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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约么[修真]-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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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石桌四张石凳,石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两只茶盏,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正在煮茶,念虚来他的茶也煮好了。他斟下两杯,热气袅袅,他停下手,不多不少恰好八分满。
修长白皙的手作请式,清朗的嗓音带着两分随性一分慵懒道:“禅师,请坐。”
他指的是他右手边的座位而不是他对面的,两杯清茶也一杯在他面前一杯放置在他右手边。念虚合十一礼:“多谢陛下。”
说完念虚在殷黎身边坐下,一阵风来桃红成雨紫藤如云。
乱花迷眼,眼前的魔族君主殷红色的魔纹从额角一路蜿蜒至下颚,那不甚清晰的面貌轮廓竟有那么一分像是暮无。
殷黎抿了口茶,道:“此回请禅师来,是希望禅师能帮孤一个忙。”
“可以。届时还望魔君陛下放回暮无。”念虚捻着重新接连起的佛珠,话语声音不疾不徐,哪怕身在敌穴也坦然自若。
殷黎笑了,一双桃花似的眼睛好似能勾魂慑魄:“禅师是否误会?暮无身为魔族,除了无间海他还能回到哪里?”
念虚道:“他修的是仙道,自当随小僧回去。”
许是念虚说的太认真,或是念虚神色太坦然。殷黎唇角一勾,倏然溢出一丝杀意来。他眼眸含着冷意,唇畔却笑得分外肆意。
白皙的指尖自下而上滑过青色的僧袍掐住了念虚的脖颈:“随你回去?如何不是你陪着他留下来?禅师,暮无对你来说很重要吧?重要到你这般谨慎守诺的人为了救他可以什么都不问就一口答应我的事情。”
念虚神色不变,面对脖颈上随时都可以要了自己性命的手他依旧平和道:“相识许久,理当照顾。”
殷黎眼波一转,他动了杀念却控制着自己一点一点的收回手,好像身体里有着另外一股力量在拉锯。殷黎面色如常,眼眸中却寒意更甚,他带着深深的恶意道:“原来如此。可是禅师你要用什么身份来顾着他呢,兄长还是朋友?都不对吧。这世间除了夫妻毫无血缘的两个人,谁都不能名正言顺的照顾谁一辈子的。”
念虚抬眼望向他,他扬眉一笑,朗声道:“不过孤今日成全你。孤要你帮的忙,便是你念虚禅师褪下僧袍于魔旦之日还俗娶他。”
念虚一愣,风吹荡起他手中念珠,洁白的流苏在风中飘荡,青色的僧袍也翻滚起来,而这个却是半晌不曾一动。他似是一块睡在山脚千年不动的石头,风雪来了又走,他都不曾一动。
半晌后,他手指一紧,道:“陛下玩笑了。”
终于撕下念虚风雨不惊的面貌的殷黎没由来的心情转好,他双手放松的搭在桌面,眉目一弯:“禅师是内心逃避还是要反悔了呢?若是不肯面对现实孤帮你。孤没有开玩笑,要暮无活命你就娶他。若是要反悔,孤也不会阻拦,如何迎禅师进来的孤便如何送禅师出去。只是暮无的命,孤也一并收下了。”
念虚掐着佛珠的手指一紧,他缓缓垂下眼眸,面容沉静。
“陛下不会。”
“你是我独肚子里的蛔虫不成,不过是个小小修士,孤还杀不得了。”殷黎冷笑一声,道。
“陛下乃一族至尊,何来闲工夫注意一个连仙身都不是的散修。”念虚神色淡淡,道:“有所求方有所为。”
念虚越是理智越是镇静,殷黎眼中的杀机便越浓,便连四周花木都因他震怒而惶惶不安,花叶簌簌凋零。而就坐在他面前的始作俑者却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威压,他身体的杀意与压制的东西达到了诡异的平衡,使他本就妖异的面貌愈发邪肆。
他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捉住念虚的下巴,艳丽的眼眸清晰的倒映着身着青色僧袍,面容庄严平和的和尚。念虚抬眼望他,魔君殷黎眼中挣扎的恨意霎时无所遁形。
这个和尚有何难得的好容貌,轮廓分明,眉目深邃,特别是那一对长眉,如墨画如刀裁,介于锐利与温吞之间,与那一双深邃的眼睛画在一起,安静似是山涧里缓缓流淌的清澈的溪水。这一双眼睛不该是属于红尘里的人的,太干净也太安静,就好像不论是谁,落进这一双眼睛里都没有分别。
殷黎有那么一瞬恍惚,眼前飞快的闪过一副画面,如朝露如闪电转瞬便消失了。只依稀有那么一点影子,有一双眼睛含着温润的笑意,缱绻而温柔。
那不是他的记忆!
