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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忱哥哥。”柯复挑明了心思要腻歪他：“让让我。”

林将忱受不了了，把柯复嘴捂上：“打住打住！闭嘴吧你，你来男的就男的。”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要注意的小细节，前一天晚上林将忱特意列了张单子，当着柯复的面朗诵了一遍。

林将忱念完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挺好。”柯复为他鼓掌。

意思就是随他怎么摆布，说什么是什么。

“行，那我们就按着计划实施，你早点睡觉，我先回去准备了！”

林将忱交代完拍拍屁股走人，柯复终于反应过来，把人拉回来：“干嘛去？”

说好的今晚留宿呢？

林将忱理直气壮：“你见过有漫画约会前一天两人住一块的吗？”

柯复挣扎了一会，眼神巴巴地祈求对方回心转意，林将忱去意已决，坦荡地和他对视，完全不为所动。

僵持了几分钟，柯复妥协地松开手，看着人大摇大摆地穿墙回去了。

漫长的一夜。

中途柯复不知道醒了多少次，脑子始终清醒着，怪梦一个连着一个，分不清在做梦还是现实，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闹钟响起来的那一刻，柯复终于解脱了。

约好的地方还是上次那家电影院。为了体谅林将忱大病初愈还未完全调理好的身体，约会不能全天，只能定在下午之后。

柯复在家里坐立难安，找了好几套搭配好的衣服都不是很满意。

刚下了雪的天气确实冷，柯复在圈里有些名气，难保不被认出来。但为了臭美给林将忱看，他还是放弃了会压垮发型的帽子，把围巾口罩全掏出来带上挡脸。

柯复去的路上顺道买了杯柠檬水，等人打发时间的时候喝。

眼看柠檬水喝剩了底，柯复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会没等到人，好不容易捋平的情绪又飘了，手停在那串号码前犹豫不定。

不会又睡过头了吧？还是忘了？还是压根就没想来故意捉弄我？

他正准备寻垃圾桶丢掉杯子的时候，不远处的拐角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柯复视力不太好，仅仅凭发色身材体长判断出对面的估计是林将忱，可这一身脱离宅男装扮的装束却怎么也让人联想到林将忱身上去。

这次对方可算没听信池子昂的馊主意，偷偷网购了一套装备。把颈后碎长的头发扎了个小辫子，贴身的短绒外套和工装裤，一双马丁靴，怎么看着年轻怎么来。

柯复瞪大了眼睛。

林将忱也对今天的造型很满意，走过来的时候满脸都写着‘夸我夸我！’。

“穿这么好看？”柯复开门见山。

林将忱听了，看柯复的眼神莫名其妙起来：“不是说要约会吗？你哥哥我可是翻箱倒柜找行头来赴约的。”

他危险地眯眯眼：“怎么，配不上你？”

“怎么会！”

幸福造访得如此突然，柯复的心情用什么词都不够形容：“很喜欢，很帅。”

今天尤其帅。

林将忱抿唇笑了一下，手伸到柯复面前，大方地勾住对方的手指，攥在手心里：“那就走吧。”

柯复怔松地低头看着毫不避讳地交缠着的两只手。

虽然柯复早就自我催眠过无数次，来日方长，无论多失望都不要太在意，可真正被戳心口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预防针打几剂都是不够的。

年后的贺岁档排了十几部，柯复和林将忱在X团翻来翻去，心照不宣地选了看起来最无聊，评分最低的那部。

——废话，都正经看电影还怎么搞对象？

林将忱利索地下单付款，他去取票机拿票，柯复则去前台买零食和饮料。

“爆米花，大份小份？”柯复指着头顶的介绍牌问不远处的林将忱。

林将忱取了票走过来：“是不是傻，当然是小份啊！你片子都选的不正经了还吃什么大份爆米花？”

柯复摸了摸耳朵：“……噢。”

服务生边给他们装杯边转身偷笑。

正月跑出来约会，林将忱自觉机智过人，就算过年有人要携全家老少出来看电影，看得也是阖家团圆的热门片，肯定不会选这种评分突破下限的烂片子。

两人拿着果汁和爆米花3号厅走，不出所料，检票的门口就两对情侣排着队往里进，估计想法和他们差不多，都不是来看正经电影的。

林将忱往后靠靠，后背贴着柯复胸膛，立了个flag：“这要是还能碰到熟人，那我这辈子都得对约会有阴影了。”

