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嬑阁志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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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子,替老子端杯茶来。〃
〃阿玄,怎么还叫小子?〃
〃小子,你找死阿?叫我教主。〃
〃唉,阿玄脾气怎生还如此暴躁?〃
〃。。。〃
季舒玄看着自己眼前眉眼俊秀的男子,近日来愈发没有规矩,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要知道这芸芸教中,哪里有人敢直接唤自己阿玄阿玄,阿玄,这白慕青果真是几日不打,遂要上房揭瓦了,不过要是真打,估计自己也下不了这个手,当真可恶,这小子什么时候已经如此重要了,当真是无可奈何 。
日光倾城而下,枯荷立斜阳,季舒玄觉得,白慕青在的日子,时间总是这般匆匆,仿若流溪过境,幽昙花一现,该死,堂堂一教之主,如今竟满心眼里是个男子,当真是荒唐。季舒玄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而且病入膏肓,遂以修炼神功为由欲闭关几年。
翻飞浪盯着眼光闪闪烁烁的教主,半天才幽幽出口:〃教主,你自幼从不习武,避的是哪门子的关啊?〃不过在接收到了季舒玄那道凌厉的目光后,须臾之间闭上了嘴。
白慕青长身玉立,温润如玉,也不多做声,静候一旁。季舒玄瞧着白慕青瞅了几眼,见他依旧安之若素,也不挽留自己几句,一跺脚,恨恨地吐了句〃老子这就去闭关,再也不出来了〃后,抬脚就朝着教中的闭关洞去。
季舒玄入了闭关洞,首几日间尚还坐得住,后见白慕青一直未来看自己,心里一酸,又想到神女有意,襄王无情,满腹内尽是委屈,也不管闭不闭关,出了洞欲找那家伙讲个明白。
〃白慕青,老子看上你了,如今你就是要寻死觅活,老子今天也要让你从了我。〃季舒玄一脚踹开房门,可房间里哪里还有那位他朝思暮想的白衣公子
季舒玄一脸颓然地坐在座上,这几天来,见不着那人的时候,心里就像猫挠了一般,他是生病了,害得是相思病,可是如今始作俑者却逃之夭夭,当真是可恶得很。
〃教主,陵游李家家主求见。〃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告。
〃不见 ,都给老子轰走。〃季舒玄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
〃教主,那李家家主说是来、来下聘的。〃手下瑟瑟发抖地小声说道。
〃没听见吗?让他们从哪儿来滚哪儿去,老子没妹子,就是有也不嫁。〃季舒玄将枕头朝那手下扔了过去。
白光一现,那枕头竟稳稳地落到了位温文尔雅的公子手中,只见他清朗一笑,眸似清泉。
〃阿玄,几日不见,怎么生这么大的火?〃
季舒玄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眼中闪过一阵欣喜,本来,本来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
〃清儿,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吗?这脾气,与你娘倒是有的一拼,哈哈。。。。。。〃说话的是位华裳锦衣的老翁,抚须慈笑。
季舒玄看着这一幕,半天没反应过来,到他明白之后,为时已晚,这李家公子看中的人,再说聘礼都已经抬来了,哪里还有抬回去的道理?
原来这李家老爷一听儿子要娶个男子,梗着脖子不答应,奈何儿子以倒插门相威胁,一想,男大遂虽不中留,可总比赔出去好,这才抬着聘礼浩浩然然入了魔教。
〃你、你趁我闭关。。。。。。〃季舒玄还没说完,嫣红的唇瓣已经被某人咬住,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想他堂堂一教之主,如今竟要嫁出去,早知道当初就不闭关,先下手为强,也不至于让那李家家主抢了先机。
再说这翻飞浪,现在正与那李家小姐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飞浪,哥哥这下可算如意了,你不知道,哥哥自几年前与你们家教主有过一面之缘,便吃了秤砣铁了心,多少姑娘也入不得眼,一心要娶你家教主。〃
第22章 雪海何处寻
1…(萧寻篇)
那一年的冬天,沈彻带我回了宫,他在城外茫茫流民中一眼看见了我,他说,我的眼睛好像他爱的人。
沈彻是盛乾国的王,那日,我瞥见了站在高高城墙之上的他,阳光下,黄袍闪耀地晃眼。
王城之中都说,宫中钩弋殿里住了位素有倾城之姿的美人,那是王的男宠。
我本是若羌国丞相的幺子,那一年,父亲被人揭发贪污巨额军饷,偌大的丞相府朝夕之间轰然倒塌,小厮女婢如鸟兽尽数散去。
