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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约么[修真]-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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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苍寒手臂还在发麻,他却没忍住,抬起来揉了揉额角,道:“你住隔壁。”
殷迟点点头,装傻道:“是啊,我晓得。”
傅苍寒估摸他是铁了心晚上要赖在他这儿了,便是这一个理由说不通,殷迟也能立马在搬出第二个第三个。罢了。
在殷迟含笑的眼眸中,傅苍寒无奈妥协,转身出门喊人抬水。殷迟望着他的背影再一次笑出了声,他扶着椅子后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垂眸间扫到那张宣纸。笑容不由一敛,指尖滑过三四两条,喃喃道:“究竟是谁从中做手,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除掉我,还是针对傅苍寒?”
他独自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他们挡了太多人的路,伤了太多人的利益,真要从里头挑一个人出来,不算大海捞针也是湖里头摸石子。罢了,如果他还有动作,狐狸尾巴就藏不住。傅苍寒暗处的人肯定都还在查,他现在要做的是守住北城关。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带兵,说害怕那是没有的,但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也是在骗鬼。有些紧张,也觉得压抑,觉得肩膀上的责任沉重得有些疲惫。可谁叫他甘之如饴呢。也只好认了。
傅苍寒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殷迟不喜欢下头人守在自己的房间里外,傅苍寒便让下头人都离得远些,需要人再去叫。这一晚上殷迟难免有些昏头,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堂堂太子殿下为他叫的热水,他可不得好好享受一下。
这一享受,享受到殷迟泡的差不多了才想起来,他一时发呆就忘了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究竟是说呢,还是不说呢?喊傅苍寒帮忙估计他面子里子都得掉的连渣渣都不剩。不喊傅苍寒帮忙。。。。。。殷迟思维发散了一下,觉得这个选择之后的结局可能会更加“惨烈”。
于是他在屏风之后默默的背过身,只露出嘴唇及以上部分。他默默的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方才在傅苍寒面前耍赖的脸皮此刻半点用都不顶。
他忐忑的唤了一声:“傅苍寒。”
下一刻傅苍寒似是朝他这边走了过来,又在屏风外停下脚步,道:“怎么?”
殷迟清了清嗓子,破罐破摔道:“我忘了拿衣裳了。”
“。。。。。。里衣?”傅寒沉默了片刻,问道。
殷迟闭着眼睛,咬牙吐出:“全部。”
傅苍寒:“。。。。。。”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殷迟迟【羞涩】:师乎乎~
师父父:嗯?
殷迟迟【生无可恋的窝在浴桶里】:我。。。。。我忘记拿内内了。。。。。。
师父父:。。。。。。穿。。。。。。我的?
殷迟迟【瞬间满血】:好!
介只自己已经忍不住笑趴下,hhhhhh
小尾巴:求收藏求评论呀~
第49章 第四十八章 幻境 前尘(二十)
第四十八章 幻境前尘(二十)
傅苍寒站在屏风的另一边一时没有动静,想来是在思索“全部”是多少。
殷迟直接脑袋一缩,任由水末过头顶,不大想见人了。
傅苍寒轻不可闻的脚步声通过热水,传至耳膜。响在殷迟的耳边便跟擂鼓似的,一下一下跟心脏同步。啧,他走这么快做什么。殷迟脑子里想着,随后反应过来,不是傅苍寒的脚步声,那确实。。。。。。就是自己的心跳声。。。。。。
殷迟胸口一滞,憋不住了,“哗啦”一声钻出水面。及腰的长发湿漉漉的像是水草游曵在水面,随着荡漾开的水波沉沉浮浮。
他将黏在脸上的碎发一把撸到脑后,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丝凉意点在后背,惊得殷迟猛的回头与傅苍寒来了个面对面。
傅苍寒的目光落在殷迟身上,一向静若冰湖的眼眸映上了难解的神色。这回换殷迟呆若木鸡,像是只吓傻了的小鸡崽子,傻不愣登的瞪着眼睛,僵成了块石头蛋蛋。
傅苍寒的目光落在殷迟的肩胛处,精致漂亮的肩胛骨上交杂错落着愈合不久的疤痕。原就白皙的皮肤在热水中升腾起两分粉色,于是疤痕便愈发丑陋与突兀。
傅苍寒的指尖擦过肩胛骨上最突出的一道伤疤,微凉的指尖不经意便沾染上的对于他来说略微烫手的温度。他余光瞥到僵成只木鸡崽子的殷迟,指尖一顿后收回手。
他一时困惑,缓缓蹙起眉,扫过自己的指尖,低声道:“抱歉。”
殷迟一卡一顿的摇了摇头,傅苍寒垂下目光,将搭在小臂上的衣物放到殷迟手边的椅子上。殷迟木着脸看着傅苍寒转身出去的背影,直到傅苍寒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他才生无可恋的滑进水里,一路没顶。
殷迟在屏风后磨磨唧唧的整理好,做好心里建设,告诉自己反正不管怎么算,他和傅苍寒的便宜都是互相占,他不吃亏!