“不会的。”柯复拨了拨他的辫子，彻底把这个flag钉死。

这次订的位置和上次一样，都在大后排，柯复和林将忱从靠近后排的门进去，进了放映厅才发现前排已经坐了两个人了，其中一个长发披肩的看着有些眼熟。

柯复扫了一眼没注意，他们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的靠里面，他牵着林将忱往里走，回头却发现林将忱一脸吃屎的表情，钉在了原地。

柯复扯扯他的衣袖：“怎么了？”

“柯、柯老师……”林将忱牙根在颤抖，宁死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判断：“你看……前面那两人，有没有一点点眼熟？”

柯复这才正眼往对方紧盯的方向看去。

从后面只能看到两个后脑勺，他仔细分辨了番才发现这是两个男人，长发披肩的懒散地靠在一边，另外一个则坐得很直。

此情此景他好像从哪看过……而且就在不久前。

柯复想不起来，林将忱却要哭了。

跟着这人时间太久，别说背影，就算单摆出一只手指他都认得好吗！

号称十几年都没来现世的一趟的老妖怪，上来干嘛来了啊？！！

tbc。

58　挺甜的？

前排的江临云和傅要就如同普通人类情侣一样，手段比柯复他们还腻歪，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干脆连两杯可乐都省了，共享一杯饮料。

甜甜蜜蜜，看似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腥风血雨。

从后面看不见太多，柯复不戴眼镜的时候只能看见两团人影，可林将忱却看得清清楚楚——他第一次知道江临云除了板脸呛人以外还会有类似于害羞的动作。

想想这两人热恋时的状态，林将忱不忍直视了。

妈的，千算万算……

于是柯复见林将忱闭了闭眼睛，掏出了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紧接着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在对方的暗示下，他好奇地拿出来看了一眼。

【林将】：受不了了，太招摇了，我已经分不清他们是搅局的还是咱们俩是了（。

【林将】：我要窒息了。jpg

【林将】：现在跑？还是等看完了再跑？

柯复哭笑不得，也拿出手机编辑。

【哦，然后呢】：坐下吧

【哦，然后呢】：不然爆米花白买了

林将忱觉得有理，猫着腰潜伏到位子上，和柯复一起坐下了。

这个位置还是很危险，只要前面两位大佬谁稍微回个头，就能注意到他鹤立鸡群的发色。

好在他们进来得晚，林将忱心惊胆战了没一分钟，电影院内的灯唰地灭了，标准的开场过后，大屏幕开始播放一个缓慢的长镜头。

隐蔽度提高了，能适当地避免对上眼尴尬，林将忱终于松了口气，想抓把爆米花缓解一下情绪，却抓到了同样伸过来的柯复的手。

柯复反应很快，触到的瞬间便反手握住了他，十指交叠，摩挲着指腹周围的一小块皮肤，爱不释手。

热度一贴上来，林将忱突然忘了刚才伸手要干嘛了。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相安无事地认真看了会剧情。

为了赶贺岁档，导演特意把整部片子的画面调成暖色调，花花绿绿的看着很喜庆，就是剧情水得让人怀疑编剧是到截稿前一天梦游临时搞出来的产物。

柯复和林将忱头靠着头小声交换了下意见，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坐在这认真看了三十分钟的他们简直太**了。

这片子果然不负两星的评价，又臭又长，浪费时间。看了半个小时依旧不知所云，三级商业片都称不上，摆明了是残次品上架圈钱来的。

更让柯复无法接受的是，他们就是明知无聊还被圈了钱的**。

林将忱还好，只觉得无聊。柯复身为专业编剧，看到一半歪头跟对方说：“看完别走，我看下人员表。”

林将忱允了，顺口问道：“可以，你这是要给导演组寄刀片？”

柯复摇摇头：“死也不和这个导演合作。”

林将忱追问：“万一真合作了怎么办？”

柯复拒绝地铿将有力：“不会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林将忱语重心长地提醒他：“稳住，别飘柯老师，你可知道你刚才又立了个死亡flag……”

