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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约么[修真]-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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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的美,说是冰肌玉骨闭月羞花都不夸张。只是常日娇花似的冻在冰霜里,说话也冷冷淡淡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什么不知道的时候惹上了她。可在偌大的相府之中记得殷迟是谁的,也只有她了。
恍惚间,桂花下的身影与另一道柔婉的身影重叠起来。只是一者冷若冰霜一者笑若春花。
殷迟快步走过去,拉过殷袖冬的袖子。
纷雪一见是殷迟,便道:“小姐,二公子回来了。”
殷袖冬一见是殷迟,便收了手,道:“回来了,没遇见大哥吧。”
咳,这话问的。殷迟理着殷袖冬的袖子,道:“恰好在门口碰见了。”
殷袖冬眉峰一蹙,脱口而出:“他又为难你了?”
殷迟笑了,二姐耿直的简直不像他们殷家的种。“他没事儿难为我做什么?”
他理好殷袖冬的袖子后,笑吟吟的退后了一步。
殷袖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好道:“别吃亏了,等会儿给你做桂花羹要不要?”
她说话跟哄娃娃似的。殷迟却特别受用,刚想点头,那头小厮就跑到了殷袖冬的面前。
是殷季柳的人,对着他们作了个揖,道:“小姐,大公子回来了,老爷请您去前厅用饭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殷袖冬答应,又对殷迟说道:“你饿不饿,我过会儿再给你做。。。。。。”
殷迟扫了眼等在一边的小斯,笑嘻嘻的催殷袖冬道:“我早同玉启明一道吃了。你也别忙活了,赶紧去吧,爹还在等着呢。”
说完也不等殷袖冬回答,自顾自的就走了。影子拉扯得长长的,衣裳飞舞间是一塘秋风吹残荷。他在天色黑下来之前赶回了自己的院子,摸索着点了灯,倒了杯茶也没管凉不凉就喝了。
殷迟只在房间的桌上点了一盏灯,灯花许久未剪烛光有些暗沉。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也不知是在琢磨东西还是纯发呆,直到第二杯冷茶也全部进了肚子,他才游魂似的起身吹了灯,一头栽进床褥里。
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后,又觉得浑身不得劲儿。总觉得身上一股子酒味混杂着各种胭脂味。事实上他这一天光吃饭了,酒是喝了不少,美人却是一个都没抱上。
殷迟莫名烦躁,坐起来后刚想喊一嗓子叫人抬水,又反应过来一两嗓子估计叫不来人这个事实。他这个殷二公子在偌大的殷府里不过是一个称呼一个符号,阿娘一去世便也跟着被人渐渐遗忘,能记得他的只剩下一个殷袖冬。
殷迟自嘲似的轻轻笑了,何必呢,日日如此,向来如此,烦得过来么。他起来脱了大袖衫重新点起灯。好在殷府一共两个水井,其中一个就在他院子里。
殷迟来回几次将浴桶打了八分满,估摸水差不多了,将手贴在水面上直接加热。所以说内力这东西就是这点好,方便。
殷迟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倒了水,再将衣物都放到袖冬特意准备的竹篓里。天色暗了,时辰却还不晚,殷迟环顾四周终于确定他彻底没事儿干了。于是吹了灯早早钻进了被子里。
原以为怎么也得多滚两圈才能睡着,不料他一闭上眼睛,姗姗来迟的醉意登时便蒙了顶。没一会儿就沉进了梦里。
殷袖冬悄悄的跑到殷迟的院子,发现殷迟早早便睡了。她一时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瞧殷迟睡得熟,轻手轻脚的放下殷迟洗好的衣裳后,便将竹篓里的衣裳的带走了。
纷雪抱着殷迟的衣裳跟在殷袖冬的身后,见四周没人忍不住说道:“小姐,二公子也是老爷的儿子啊。为什么老爷就那么偏心呢,好像完全不将二公子当儿子一样。”
殷袖冬给了她的脑门儿一下,道:“说什么话呢,嫌自己命太大了?”
