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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约么[修真]-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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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殷迟看到傅苍寒的第一眼以为是天道捏造出来的假货，然而第二眼他就无法欺骗自己这不是傅苍寒。他是天道捏造，却凭借着殷迟的记忆而出现。他是傅苍寒，殷迟记忆里的傅苍寒。
傅苍寒摇了摇头，将殷迟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握紧手掌心：“可以。虚无之间，无有时间无有空间。只要你愿意，便可以。”
这已经不是阴谋了，而是天道赤／裸裸的阳谋。留下来，和傅苍寒在一起。他们说过的永不离弃可以在这里实现，而不是继续去经历死别生离。
殷迟失去过傅苍寒两次。第一次，他下一刻便追着傅苍寒离开。第二次，他只能拼命的逃拼命的活下去，然后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重现傅苍寒陨落的场景。他一直想问，爆体而亡，痛不痛。
可惜等到他重新见到他的时候，他们都忘记了。他不知道心中的问，那个人也不晓得答案了。
与此同时，浮华将殷迟的手一握进手心便觉察到了不对劲。握紧掌心的手骨架太小了，指骨纤细的，是未长成的少年人的手。
浮华点起火焰，猛然回头，入目的少年人芝兰玉树，温润俊秀。他的眼角一点胭脂色，自带一分风流。他抬眼望来，眼中细碎星子隐隐流转。
这是，他闭关前见到的殷迟模样。浮华预要抽离的手掌倏尔失去了力气，被少年殷迟的双手包裹住。
少年的殷迟双手合拢，将他的手拉起，手心贴上他稚嫩青涩的脸庞，称呼他：“师父。”
黏黏的软软的，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一般。
他眨着眼睛，歪着头，可怜又可爱。他开口委委屈屈的：“师父，阿迟想你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好久好久啊。师父这次闭关抛下阿迟几百年了。阿迟想你，却见不到你。师父，以后别让阿迟等这样久了。”
浮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抚摸过殷迟的脸庞，他想，若非意外，他们不曾忘却，相见之时应当便是如此了吧。若是他出关，他的阿迟便等在门外。便如同阿迟突破时他在门外等着。
如今，他的阿迟说莫再让他等了。他会答应的。当年也好，现今也罢，只要阿迟开口他都会答应的。
“日后，不让汝等。”浮华开口一刻，心中竟似放下万顷重担。
于是小阿迟笑了，眉目弯弯的，神采飞扬，得意极了。
“那师父，就在这里陪着阿迟好不好。我们在这里就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了。数千年一眨眼，数万年也是一眨眼。我们可以一直都在一起。”
少年人眼巴巴的瞧着他，希冀之色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浮华抿了抿唇，抚摸过他的长发。这个孩子，他倾尽心力坠入红尘，好容易看着他慢慢长大。怎么舍得让他失望，怎么舍得伤他分毫，又怎么舍得留下他一人独行天地，肩负苍生。
“吾留下，殷迟呢？”浮华问。
少年殷迟闻言，气哼哼的：“我不要他了。我是我，他是他，他做他的魔尊晚筠，我做我的殷晚朝。师父，他不要你了，我也不要他。我离开他，我要你。”
“什么？”
少年殷迟扬起眉眼，笑开了来：“在这里，我可以离开他。人都是由记忆组成的。我拥有殷晚朝所有的记忆，但我没有殷迟的记忆。我单纯就是殷晚朝。殷迟记得太多顾虑太多太高傲。我就不一样。我是殷晚朝，我只有你，只要，只在乎你。哪怕你不爱我，哪怕你打我骂我赶我走，我都要赖着你。没脸没皮也不要脸面，我只要你。”
