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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话桑麻[系统]-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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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也在找,被掳走的“神子”下落。
  照棋子的说法,秘宝对提升功力有奇效;
  傅藏舟闻言了悟,所以那些琉璃童子的作用,不仅是为了淫乐,更在于与他们“双修”,有助刀口舔血的江湖客们武功精进?
  摇摇头,嗤了一声:“简直找死。”
  太阴清灵之气最为精纯,当然是好东西,然而等闲凡人能消受得起这样的福分吗?
  陆陆续续了解到更多的讯息。
  ——那位被伽罗派囚禁的红莲教棋子,显然身份也不一般,知道很多的隐秘。
  道,红莲教虽看重秘宝,但教主与教众笃信天神,绝不敢轻忽人命,所以从没想过歪门邪道,借“琉璃童子”的身体提升功力;
  至于说“娃娃”,他的琉璃体质虽是人为谋害,但跟红莲教毫无关系。
  “元一门?”
  有些耳熟。
  宿桢提醒道:“灵犀香。”
  傅藏舟恍然大悟:“是了,那个人修的宗门。”忍不住吐槽,“那位赤霄真人到底多不得人心,怎么教出了一个又一个叛出师门的弟子?”
  是的。
  “娃娃”的琉璃体是元一门叛徒搞出来的。
  红莲教棋子说,秘宝本是教主误闯天神仙窟得到的至宝;
  没想到引来贼子的觊觎;
  贼子手段奇诡、神鬼莫测,教主不过是凡人,哪里是对手,秘宝便被抢走了。
  后来一天,据说是赤霄真人亲自赶赴东海,清理门户;
  “娃娃”被救下了,元一门的叛徒则负伤逃跑,带走了秘宝。
  赤霄真人与红莲教教主有旧,拜托对方看顾“娃娃”;
  教主见“娃娃”通体如水晶琉璃,敬为天神使者,故而命全教上下尊其为神子。
  “原来如此。”傅藏舟点头,转而喃喃,“那这珠子怎么落到伽罗派的?”
  无人可以解答。
  唯一知晓真的伽罗派掌门,在发现自己逃无可逃时,倒是有些骨气,选择自刎。
  疑惑归疑惑,傅藏舟也不在意真相如何,只道:“天神仙窟吗……感觉有些猫腻。”
  看来得走一遭了。
  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元一门。
  可惜红莲教棋子对元一门也不甚了解。
  只道,元一门可能在西南一带。
  西南?莫非在蜀地?
  鬼王大人在心里琢磨。
  聂桓微微扬起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藏舟来看看,这是什么?”
  傅藏舟闻声走过去,入目的是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孩子。
  当然不是一般的孩子,以至于仲兄惊叹如斯——
  “前日还说笑,展平是牛头,什么时候能来个马面,没想到这就来了?”
  展平即是展青青收养的儿子牛头怪。
  马面……
  便是这襁褓婴儿了。
  婴儿被置放在小木盆里,顺水漂流,不用说,是个弃婴。


第82章 
  牛头马面什么的不过是玩笑之言。
  显然;这是一个“混血儿”,人类与……马妖结合的产物。
  看这孩子如今的状态,瞬时便让人脑补无数个版本恩怨情仇的狗血大戏。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管它是怎样的隐情;刚出世的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不能放任他不管,好在聂桓极是喜欢孩子,当即自告奋勇表示交由他照顾。
  傅藏舟暗暗松了口气;他可不知怎么与小孩子相处;尤其这种小婴儿,轻不得碰不得,需得精心照顾……他连照顾自己都成问题呢!
