?”
  。。。。。打扰了。
  谢柯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沈云顾换了身衣服,虽然是一样的颜色,但袖口的衣摆处的图纹变了,水蓝晕开海的波纹,又似淡不可见的莲花,圣洁无暇。
  他很自然地走到谢柯身边,冷淡的目光在谢柯脖子上流连,问了句:“伤口好了?”
  谢柯点点头。
  沈云顾又道:“可还疼。”
  这要他怎么回答,谢柯摇摇头。
  沈云顾笑了一下,“我今日受命下山去追寻那狐族少主的踪迹,要一起么。”
  谢柯犹豫了会儿,点头:“也行。”
  沈云顾的眼角荡开笑意,浅色的瞳孔流转温暖光影,这一笑,少了几分冷淡。
  谢柯也低头,唇角扯了一下。
  旁边的赤阳宫弟子看得目瞪结舌。
  。。。。。。沈师兄笑起来真好看,啊——不是。
  卧槽,谢柯这玩意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别吧!!!
  仅仅几天之间,不周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只是凤凰城里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没有发觉神殿之后、那百年不让外人入内的禁地,早已暗中易主。
  依旧一片祥和之态。
  谢柯忆起了那日地宫发生的事,问沈云顾:“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沈云顾看他一眼,道:“破了五行通神阵后,地宫就塌了,那里成了一片火海,全是死人在挣扎。”
  谢柯点头。
  那女鬼大概就是五行中出的差错,凝金聚人,却因为那里太多的怨气,生生熬成了鬼。
  几百年前狐族用这样的邪术,铸成大错,如今也活该,遭此灭门之灾。
  沈云顾从四处打探了一番,只道一句:“他还在这附近。”
  谢柯:“都这样了,他居然还不肯逃
  走,不怕被抓么。”
  沈云顾垂下眼眸:“可能是走不了吧。”
  谢柯笑了一下。
  走不了?
  狐族在不周山都有那么多年的岁月了,再怎么都不能被他们困在这里。
  怕是还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不肯走吧。
  他对捉拿狐族少主的事情原本就不是很感兴趣,更乐意到处走走,运气好,或许还能找到另外的火。只是,五蕴藏之火,真不是那么好找的。
  甚至,沈云顾在他有所发现之前,先发现了狐族少主的踪迹。
  就出现在那个已经坍塌的地宫之上,等他们到达时,那里只余一丝气息,还有隐于草丛的血迹。
  “他来这里干什么?”
  谢柯想了想,找不出原因。
  夜色渐黑,他们只能回不周山。
  前往不周山的台阶旁开满了红色的花,月色微凉,花摇曳在草丛里,静谧无声。
  沈云顾走在他身后,忽然就问了一句:“你前世来过这里么?”
  谢柯诧异他的问题,想了想,说:“来过。”
  而且来过不止一次,悄悄回想后,谢柯突然想笑,好像前世里,每一次的来与去,都带了一身的血,一身破碎的尊严。
  沈云顾“嗯”了一声,又道:“其实,我很难想象,你会屠城。”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就清凌凌地看着谢柯,不闪不躲,冷静而认真。
  对谢柯而言,这些记忆中的腥风血雨都隐去岁月里。
  屠城之事,他此刻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片空白,就好像与他无关。
  但小重天阜城的火、烧尽千人的屠杀、却又真是他做出来的。
  原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对上沈云顾的眼眸,谢柯说出口却是另外的话:“谁知道呢,人一冲动,什么都干得出来。”
  沈云顾面无表情,良久,唇角慢慢勾起,一个不算温和的笑。
  他说:“我总会清楚的。”
  谢柯:“。。。。。。”
  千年前的事情,你非要搞清楚干什么?
  他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
  回到不周山后,谢柯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曾经于不归境里,通过贺青的回忆,他也算对狐族有所了解。
  狐族少主所住的地方,应该在宫殿的正中央。
  一个古老妖族突然就遭此大难,整个宫殿一夕之间没了丝毫人气,冰冷空寂。
  宫灯照着长路,无人经行。
  他走进了狐族少主所住的房间。
  宴会上突逢变故,那狐族少主根本就没有丝毫准备,惊慌逃走,这间房子什么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谢柯翻箱倒柜,想找到一些东西。
  武陵源那么多世家都在这里,这狐族少主还不走,到底想干什么?