父亲是被冤枉的,那个狗皇帝无非是怕父亲功高盖主而已。那个冬天,至亲们的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白雪。这个世上,我只剩下了二哥相依为命,浪迹天涯。
钩弋殿外,我停下了脚步,里面传出了男人的低语和挣扎的声音,小姚子扶住了摇摇晃晃的我,这才将将稳住身形。
做男宠做久了,这是什么声音,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在墙角处呆了好久,里面的声音渐渐地停息下来
等沈彻走后,我才踉跄着步子走进了钩弋殿,一旁的小宫娥欲上前拦着,我一把推开了她,厉声喝道:〃笑话,这是我的宫殿,如何进不得〃
沉香木制的床上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而那锦衾之上,一双修长的腿分叉开来,躺在上面的人与我有着相像的眉眼。
他抬起黯淡的眸子,可是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里面盛满了惊愕与火焰。
〃堂堂苏衍苏大人,如今竟也沦落到与我争风吃醋,说出去怕都没有信的。〃我冷眼看着他,讥诮又讽刺。
我寻了他四年零三十七天,算上今天,将将四年三十八天。苏衍和我一样,他姓萧,是若羌国丞相的第二子。
前两年里,我对自己说,要是我找到他的话,以后定以哥哥之礼相待,不做其它遐思,杀了那狗皇帝之后远隐于林。
父亲生前的亲信以我为主,号御龙军,可是我杀不了盛乾国那个狗皇帝,连玉石俱焚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我被沈彻带回了宫,成了他的男宠,也许只有这样,复仇才指日可待。
三日之后,沈彻遭一蒙面刺客偷袭,御林军层层围攻之下,那刺客终被制服。那黑纱之下的人与我有着相似的眼睛,他是萧衍,是我的二哥。
〃你当真如此恨我〃沈彻一手捂住流血的伤口,一手作势去扶起跪在地上的刺客。
苏衍发了狠的欲再刺上一剑,被暗卫流风一掌打得伏地吐血。真是不自量力,我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不就是失个身,就这般要死要活的,当初他留我一人孤身只影,入盛乾王朝为官,如何也想不到会沦落于此种地步。
后两年里,我在寻他,却是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一是因为他忘记家恨,第二个原因让我觉得很可耻。
不过,沈彻到底是情深意重,他放走了萧衍,真是可恨,又没能杀了他。
后来我再也没有机会要他的命了,春寒料峭,山梅始开,萧衍死在了冬春交嬗之际。沈彻带着护卫浩浩荡荡地奔去的时候,那间小竹屋里已经染了一层尘埃,许久不曾有人居住的痕迹。
该死的萧衍,你的命只能由我去取,可你这个混蛋,真就一声不吭地走了,可恨!
脸上流下了温热的液体,一定是这屋子里的灰尘太重了,萧衍这厮,死了也不让人好过。
沈彻拾起竹椅上一幅画卷,幽幽地说:〃他说这画上有他一生爱的人,今日倒是能知晓,到底是如何的倾城绝色让他恨我至此〃
画卷慢慢地铺展开来,露重霜浓,白衣逶地,细踝轻踮,蹴罢秋千却把青梅嗅,虽年纪尚轻,一眼可窥见其长成后的曼妙身姿。
画卷右下角题了一行字,按字迹来看,应是久前新添的,昨夜骤雨初歇,辗转难眠。待来世,此后经年,山有木兮落木起,定不负卿意。
沈彻怔怔地看着我,许久才悟了般哀恫言说:〃他爱的,原来一直是你!〃
我早已经如丧失魂灵一般,像是说与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姓萧,单字寻,路尽隐香处;飘然雪海间;梅花仍尤在;雪海何处寻〃
我不知道如何回了宫,一直喃喃自语,说自己爱上了一个人。
小姚子扶住了我,安慰道:〃公子对大王一片冰心,大王定不会负一片相思意的。〃
我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而后泪流满面,轻轻地说:〃是萧衍啊!一直都是他,我真是愚不可及,小姚子,我好想他,怎么办?〃
相思如歌,仿若重又回到幼年。
〃阿寻,莫要贪凉。〃
〃阿寻,日照三竿,君子怎抱被不起〃
〃阿寻。。。。。。〃
2…(萧衍篇)
丞相府一朝覆灭,我带着阿寻逃了出来,家恨比天,我不愿他参与进来,将他留在了一处隐地,后不辞而别。
后来,我入了盛乾王朝为官,步步经营,只图有朝一日烈火燎原。
〃阿寻,阿寻!〃
又做噩梦了,我的阿寻,此刻一定还好好地,好好地,一定。
还记得那时他羞红着脸说喜欢我的时候,天知道我是如何的欣悦,可是他还小,我也不敢确定他所说的是何种喜欢,欲问清楚却又害怕听到答案,遂一直拖着不去回应。
竟然在钩弋殿被沈彻上了。
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虽然在怒斥小宫娥,却还是那般软软糯糯的,那是阿寻的声音。
这素有倾雪之姿的钩弋殿主人竟然是阿寻,沈彻,我要杀了你!