等到他厚着脸钻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傅苍寒。他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册书正在翻看,看样子。。。。。。是在等他没错。
殷迟踌躇了一会儿,走了过去,在床边站定。傅苍寒还没来得及抬头,殷迟便已经快速的掀开了傅苍寒的辈子,钻进去,然后爬过傅苍寒到达床里面,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傅苍寒:“。。。。。。”
他将书搁到床头,殷迟凑近他,看着傅苍寒默不作声的吹了烛火再躺回来。黑漆漆的房间里连一丝月光都没有,殷迟缩在被子里,胳膊贴着傅苍寒的胳膊。建康的天已经转凉了,傅苍寒明明已经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周身的温度却还是不如殷迟这个刚蹿进来的。
大概是此时此刻一片漆黑,两个人就算面对面也看不到对方的神情。殷迟很快就放松下来,有一丝羞涩的情绪升腾到耳尖,但除了耳朵微微发烫以外好像也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你睡了么?”殷迟小声的问。
“没有。”傅苍寒轻声回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明明都清醒得不得了,说话却跟说悄悄话似的。大概是四周太过静谧,让他们都不好大声说话,生怕打破了此时的安静。
殷迟又挪了挪,往傅苍寒身边靠了靠,道:“问你,你刚刚摸我做什么?”
和直白和坦率的人说话,最是省力气,当然很多时候也很容易哑口无言。
“回答不出来?那我换个问题。傅苍寒,我是你第一个这样亲近的人对不对?”
傅苍寒如实应了一声。
殷迟再接再厉,道:“你会像对我这样突然摸别人么?”
“。。。。。。不会。”
“那摸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傅苍寒再次默然无语。
殷迟只好换个话题,道:“若是别人对你死缠烂打,你会允许他们像我一样答应和他们一起睡么?”
这是什么令人无法想象的问题。傅苍寒额头又开始突突跳了。他冷然道:“不会。”
殷迟再一次挪了一大段,翻身趴进了傅苍寒的怀里,道:“那既然我是第一个你那么亲近的人,你对我有那么特别,还摸我背呢。你说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上我了呢?”
傅苍寒道:“亲近未必便是。”
“那我们之间不是喜欢,难不成你还要说是朋友是兄弟,或者你要做我干爹啊。”殷迟扒拉住傅苍寒的腰,心口绷不住的跳,口气却十分镇静。
傅苍寒还当真十分认真的思索了片刻。他指尖微动,不确定的伸手揽住殷迟的背,问道:“何谓喜欢?何谓亲友?”
殷迟:“。。。。。。”
这一回是他被问的无法言语,不确定的回答:“感觉吧。反正我看到你就没想过和你做兄弟。还觉得你很好看,想一直一直都和你在一起。你如果对我好我会很开心,你如果对别人好,我就会醋上头。”
一个半桶水加上一个一滴水都没有的空桶,两个桶子探讨起来居然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殷迟挪动了下位子,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他道:“最亲近的人未必是喜欢的人,但喜欢的人一定是你愿意将他拉到最特别的位置上的人。你看,你不可能任由别人这样抱着你,我也不可能大冬天的给别人当暖炉。往常你这种不是冰块更胜冰块的人我一定是疯了才搂在怀里睡觉。可如果是你的话给你当一辈子的暖炉我都乐意。”
这是第一次傅苍寒在心中升腾起这样的疑问,他问道:“值得么?”