  谢柯敲了敲墙壁,闭目凝听,总觉得里卡了什么东西。
  但这偌大的房间,他想要找到那个暗格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谢柯从南到北,一点一点摸索过去,最后在墙角的一块有些斑驳的地上,发现了那个暗格。
  推开,露出暗格,暗格里是一本书。
  谢柯挑眉,把那本书拿了出来。
  书很普通,把它拿到月光下,谢柯发现那本书上居然写满了人的名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
  往后翻,这一本全部都是名字。
  翻到最后,掉出了里面夹杂的一张纸。
  上面是一个狐妖的记录。
  说他前些日子发现了一种好玩的东西,狐族世代奉神,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只要靠近一人,以气影响之,一旦那人心中有强烈的情感,便会在死后从尸骨里绵延出火来。这也是他从别人的记载里知道的,说是由于凤凰的影响。
  为了测试这种效果,他用妖术操纵了一个书生,要他亲自杀死所爱之人,书生死后,居然真从眉间溢出火来。
  最后一段充斥着调笑的语气——这人世间的情爱,也到真是无聊。
  谢柯一愣。
  往前面翻,看到了前面的名字。
  许夕颜,阮青书,这两个名字明显和后面的名字年岁相差较久,字迹细看之下也不同。
  而阮青书,即便隔了那么久,这三个字还隐隐散发着黑气。
  一种很诡异的想法慢慢浮现。
  谢柯还来不及多想,却让门被推开的声音唤回了神。
  门吱呀一声打开,踏着月色入内的人,是琼初。
  琼初还是白日里装扮,杏黄衣裙,流云发髻,她本来神色一脸冷漠,红唇紧抿。
  在看到谢柯时,瞳孔一睁,原地愣住了。
  谢柯把书放到了袖子里,也没想过没会在这遇上琼初。
  琼初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谢哥哥?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谢柯道:“我觉得有些蹊跷,来他的房里看看。”
  琼初的表情微有僵硬:“蹊跷?”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意来:“什么事蹊跷,叫你找到这里来了。”
  不待谢柯回答,她先说:“是因为那狐族少主迟迟没有离开不周山么?”
  谢柯点了点头。
  他不问琼初为什么会在这里,但琼初的眼睛很尖,直接看到了墙角的那本书,手指指着它:“谢哥哥在房中发现了这个?”
  谢柯也不打算瞒,把那本书拿了出来,翻开在月光下:“嗯,这里面写满了名字。”
  琼初走了过来,带来少女独有的暗香,她伸出手,翻动着书。
  谢柯看到她的手,一愣,少女的手居然缠着一层绷带,可明明白日里还没有受伤。
  他犹豫了会儿,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琼初正垂眸认真看着上面的字迹,乍被谢柯一问,语气平静道:“没什么,就
  是被石子刮到了。”
  谢柯不信。
  琼初眉眼流转,然后笑吟吟地看向谢柯,声音拖得很长很媚:“谢哥哥,你这是在关心初儿么?”
  谢柯:“。。。。。。你有什么发现?”
  琼初不想说,他也不必问。
  琼初笑了一下,明艳万方。
  她将笑意收敛后,指着第一个名字道:“谢哥哥看到这名字上的黑气么。”
  “嗯。”
  琼初道:“说来也巧,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没想到今日真用上了。”
  琼初说:“这是字靥,死者生前必是极其怨恨,才凝聚在这名字上,怨气久不消散。”
  这黑色的居然是怨气。
  谢柯若有所思,他想到了一种比较偏的方法。
  而琼初的手指摩擦着那三个字,指甲上丹蔻鲜红,“这怨气是可以我们运用的。有通灵一术,可以凭借这死者的怨气,看到他生前的一些场景。”
  谢柯垂眸,他刚刚想到,便是通灵之术。
  从这死去很久的名字上,或许真的能看到一些东西。
  “试试吧。”
  谢柯把手按到了那三个字上,闭上眼睛,识海一片平和,指尖的阮青书三字,笔墨一点一点散开,字不成形,最后成了一张似哭似笑的人脸。
  周围的场景如水墨淡去,最后他看到了阮青书的记忆。
  

  ☆、追寻

  如走马灯般; 一一掠过的画面。
  巫山之前; 山清水秀养出的姑娘; 明眸皓齿笑吟吟,身上似有若无茶的芬芳。
  她的嗓音也温温柔柔; 笑语灯前:“那你可要快点回来哦。”
  他抿唇; 目光清透; 朝她点头。
  一朝飞黄腾达,终是苍天不负。他衣锦还乡; 快马加鞭; 脑中心中全是她的笑颜。
  惊雷雨夜里; 他一眼看到了一只赤红色狐狸; 那狐狸的眼神金黄,他颇觉新奇; 但见她的心思如此强烈; 他只把它作山野奇谈,无心逗留。
  同样的惊雷雨夜; 她坐在桌前前,对着镜子,梳着长长的头发。
  门吱呀一声开了,携风雨进来的; 却是朝思暮想的故人。
  她握着梳子的手一愣; 紧张、兴奋、难以置信,眼眸发亮回头想说些什么,“你。。。。。。”。却见他将手指竖唇前; 朝她眨眼笑。
  她乖乖地不说话了,满肚子的话消融于这温情脉脉的对视中。
  他走了过来,夺过她手里梳子,笑道:“我来帮你梳如何?”