“呵,和尚,愿或不愿意都由不得你。暮无是对我有用,我不能杀他。但是你,也没有拒绝余地。”
那么又何必多此一举,拿着暮无的性命胁迫同他费这许多的口舌。也不过是想听他亲口答案,想要看看暮无的命在他心里有几斤几两重。殷黎要暮无的心甘情愿,而暮无要念虚的心甘情愿。
可惜了,念虚不肯。没关系,他这里有好东西,保证让他肯。
殷黎手指一松,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琉璃瓶,瓶肚不过拇指大小,里头装了一半似清水的液体。
他道:“里头是我魔族秘制的好东西。在魔旦日之前,还请禅师在我魔族小住。”
念虚确定了暮无不会有危险,也明白殷黎不达目的必不会罢休。堂堂魔君竟然亲自见他一个未曾飞升的小小佛修便已经是天方夜谭,所作所为更是引人疑窦,如今拿毒药控制于他更是令人费解,只要他愿意,以他的修为如何出得了魔族结界。
念虚心中沉思,也知躲不过,索性取过喝下。冰凉的液体一如口立时化作雾气散入四肢百骸,只带起些许暖意,除此之外再无他感。念虚心中困惑,一股倦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不给念虚抵抗的机会。
殷黎侧身接住倒下的念虚,指尖不受控制的划过念虚的长眉,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冰冷邪肆的眉眼都在刹那间消失,为剩下深藏的恨意与淡淡的凄然。
“情是断肠毒药,我以暮无的心头血为引,炼就这百滴情毒。以前你不爱他没关系,反正日后你定爱他入骨。如此。。。。。。他也不枉了。。。。。。”
花朵散在地上,光秃秃的树枝收敛了枝丫。风卷起朵朵落英,花朵翻滚如浪,沾了尘埃满身,难掩狼狈。
。。。。。。
三界最高,太上雪峰,一面尘镜观世尘。
三界最深,无间海十八层,一面世镜观往事。
念虚。。。。。。
洛之。。。。。。
暮无眼睁睁望着那个人坐在他自己的棺材边,对着一副白骨念了三日三夜的往生咒。暮无亲眼看着那个人收敛一身修为穿梭于战火灾民之间,一尘不染的青色僧袍染上层层叠叠的鲜血与灰尘,被辱骂被驱逐更甚至被捆绑起来活生生割下血肉来。乱世之中你渡人,人却不愿被你渡。易子而食,比比皆是,人还不如一条野狗,如草芥薄命。
而你,而你在满是血色的土地上,背负着我的罪孽,为我赎罪。你将因果归结于自己的身上,以一身修为还清了所谓对我的亏欠,为求自己的不染尘埃。明明这个人为他做了那么,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可暮无却还是觉得痛。
真是不知好歹。你已经害他至此,难道还要继续执迷下去,真的要毁了他不成。不过寥寥性命,何必再拖上他陪葬。
无间深海中,暮无挥袖散去世镜中过往他所不知的种种。他的脚步略微踉跄,他穿过长长的深海隧道,打开十八层与十七层接连的通道,一出门便看见了早早等在通道外的殷黎。
殷黎扫了他一眼,上前扶住他。暮无下意识的放松了身体,靠在他身上。那是灵魂深处的本能,他本能的信任殷黎。
殷黎扶着他慢慢往房间走。暮无面色惨白好似鬼魂,哑声道:“我若不愿回归于你,你当如何?”
殷黎望着前方的路,漫不尽心的道:“我能让你如愿,也能让你再度一无所有。我为你准备一个礼物,你会喜欢的。”
暮无一惊,失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哼,放心,有你在我对他什么也不能做。是他自己担忧你的安危,为了你自愿留下来的。不信,你自己去问他。”殷黎闹脾气似的瞪了暮无一眼。“说起亲近,我才是你最亲近之人。你为了一个和尚竟要怀疑我么?”
