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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也可笑，一群神仙比凡人还没耐心，可见遇到和自己有关的事，谁也淡定不了。秦风莫名想起通天的话，心里头泛起波澜。
　　〃师伯。〃闻仲唤回秦风思绪，他的目光很坚定，〃弟子要留在朝歌保护大王。〃
　　闻仲固然对帝辛忠心耿耿，人各有志，闻仲不愿意走秦风也不强求，只是告诫闻仲，〃截教救不了你。〃
　　闻仲休战的态度早晚会惹怒准提道人。原先有他在，能压制西方教，现在准提道人出手，他也护不了闻仲。
　　唯一能弥补闻仲的，就只有封神榜上的高位。
　　等他离开后，朝歌就是西方教的天下，就是龙族也得给准提道人三分薄面。届时攻打西岐，没有截教，西方教又不愿意上去送死，这上阵杀敌的，八成就是龙族。
　　回想碧龙妹子决不参战的行为，秦风眸光微闪，最后一个同盟，西方教恐怕也保不住了。


第110章　
　　说是回碧游宫；　秦风也没胆回去；　他在外头游荡了半天；　最后摸到玉虚宫去，腆着脸求元始给他个地方住。
　　元始果断拒绝了；　〃你截教尚在朝歌有势力；　入我玉虚宫会遭西方二人猜测。〃
　　秦风治不了通天；　应付他两位哥哥是游刃有余；　他以截教和西方教撕逼了；　我留在玉虚宫可以方便两教行事的理由；　要了个洞府；　还是和广成子挨得最近的那种。
　　元始满脑子封神大计，觉得秦风的话没毛病；　一口答应下来；　把广成子叫来，特意嘱咐了，秦风现在是截教使者，你好好招待人家。
　　广成子差点没绷住脸。
　　让他招待秦风，行啊；　他拿番天印招待。
　　两人在元始装作一副兄友弟恭的表情；　转头广成子就一张死人脸，秦风跟在广成子后面；　一前一后走在长廊里；　好一会广成子才开口，语气冷冰冰的；　〃不要以为阐教会对你感恩戴德。〃
　　秦风轻描淡写，〃各取所需。〃
　　亲兄弟明算账的姿态让广成子好受了些，他问这位在朝歌蹲了大半年的截教首徒，〃你离开朝歌，闻仲如何打算？〃
　　秦风揣手看外头的雪景，语气很淡，〃总要几个弟子上封神榜。〃
　　闻仲就是其一。
　　广成子冷笑一声，〃送别人徒弟去死，真该叫金灵来看看你这副虚伪的嘴脸。〃
　　秦风没说话，他和广成子属于话不投机半句话，之所以要跟广成子住一块，纯粹是他现在心里不痛快，想找个人看他比自己还不痛快。
　　前方又多了道身影，玉鼎正驻足观雪，意外瞧见广成子身后的秦风，又惊又喜，〃什么风把师兄吹来了？〃
　　广成子脸色不太好看，心道玉鼎你喊哪位师兄呢，秦风上前一步，挽住广成子的胳膊，一脸微笑，〃你广成子师兄想我，我就来了。〃
　　说完又感概起来，〃我和你广成子师兄，聚少离多，师兄弟的情分都淡了。〃
　　广成子差点想把番天印甩到秦风脸上，碍于玉鼎在场，硬生生按下杀意，挤出几个字，〃不是。〃
　　秦风笑眯眯道，〃你广成子师兄害羞了。〃
　　玉鼎不知道广成子和秦风之间的爱恨情仇，见两人亲密无间，对广成子生出几分羡慕之情，他一直想和秦风抵足而眠，碍于秦风温和疏离的态度只能就此作罢。
　　〃外头传两位师兄感情要好，羡煞不少弟子。〃
　　广成子是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外头的流言是他自己传的，现在被玉鼎板上钉钉，广成子是有苦说不出。他敢保证，自己要是和秦风闹翻了，回头他就是千夫所指，辜负秦风一片心意。
　　好恨！
　　广成子发不出脾气，只能对玉鼎冷脸，〃不好好养伤，到处乱跑做什么。〃
　　上回玉鼎和太乙下山救弟子，太乙没什么事，玉鼎是又躺了半个月，害得广成子被元始一顿说。
　　自然的，广成子也没少找太乙麻烦。
　　想起那几天，玉鼎脸上一阵后怕，说话声都小了几分，〃这不是嫌闷得慌，想出来透气。〃
　　广成子不吃玉鼎这套说辞，这么大了，徒弟都可以娶媳妇了，还跟个孩子一样要人照顾，杨戬不累，他这个做师兄的累。
　　他借玉鼎甩开秦风，和秦风划清界限，〃玉鼎有伤在身，恕不能陪了。〃
　　玉鼎急了，〃大师兄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广成子瞪了一眼，只得乖乖跟广成子走了，临走前三步一回头，对秦风依依不舍，〃秦风师兄暂住在哪里，我得了空就来寻师兄。〃