纷雪被殷袖冬戳得脑袋一歪,委委屈屈道:“奴婢就是看只有小姐才敢说的嘛。二公子为人那么好,对小姐好,对奴婢也好,对府里的人都好。为什么大公子还有老爷还有管家还有。。。。。。”
眼见纷雪要将除了自己和她以外的人数个遍,殷袖冬无奈打断她,道:“谁的心不是偏的。你只见爹偏心,却是没见阿娘偏心。”
“啊,夫人也偏心大公子啊。可小公子不是年岁最小的,还是早产子,怎么夫人也偏心大公子啊。”纷雪为殷迟不平道。
殷袖冬摇了摇头,无奈中不经意又带了两分哀伤。
“大哥一直以为阿娘心偏阿迟,自小便觉得是阿迟抢走了阿娘,一直记恨着阿迟。”
殷袖冬叹了口气,说到这里便不愿再多说。只告诫纷雪道:“你这些话放在我面前说说便罢了。千万千万别在阿迟面前提,也千万别在大哥面前提到有关于阿迟的任何事。知不知道?”
殷袖冬说的太严肃,一下便将小丫头唬着了。她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是历练,那自然吃苦逼滴【捂脸】一般进去的小伙伴都会经历各种坑爹各种苦逼各种。。。。。。狗血?不知道这算不算狗血哈。就是殷小迟他的爱情要甜,身世就苦哈哈了。bgm:小白菜~地里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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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幻境 前尘(四)
第三十二章 幻境前尘(四)
梦境总是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
漆黑的房间里,殷迟双眉紧蹙,整个人都缩进棉被里只露出小半张脸,隐约可以看见无意识攥着棉被的骨节发白的手。
“阿娘。”深夜里殷迟模糊的呜咽一声,呼声悲切人却未醒。
那年他六岁,是记事了的年纪。
阿娘的身体一向不好,府里的人都说是因为他,阿娘才害病的。他不信,便跑到阿娘的床前去问。
本就模糊的记忆在梦里更是糊成了一团,像是乱七八糟抹在一起的斑驳色块。只能依稀看清一个瘦弱的身影靠在床上,一个小小的孩童趴在床边。
殷家有神童,三岁识字,五岁成诗,过目不忘。过目,不曾忘。
有个稚嫩的声音带着泪意与委屈说道:“阿娘,大哥说都是因为迟儿你才身体不好,才生病的。大哥他又骗迟儿了对不对?”
他记忆中无比温柔慈祥的母亲沉默了,她低下头用着满含矛盾的眼睛望着叫了她六年“阿娘”的孩子。她没有回答他。
孩子总是格外的敏感而脆弱的。小小的孩子拉着母亲的手,泪不知不觉流满了一整张脸。他无措害怕着,哽咽道:“阿娘。。。。。。呃。。。。。。是不是迟儿不乖,惹阿娘生气了。迟儿。。。。。。呃。。。。。。不会了,迟儿以后都不会了。迟儿乖乖听话,迟儿以后什么都听阿娘的。阿娘你好起来好不好,只要。。。。。。呃。。。。。。只要阿娘好起来,迟儿再也不跟大哥吵架了。。。。。。”
他哭也只是小声的,默默的流着眼泪。他下意识的收敛声音,不吵不闹,只是止不住眼角滑下的泪水。别人家的孩子,说是哇哇大哭满地打滚,没有两滴眼泪便有哪个人心疼的抱起来,哄着抱着宠爱着。此刻,他满面的泪水,却不敢泄露一丝哭声。你看,孩子就是这么敏感,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什么都明白。比如,他知道不论他哭得多么凄惨可怜,都不会有人抱起他说,万事依你。
他的眼泪不过得来母亲的一声叹气。
“殷迟,你若不姓殷该当多好。。。。。。咳。。。。。。咳咳。。。。。。”她将帕子压在唇上咳嗽了两声,平日里温柔的声音竟成了殷迟十多年忘不掉的梦魇。
温婉的声音似是因病重带了三分不甘五分无情,“滴水恩,涌泉报。我不需你涌泉报恩情。只是你今日所说的话。。。。。。咳。。。。。。日后自己记得。。。。。。莫与进儿相争。。。。。。你且答应我,日后莫与进儿相争。”
阿娘,阿娘,迟儿不争,迟儿不与大哥争。只要你在,迟儿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争,诗书笔墨弓箭玩具,只要大哥要的他尽管都拿去。迟儿只要阿娘,迟儿要阿娘就够了。阿娘,迟儿想比大哥好比大哥优秀,阿娘就能多看看迟儿了。可如果,如果阿娘不开心,那迟儿听阿娘。阿娘,你醒醒,你看看迟儿啊。阿娘。。。。。。
“阿娘。。。。。。”一滴泪水渗眼角,还来不及滑落便被枕头收走,不留痕迹。