暮无哑然,片刻后道:“抱歉。我能否去见他一面?”
“他来本就是让你见的。我将他送到了你的房间。”
他的房间不就是殷黎的房间。只是他来之后殷黎便让给了他居住,那是一个独立的院子,少有魔族敢接近,十分的僻静。
暮无脚下便不由自主的急切起来,不过片刻便站在了小院的门前。殷黎善解人意的扶他到了门口便离开了。暮无毫无阻碍的穿过屏障,他怔怔的站在唯一的一间卧房的门前。
想要推开门,却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面目面对他。
第72章 第七十一章 花雪何处求白首(二)
第七十一章 花雪何处求白首(二)
物是人非,心境难回。
他按住自己脸上蜿蜒缠绕的暗红魔纹。他是想见他的,初来魔界知晓自己的身份时想见他,打开世镜见到百年前的他时想见他,在十八层海幽幽的隧道里一步一步往前时想见他。现在,只要推开门他就能见到他了,他却不敢了。
念虚也好谢落之也罢,你们啊,未动过心才是应该的。一缕残魂,区区情魄哪里配。不过是残缺的小小一块,连一个正常的人不算,只晓得纠缠着你死不放手。你若动了心才是瞎了眼聋了耳。
你不该将我放在心上一星半点。我给你的不过无尽的苦难,自以为是的喜欢,一厢情愿的拿天下祭奠我的悲哀,却害了你背负我的罪恶。
我满手血腥,不通人性,不似你满心慈悲万物皆一视同仁。我满心疯狂满心痴怨,浑身上下都是脏的臭的,淤泥里打滚,踩着满地的血腥才当成了人。我苦苦的抓着上一辈子不放,甚至要将生生世世的性命都让你背负。我自私自利,从不曾想过,我愿拿生生世世换,你这样的人,你这样计算着因果的人愿不愿意背负这一条命。
好在,我不过是一缕情魄。生来就只晓得爱恨纠缠。便是消散,也没什么妨碍。毕竟,我连一条完整的性命都算不上。
我自以为我爱你刻骨,这个世上不会有比我更爱你的人,我可以将自己完完整整的给你。现在我发现,这世上谁不是这样,心有所爱,情自然衷。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只是被抛弃的情劫。
这世上哪里有暮无这个人呐。魔君殷黎,号烬瑕,字。。。。。。暮无。。。。。。
暮无抿着唇,忽而勾起一个笑来。艳丽的桃花眼,如春花般的面貌,带着不得不做到的释然。
这世上本就没有暮子晨。真好,谢落之死了,暮子晨也不存在了。
暮无推开门,绕过四扇火焰镂空花纹的屏风,拂开暗红色的纱幔,撩开淡黄的床帏,那个清隽如远山的和尚便规规矩矩的躺在床榻之上。
海深玉的光柔柔的洒在和尚如玉的面容上,暮无在床边坐下。他似是想要抚平那和尚眉间的折皱,可指尖悬在半空许久,最后还是挣扎着收了回来。
和尚,你在想什么?如何在梦中也不得安稳。
暮无背靠这床柱,双手无力的垂在身边。他便这样注视着他的心上人,不敢近一寸生怕冒犯,也不舍眨一次眼,因为看一点便少一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深海本就昏暗的天色越发深沉的时候念虚的眼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没有焦距,怔怔的望着床顶的床帏。暮无下意识的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念虚的茫然不过一瞬间,在暮无后退的时候他已经重新凝聚了目光,望向暮无。
他的目光落在暮无的左脸,那里暗红色的从脸颊蜿蜒至脖颈随后没入衣襟的魔纹张扬而邪肆。暮无抬手捂住脸挡住念虚的目光,他垂下眼帘,望着浮动着水光的地面。他张了张口,脑海中思量许久斟酌许久,条理清晰而分明的解释不知怎么竟又消失不见,脑中一片空白。
暮无嗫喏许久,有些惊慌,他无措的站在床边,发现他什么都想不起来。怎么这样,不是想清楚了么。我要说什么,我该说什么。
念虚撑起身,面对着暮无伸出手,他的声音带着略微的涩:“过来。”
暮无一愣,身体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步抓住念虚的手坐了下来。直到床铺都被他重新捂热了他才恍惚抬起头,他的无措落入念虚沉静的目光中。脑中霎时被一鞭子抽中,劈开了白茫茫的浓雾。
念虚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冰冷的手背,暮无从发紧的喉咙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道:“念虚,你多年苦难,数十年修为,上百年隐忍都是我欠你的。这次同样也是我给你招惹的无妄之灾。你放心,有我再你如何来的我便如何送你走。没人能害了你的修行。”
有些事情,有情的是爱,无情的便成了债。
念虚的神色不变,沉静而温和。他握着暮无的手,道:“你不欠我。”
暮无低着头遮住自己的魔纹道:“别这么宽容,我不值得。”