　　广成子：……别了，他不想。
　　秦风笑着报出住址，等两人离去，一下子冷了脸，凝视雪中红梅许久，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算整了广成子，他心里也没多少好受。
　　封神未过，不可自乱阵脚。
　　如秦风所预料，离开朝歌不久后，帝辛便发兵征讨西岐，带兵的正是闻仲。至于是被迫还是被人骗了，就不得而知，西岐那边得知消息，第一时间报到玉虚宫来，闻仲好歹也是截教三代弟子里的佼佼者，现在阐截两教又没老死不相往来，恰好秦风也在玉虚宫，元始派人去找秦风，他的意思很简单，闻仲要怎么死。
　　秦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对跑腿的白鹤童子说，〃随你们安排，截教这边我来安抚。〃
　　白鹤童子有些惊讶，他听说闻仲是金灵圣母的爱徒，闻仲一旦身死，金灵圣母决不会轻饶。怎么这位截教首徒反而冷眼旁观。
　　可人家都这样说了，白鹤童子也不多问，只管把话传到。姜子牙听闻一阵唏嘘，三教博弈，闻仲沦为炮灰实在可惜，可惜归可惜，正事上姜子牙半点没手软，引诱商军到了绝龙岭，借地形优势拖着大军，又有杨戬和哪吒两位猛将助阵，商军兵败如山倒，念着几分英雄相惜，姜子牙给了闻仲一个体面的死法，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闻仲身死的消息传回两方，碧游宫内金灵悲愤交加，顾不得禁令要给闻仲报仇，被通天叫回来，他看着殿下气红了眼的少女，也是心疼。
　　〃你要去哪里？〃
　　金灵擦了眼泪，〃杀了姜子牙，给闻仲报仇。〃
　　通天说，〃闻仲之死是你师兄默许的。〃
　　金灵一愣，泪水滚滚落下，语无伦次，〃不是的，师兄去朝歌就是保护闻仲。〃
　　真是去保护，闻仲就不会战死沙场，金灵嘴上为秦风辩解，心里默认了这个说法，越发难受起来。
　　通天招手让金灵过来，帮她擦净脸，瞧着这个逐渐成长的徒弟，还是没把真相撕开，只是解释，〃西方教入朝歌，莫说护闻仲，他自己也险些丧命。闻仲身亡固然可惜，可眼下不是时候，听为师一劝，留在碧游宫潜心修道，来日还能师徒再见。〃
　　金灵止住哭声，泪水不再落了，她握着通天给她的帕子，心里头下了决定。
　　当夜，她就和龟灵圣母跑出碧游宫，直杀朝歌而去。
　　西方教害她徒弟身亡，她也要准提道人尝尝失去弟子的痛苦。
　　她来过朝歌，知晓人族的规矩，打算见闻仲最后一面再做安排，到了太师府遇到前来祭拜的帝辛，太师府上下佛音阵阵，一群和尚正在给闻仲做法事。气得金灵当场拔剑，剑光所到之处血色飞溅，数十颗人头齐齐摆在棺材前。
　　金灵秀眉一扬，剑指堂下西方教教众，〃有谁还敢念！〃
　　她的徒儿生是截教弟子，死是人族鬼，岂容他西方教插手！
　　金灵的态度激怒了渡书一干教众，见教众惨死，渡书骂道，〃我西方教好心给太师超度，你们不领就罢了，杀我教众是何意！〃
　　龟灵圣母呸了一声，〃谁要你们秃驴念经。〃
　　两拨人纠缠起来，金灵和龟灵圣母身手高超，又有实战经验，两人一攻一守，数个回合下来，渡书身边弟子一个接一个少去，眼看自己也要命丧黄泉，渡书急了，高声道，〃教主救我。〃
　　话音一落，西边梵音阵阵，鲜花扑鼻，金光映天，准提道人法身显现，直压金灵和龟灵圣母而去，两人第一次领教圣人之威，着着实实吃了苦头，龟灵圣母冲在前头，吃了一招不说，被打的当场显露原形，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金灵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跪倒在地，挣扎不得。
　　见两人败下阵来，渡书小人得志，上前踢了龟灵圣母一脚，不屑道，〃我倒是什么，一只臭王八还敢横。〃
　　守株待兔捉了两个截教弟子，还都是精英弟子，准提道人心情不错，对身边的白莲童子，〃收了去。〃
　　白莲童子点点头，上前欲动手，眼前忽然光芒大作，他下意识拿手去挡，待光芒散去，莫说截教弟子，连帝辛也不知所终，再看自家教主脸色，白莲童子不敢出声。
　　准提道人表情难看，显然料到了阵法的始作俑者，这秦风打架本领不怎么样，逃跑的法子一大堆。