阿娘,他们都说您偏心,您太宠我了。大哥习字的时候,我满府的爬树捉鸟您都不会管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大哥嫉妒的目光。他却不晓得,我有多羡慕有阿娘坐在身旁的他。大哥一日少练了一张书帖,您拿戒尺打红了他的手掌心。我一日烧了《千字文》,您端了一盘桂花糕放到我面前。
阿娘,您是官家小姐,温柔娴淑宽容大度,容不得他人说您一句不好。在所有人的面前您都是端庄优雅的,您总要逼着自己做到别人的哑口无言。于是我也以为我的阿娘是偏着我的。大哥会的我想会,大哥不会的我也要会,这样我样样都比他好,阿娘您会不会也觉得骄傲,您会不会将目光更多的放在我身上。您,不会。
阿娘,您说有恩终需报。可有一个人,他于我有恩,却不要我报。我思来想去好几月,反反复复琢磨又思量,才蓦然发现那个不是求贤若渴,只是想要我好。
一个陌生人,我才见了他一面的陌生人。他希望我仔细思量,莫负满腔抱负年少时光。
阿娘,我今年二十二岁。
您在我的记忆里一直是一个善人,大善人。您善待我,善待着府中上上下下所有的人。您足够公平足够公正,您乐善好施,您是那些人口中的活菩萨女善人。
您不恨我不迁怒于我,殷家公子该是怎么样的,您就给我什么样的,甚至于更多。大哥与二姐有的,我都有。您给他们做衣裳,总不忘我的那一份。您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您甚至还给了我一个母亲。
只是,有一个人,他看着冷漠无情极了。一双眼睛澄净的像是千年寒冰万年雪,说话的声音无情无绪清冷而淡漠。你以为他城府深重,你以为他冷漠无情,你以为他心存算计,你以为他攻于功利。可他都不是。
我以为,他所作所为为的是要收服我替他卖命。可三月思量,他四处奔忙竟一面未见我,什么暗示明示,什么威胁邀请统统没有。他似乎真的只是无意间发现了路边的一只小猫小狗,所以伸出手来拉上一把。不带恶意也没有任何的目的。
阿娘。今年的天不好,我总觉得秋天要下好大的雨,该涝了。我想出建康,我想去瞧一瞧。您不知道,一场洪涝要死好多人。您不知道现在皇帝昏庸,左右两相结党营私争来斗去,边境匈奴、羯、鲜卑、氐、羌五国虎视眈眈。
我明知道国运渐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阿娘,您不要我与他争。我不争。您说若不姓殷该多好,我也想,我若不姓殷。。。。。。我若不姓殷,此刻我便赴万里疆场,再不回来。
阿娘啊,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被缚在笼子里,挣扎求存。有的人日渐麻木,有的人不死不休,有的人疲惫不堪郁结成疾。您是我的笼子上最沉重的一把锁,我以为我麻木了,可那个人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火种。他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从这令人窒息的笼子里爬出来,套到另一个笼子里。
都是笼子,都是逃不开的。我又何必费尽功夫打开锁,被一个笼子死死套住。这殷府是笼子,他说的江山天下不过是个比殷府听起来更气派的些的笼子罢了。
阿娘。我有些累,不想挣扎了。我习惯了,不想改了。我不想白费功夫,最后一场空空。
阿娘。。。。。。您啊,大概会喜欢我这样的选择吧。
三更刚过,殷迟抹了把脸,提着一坛酒上了房顶。恰恰好被切了一半的白月饼挂在天上,撒下蒙蒙的光。
殷迟穿着雪白的里衣坐在吻兽上,一脚踩着屋脊一脚放下踩着屋瓦。他望着乌云飘来半掩月,一口冰凉的酒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
“咕噜噜。”饥肠辘辘的胃蠕动起来,却发现进来的只是无法填补它的空虚的酒。“咕噜噜。”它愤慨的反抗。
月色下黑暗中,秋风萧索席卷而来,单薄的里衣贴在殷迟的身上,勾勒出消瘦的人形。殷迟雅致的眉目沾染了点点月白,让俊秀的面貌几近透明。眼角一点胭脂色笼罩在凉凉月色中,暗淡的近乎消失。
散在肩头的发撩过脸颊唇角。他竟是笑着的。殷迟抿了口酒,唇咧得越发张扬,脸颊边两道深深的笑纹。
一坛酒渐渐见了底,天色刚蒙蒙亮。殷迟闭上了双眼,月光消失在天光中。固定在颊边的笑容缓缓缓缓收敛成了一抹苦涩。
他像是妥协又好似失了力气,垂下仰起的头颅,散乱的长发挡住他脸上所有的神情。唯有微不可闻的呢喃:“傅苍寒,你这个祸害。”
他原来都不会做梦了,许久没有做过梦了。都是这个人让他再一次苦苦挣扎。有意义么?除了一遍又一遍的痛起来,有意义么?