“……”柯复的表情马上僵硬。

林将忱笑得东倒西歪，柯复嫌他晃来晃去地不老实，三两口把爆米花吃光，纸筒放在一边，把横在两人中间的扶手扳回上面，手臂伸过去将林将忱揽到怀里。

“你这是又闹哪一出，电影院play？”林将忱没挣扎，调整了下坐姿，挺享受地靠着柯复肩膀。

“同样是约会，”柯复朝前方两位自开场就相互依偎的大佬努努嘴，意思表达地很清楚：“不能输。”

“很有骨气嘛柯老师，”林将忱倚在他肩头笑，随口问：“那他们一会发现我们了怎么办？”

柯复停了三秒，不是很想体验那个画面：“……跑吧？”

较劲可以，怂也是真怂。

林将忱当场破功，扬头啄了下柯复光滑的下巴：“放心啦，发现不了的。”

电影放到了婚礼的场景，几排白鸽振翅，从湛蓝的天空滑过。

难得处理不错的镜头，谁也没仔细看，林将忱凑来的时候，柯复没放过他，眼疾手快地捉住，手指捏着下颚防止他合上嘴巴，舌尖就这么探了进去。

舌尖卷着舌尖亲吻，呼吸不知不觉乱了，简单的一个吻慢慢开始不够。

柯复没问为什么发现不了，林将忱也没说，老妖怪也是第一春，同样是恋爱脑上身，自己男人就在身边，谁给你的勇气管别人？

这个姿势接吻，林将忱快窒息了，他的手下意识地去抓柯复胸口的衣料，半路被柯复截下来攥紧。

“别抓衣服，抓我。”柯复低声说。

沙哑的一声差点把林将忱喊硬，根本招架不住，柯老师太会撩了。

他危机感四起，清醒了几分，喘着粗气别开脸转过身去，死都不再让柯复碰。

林将忱为了转移注意力，死死盯着屏幕，狂跳的心和喜庆的音效一样静不下来。他心说好不容易约会一场，别逛街吃饭看电影一个没干成，直接跳到开房了。

后面浓情蜜意，火势燎原，前面两人头也没回，但后面干了什么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江临云替傅要端着可乐，自己没买。

他不喜欢碳酸的味道，开场前傅要硬要他尝了一口，他喝完觉得奇怪，皱了皱眉头没动过，但傅要好像很喜欢。

“林将忱他们在后面接吻了，大庭广众不知羞耻。”江临云突然说。

傅要今天赴邀来现世约会，特意褪了长年身着的黑金长袍，换了套素雅的唐装，长发依旧，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他吸了两口可乐，半咬住吸管笑道：“江道长是在暗示我什么？”

傅要放下杯子，凑到江临云身边，指尖戳戳他脸颊：“想模仿一下？”

“我没有，别胡闹。”江临云任戳不动，眼睛始终没敢和傅要对上。轻咳一声，被戳穿也死不承认自己只是不好意思，但就是那个意图。

“恩，我知道。”傅要妖孽绝美的一张脸笑成了花：“我们只是来喝可乐的。”

江临云看到他笑，冷淡的脸上也多了丝温情。

林将忱人前人后总说他闷骚，和柯复一个毛病，热爱自行脑补，内心戏多得随便一出都能拿奥斯卡，虽然当事人没承认，但其实真没说错。

大年初一，林将忱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来死神局陪后爹后妈喝茶，三人闲聊时他问过傅要，修仙之人那么多，怎么偏偏看中大佬了呢？

傅要回答地理所当然，情绪掩得滴水不漏：“没什么特别，能和你还有池大人臭味相投又能出淤泥而不染的，这年头不多了。”

林将忱信以为真，扑在桌上哀嚎：“老板……你夸人就夸人，老拉我下水垫背做什么……”

他本来也没见过确定关系后江临云私下和傅要相处是什么样，还真以为江临云谈了恋爱也洁身自好走柏拉图路线的世外高人。

真实情况只有傅要知道。

他们俩这段关系，旁观者大抵都觉得傅要更主动，先动情是他，主动示好是他，挑明关系也是他。

但江临云这人，你说一句他能呛十句，同理，你亲他一下，他能**十回。

上古灵兽又怎么样？

江家生来仙骨，就是这么杠。

原本修仙之人，肉体早不是人类所能比拟，伤口自愈得很快，江临云背后的抓痕不过一晚上就没的事。可他偏偏不用灵力，干用人类的速度自愈，然后天天在傅要旁边转悠：

“傅要，我后背好疼。”