这般动听，这般心动。
浮华默然，不得言语 。
那一边，傅苍寒同样告诉殷迟：“我拥有的是傅苍寒所有的记忆。我不休无情道，不曾收你为徒，不曾看你长大。我与你同辈，不曾违背伦理常刚，不曾背德□□。你不必心中愧疚拉我入红尘，于我而言红尘也非是泥沼。浮华给不了你的，我给你。留下吧。”
殷迟慢慢松开他的手，改而摸了摸他的脸颊。他很清醒：“可是苍寒，浮华给我的，你能给我吗？”
“他给你什么？”傅苍寒问。
殷迟道：“亲情。他将我捧在手掌心里，拉扯我长大。我爱他，不是一朝一夕一眼倾心。也无关他风姿绝代，是否无情。是太上雪峰，那般高那般冷，他一个人，我一个人。我想陪他。”
“苍寒，人不认否认自己的过去，也无法抹消前世今生独身而存。人因记忆而成为一个个不同的存在。可你若只有傅苍寒的部分，又怎么是完整的呢。没有前世，何来今生。”
殷迟道：“就是因为浮华是你前世，这才影响你成为什么样的人。纵然现今的浮华……不在意我了。可他，可只要我还记得他，我还记得他曾经是什么模样，如今又为何是这般模样，我便留不下来。你是傅苍寒，可你只是傅苍寒的一部分。在外面有一个完整的人在，我为什么要为一个残缺的人停下来。”
傅苍寒面色有些发白，嘴唇紧抿：“他不爱你。”
“我知道。”
殷迟一抽离魂锁，千根锁链瞬时舞动。“但我记得我心悦他。”
浮华也拒绝少年殷迟。
“有前世方有今生。爱否恨否痴情于否，是他，便是好。阿迟，他如何都是他。而吾，只认他。”
话闭，无名剑出。
作者有话要说：
浮华：吾是个成熟的成年人。
殷迟迟：成年人不做选择题，当然是两个都要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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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七章 终章破天成道
第一百零七章 终章破天成道
浮华一剑将虚无劈成两半。殷迟抽锁将虚无抽成了个筛子，四面漏光。
虚无之间轰然爆炸，强大的气流将浮华与殷迟拍了出来。
殷迟直直的朝下落，离魂锁自发的缠上他的腰。他的衣服算是彻底报废，破破烂烂不如乞丐。之前勉强遍体，现在裸／露大半。
他在空中面朝上摆成一个“大”字。苍穹之上虚无之间的地方，刺目的白光爆炸，三界的天空都成了白花花一片，亮得能闪瞎了人眼。
殷迟眯起眼睛，白光转眼消失，三界的屏障也被这样的爆炸炸出了个口子。但极致的光亮过后重新转为黑夜，让殷迟的眼睛有些不适应，一时间跟瞎了眼似的。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越刮越快。殷迟知道，那是因为他越掉越快。但他没实在是没有力气了，飞的又确实足够高。既然一时半儿掉不到底儿，索性放任自己不动弹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到了身边还有一个人与他一般落下——是浮华。
殷迟弯了弯唇角。
浮华，那是他的师父，也是他的心上人。爱慕不爱慕，喜欢不喜欢，到了现在都已经没关系了。只要他是浮华，只要殷迟记得过往种种，便都值得了。
“浮华……咳咳……你过来……我没力气拉住你了……你来……”
风将殷迟嘶哑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浮华睁开澄净的双眸凝神去听。他似乎是懂了，于是伸出手要来拉住殷迟。
殷迟睁开双眼，黑暗过去，入目是璀璨星辰。北斗七星，杀破狼三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二十八星……漫漫银河全部星辰都燃烧了起来，拖着长长的尾巴，奔向狼藉的凡尘。一场足够灭世的倾尽九重天所有星辰组成的流星雨，能够想象，若让这些星辰落到地上，会造成什么样的惨象。
虚无之间破灭，三界屏障也破开了。天地，日月，星辰，三界出现而它们出现，天地永久，而它们亘古。原来这才是天道的打算。
虚无之间困住殷迟与浮华，一眨眼足够。不论是破是留，浮华与殷迟皆无再战之力。再浮华与殷迟进入虚无空间的转瞬时间引动星辰，毁灭三界，吸取力量，脱离法则而去。