……
建康远处一座驿站内,一队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人马正在牵马整队。方成将披风披上傅苍寒的肩头。傅苍寒自己系上带子。
方成后退一步道:“主子,江南一带的堤坝破旧严重,若今年雨势连绵起来,只怕水灾严重。”
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过深色的系带拉紧,“方成,有话便说。”
方成垂手弯腰站在傅苍寒身侧沉默了片刻,斟酌道:“建筑堤坝,拯灾发粮,都是难得的美差。主子的身份不可能亲自离开建康,身边又没有得力的人手。时间紧迫,殷迟是最好的人选,属下觉得可以请他相助。”
傅苍寒放下手,神色淡然,问道:“方成,你跟随我几年?”
方成答道:“二十一年。”
傅苍寒略一颔首,下头的人牵来马屁,傅苍寒拉过缰绳翻身上马。他坐在马上,目光落在远处苍茫的天光上。
“做何选,皆由己心。”
他利落的一抖缰绳,率先骑马跑上官道。身后众人连忙上马跟上。
方成就近骑过一匹马,追了上去。早晨的凉风吹起深色的披风,方成望着傅苍寒的背影了然的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负能量爆棚的迟迟小朋友【捂脸】
丧爆了的迟迟:QAQ师父父~
出现在自白里的师父父:【一把搂住】吾在。
【短小明天补回,喵喵喵,看看师父父觉得脸有点痛【捂住脸】弱弱的问一句自白里出现也是出现吧【继续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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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幻境 前尘(五)
第三十三章 幻境前尘(五)
他大晋的太子殿下淡然不似一个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位太子殿下沉浸宫闱数十年却依旧看淡名利,无所利益。
方成一直觉得他的主子从未将那把龙椅放在眼里。不不,或许是说这位殿下除了天下人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那双点墨沉星的眸子澄净透澈观天下之大,所以无一人无一物可如他眼。也无所谓名利争夺了。
大概也正因为淡漠,登高望之大。所以万事万物单一于他眼前皆不过渺小,可从容宽和以待。不以计谋布局招揽逼迫。这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正是傅苍寒得人心之所在。以天下先却不慷他人之慨算他人付出。
……
殷迟跃下屋顶,将酒坛子随手扔到一边。他就着一身寝衣打了桶冷水洗漱干净,随后转回房里取出一件墨黑的中衣穿上,在外罩了雪白的大袖衫。大袖衫的衣襟至下摆以水墨铺了重重山峦叠叠嶂。
一大早他也没准备走正门,三两下上了屋顶跳出了围墙,没等一会儿玉启明的马车便“嗒嗒”的出现在拐角处。
上了马车,殷迟边吃玉启明给他带的蟹黄蒸饺边有一搭没一搭陪他聊上两句。西郊并不远,殷迟一顿饭吃完再打个盹儿也就到了。
马场是他们时常来的。前几年玉启明得了两匹难得出自同一胎的马驹,一红一白,便将白的送了他,自己留了红的当专属坐骑,宝贝的不得了。这次来说是看新得的胡马却是冲着他养在另一头的白马驹去的。那匹小白马好不容易养大了,殷迟自己都没骑过几回。
下头的人牵来了新来的几匹胡马,殷迟绕着马看,玉启明绕着殷迟看。殷迟被他逗乐了,“有事儿直说,别再我眼前绕,晕得慌。”
玉启明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道:“我刚听说你家二白最近吃的不错,上回撒欢把我家穷奇都给比下去了。”
原来是“见色起意”。二白是那匹小白马的名字,是两匹马中的弟弟。玉启明估计也是相中了这一点,要走了先出娘胎的小红马驹,起了个凶兽的名字,说是穷奇听起来就威风凛凛。殷迟笑他,分明是一穷加上他这个二白。
殷迟想了想,也不看马了。挥了挥手让那些胡马哪来的牵哪里去。二白比较温顺,穷奇就是个野性子了,他都是喜欢的。
“那你得问问二白愿不愿意。二白愿意我便不管了,同样你让我同穷奇处一会儿。”
玉启明满口答应。
将一红一白两匹马大爷请出来,玉启明蹭到二白跟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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