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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约么[修真]-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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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三年前,他转世重修,那年我十六岁。他小时候养我就是给吃给喝给庇护,但其实我晓得我对于他来说唯一的不同就只是我是他的徒弟罢了。时间确实让他将越发放在心上,可无情如他怎么又会喜欢上我呢。他一次又一次将我留在冰雪不化的太上雪,他教导我不多便连知字剑诀穿衣吃饭都是别人教我的。待我稍年长些稍让觉得我足够一个人走,便离开放我独自去飞。
  这些年他在我的岁月里销声匿迹。我想找寻几分有关于他记忆,想要长成他期望的模样。可翻来找去蓦然发现他从来就没有表达过他对我的任何期望,一点点的想法都没有表露给我。或许他本就没有想法。一不小心我便成了一个与他全然相反的人。大抵是少时他太冷漠什么都不肯说,我便只能跳脱一些才不至于让雪山了无生机。”
  傅苍寒浑身动弹不得,唯一可动的眼眸也为他自己合上。他一声不吭,既没有对“浮华”这个名字的震惊,也没有对殷迟的成长表达任何看法。
  “他转世重修的时候,我既难过,又觉得这或许是我的一个机会。无名仙尊太上忘情道臻至大成,我便是喜欢也只能藏着掖着,半句多说不得。可他若冲来,没了无情道,又该是何等的模样呢。可我找了一百八十多年,莫说是遇见他,便是一个相似的都没有。可我看见你,我落在你怀里嗅到冰雪般味道,我就觉得就是你。
  接下来的话,你若听了大抵不太高兴。那一天天空阴沉的好似要压倒下来,漫天的箭雨,你一身雪白的衣裳都成血红色的。我不知道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在生死之刻会将我放在自身的性命之上。苍寒,你今年几岁?归尘这字许是巧合。年岁若是相当也是巧合。可我喜欢上你也是巧合么?”
  殷迟的蹭了蹭傅苍寒的脸颊,傅苍寒酸麻过后发现脸颊可以动弹,便冷声道:“你既言他无情道大成。。。。。。”
  此言只出一半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转口道,“。。。。。。放开我。”
  殷迟笑了,缩着身子搂着他,撒娇似的道:“不要。”
  他不蠢也不笨,便是在情感上稚嫩,也好在脑子能勉强补足。
  “他既然无情大成那么怎么会如你一般,待我不惜性命。你不晓得,浮华啊虽然不爱我,但待我的好却也是真的。若当真有生死那一天,他必然不会放开我,若非如此我如何就情根深种于他了呢。闷葫芦,最打动我的不是他能给我多少,而是他给了别人多少又给了我多少。你待别人如何,又待我如何。
  若是他人算计你,抱着你,你肯定饶不过他。可你不会动我的,是不是?我想了好几天。你不能接受我因为别人而喜欢你,不能接受我看着你时将你当作别人,不能接受我将你对我的好算到别人的账上。可是,我喜欢傅苍寒,这并没有错啊。你要为了那些不接受便也不要我了么。
  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葫芦太闷,喜欢不说出口的话,若是错过了,该怎么办呢?苍寒,我不能永远都在猜我在你心中是什么模样的,我在你心里究竟有几分重量,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可能永远都猜对的,我总有猜错的时候。前两天,我便以为你有在气恼我。今日我才反应过来,你只是一时为难,却是不曾气我。第二日你待我冷漠,是因为你晓得我心悦我师父。”
  殷迟一个人喋喋不休的说着,傅苍寒却摸不准他究竟意欲何为。
  “你有何意?”他眉峰紧蹙,万般心思皆藏在心中,半分不曾表露。
  殷迟撑着床坐起来,神色十分平静。他道:“说了这许多,自然是想要解开你我之间的结。既然不是我一厢情愿,为什么要将时光岁月消磨在无尽的等待与寻找之中?”