　　暗骂一句，鼠辈就是鼠辈。
　　花了大功夫人没捞到，自己的人又死一波，准提道人瞧着眼前的无头尸体，越发记恨截教，也懒得再做表面功夫，让白莲童子随便打发了去，计划下一回交锋。
　　再让他捉到，直接送他们上封神榜。
　　朝歌城外，秦风把丹药丢给金灵，等两人恢复过来，才一个个骂过来，〃金灵胡闹就算了，不劝还跟着一起乱来。〃
　　龟灵圣母平日里见了秦风比谁都横，不知是不是暴露原形的缘故，难得垂头一言不发。
　　金灵心里不服气，〃西方教害了闻仲，我杀几个和尚给闻仲陪葬有错吗？〃
　　秦风冷冷道，〃连着你也赔进去？〃
　　金灵不说话了，大约是帝辛在场，几人没说更多，说了几句，秦风要她们回碧游宫。临走前龟灵圣母欲言又止，最后一跺脚，跑到秦风面前呼呼，〃就这一次。〃
　　她踮起脚尖，往秦风脸上亲了一下，不等秦风反应，拉着金灵跑了。
　　秦风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滴个龟龟，他被人表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采访一下某教教主，〃贵教有万仙来朝美誉，请问教主的想法是……〃
　　当事人，〃后悔，非常后悔。〃
　　有小天使说全勤缺一天没关系，这个月已经缺过一次了，上次是被写作软件锁了没出来。
　　后悔，非常后悔。


第111章　
　　说实话活到这个岁数的；　基本淡了男女之情；　毕竟都能长生了；　还谈什么恋爱，所以帝俊和羲和成亲；　乃至向全洪荒宣告关系。从某种方面来讲；　帝俊是个奇葩。
　　先不谈帝俊这个痴情种；　头一回被一个女孩子亲；　秦风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是不是想欲擒故纵；　拿美色诱骗我；　回头再甩了我。
　　回想自己和龟灵圣母的爱恨情仇；　秦风越想越心惊，这个龟灵圣母心计也太深了；　不行；　他得和金灵说一句。
　　给龟灵圣母按了个恶毒女配的人设，秦风准备回玉虚宫，余光见帝辛一脚深一脚浅往回走，今夜月色尚佳，帝辛的背影被拉长；　莫名空荡。
　　秦风冲他喊；　〃我送大王回宫。〃
　　帝辛摆手，走了几步实在认不得路；　一屁股坐在路边；　俯视夜色中的朝歌，家家落灯；　唯有远处王宫闪烁，像黑夜的星子，永远比不上初升的太阳。
　　帝辛说，〃太师死了。〃
　　秦风走到帝辛身边，同他一起俯瞰商的大好河山。
　　帝辛的话没什么语气，像一个旁观者叙述自己和闻仲的过去，〃我记事起太师就在了，那时太师还不是太师，但已经是朝中要臣，父王常常和他商议国家大事，大多我听不懂。父王对我说，闻仲值得托付。后来我大了，父王老了，把王位交到我手上时，说句了对不起。〃
　　〃我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他觉得他自己无能，祖父误杀季历，西岐怀恨在心，他接手王位没能安定西岐，反倒让西岐日益强大，他觉得很抱歉，给我留了个烂摊子。〃
　　帝辛继续说，〃其实还好，他留了不少能臣给我，如果灭不了西岐，靠他们也能做一辈子的昏君，学父王把麻烦丢给殷郊，死后管他上头是谁的天下。〃
　　〃初登王位那会，我想干一番事业，很快遭到打压，叔父他们不喜欢飞廉，认为贱民没资格和他们同朝，是太师帮我压了下去。他觉得我会像太祖一样，找到自己的伊尹，开创一个盛世。〃
　　帝辛絮絮叨叨着，也不在意秦风能听进去多少，只是想找个人发泄，〃太师手握重兵，朝中无人敢不敬，有太师在，政令能很快通过，后来我出征夷方，凭着夷方之战，逐渐掌控朝中势力，太师也放心征讨东夷，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去。然后……〃
　　〃太师死了。〃
　　帝辛声音暗哑，〃父王说太师学过仙家之术，朕只会走在太师前头。可他还是死了，死在你们这群神仙手里。〃
　　他怎么不恨！逼着他出兵，几万大军折在绝龙岭里，他的将士没了，太师也没了。废了他的臂膀后，让他像条狗去求这些神仙，求他们保护自己的江山。
　　堂堂一国之君，落到这般田地，他宁愿死在姬昌刀下，也不要受这种屈辱！