我的阿寻好不容易长大了,竟然被你吃光抹净了!好好的大白菜被猪给拱了!
三日后,夜黑风高,我裹了一身夜行衣,揣着匕首摸到了沈彻的寝殿,欲将他戳个稀巴烂。
可是,那暗卫流风太过厉害,我打不过他。阿寻貌似还很喜欢沈彻,要不然以他那性子,如何甘愿入宫承宠爱就爱了,我又有什么理由阻止?
沈彻竟然没有杀我,可是我也知道自己活不长久了。小竹屋内,百病缠身的滋味真不好受,午夜梦回之时,恍恍惚惚物影重叠,皆勾勒出阿寻的模样。还好他不知晓我对他的心意,要不然这傻小子,指不定要死要活呢!
想我萧衍一生碌碌,却有缘碰上一生所爱,到底是件幸事,只是浮云若许,几历离殇,再不复少年时。
窗外几枝寒梅,凌霜傲雪,梅花仍犹在,雪海何处寻
阿寻,以后,记得好好照顾自。二哥说过以后要回来接你,怕是再也不能兑现诺言了。
阿寻。。。。。。
第23章 灵兮(一)
〃哥哥,你当真要跳下这诛仙台,堕去一身仙骨,你与那凡人之间至死不渝,难道哥哥你与我这千百年的兄弟之情如同尘埃吗?〃
〃灵兮,哥哥对不起你,活了这么多年,都说红尘四合,烟云相连,可做神仙有什么好,灵兮,你还小,等你日后长大,也就会懂了。〃
那衣袂飘飘的仙人纵身一跃,九重天上的仙籍录册上再也不见那位芒草小仙灵均。
〃哥。。。。。。〃
诛仙台上,白衣描似画,横霜染风华,九重天上十里清风,灵兮遥遥望着那诛仙台下的层层云烟,眸中似有一潭幽深的清泉,眉头紧蹙。
当初他的灵均哥哥那般心甘情愿毁了千年的修为,只是为了与一个凡人携手白头,那凡间到底有什么好,还不过是层层白骨,腐烂不堪。
不知谁曾经说过,这世上的人心,隔着肚皮,最是臭不可闻。凡尘的情爱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一般儿戏而已,风花雪月,何来永恒真心他的哥哥,断断是个痴人。
几许花香掠过,身着粉色蝴蝶兰刺绣样式罗裙,挽着清婉秀致的流月髻,全身只得一个独山透水白玉镯作为装点,她踏着莲步走近了灵兮,朱口轻启:〃灵兮哥哥,听闻你得了天君的谕旨,不日将要下凡除尽日凉城内疫症,以求修满功德,瑶蝶只望灵兮哥哥能够早日归来。〃
灵兮没有回应,瑶蝶自知自灵均仙人堕为凡人除却仙籍后,灵兮哥哥一直如此冷漠寡言,遂不以为奇。
天上云雾缭绕,天后娘娘豢养的神鸟不时掠过瑶池净水,在水面上留下层层的涟漪,缓缓散去。
日凉城内,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瘟疫像是业火燎原一般,肆意蔓延。
阡陌之间遇人骨,曾经繁华集聚之地,如今尽是一派萧索。人命贱如草芥般,黄土埋作千人冢。
其间却有位妙手回春悬壶济世的白衣大夫,淡眉舒长远,肤色苍白,腰间配一青质玉佩,望闻问切,自城南老树下救治患者,免费赠送汤药,因其姓宋名慈,无所求之,良善心肠,遂被城中之人尊称宋仙。
灵兮不喜人间,凡尘污秽不堪,实难寻一方净土,瘟疫横行,也不过是上天有意惩戒,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人世芸芸,莫不似在炉间苦苦煎熬,困顿一生,仓促了之。
可如今见着宋慈,白衣温润,清癯弱不禁风,依旧终日不稍停息,挽救生灵,不免心之一动。却又思及凡人惯会些表面功夫,当初他那哥哥更是受一凡人所诱,入了凡尘,受尽永生永世轮回之苦。
〃宋慈,你可知一己之力绵薄,纵使焚膏继晷,所救得也不过一隅。〃灵兮现身与那城南老树之下。
〃在下自知微薄,却也实不忍见病人受难,公子如此说,莫不是有何良策〃宋慈停下了熬制汤药的手,抬起那双早已经通红疲倦的眼眸,希冀般问道。
〃若我说,要宋仙之命来抚这瘟疫之源大地痨气,你可愿意〃灵兮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老友煮茶相邀促膝长谈。
宋慈手上的汤药罐子〃哧啦〃一声,掉在地上成了碎片,里面浓黑的汤药瞬间淌了一地。