无间海的夜晚很安静,安静的好像没有一丝活物,阴沉沉的像是一片死海。房间明明有两个人,却寂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找寻不见。只有借住海深玉浅淡的光找到两条黑色的影子,才能确认房间里坐着两个人。
暮无嗤笑了一声,从杂乱无章的线头里扯出一条,道:“我通敌卖国,是自己心有怨毒,却将数百万条人命让你背负。你本该了却尘缘之后便返回一禅宗,是我害你不得不留下来,颠沛流离十多年。我自私自利,将尸骨塞进你的衣冠冢里,害你不得不废去数十年的修为,为还我一段因果,你重头再来不算,若非方丈耗费修为为你续命。念虚也死了。
我不管不顾,拿生生世世去赌一世记忆。这上百年苦了你帮我园一场大梦,此时还深入狼穴危及性命道基。我欠你良多,不知道此生能不能还得清。禅师,抱歉。你不必原谅我,只让我尽力还了那些亏欠的便是了。”
幻境之中的念虚再转尘世已经是天翻地覆。而数百年前的念虚,他还来不及走,便被暮无用一个朝代的更迭留了下来。
念虚,你是我的债主。
念虚握着暮无的手,慢慢的慢慢的举到唇边。他垂着眼帘,温热而干燥的唇印上冒出冷汗的手指尖。这只手怎么还是冷的,冒出汗来了还是冷的。
他说:“何谓压上生生世世赌一世的记忆?”
暮无惊骇之下便要抽回手,却被念虚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握在掌心。
“你不晓得?”暮无顿了顿没再挣动,他觉得念虚与往日有些许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只好暂时按下。
两人各自垂着眼,暮无不晓得念虚是何等神态,念虚也看不见暮无是如何的神色。
念虚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惶然。
“你同冥司做了交易。以轮回为代价换不喝孟婆汤转世的机会……是不是?”
暮无抿出一个笑来:“我以为你早晓得。你哄了我一百多年,不是因为这个?”
念虚闭上了眼睛。他转过头,他似是陷入了一场迷惘的梦境之中。他很清醒,清醒的知道在做什么。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握住暮无的手,控制不住自己亲吻他的指尖,现在控制不住自己捏住暮无的下巴,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吻上了他的唇。
念虚的理智一直凌驾于他的情感之上。所以他克制他内敛,他从不失控。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都是他思量过后掌控过后的结果。他有没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禁?有的。面对暮无的时候,是有的。只是唯有他自己知道。而每每意识到之后,他总能在很短的时间内重新压下那些起伏的心绪。
但今日,他意识到了自己不对。可思维却被限制在一个套子里,超出这个套子的范围便无法执行。他知道不应该不可以不能够,可身体就是不受思维的控制。
慢慢的就连思维也开始模糊起来,他开始不确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应该怎么做?他又为什么要抱住面前的这个人。
暮无被念虚压倒在床榻之上,他的声音颤抖着:“禅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那是一句简单的疑问。除了颤抖的声音,你无法从中分析出更多的情绪。可能就连暮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心绪去面对现在的念虚。
念虚拉下暮无遮住魔纹的手,他吻了上去,温热的吻,带着灼热的喷洒在耳边的气息。
“……子晨……”
短短的两个字如同叹息,带着隐约的伤怀与叹息。
就只是这两个字,便是这两个字击垮了暮无所有的心理防线,所有应该放手推开的理由。他抱住念虚,无声的开口:“他去找洛之哥哥了。他不在这里。念虚,错的是我,你能不能当暮子晨是干净的。他不过就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缩在谢洛之怀里哭的一个孩子。你就当他陪着谢洛之一起被埋葬了。我不是他。”
念虚你呀你,怎么做出这般亲密的姿态,亲密的都不像是你了。
你可是觉得我可怜。你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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