值得么?因为他,去改变去承受去付出,并等待着那未必能求得的回报。
殷迟抿了抿唇,又舔了舔干干的嘴唇,道:“值得的。是你的话,怎么都是值得的。”
傅苍寒没再说话,殷迟也安静下来。傅苍寒睁着眼睛,望着隐隐绰绰落入眼中的房中摆设的轮廓,听着屋外“呜呜”刮过的风声。
原来并不觉得寒凉的体温,在殷迟的衬托下便真成了寒冷的那一半。而殷迟身上暖和的温度源源不断的通过相拥的怀抱传递进皮肉血脉。傅苍寒突然道:“亲者也可以。”
“什么?”殷迟没听清。
傅苍寒又重复了一遍:“亲者亦可特别。若我有子嗣亦当如此相待。”
所以喜欢并不是唯一的特别,还有一种源于血脉,一开始就处于最特别的位置上的存在。殷迟脑袋“嗡”的一响,直接撑着床,支起上半身,看不见也瞪着傅苍寒,牙齿“咯吱”响了一声,道:“就你这个死心里洁癖,女人碰你一根手指你要退避三舍,擦坏三条手帕。你告诉你怎么生个儿子出来!”
傅苍寒没想到殷迟反应这么大,结果一个顺溜将没说完的夜说了出来。他道:“亦有为徒者。”
说到这个可能,他还深思了一番,道:“若是为我门下,为我弟子,自当。。。。。。”
殷迟一下怒了,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腾而起,胃里泛起酸气,道:“你要是敢收,我就敢扔!你带回来了一个我就扔一个。这辈子下辈子你要是再收一个,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
殷迟一股子活腾腾烧起,烧的心口都疼了,莫名的委屈。他戳着傅苍寒的心口,咬牙道:“我这个人别的没什么,就是心小,没多少放在眼里的。傅苍寒,我清楚的告诉你,我这人如果没道理那我就不讲道理。
既然你一开始就给了我一个最特别,那么我的东西就不可能再转手到别人的手里。如果一开始你就是等闲看我也就罢了。可到了现在,你若是想将我的东西拱手让给别人,那么我不是毁了人就是毁了东西。你硬要将我手中的宝物改换的话,我宁愿毁掉,我宁可不要你了。你听清楚了没。”
殷迟的怒火是傅苍寒始料未及的。他过于冷淡的性子让他对于时间许多情绪都不甚懂得。于是在殷迟怒起的第一时间,他是困惑的。而殷迟的一番话,哑着嗓子含着醋意与委屈的声音,与殷迟一向给人的感觉更是大相径庭。
殷迟正气,殷迟温润,殷迟坦率,但独独没有偏执。他夜间刚言过时间所有太过执着的人事物皆犹不足,现在自己就先暴露出了远胜于他人的偏颇一面。
傅苍寒动了动唇,道:“抱歉。”
“。。。。。。”殷迟憋着口气,堵得他一股酸气滔滔不绝直冲鼻子。“你就想和我说这个!”
傅苍寒哑然,望着上头的殷迟,迟疑道:“我不会再收弟子。”
话一出口他觉不对,拧了拧眉,道:“为何是‘再’?”
他怎么知道!气急了口误啊!
殷迟沉着脸,还是觉得气不顺,想要跳起来走人算了,却又舍不得。只好憋着气翻身滚到床边,贴着墙,背对着傅苍寒。他一个人闷闷不乐,觉得自己是脑壳坏了才和傅苍寒讨论起来。火和冰的碰撞,冰没化开火先灭了。
可他舍不得,舍不得此时走开。现在是硬气了,日后的辗转相思谁来还。到底,对于傅苍寒没有一点损失,对于他是日后数不尽的思念。他舍不得,在最后的一点时光里离开这个人。
你看,先喜欢的那个人啊,一定是输的那一个。
傅苍寒指尖微扣又一瞬松开。殷迟不理会他,他亦不知当如何是好,唯有沉默。
如此一夜,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晓得。第二日天未亮便起来,送来的盔甲殷迟穿不利索,傅苍寒帮他穿上。他抿着唇,对着送衣物的小厮道了声多谢。
。。。。。。
暮无换下官服,换上一身苍苍白色。他站在回廊之下,穿过修剪整齐的树木,望见了远方的天空。他喜欢站在这个地方,暮府的人都知道若要找相爷,不是去书房便是去后花园的回廊的第二个转角边。那个地方时相爷亲自画图设计的,每一颗树每一株花种在哪里长多高都是明确定下的。站在回廊下的时候,既可以将景色尽收眼底,又有一种透过小小的窟窿远望天空之感。视野开阔,有无数花草树木,视野狭小,唯见那方寸月色。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殷迟迟【生气抓狂】:说,你究竟有几个好徒弟!?