  一段小插曲,没多放在心上。
  甚至有关伽罗派后续问题,傅藏舟也没怎么上心。
  更关注红莲教教主奇遇过的“天神仙窟”,可惜那位棋子能提供的信息实在有限。
  别说是他,对方表示,其教主有心再寻仙窟;然而尝试了几次;海上波涛微茫,几度迷失方向,仙窟没找到也便算了,人差点命丧海上。
  说得越是玄乎,傅藏舟就越觉得那劳什子“天神仙窟”一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不急。
  鬼王大人想;快到桢哥生日了;当天会举办他的冠礼。
  冠礼什么他不太上心;在意的是桢哥的生日;去岁彼时两人虽相识了,因为不太熟悉,对方没刻意提过生辰一事,居然硬是错过了。
  今年无论如何,得好好陪桢哥过个生日,对方整好三十岁整,三十而立,意义比之往年尤显得几分特殊。
  “曾经”错失彼此了千年,鬼王大人无比珍惜现在,与男人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无论是什么事……
  系统也好,任务也罢,哪怕涉及自己的来历身世,重要性远远比不上一个桢哥。
  不过,一行人也没立马回京。
  纵是距离十一月十四,宿桢的生辰,只有不到二十天,可做事有始有终,伽罗派是宿桢负责剿灭,不是说匪首死了,便高枕无忧。
  尚有一堆烂摊子须得好好收拾。
  是夜。
  傅藏舟躺在红棺里修炼,忽有所觉,下一秒人便出现在别院,聂桓歇憩的地方。
  入目是一抹残魂。
  没询问对方的来意……残魂太虚弱了,魂体近乎透明,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
  鬼王大人微微眯着眼,打量着残魂好半晌。
  千年的修炼,他对生死簿的掌控,准确地说,是勘破生死轮回的能力,早非之前的浅薄。
  不说一眼看穿人的前世来生——如果此间有的话——至少说一个人的命运走势,诸如生年卒月,大概能看得出一二。
  就如此刻,这一抹亡魂,观其气息,是新死的鬼;
  可观其命运,应当早早死了才是;
  ——此人生前定然有什么奇遇。
  再者……
  傅藏舟轻哼一声,五指轻轻一抓,一团无形之力从亡魂的心核蓦然飞出;
  赤黑、透着隐约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气;
  又是邪修吗?
  这亡魂倒是有些本事,居然从邪修的手上脱逃了……尽管代价惨重,现如今其意识近乎全无,鬼王大人纵是有心帮他,一时有些无能为力。
  既是个冤死的鬼,身为“地官”,不可能当没看到,置之不理吧。
  没怎么犹豫,将残魂收入玲珑百纳奁。
  将残魂温养个数日,意识兴许便可恢复一二;
  届时问清楚冤情,再为其主持公道。
  不过……
  黑发玄衣的青年,笼罩在浓郁的、暗沉沉的夜色里,周身空气隐约扭曲,犹如水墨化开……
  呼吸之间,“墨色”凝聚成一团气雾,气雾又在一瞬朝四方散逸开来。
  ——实力非同以往了,化雾的“技能效果”理所当然,发生莫大的变化。
  燕关一带数个城镇,无人发觉,他们所生活的地方,忽然起了点点薄雾,雾气极是轻薄,肉眼很难留意。
  “藏舟?”
  聂桓的声音在身后蓦然响起:“这是作甚?”
  傅藏舟一心二用,道:“我在看附近有没有邪修的存在。”
  “邪修?”聂桓当然知道邪修是什么,疑惑的是,“发生了什么事麽?”
  傅藏舟回:“遇到一个被邪修害死的人。”
  顿了顿,若有所思:“没弄错的话,他与仲兄捡到的孩子,应当是血缘至亲。”
  “‘马面’的父母?”
  “很可能。”
  “怪不得那孩子被人丢在木盆,顺水漂流……”聂桓十分关心,问,“找到了邪修吗?”顿了顿,“可是我打扰到你了?”