　　他指着秦风骂道，〃朕的江山，朕的臣子，这是朕的天下，纵使成王败寇，朕也不要你们一分施舍。〃
　　秦风没有避开帝辛的目光，〃大王何须动怒，西岐有阐教助阵，无我等助商，西岐杀入朝歌，势如破竹，有我们在，大王才能挡住西岐进攻。退一万步说，就算商亡了，大王也能升天做神仙，比起生老病死的百年君王，长生不老岂不美哉。〃
　　帝辛，〃放你娘的狗屁！〃
　　〃朕就是被姬昌拿去祭天，也不要做什么神仙！〃
　　秦风意味深长道，〃大王还是惜命吧。〃
　　在这场大战里，不论人仙，皆入封神榜。
　　秦风后退一步，向这位商王行礼，毫无留恋离去，冰冷的态度触动帝辛心弦，他想到了两教入世的时间，这些奇人异士好似约定好齐齐现身，争先恐后施着仙法，炫技，帝辛身形晃了几下，猜到了原因，大半辈子的心血成了笑话，嘶吼着，〃在你们这群神仙眼里，朕的王朝就是一件玩物？〃
　　秦风背对帝辛，眸色深沉，〃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就算是圣人，他也不能逆天而行。〃
　　他御风而行，远方传来一个男人的哭声，像孩子失去了他最心爱的玩具，粉身碎骨，永不复原形。
　　帝辛疯了。
　　太师闻仲死后不久，帝辛性情大变，不再上朝，日日酗酒，兴造酒池，比干商容几次劝说，均被帝辛赶出去，就连姜皇后也未能幸免。他开始大肆收集财宝，寻欢作乐，凡有反对者一律下狱，比干商容就是头一个。良将黄飞虎不过说了比干几句好话，就被帝辛逐出朝歌，流放东海。
　　到后来帝辛连自己人也下手，亲手提拔上来的飞廉，恶来接连落狱。往日看不起他们的官员深感不安。
　　亲信尚且如此，他们何以堪。
　　一时间朝歌内人心惶惶，不少百姓出走，帝辛不以为然，又命三妖入宫，整日和三妖作伴，花天酒地。九尾拒绝了，她在劳动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得到认可，人与妖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联系，第一次入宫后荡然无存，那些人骂她是祸水。
　　九尾不愿受这委屈，雉鸡精没搞懂大姐在纠结什么，〃为什么不去？〃
　　九尾说，〃他们骂我。〃
　　雉鸡精想了想，〃骂的没错啊，我们就是来灭商的。〃
　　九尾一口气上不来，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她原先设想中，帝辛会对她委以重任，把兵权交给她，等她立下汗马功劳，取得帝辛信任后，和西岐的决战中再倒戈。
　　九尾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找理由，〃帝辛变了。〃
　　雉鸡精吃了一惊，拿诡异的目光看九尾，〃大姐不是吧，你喜欢上帝辛了。他就一人族，过不了百年就死了，咱们还有千年万年可活，大荒还等着咱们，大姐你别犯傻。〃
　　九尾冲雉鸡精犯白眼，喜欢个头，她的男神是东皇殿下，帝辛算什么玩意，只是说什么也不去了。无奈之下只能雉鸡精和琵琶精入宫，姐妹俩陪着帝辛喝酒，喝到后来两个全趴下来，被帝辛套的一干二净，什么我们其实是女娲娘娘派来的，身在朝歌心在西岐。
　　第二天三妖就被帝辛夺了官职，房子都封了，三妖成了街头难民。
　　琵琶精似懂非懂，〃大姐，大王是不是生气了？〃
　　九尾抱着帝辛赐给她的青铜器，抬头问两个妹妹，〃咱们为什么来朝歌？〃
　　雉鸡精想也不想，〃当然是为了去大荒。〃
　　九尾没出声，去大荒吗，可她为什么想留在帝辛身边。她心里有个声音说，想要看帝辛君临天下，万民朝拜。
　　且不提三妖打算，帝辛一连串动作让西方教看不懂，渡书把这事上报给准提道人，问现在要怎么办？
　　其实他也不太赞同准提道人的做法，闻仲一死成汤半壁江山倒下，可以说胜率又少了几分，现在帝辛成了这副鬼样，朝中别说武将，文臣都没了。
　　准提道人不以为然，兵贵在精不在多，商兵充其量就是炮灰，遇上一个大罗金仙就是千军万马都不够用。金灵闹太师府就是一个例子，底下多少教众，搁到人族里也是天之骄子，到金灵手里就是一个数，要那么多有什么用。
　　考虑到西岐那边的阐教弟子，准提道人动了心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