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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二三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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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楚难,一遍遍地亲吻他,楚难从未回吻过,他不知道顾珩出于什么原因去亲吻他,可能就是单纯的喜欢,他没有去占傻子便宜的心情。
“好了,别亲了。”楚难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顾珩用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叔叔,我喜欢你。”宛如告白。
“嗯,我也喜欢你,睡吧。”楚难说。
“那你为什么不亲亲我?”顾珩不太高兴。
“不亲亲你就是不喜欢你?”楚难震惊于他的逻辑。
“郑哥哥说的。”顾珩一本正经,“他说,亲亲了之后,才算是喜欢。”
郑哥哥,现在正在和他爸妈吵架呢。楚难头疼,这个郑聪,不光对他进行物理摧残,现在还指使顾珩对他进行精神摧残。
“别听那小子的话,别跟他来往,知道吗?”
“嗯。”
“快睡。”
“睡不着。”
“不准睡不着!给我睡。”
顾珩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最后嘟囔了一句“我喜欢你。”才睡觉。
倒是楚难最后受不了了,敲开了隔壁邻居的门,半恐吓半商量地告诉他们吵架小声点,吵到孩子了。郑聪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他不敢招惹楚难,连忙点头答应了。
楚难很快就找到了工作,成了雇佣小队的一员。一开始他还没怎么融入这个队,后来时间长了,出的任务多了,队友也便渐渐地认可了他。楚难平时沉默寡言,实战的时候却是冲在最前面的,打法很莽,和他一组的队员有几次都被他吓到了。就这样,楚难成了队里的第二个老大哥,第一是他们的队长,人挺精明的,但是对自己的队员心眼不坏。
和楚难走得最近的那个叫肖扬,大家平时开玩笑地叫他羊羊,是个话唠,家里有个未婚妻,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媳妇前几天还抱怨呢,说是菜价越来越贵了,我都吃了好几天的土豆了。”肖扬郁闷地擦着枪,吐着苦水,“那真的是土豆啊!还没怎么放盐,我快吐了!”
“是啊,是啊,我妹妹也说物价涨了,生活一天不如一天啰。”另外一个队员附和道,他残了只眼睛,用黑布盖着,大家叫他独眼。
“听别人说,是因为北区的菜园出问题了!”肖扬小声说,给人一种虽然是小道消息但是还挺靠谱的错觉。
“什么问题?”独眼被他勾起兴趣。
“我老婆的哥哥不是在菜园工作嘛?他说菜园的种的蔬菜长不起来,”肖扬手舞足蹈地,环视了周围所有人,那些人都看着他,“就是只是发了芽,开不了花,结不了果,和普通的草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会这样?”一个长得比较秀气的队员问,他是队里的技术顾问,周泽。有时候楚难会觉得他像宋启,但始终是不一样的,顶多年轻版宋启2。0。
“嗳!他们私底下都说是土地出了问题!”肖扬摆摆手,“我天,那可是土地!说什么土壤也被T病毒污染了!土地里种不出东西,那不是让人白白饿死吗?”
“你怎么知道是土地的问题?”周泽问。
“我大舅子,他亲眼看到实验室的那些人来菜园里采集土地,拿回去做研究的。”肖扬似乎对周泽的质疑有些不满,“咱们都知道半个月之前,T病毒就又变异了,你们都看到了啊,那些丧尸的速度和体能都提升了一大截,怎么就不能污染土壤了?”
“什么变异?”楚难问,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但又感觉不是。
“哥们,就算你是刚来的,但是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肖扬一脸震惊,被楚难的眼神一吓,就努努嘴,道:“实验室都说了,T病毒经历了三次?还是两次变异,第一次是末世后十天,第二次是一个月前,然后我推测第三次就是半个月前了。”
肖扬说,T病毒的潜伏期是一年,基本上全球的人都感染了,然后末世第一天,T病毒爆发,一些人变成丧尸,成为第一批丧尸。在人们以为靠隔离就能避免丧尸化的时候,又出现了第二批丧尸,他们从未被咬,在末世后几天逐渐丧尸化,打得人类措不及防。
第一批、第二批丧尸虽然咬谁谁丧尸,病毒传播性极强,但是行动缓慢,一枪就能打死。一个月后,出现了第三批丧尸,速度有所提高,甚至还能够团队协作配合。
“不然你以为,就一个T病毒,怎么现在都还没有解药?”肖扬有些不屑。
他说完,气氛有些沉重。他们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因为T病毒而失去亲人,落到现在这个刀尖舔血的境地,以后说不定会因此而死,就算死也不一定体面,指不定以后亲友在丧尸里看到了行尸走肉的自己。
“但是——”
周泽打破了僵局。
“如果你说的是对的,”周泽扶了扶眼镜,“那么,受污染的就不止是土壤了。”
那才是真正的末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了好多哦!