  傅藏舟微微摇头:“没有。”
  没找到邪修,跟仲兄打扰不打扰没什么关系,极可能是人不在这方圆百余里。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有什么遮掩气息的法宝的可能。
  只好将此事暂且搁置。
  随意跟仲兄聊了一两句,听对方夸“马面”多乖巧、多可爱;
  对此,鬼王大人表示搞不懂,孩子神马的,一个不小心,就哭闹个不止,想想就可怕……反正他不太喜欢跟这样娇嫩而脆弱的存在打交道。
  还好还好,他跟桢哥都是男的;
  不会有孩子。
  至于传宗接代,桢哥不在意,而他本人根本就没必要。
  题外话且不提。
  没在燕关滞留几日,一行人重新踏上归途;
  路过庆州的时候,发生些许意外。
  也不能说是意外吧,偶遇了一桩让人不知该唏嘘感慨、抑或扼腕惋惜的“故事”。
  事情还从聂桓说起。
  严格来说,跟聂桓没关系;
  有关系的是他曾经的“未婚妻”。
  早先宿桢就跟傅藏舟提过一嘴,仲兄至今记挂着他的“未婚妻”。
  倒也不是说什么情深义重、至死不忘,毕竟“未婚妻”在他出事时,实岁也不过十一二,两人私底下交集更是几乎没有,谈什么深情厚谊纯属扯淡。
  实在是仲兄心思柔软,觉得自己有负一个女子的青春韶华。
  尤其听说,“未婚妻”后来的遭遇……
  其尽管被睿宗赐了一桩好婚事,夫家满门英烈,乃世代忠良。
  可正因为太过英烈、忠良了,“未婚妻”嫁过去没过几年,丈夫战死沙场,留她一个寡妇苦苦撑着门面,好不容易带大三个孩子。
  没想到大儿子与二儿子才及舞象之年,跟他们父亲一样,迫不及待投军了,正赶上昱显两国战事最为吃紧的时候,在一场战役中竟是双双捐躯。
  唯余一个小儿子;
  没过几年长到十六七岁,同样选择了,跟其父其兄一样的路。
  好在,这唯一剩下的儿子几经生死,没重演父兄的悲剧。
  聂桓知晓其“未婚妻”堪称悲惨的坎坷人生,难免更添一份自责。
  尽管傅藏舟与宿桢皆不认为,仲兄“欠”那位严夫人什么,不过仲兄有心,想关心一下对方如今的生活状况,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人之常情。
  于是在回京的途中,正好路过严家所在的庆州,暂作一番停留,是理之当然的事。
  还不待他们刻意打探柯家的事。
  ——严家在庆州也算一地方豪强,声威赫赫、颇具名气,故而严家发生了什么大事,除非刻意掩饰,否则转眼便会传得街头巷尾、全城百姓皆知了。
  傅藏舟一行坐在半开放式的酒楼包厢里,就听着外面议论纷纷,有关严家第三子死于非命的消息。
  更令人叹惋的是,年轻的将军死后,其妻悲痛欲绝,自缢殉情了。
  留下尚在襁褓的孩子。
  哪料祸不单行,严家仅存的命根子被贼人偷走;
  孩子丢失,下落不明。
  整个严家如今就剩下一位严夫人了。
  人们忽而将嗓门压低,纵是庆州百姓对严家一门忠烈分外敬重,可……
  难免嘀咕。
  严夫人的境遇惨淡让人同情的同时,也惹来一些不好的猜想。
  早年夫死,中年儿死,现在连儿媳妇,乃至唯一的孙子也出事了。
  无非是“刑克”一套的说法。
  在场的众人,多是非人类,耳力非同常人。
  将众人的小声言论,尽数听清楚了,不由得皱眉。
  尤其是好脾气如聂桓,眼看那些人越扯越过分,难得厉色:“堂堂七尺男儿,不修言行、不问根源、不知事理,个个犹胜长舌愚妇,乱嚼舌根,秽言污语,竟如此触突忠良之门。”
  仲兄您这话其实也有些偏见哦,在现代说不准被骂“性别歧视”的。
  思维有一瞬发散,傅藏舟见聂桓实在气狠了,便是轻巧地打了个响指……
  说话最脏的那几个人“啊”的一声,随后痛呼不已。
  聂桓微怔:“藏舟做了甚么?”