  他抿唇露出个有两分俏皮的笑,“我可跟你说好了,人间有话“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没有父亲,只有师父。你要怪就怪浮华,怪他没教好我。”
  傅苍寒不明所以,以殷迟所言他便是他师父,那他还要怪罪自己不成。傅苍寒只能勉强看到床顶与四面床帏,他听到殷迟下床拴上门闩后又走了回来。
  殷迟下的药药性很强,傅苍寒运功许久也不得逼出。他心下并不觉得殷迟能做什么,只是的殷迟与常日分外不同。每个人都有千面,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会有不同的情绪不同的想法。
  殷迟在他人面前的温润俊雅,在他面前的放肆单纯,都是他表现出来的自身性情的一部分。而今日,傅苍寒见到的殷迟是深埋在殷迟内心深处的胆大妄为肆意狂妄。
  殷迟今日只在里衣之外松松的套了一件衣裳。他边往床边走,边扯开系带,天青色的衣裳被他随手扔到了凳子上。他不疾不徐的坐下来在傅苍寒清冷的眼眸中解开了里衣,露出包裹着伤口的绷带。殷迟并没有刻意让傅苍寒看,只是傅苍寒恰好能瞧见殷迟白净的肩头,与绕开绷带的手。
  傅苍寒愈发不明白,只得全力逼出药。
  殷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但他一点也不着急。与之相反的,他十分悠闲。慢慢的解开肩头的绷带,再绕开腰间的,露出后背与后腰两个还未结痂的窟窿。一丝血迹为绷带所扯出来,殷迟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他俯身伸出红舌,舌尖舔湿了傅苍寒的唇。傅苍寒嘴唇紧抿不给他一毫再喂迷药额机会。殷迟咬着唇,笑道:“放心吧,药没了。我又没想到还要对你耍流氓,那东西还是意外得的没来得及扔,统共就那么一点点,全喂了你了。”
  在傅苍寒怔愣的眼神中,他垂着眼眸,神色中恍惚有两分落寞两分寂寞还有六分傅苍寒看不懂的深情。
  “你说你不是浮华,属于浮华的不该算到你身上,属于你的不该算到浮华的身上。我都不明白你是如何分的这般清楚的。不过既然你要分,我自然是要答应你的。我喜欢你,那么总该让你晓得有几分喜欢,总该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晓得。”
  他捧住傅苍寒的脸颊,近乎无声的说道:“我把自己给你,这是不是就是属于傅苍寒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喵~下一章的大半估计又要移步微博了。所以说我为什么总是在要严打的时候开危险的车【捂脸】
  介只也没想到,写着写着,就直接亲亲抱抱开车车了【捂脸】。
  傅苍寒【刺激太大,直接当机】
  殷迟【严肃】:我把自己都送你了你还纠结个啥!
  很好,迟迟彻底走出喜欢上师父父要尊敬要有礼貌的阴影了,开启男朋友模式。
  小天使们,下章咱们发糖了~~~
 


第66章 第六十五章 归途(十一)


第六十五章 归途(十一)
  傅苍寒眼睁睁看着殷迟解开自己的衣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他猛的转过头,殷迟垂眸望向他,淡淡道:“脖子也可以动了?嘶,这药实在是不堪大用。”
  傅苍寒也难得有失措的时候,他拧眉道:“你莫要再胡闹。”
  殷迟凝望着他,面上未有什么神色。他俯下身嘴唇蹭了蹭傅苍寒的喉结,轻而又轻的咬了一口。
  殷迟的指尖有些凉,掌心却是暖的。冰冷的指尖从傅苍寒的脖颈划下,接着这温热的手掌,冰凉与温暖交替带起片刻的酥麻。
  “殷迟,我不明白,意义何在?”傅苍寒冷清的声音传来。
  殷迟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他没有说话。傅苍寒僵成了块棺材板,紧抿着唇,半个字都不曾再说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在念清心咒么?”
  傅苍寒面沉似水,像是个冰坨子。
  “咳咳。。。。。。”他忍不住咳嗽两声,“。。。。。。咳。。。。。。傅苍寒,你敢不敢抬头看看我。如果你看着我当真不动情不动欲,那么我立刻就放你走。怎么样,对自己的定力有没有信心啊?”
  傅苍寒睁开了眼睛,浮墨般的眼眸里是一贯的冷漠出尘。
  殷迟勾了勾唇,压着嗓子显出两分媚态来:“看好了哦。”
  他将落下的长发挽到耳后,垂头时发有散了下来。他便伸手指尖勾住长发,露出雅致的眉目白皙的脸庞尖俏的下巴。他张唇,艳色的舌尖从洁白的牙上扫过,愈发艳的惊心动魄。
  他仰头望去,撞入傅苍寒含着怒火的眼眸里。殷迟眼睫一颤,水雾凝结成珠顺着他的眼角滑下。
  傅苍寒彻底清除了药性,他挥手就能扯开殷迟。可他来不及,来不及阻止殷迟掉下的眼泪。
  他问自己恋慕一个该当是如何的?傅苍寒答不出。
  他想一定不像他这样,留他满身伤疤尽是苦痛。
  他低声道:“殷迟,我不明白。”
  殷迟不敢动弹,轻轻一动他便觉得疼的厉害,比那两只冷箭还要疼:“不明白,什么?”