下午终于出了趟门,看了白蛇,超好看啊!
剧情步入正轨的感觉真好!我果然是日更小王子。
第27章 第 27 章
隔壁的老奶奶病了,流感,老爷爷白天要出去赚钱,家里只剩她一个人,又是咳嗽又是哭的,看着有点可怜。
中午吃完饭,宋明月说家里剩了些饭,楚难也不回来吃,干脆就热一热,端给隔壁的老奶奶吃吧,维维点点头,帮她的忙。最后她俩拿着保温桶,准备出门。
顾珩看着跟在宋明月屁股后边的维维,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不要去。”
“啊?”宋明月有些奇怪,不仅是话的内容,而且还奇怪顾珩竟然主动找他们说话了。
“他又在那儿说傻话呢。”维维拉拉宋明月的衣角。
“你明明不想去的。”顾珩听了维维这话有点委屈,低头扣着自己的指甲盖。
维维面色一冷,紧接着就哭了出来,小声地抽泣着,宋明月只能放下保温桶,去安慰她。
本来一件很好的事,因为这一段小插曲而变质。
楚难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顾珩仿佛被孤立了,整个家的氛围就不太对劲。
“怎么了?”楚难问。
“顾珩把维维弄哭了。”宋明月解释说,给楚难说了今天的事。
“嗯,我知道了,我待会去问问他。”楚难点点头,但是宋明月似乎有些不平,但最终也没说什么,总不能跟一个傻子计较吧。
吃完饭,都回了房间。
“你今天把维维弄哭了?”楚难帮他脱掉毛衣,穿上珊瑚绒的睡衣,顾珩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没有。”顾珩的头还被毛衣包着,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你撒谎。”毛衣被脱掉了,顾珩的头发因为静电而竖起,楚难笑着,伸手帮他理头发,“宋明月都告诉我了。”
“我没有撒谎,她根本就没有哭。”顾珩还是很笃定。
楚难看着他,没说话。这人撒谎的毛病总是改不了,就算是病了也还这副德行。
顾珩看楚难没理他,转而去干了别的事,下意识地有点慌。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听到这句话,楚难愣了一下。
“你不要生气了,我真的没撒谎。”顾珩在床上滚了一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可是宋明月说,维维哭了。”楚难叹了口气,“那这件事咱们跳过好吗?”
“那你还生气吗?”
“我没生气。”我现在都没脾气了。
楚难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顾珩已经快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盖好被子。
“顾珩。”楚难侧身,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
“嗯?”
“T病毒是怎么回事?”
顾珩没有说话,楚难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
“不是你制造的T病毒吗?”楚难又问。
“。。。。。。什么是T病毒?”顾珩声音懒洋洋的,像个在睡梦中被叫醒的孩子。
“你不知道吗?”楚难凑近了他的耳朵,甚至含住了他的耳垂,差点把他吓得跳起来。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顾珩没说话,楚难还想再问他,他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不像是装出来的。
楚难叹口气。
他不是没想过,把顾珩供出去,他确信顾珩是末世的始作俑者,不然半个月前顾珩的那场病就解释不通。顾珩说过,他是丧尸。丧尸变虚弱的同时,顾珩就病了。
但是又有点说不通,为什么半个月前丧尸变强了,而顾珩变傻了?为什么面对C基地的检测,顾珩安然无恙?