殷迟尽力伸长手臂，可指尖还是不停的与浮华错开，抓不住。急速下落中，也不知道为何执拗执着什么，两个人卯足了劲儿伸直手臂往对方那边靠近。只怕是离魂与无名都被他们俩忘却了。
终于，在穿过云层之后，能见到无间海之时他们勾住了对方的手指。殷迟猛然发力抓紧浮华的手，将人面对面拉到自己上方。
两个人的粗重的呼吸声像是破风箱，呼噜呼噜的。殷迟的心跳快的不正常，脑子也是一阵一阵犯浑发黑，估摸浮华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殷迟双手搂住浮华的脊背，嘴唇贴着浮华的耳朵，此时此刻也没必要再伪装下去。
“……咳……别躲……浮华……这个时候就别在意我占你便宜了吧……”
他开玩笑道，眉目弯弯，笑的很欢喜，发自内心不曾伪装。
他将仅剩的魔气尽数灌入浮华的身体，浮华下意识便要阻止，要将灵气转入殷迟的身体帮他疗伤。
殷迟喝止他：“……别动……咳……你别动……”
浮华总是很听殷迟的。他觉得此时此刻，他怀抱中的人像是在乞求他。他不可能不答应下。
“汝……要做何？”
大概是今日的风太冷了，竟然让冰山做的浮华仙尊也冻得打颤。
殷迟笑了一声，那是释然。
“你这个人总是抛下我，太上雪峰丢下我一个人，战场之上先我一步，太上剑门外更是……咳咳……拿命换我的命……”
所剩不多的魔气送入浮华的身体，自动与仙气融合，修复浮华的身体。
浮华以为殷迟该松手了，燃烧的星辰已经降落下来，快到他们眼前了。
对于念虚与岚忱来说，就是看到殷迟与浮华消失在天上，随后片刻星辰便被点燃，随着星辰的降落，浮华与殷迟也重伤掉了下来。岚忱咆哮一声，冲上天去。念虚手画卍字法阵，竭力使法阵扩大到足矣包裹绝大部分土地。
殷迟叹息似的：“天道确实厉害，他将我最后一段记忆留下，如今还我确实乱我道心……浮华……傅苍寒死……我活不了……他死了……我便想与他一道去了……这些都留给你吧……”
浮华心下一慌，猛然要推开殷迟，然而殷迟死死的搂住他的后背，好似将死之人最后的执念。
“先天魔气你拿去。”殷迟憋着一口气，喘了口气说话顺畅起来，“破天之路已开，只要你上去，就是你赢，三界赢。你莫怪我私心。我知晓你心中并无情，但就这样借着三界为借口，拿着帮你做借口，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你永久我亦永久。我……傅苍寒死的时候……我便不想活了……能陪着你也算……也算完满……”
浮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此时此刻他不再想傅苍寒与浮华在殷迟心中究竟孰轻孰重，不再纠结殷迟将浮华与傅苍寒混淆。
虚无之境，他所言何尝不是殷迟所想。殷迟与殷晚朝哪个都不能分了哪个，合在一起才是完整。傅苍寒与浮华也一样，今生前世前世今生，都不能分开来独立存在。傅苍寒，就是浮华。浮华终于打心底里认同，将傅苍寒与浮华合二为一成为一个人。
他倏得收紧手臂抱住殷迟：“吾活，汝活。汝消吾散。绝不独存。”
声音不重，却掷地有声。
殷迟愣了，源源不断的先天魔气也停止住了。
“你……”
他张口，柔软却干燥的唇带着略微的血腥气点上了他的嘴唇。他听见浮华说：“吾……无情道破了的。吾不修了。过往伤你，是吾错。一道离开，可好？”
一念九天，一念无间。
殷迟晓得，不能独留下浮华一个。当初他所尝诸多涩苦，他不想浮华去尝。他望着天空，这一片混乱的世界，有这样一个怀抱，安宁静谧，心觉静好。
“那你……抱紧我……”
“好。”
浮华一手揽住他，一手握着剑。一剑破开星辰，第二剑破开还不急聚集的劫云。第三剑……是一道白光。
先天魔气融入先天仙气，成就自然之体。世分阴阳，此时浮华将阴阳仙魔引与一体，成就自然生机之道。
天道在他眼中再无所遁形，一剑，灭去，留下法则，公正无私。
念虚与岚忱合力挡住星辰之力。天道道消一刻，星辰失去动力，佛尊妖尊将之送回九重天。
浮华咳了一声，一顿未顿冲出三界。先天之气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殷迟将大半先天之气送与浮华，加上本就重伤，一时昏沉的靠在浮华的怀里，难以动作。
浮华与殷迟出去之后，被破开的天穹缓缓合拢。浓郁的灵气在天穹合拢期间不停的涌入一片狼藉的三界，青山河流天空大海乃至于所有生灵，皆为浓郁的灵气修补治疗。