  “你为何。。。。。。”
  “因为喜欢,所以不在乎。傅苍寒,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告诉你。我没有办法收回心,但若你现在走了,那么从今往后我们就不可能了。我不可能一直等下去。千万年后,你记得也好忘了也罢,我都不会再多说一句喜欢。”
  喜欢,所以可以为你不惜一切。但殷迟之所以是殷迟,那是因为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却再不可能言说一句爱慕。
  殷迟笑了,问他:“不走了?”
  傅苍寒神色复杂,道:“你这般做是何意义?”
  殷迟笑了,笑得无比得意,他轻轻笑出了声:“我说了,解你的心结。你一定要分清浮华和傅苍寒,那我就分啊。殷迟给的傅苍寒,成不成?”
  他这一笑,方才的决绝便好像只是傅苍寒的幻觉,一眨眼便烟消云散。此刻在他怀里的殷迟又是那个时而呆又时而分外聪明的殷迟了。
  傅苍寒无言了半晌,也不管什么规矩法度了,让他好好趴着,自己则御剑出去了。没有片刻他便回来了,手中拿着盒脂膏给殷迟用了。
  暮无是半夜回来的,带回了钥匙的消息。他一个人闷声不吭的就人间地狱打了两个来回,拿回了钥匙。
 


第67章 第六十六章  芥子之境(一)


第六十六章 芥子之境(一)
  如果爱一个人,是选择得到,还是选择放手?
  暮无一脚踹开殷迟的房门,殷迟刚睡下就被他这一脚惊醒。他趴在床上抹了把脸,转头借着月光望见站在门口的暮无便问:“我天,发生什么了?”
  他问的忧心,却又颇为淡然。暮无站在门口,明亮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瘦极长,他背对着月亮,面目身形全都笼在黑暗里,朦朦胧胧的如罩了一层浓浓的黑雾。暮无在门口站了片刻。殷迟也不催促,片刻后暮无大步朝他走来。他走到床边时直接踹飞了鞋袜,翻床躺平盖被一气呵成。
  殷迟连朝下趴在床上,暮无脸朝上躺得笔直。
  两人少年相识,说起来对于他们而言对方都是唯一的朋友。对于暮无是,对于殷迟亦然。
  殷迟这一日下来累得要升天,傅苍寒陪了他一会儿突然有事出去了。殷迟正睡这,暮无那一脚也没让他清醒几分,反而是暮无后来一番动作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又揉揉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暮无说话。
  一同修行的那段日子他们也经常这样,深夜里那些不可说说不得的心事总能在一个契机一段沉默过后,缓缓的倾吐给另一个人。倒也没有别的意义,只是两个人在一起,就算他也无能为力无法帮你出主意也总能将沉重分担。只是殷迟原以为念虚更合适。并非是信任多少,而是情感不同,理所应当。想来这件事同念虚有关。
  半晌,暮无似是整理好了思绪,道:“我下冥界时她正在喝孟婆汤,我情急之下夺过了。她没恼,我一说明来意她便将钥匙所在告诉我了,随后迫不及待就喝了孟婆汤投胎去了。我顺着她说的地方去找,找到了一个木盒子。我不知道那盒子是什么材质的,一打开那个盒子,我的功法突然逆转了。”
  “逆转”殷迟脸冲着他,问道。
  暮无神色漠然,话语里没什么情绪。可正因为他看起来太过镇静,殷迟反而觉察他内心不平。不,暮无此刻心绪是极其混乱的,只是心乱了,脑子还在勉强逼迫自己清醒。
  “我的功法突然逆转成了魔道,纵是我及时收手,此刻我体内一半灵力已然化为魔气。”暮无一动不动如同一个雕出来的石头人。
  殷迟心突的一跳,他也不是虚长了那么些年岁,倒是颇稳。他道:“我未闻见你身上有一丝魔气。”
  “我暂时封住了。但我不敢确定我继续修炼下去会出什么岔子。练出来的究竟是灵气还是魔气。”暮无道。
  殷迟往他那边挪了挪,单手揽住他的肩膀一针见血道:“你慌了但不是为了不怕修炼出岔子。在地府遇见了什么,暮相”