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楚难脑子里,他真的特别想把顾珩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秘密。
如果把顾珩交出去,他能得到很多,钱、权,但仔细想想,自己努力奋斗一下,也不是没有。而且万一能因此而研制出解药呢?那末世就能早点结束了。末世已经两个月了,不长,但也不算短。C基地已经是全国最大的基地了,但也最多只有二十万人,因为末世,死了不止几个亿的人啊。
楚难自认不是君子,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看得很开。
如果,如果——
如果不是顾珩傻了的话。
一个傻孩子,不会哭,不会叫,受欺负了也不说,能有什么办法?在前往C市的途中,他撞见了很多次,看着顾珩不会说话呆呆的,就去欺负他,顾珩也不还手。
再等等吧,楚难想。等顾珩好了,等他杀了张珩故。
他现在也有张珩故的消息了,他就在C市,北区,为政府做事。楚难已经去观察过几次了,计划也制定好了,等过几天就能实施了。
楚难叹口气,发泄似的揉了揉顾珩的头发,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自嗨好累TAT我都想快点完结了
第28章 第 28 章
张珩故每个月的23号都要去墓地,一个人待一会,明天就是23号了,是楚难下手的最好时机。楚难像往常一样收拾好出门,宋明月他们都觉得楚难是去工作了。
墓地很小,小山的一角,里面葬着的都是些有身份的大人物。楚难并没有从大门进去,他找了个偏僻的突破口,溜进去了。
末日不比以前,监控没那么普及了,毕竟太消耗能量了,而且这只是个公墓,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现在人们祭奠死者也不放水果馒头了,有钱的放鲜花,没钱的扯些野草野花凑合着,但大多是有钱的。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张珩故,在一个墓碑前站着,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张珩故自己喝一半,然后把另外一半洒地上了。
楚难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很惊讶,但他没大喊大叫,连这个时候都很冷静。
楚难问他南风是怎么死的,他说早就料到楚难会找上门来,就杀了南风给他赔罪。楚难不相信他。
张珩故倒是一笑,“我知道你想给你朋友报仇,鹤归他的人杀了你的朋友,你肯定也不会放过,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让南风背叛了你们,所以我杀了南风,这件事也算是了了。”
楚难紧握着口袋里的枪,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人命关天,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张珩故看向他,一脸平淡,但他看起来好像并不高兴,“不然呢?世道变了。”
楚难不相信这句话,无论世道怎么变,乱世、盛世,都得有个规矩,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他正准备掏出枪,但张珩故似乎有所感觉,伸手摸了摸墓碑,秋天了,墓碑凉凉的。“你是来杀我的?”他问。
楚难没说话,这样的事他做过很多次,按理来说不应该犹豫,他应该立马给张珩故一枪的。
“鹤归死了。”他说。
楚难这才看见墓碑上的三个字,简简单单,但已经是末世时最体面的归宿了。
“你都不用杀他,他早就死了,”张珩故有些神经质地笑了,“和我斗了一辈子,结果死在AST手里。”
“所以呢?”楚难问。
“现在你的仇人也只剩下我了吧?但是我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张珩故用手指点了点墓碑上的名字,仿佛在戳李鹤归的脸,“等一切都结束了,不用你来杀,我也会自杀的。”
“你在做什么事?”楚难有些烦躁,他的仇人一次次地改变,他的复仇之路像极了一个笑话。
“我要搞垮AST,”张珩故笑了,“我还要帮政府研究出疫苗,如果你杀了我,恐怕政府那边的人不会放过你。”
风肆无忌惮地穿梭于山林,像极了山魅的低吟,但最终会刺痛人的耳朵,剩下冰冷而泛红的耳垂。风把空啤酒瓶吹倒了,张珩故连忙弓着腰去捡起来,小心地拿在手里。
李鹤归在两个月之前就死了,那个时候他正打算撤离,但AST的人突然冲进来,杀了他。李鹤归拿了AST的资料,但只有张珩故知道,那些资料的数据都是假的,可AST不信,资料比人命还重要。
张珩故收留了李鹤归的属下,帮助他们建了一个小型基地,还把李鹤归下葬了。
他喜欢李鹤归。楚难想,真是够讽刺的。