岚忱与念虚脱离的躺在海滩上，东方落下一缕光，落在了天下所有人的身上。温暖和熙，扫去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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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一百零八章 番外（捉虫）
第一百零八章 番外
三界之上，是什么？
无边无际的黑，还有绵延无尽的彩色光带。各种颜色的光带漂浮在黑暗之中，或分离或纠缠，一段笔直一段弯成了环，光带之上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光球。有的光球光芒黯淡，有的光球则明亮夺目。浮华可以感知到，那是一个有一个宛若三界一般有着自己的规则运转的世界。
孕育无数生灵的三界在这黑暗之中，也不过占了一个角落一粒尘埃的大小。回头望去，灰扑扑的，没有光华笼罩也不存在于光带之上，孤零零的就它一个。
远远的，有一人踩着黑暗慢慢悠悠漫步而来。那是个颇有艳色的女子，环佩叮当，身姿曼妙，一步一挪腰肢缓摆，三两步便到了他们面前。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三四岁大的小童，穿着十分暴露的衣服，白嫩嫩藕节似的胳膊和大腿几乎全露了出来，裤子短的连膝盖都遮不住。
那女子站定在浮华面前，美目流转，扫过浮华与他身后的三界，笑道：“冷银环，你……们的引导者。”
浮华蹙眉，不言语。
冷银环似是被他的冷冽的气质冻到了，摆着手后退一步：“嗨呀，莫这般瞧我呀。我一直半会儿的靠说可说不清楚。且这般解释吧。”
她点了点光带：“不同颜色的光带代表了不同神明的管辖，一个光球便是一个小世界。神明的由来有两种，一种便是我这般一直为其他神明办事儿，攒够了经验力量，悟出了时间空间规则生机等等法则，便自动成为能创造一方世界的神明了。现今存在的神明大部分都是一种。另一种便是你们这般，以力成道。”
她指了指三界：“世间之大，有无数的小世界。其中有一些世界比较特别，是专门孕育神明的地方，譬如你们所生存的世界。这样的世界不属于任何一位神明，是由这片黑暗主动孕育的。目的就是诞生能创造监管小世界的神明，十分稀少。不知道多少亿年才能孕育一位。像你们这样一出小世界就初入门法则之力的就更少了。”
冷银环的解释的很清楚，他摊手道：“现在我们的情况是，世界太多，神明稀缺。不少神明丢下一堆烂摊子魂解，等同于自杀吧。自杀后轮回去了，留下小世界没有主神掌管。我活得久些，恰好有空，发现有新的主神降世，便来接你们。”
四周的灵气极其充裕，不必浮华刻意引导便如溪流一般引入身体。并且此灵气之中似乎还蕴含了一种道，便似是冷银环口中的法则之力，让浮华脑中对于自然阴阳生机的理解更加深刻精通。
殷迟坐在浮华手臂上，靠在浮华的怀里，闭目。一边听冷银环解说，一边消化浮华送来的自然之气。伤势是稍稍好了些，但失去的天先魔气有些太多，一时补不回来。
这就导致他不停的——缩水。
冷银环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两个神明，其中一个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最后愣是缩成了个五六岁大的小童。
破破烂烂的布条挂在他身上，他缩成小小一团，全靠浮华袖子够宽大，挡的住他白嫩嫩的皮肤。
银环撇开眼，抽着嘴角踹了一下脚边的小娃：“怎么回事？”
小娃娃白了她一眼，手往虚空中一划拉，凭空出现一串奇异的文字，文字组成河流在小娃娃眼前流过。
殷迟坐正了一点，清了清嗓子道：“损失了些许本源，慢慢养回来就好。”
三岁的小娃娃此时也查询到了相关资料，不含任何感情的说道：“返老还童。殷迟主神大人此时处于幼崽时期，需要监护人，重新监护长大。时间不定。”
浮华：“……”
殷迟：“……”丢脸，想死。
冷银环一巴掌呼在小娃娃的后脑勺上：“……想来二位皆已疲乏，不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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