师父父【内心刷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哄】:一个,唯汝一个。
殷迟迟:你要是还收呢!
师父父【坚定】:不会。失忆的话不可信任。吾若有负,汝可任意行事。
殷迟迟:随便扔?
师父父【立马点头,又立马摇头】:不会出现这般需要。
he大结局,殷迟迟满意的么么啾。
小尾巴:当然是求收藏和评论外加,哈哈哈哈,师父父的情商怎么可以这么堪忧。
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幻境 前尘(二十一)
第四十九章 幻境前尘(二十一)
“大白天的,你追什么月亮。”袭袖夏端着冒着热气的药站到暮无身边。
暮无低低的咳嗽了两声,端过药一口气灌了下去。
袭袖夏站在他旁边,打量了他两眼,叹了口气道:“怎么突然改了,不穿红杉改换成白衫了?以前吧,我让你换,你不肯。一天到晚都是红的,打开衣橱找不出一件杂色的来。现在换了,换成一身白色,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鲜活,配上你现在的脸色活似披麻戴孝。你这个人我是该夸你专一,还是骂你偏执啊。”
他将药碗放到托盘上,却只道:“多谢。日后这种事让下头人来就好。”
袭袖夏白了他一眼,道:“我乐意。还有啊,针对你的人你找出来没有?你现在可是我的大靠山,你若是倒了,我也没好日子过。”
暮无又低低的咳嗽了两声,道:“他所布下的局,未必是要引我入瓮,你不必忧心。就算没有我,我也会将你安排得好好的。”
袭袖夏心头似是被刀尖刺了一下,伤口不深却疼得很。她刚要讽暮无,却听暮无道:“袖夏,你看这大晋的山河,还能屹立多久?”
袭袖夏少有关注多少朝廷大事,但从小耳濡目染眼界亦非一般人可比。皇权如同神,百姓提及圣上皆是诚惶诚恐,满心敬畏。但站得越高的人心中的敬畏就越少,因为当他们战得足够高的时候,皇权对于他们来说便是伸手可以触及的东西。虽然,那最后一步便有如天堑,但并不妨碍他们不再仰望那张皇座。
袭袖夏缓了口气,她实在是不想与暮无每一次谈话都充满了利刺,道:“只要当今太子在,大晋就不会亡。只要有你在,大晋就不会亡。”她双手反向勾住端盘,道,“外头虽战火如荼,但我并不担忧。我更忧心,你风寒未愈,大早上去送行会加重病情。还有那个袖冬姐的弟弟,他能不能胜任固守一关。他没本事击退匈奴,我担心。他若是有本事击退匈奴,我更担心,就怕你在皇帝陛下面前被挤兑。”
暮无抿出一个浅浅的笑来,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只要傅苍寒在,大晋就在就算是上头的那位突然暴毙了,就算外族打到了建康,只要傅苍寒在,大晋就还回得来。而这世上无人杀得了傅苍寒。”
“他有那么厉害么?”袭袖夏不信,问道,“你也杀不了他?”
暮无垂眸,扫了袭袖夏一眼,似是觉得好笑,道:“我这个书生虽可缚鸡,但傅苍寒你就太高看我了。一般的武夫就可以将我撂倒,如傅苍寒这等高手一百个我都动不了他一根毫毛。”
“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随便一个下人过来你都未必是对手。我是说,杀手啊。”袭袖夏道。
暮无摇了摇头:“杀手连我都杀不了,怎么杀他。我都能培养下属,他暗处的暗卫更是多更是难缠。杀手都到不了他的跟前,便是到了,傅苍寒的武功天下有几人能敌。”
“那你的意思,就是他死不了咯。那挺好,他死不了,大晋就亡不了,我们都可以高枕无忧。”袭袖夏反应过来,他们突然讨论怎么杀当今太子殿下做什么,毛病啊。
暮无点了点头,道:“是啊。袖夏,你说的真是对极了。”
“本姑娘说的自然是对的。”袭袖夏剑暮无在世扎根似的定在原地,示意道,“风大,你这病逝不想好了?断断续续病了大半个月,你说你大雨天的跑城外去淋一晚上的雨图什么。走了。”
暮无望了袭袖夏一眼,居然听从了,任由袭袖夏拉着自己的袖子往前走。他顺从的跟着袭袖夏,道:“袖夏,其实你说漏了一点。那位殿下他还有一根软肋。”
“我管他有没有软肋。既然都是软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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