灵兮哧笑了一声,暗自想到,这些个凡人,果真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如今吓他一下,片刻也装不得,馅便露的满地都是,只不过自己上承天命,自当解除瘟疫义不容辞,转身欲幻化离去。
〃慢着,公子,我虽不知你是何方神圣,但若你所言非虚,宋慈一条命可换日凉全城,当真是万幸。〃话音刚落,拾起了地上已经破碎的药罐,重新熬起了汤药。
灵兮却是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这等结果,只得冷着脸启唇:〃你这条命,我先留着,不过祛除瘟疫之事,是我的责任,自不会懈怠,只是这大地痨气甚烈,一时之间,我也仅能稍作压制,还需取了些东西方可。〃
〃我与公子一起,可好?〃宋慈话刚出口,见那公子仙气缭身非凡人,自觉己身成对方累赘,也不再做奢望,却不曾想这公子竟言于此休息一晚,明日方去那扶摇山取神颐草,绿萼洲寻仙榈果,而后再去掬了紫竹林的清泉水。
夜间,枯树寒星,几多静寂。
〃此行凶险,你当真愿意与我一同前去〃灵兮拢了拢袖子,一派气定神闲。
〃我本是孤儿,逢师父养大成人,前两年他已仙去,更是没什么牵念,如今能为这千万病患尽力,自然义不容辞,只是,我瞧公子并非肉体凡胎,若携了我一同去,还只望公子不要有所顾及。〃宋慈轻声说着,却不曾注意到灵兮眼眸里的颤动。
旦日,灵兮行飞身之术,只消片刻落到一户草房之前,宋慈环顾四周,却不曾看见什么扶摇山,欲问时,却见那草房之中走出个隽永秀致的男子,虽居陋室,自有一股清风傲骨,灵兮久久伫立遥望之,目光柔弱温润,眼角泛着点点星光。
宋慈的心一紧,此人与自己相识不过一两日,也见他如今这番心伤,全然没有昨日与自己相言的冷淡默然,心里五味陈杂,却又不知是什么滋味。
还未反应过来,灵兮早已牵住了他的双手,向着草房相背离的方向奔去,终于,在草房所不及的地方,留下了脚步。
〃他是我的哥哥,本应是天上的芒草小仙,却为了一介凡人,跳了诛仙台,历了几世轮回,依旧是当初的模样,以前总是害怕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如今瞧他一人,日子到也过得清净,只不过,不知哥哥可曾后悔过,一世红尘情爱终究成灰,而后生生世世轮回转生,生老病死,离别悲欢。〃
〃你的哥哥那为何已经来了却不愿见上一面〃宋慈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正被那人紧紧地握住,开口问道。
〃知晓安好,便已心安,又何必强求相见见上了,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还不如不见博个遐想〃
灵兮总以为自己看的很透,世间的情爱最做不得数,当不了真,想当初,哥哥声称生生世世与那人相守,可不过才几百年前,前尘往事悉数湮灭,到头来什么也剩不得。
第24章 灵兮(二)
〃没有想到你这张冰块脸也能说出这般煽情的话〃宋慈挣开了灵兮紧握着的手,开玩笑似得说。
〃冰块脸宋慈!〃灵兮面上做出一副恼羞成怒之状,宋慈见之,却当真以为惹恼了这位冰山美人,正抓耳挠腮不知如何解释。
灵兮见他这幅受惊模样,倒像是个哄娇气的小娘子开心的郎君,后脸上一红,若当真如此,那自己岂不成了娇滴滴的娇娘,想到这里,再顾不得其他,扔下那人行飞身之书,仓皇逃离。
宋慈哪里知晓这个中原因,还以为是自己这一声冰块脸叫坏了事,暗自后悔不迭,要知道他这颗清心寡欲惯了十来年的心,如今却似老树开了朵并蒂莲,春心荡漾,谁知八字还没一撇却叫自己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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