  这声音慵懒拖着笑意,竟有些妖媚。
  她想问好多问题,想问他怎么回来了,想问他有没有被雨淋着,但她还在犹豫时,他已经夺过了她的梳子,靠近她耳边轻声说:“有想我么?”
  她一愣,不明白他哪学来的这些油嘴滑舌,但还是认真回答他:“想的。”
  他低声笑了一下,里面的意思即便是她也不懂。
  他突然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许睁眼哦。”
  她虽疑惑,但也听他的话。
  有些紧张有些甜蜜,他的手指有些冰凉,穿插在她的发丝间。
  她突然想起书上曾经看过的话。
  书上说,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她隐隐约约感到刺痛,但这种痛很虚幻,她只当他下手不知轻重罢了。
  她想了想,轻声说:“那么你呢,阮郎,你有想我么?”
  身后的人轻轻笑了,“当然。”
  她低下头,唇角竟是忍不住勾起。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滴答。有液体滴到了手臂上,她一愣,什么东西从两鬓蔓延下来,到了眼睛里,很难受。她感觉眼睛一阵刺痛,快要瞎了。阮郎的手一点一点松开,她的视线,半模糊半清醒,看到了铜镜里自己的模样。
  “啊——!”
  轰隆,天边闪电如银蛇,雨哗哗落下。
  她崩溃绝望的尖叫。
  镜子里的是个怪物。头发全没了,脑袋活生生被扒下了一层皮,露出血肉。
  后知后觉的痛苦席卷全身铺天盖地。
  她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用尽力气,扭过头——就看到他一袭红衣,手里握着把梳子,似笑非笑,梳子上满是头发还有刮下的皮肉。
  她啊啊啊发出大叫,像怪物一样,扑上去。只是还没靠近他身边,那把梳子就活生生砸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珠子也被梳子砸破了。剧痛撕扯神经,雨下得很大,她一个人跌坐在地上,发出了呜咽的声音,像是一个噩梦,她在这个噩梦里活活疼死,死前破了的眼珠子里,流露的恨意几乎要凝聚成形。
  狐妖往前走了一步,半蹲下身体,看着现在几乎是个怪物的少女尸体,手指一点,有黑色的火焰自她眉间溢出,他眨眨眼,颇为新奇:“居然是真的。”
  许夕颜死的事情,阮青书没有半点印象,狐妖将他的记忆全都抹去。
  他在外面昏迷了近半月后,醒来发现自己还在看见那古怪狐狸的树林里。
  他摇摇头,匆忙赶路,终于回到故里,却只听闻噩耗。
  她死了,她居然死了。他觉得胸腔一阵剧痛,直觉荒唐,竟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浑浑噩噩过了些日子后,他睡觉总不安生,常梦到她坐在房梁之上,眼神阴狠而恶毒地望他。
  她是怎么死的,村里人闭口莫提,好像是鬼怪闹事。
  他请了道士,道士叫他赶紧远离这个地方,说她死去时怨气太重,不久就会找他来索命。
  他不舍离开,更不信她会伤害她。他就在她生前的房子里住了几晚,夜晚会听到女子哭啼,还有梳子刮着墙壁的声音,吵的他不能眠。他的娘看不下去了,求道士给了他一道符,将符纸烧成灰兑在水里喝下去后,他在那间房间里,半夜又被吵醒,只是这一回,他看到了真相。
  一个没有皮的怪物就在他床边,不能直立,扭曲地在地上,想要靠近却靠近不得,她呲牙咧嘴,眼睛全是恶毒。
  阮青书吓了一跳,周围友人都在劝他,人死了之后就是鬼,忘却良知,不是好物,他还是搬了出去。
  他娘也逼着他娶妻,他万般无奈之下,娶了知府之女。谁能想,新婚之夜,一切被血洗刷。
  那个没有皮的怪物从他们的新房床底钻了出来,咯咯咯笑着,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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