傅要在笑着，手上却持着要把茶盏捏碎的力度：“如果江道长下次矜持一些的话，我保证你的伤会好的快些。”

乍一看确实和柯复一个毛病，两人不知道在请教点心的时间交流了什么心得，谈起恋爱一样没皮没脸。

看到最后四个人谁也不知道电影讲到哪，放多长时间了，江临云盯着叼吸管的傅要看了一会：“喝完了吗？”

傅要挑眉，主动递过去：“你渴？”

江临云从他手里拿回来，合着吸管傅要刚才咬过留下齿痕的地方，含住，猛吸了一大口。

人间老梗，间接接吻。

傅要看出他的意图，笑意愈深。

不是戴在脸上用于隐藏心事的面具，是发自内心无法抑制的欢喜。

江道长，挺甜的。

老不死谈恋爱，别有一番风味。

从电影院出来，林将忱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江临云和傅要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不知道，灯一亮就在凳子底下潜伏着，直到管理人员清场喊人才站起来，放眼一看，偌大的放映厅只剩他们两个了。

柯复憋着笑，还好带着口罩看不明显，在管理人员充满探知的目光下捞他起来。

这回柯复算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小心地揽住林将忱，一步一步带他迈台阶：“小心。”

林将忱浑身别扭，嫌他保护过度：“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是怀孕了。”

“怀孕都没你危险。”柯复根本不听他接下来的辩驳，直接打断他：“别走神，看路。”

林将忱假装挣扎，实际美得一逼。

tbc。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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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走个形式。

电影整整两个多小时，从电影院走出来，头顶的天已不再云翳密布，有回温的迹象，午后的风势比早上稍弱了些，光线很亮，落在身上却是冷的。

林将忱腿都坐麻了，行动缓慢地移动着，提议要找条街先逛起来：“逛街去？”

柯复拉着他，觉得林将忱这一身**不禁冻，解下围巾温柔地给对方系上，态度不容拒绝：“去吃饭。”

“成，反正我也饿了。”

尽管有了至阳之体的调和，反噬了这么多年，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

想做什么，来日方长。

林将忱任他把自己裹起来，鼻翼间充盈着对方的味道，从旁边笑嘻嘻地盯着他：“柯老师该不会定了什么五星级酒店吧？蜡烛红酒鲜花玫瑰？”

柯复想说‘不是’，没等开口就听见林将忱煞风景地往下编：

“服务生带领我们走向大厅，推门进去，突然发现——！咦老板和大佬你们怎么在这！哈哈哈哈哈哈！！”

“……”柯复一个冷战，气得捂住他的嘴：“你能不乌鸦嘴了吗。”

林将忱被捂住嘴仍止不住笑意，嘴唇蹭着柯复温热的手掌，声音从指缝里飘出来，有点模糊，柯复却听得一清二楚：“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懂不懂，你又不敢打我，谁让你喜欢我呢。”

柯复无奈地松了手，看着林将忱得逞的笑容，心情一言难尽。

要不是因为还在外面，早扑过去亲他了。

林将忱逮准了这点，撩起来没完。

没有蜡烛玫瑰，柯复拉着林将忱回城西吃了顿饭，在那家早上做早点，晚上改名叫‘千远饭店’的餐馆。

林将忱没什么意见，巴不得人少点吃着安心，只是好奇柯复的心态：“怎么想到来这家？”

柯复笑：“意义非凡呀。”

两人选了最靠里的位子，尽量避免外面能看到里面的窗户，能让柯复放心摘下口罩吃东西。

桌上留着陈年清理不掉的油渍，往里走有个灯管坏了一直没修上，屋内暖烘烘的，菜单上主打都是家常菜，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林将忱不客气地点了五六道，吃不了还能打包当夜宵。

饭店的老板不关注娱乐新闻，不认识柯复，但还记得半年前林将忱惊天动地的一嗓子，半桌的菜，上最后一道的时候老板亲自端菜出来，附赠一碟和当初一模一样的小菜：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

老板走后，两人对着满桌饭菜无语，显然都记得当初发生过什么乌龙，半晌，林将忱迟疑地说：“意义非凡……”

不管他要说什么，柯复赶紧阻止他往下想：“绝对不是你想的意思。”

他们家的菜林将忱吃了好几年了，老板一个人撑店子挺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