  暮无一愣,他僵硬的偏过头,入目的是殷迟温润的眼眸,含着安抚与了然的笑。他懒懒的从枕头下摸出一本书甩给暮无,暮无慢半拍的抬手,书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口。
  暮无拿起来翻了两眼,只需两眼他便晓得那是他人编写的暮子晨的一生。
  “里头真的没几个字儿,但评语还算公正。我随便看了两眼,为了念虚你也是够疯的。”殷迟翻了个白眼,神态轻松。
  暮无也被他这种轻松所感染,镇静下来。他也嗤笑了一声:“活着不能让他成为我的,死了又怎么舍得放过他。”
  殷迟没接话,只往他那边又靠了靠,道:“我若没算错,他当年突然废尽修为也是因为这番因果吧。暮无,你的事你自己做主。日后有需要殷迟的,必尽心力。”
  暮无头一偏,靠在殷迟身上。
  他问:“你会放弃傅苍寒么”
  殷迟默了,他沉默了许久,最后道:“他若不要我了,我又何必惹他心烦。”
  幽幽森寒境里,那个容颜秀净的女子扶了扶鬓边的发,笑着说:“青梅竹马又如何?父母之命又如何莫说我残花败柳,他前程锦绣。莫说我年老朱黄,他娇妻美妾。我……他到底是不爱我。我原想去寻他,不论如何也想再见他一面。可他如今……有妻有儿官运通达,我又怎么能惹他难堪不快。心中爱慕于是想见,爱慕太过便不能见。爱慕一个人,只要他好,我便是如何都是好的。此生已尽,我只盼一碗孟婆汤帮我忘赶紧。”
  昏暗的地府里,暮无清楚的记得她落下一滴泪,笑得无尽苦涩又无尽痴傻。
  暮无只觉得佩服。而坚定的心也被撬开一丝缝隙,冷风吹进来,透心的凉。那一刻,他好像得了两分理智,问自己念虚他可开心。
  他突然明白一禅宗设下什么奖励的意义。原来,皆是为了他记起为了他明悟为了他放过念虚。他记得方丈望见他是百年如一日的温和慈蔼,害得一见他就心虚,却原来他什么都晓得。
  暮无闭上眼睛:“阿迟,我这样拖着他可是我错了?”
  “你没错。”殷迟淡淡道,目光沉静而又深幽,“你只是……”
  “哐啷。”
  房门二次重创。暮无与殷迟惊的齐齐蹦起来。暮无赤脚蹦到了地方,殷迟腰一疼又给跌了回去。
  傅苍寒提着剑与食盒望着房内,浑身上下寒气四溢。
  暮无与殷迟莫名开始心虚。殷迟尴尬的挪动起来:“那个苍寒……”
  暮无飞速提起鞋袜,“你别误会!”
  殷迟目测了一下,暮无抱着鞋子冲出去的速度快赶上御剑了。
  暮无赤脚冲出了殷迟房间,心道没看出来傅苍寒那醋劲儿还挺大。他停下脚步,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晚风来片刻便将他吹了个透。真是凉啊。
  暮无低笑了一声,站在走廊上,一时迷茫竟不知该往何处去。何处才是他的归处。
  “怎的脱了鞋袜。”熟悉的温和的声音自前方响起。暮无愣了愣,抬起头,念虚正从走廊的那一头走过来。
  他松松的系了一身青色的僧袍,被夜风吹拂翻飞,风中带着芬芳的栀子花香。他的面色还留有两分苍白,在屋檐下红皮灯笼的灯光下,望着他时眼眸点落带着星星暖意。月挂枝头,皎皎无瑕,那一瞬暮无觉得自己被蛊惑了。
  念虚站到他面前,望了他赤裸的脚,道:“夜寒,将鞋袜穿上。”
  暮无打量了一眼四周,连个台阶都没有,低声道:“没坐的地方,怎么穿。”
  念虚似是困惑他是如何将自己作成这模样的。他蹲下身,暮无眼眸一闪坐到了他的腿上。他少时范懒贪睡,谢洛之为了让他多睡一会儿便想出了这样的法子。小小的他坐在他的腿上,他边擦脸他便帮他穿鞋。
  念虚从他手中取过鞋袜,暮无坐在他的腿上,手虚虚的扶在他的肩头。
  暮无生的白,一双脚在月光下一照像极了质地温润的羊脂美玉。只是他一路踩过来,脚底沾了不少灰尘。念虚垂着眼,握住暮无的足踝,捏着僧袍的袖子细细扫去暮无脚上的尘土,目光专注。
  暮无自上而下望着他,嗫喏几下,又闭上了唇。念虚的手很暖和也很干燥,手心指腹皆有不少薄茧。暖得他不愿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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