之后楚难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张珩故却说,楚难可以现在打死他,他是真的不想活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楚难没有开枪,他灰溜溜地走了。他觉得现在的张珩故很可怜,活对于他而言比死更难,让他活着更受罪;而且他真的是在为政府做事,他在楚难的几个队友里的口碑都极好,大家都说他是好人。
楚难离开了,他身上的负担消失了,但又陷入了更深的内疚。
张珩故没过多久也离开了,临走前他在李鹤归的墓碑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楚难回到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他一开始慌了神,一出门,才发现顾珩他们三个人都在隔壁邻居那玩。
他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顾珩坐在床边,给老人讲故事,虽然讲得磕磕巴巴而且故事情节老套;宋明月和维维在给老人按摩,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空空的保温桶。
见了鬼了。
“楚哥?这么早就回来啦?”宋明月最先反应过来,给楚难找了个小板凳让他坐下。
宋明月他们是来给邻居老奶奶送饭吃的,他们每天中午吃了饭都要去,陪陪老人,反正他们在家也没什么好玩的。
这时候顾珩也不念故事了,忙着粘着楚难,还专门端着板凳坐在楚难旁边。
“哥,我给你,讲故事。”顾珩说。
楚难揉揉他的头,今天是这个月来第一次大晴天,楚难感觉顾珩的发丝仿佛沾染上了阳光。
“不用了。”楚难说。顾珩点点头,乖乖地坐在一边。
他们没待一会就走了,回到家,吃了晚饭,顾珩和楚难回了房间。顾珩有些忐忑地问他,“你喜欢吗?”
楚难一时还摸不着头脑,过了一会才知道顾珩问的是他喜欢顾珩这样去献爱心吗?
“你怎样都好。”楚难说,他是真心诚意的,但顾珩歪歪头,似乎不太相信他。
楚难心中的顾珩是怎样都好的,楚难倒现在都觉得顾珩面冷心热,他显然已经忘记了顾珩对维维自杀见死不救。
顾珩的声音低低的,他别过头,看不清他的脸,“我不好的。”他说。
楚难亲了亲他的脸颊,当作是回答。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马上就要进入十一月份了,顾珩竟然又感冒了,把楚难吓坏了,害怕他又和上次那样,发烧说胡话然后变得更傻。这段时间他能感受得到顾珩的脑子慢慢清明了,如果是刚开始顾珩只有五岁小孩的智力的话,现在他有十岁小孩的智力了。
楚难坚持要去医院,C市的医院几乎是全国最好的了,只有去医院他才放心。他架着顾珩,宋明月她们则在家里看家。顾珩就这样在迷迷糊糊之中,到达了医院。
由于楚难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言辞很激进,医生真以为是什么大病,让顾珩去做检查,简单点,先去查个血。
医院里的血液检测中心前人很多,医生忙得不可开交。顾珩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抬头望着旁边站着的楚难。
楚难刚要说话,就看见顾珩打了个喷嚏,鼻涕都出来了,挂在脸上,看起来很喜感,楚难一下子就笑了。
楚难拿出纸巾给他捻了鼻涕,这期间顾珩都乖乖的。对面坐了个病弱的中年男人,和他比起来,顾珩更像个小孩子,代表着希望和活力。
不久就到顾珩了,楚难牵着他的手去抽血那坐着,顾珩看到针管,下意识地瑟缩,“干什么?”
“抽血,不痛的,待会给你吃糖。”楚难拍拍他的后背,听到糖,顾珩就放心下来,配合着护士捞起袖子。
护士把针打入他的手臂,红色的血液通过细细的管子进入另外一个容器。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到了,顾珩突然跳起来,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容器,跑了。当时他手臂上还插着根针头。
护士被吓到了,可以说所有人都很惊讶。楚难只好给他们解释,顾珩的脑子有点问题,给小护士道歉。小护士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楚难赶快去找他,然后就让下一个人来抽血了。
楚难是在不远处的厕所里找到顾珩的,他右手的袖子还没放下来,手臂还流着血,针头已经不见了。
“针头呢?”楚难问。
顾珩伸出左手,针头和采血管都在他手上,只是里面的血液已经没有了,连细管里的血迹都被清理掉了,几乎崭新。
楚难去拿,但是顾珩收回了手。“我自己去扔。”顾珩说。
顾珩是出了医院很久后才扔掉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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