  鬼王大人轻描淡写道:“不积口德,白长舌头作何用……”
  话没说完,适才还气急的仲兄赶紧劝解:“万莫如此,以恶制恶,实不应当。”
  傅藏舟摸了摸脸颊:“就让他们舌头长疮罢了,过个几天便可不药而愈。”
  哎,不知咋的,经历了那千年的时光,性子一下子变得有些火爆。
  聂桓闻言轻舒了一口气,其本性原也不是那么迂腐,语气微冷,口吻竟与宿桢说话的感觉莫名相似:“如此也好,小惩大诫,算是警醒,好叫他们学会口下留德。”
  鬼王大人这一手段,让外间有关严家的讨论戛然中止了。
  无所谓。
  该知道的他们都知道了,那些没营养的说辞不听也罢。
  沉吟了几秒,傅藏舟问着身旁的男人:“那位少将军,”故事的当事者之一,所谓死于非命的严家幼子,“可是名叫‘严哲’?”
  宿桢对朝廷百官,尤其是一众武将,了如指掌,颔首:“正是。”
  聂桓关切地问:“藏舟有何发现?”
  傅藏舟答:“在燕关的时候,那晚我救下的残魂,应当正是严少将军了。”
  聂桓不免意外:“就是邪修害死的……”
  不对。
  “他是‘马面’的父亲,莫非他的妻子不是人类?”
  鬼王大人不予置否,只道:“虽有邪修手段,但我观其命势,他的死跟其至亲不无干系。”
  仲兄微怔,轻蹙眉头:“还请藏舟明说。”
  果断不拐弯抹角了,傅藏舟道:“观其生死之因果,他的死亡,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严夫人伙同严少夫人……合谋害的。”
  聂桓震惊:“怎么可能!”


第83章 
  考虑到仲兄的心情;傅藏舟语气一转;略带安抚:“严哲之死,虽与严家夫人不无因果关联,但说不准其间有着什么误会;邪修手段神鬼莫测;极擅长挑拨离间,凡人易被蛊惑。”
  尽管难以置信;聂桓对“弟夫”十分信任;毫无质疑;不由得摇头叹气:“虎毒尚且不食子……到底是怎样的误会,促使她竟与外人合谋杀害亲子?”
  鬼王大人没有回答。
  严哲之命运本就走了偏差……话不好听;然而按“理”说,他早该就死了。
  想到其子“马面”,不免有些猜测。
  尚需证据确定。
  虽在一定程度上能勘破生死、看穿因果,这样的能力却也不至于太过夸张;一眼看透凡人的整个人生经历与遭遇的所有事……太过逆天;神佛弗能及也。
  宿桢遂以吊唁的名义;带着傅藏舟以及匿身的仲兄,拜访了严家。
  没刻意掩藏身份。
  严夫人到底与聂氏皇室有旧,闻得恒王殿下登门,不得不打起精神;亲自招待贵客……现而今;严府除了她;再无第二个能主事的人。
  傅藏舟跟在桢哥身后;灵识寄托于薄雾,覆盖整个严家。
  果如他所料,发现些许线索。
  一点“小东西”。
  手指微动,人不知鬼不觉,将“小东西”抓在掌间。
  正是害死严哲的罪魁祸首。
  再看与宿桢寒暄的贵妇人,赞一句“雍容华贵”不为过,神情间却难掩疲倦与哀伤。
  傅藏舟觉得自己如今的眼神堪比桢哥了。
  居然看得出,在贵妇人意兴阑珊的表象下,也许难免有些伤痛与悲苦,更多的是释然。
  释然……
  释然什么?
  “可怜我儿,”严夫人语气平淡,眉眼间似悲似怨,“不能与其父兄一样,为国尽忠、捐躯沙场,竟栽在宵小恶徒之手,死不得其所。”
  宿桢默然听罢,只道一声:“夫人请节哀。”
  严夫人心不在焉谢了声,神色恹恹。
  见状,男人识趣告退。
  无人看到,或听到,聂桓是几分急切,问着敛起气息、毫无存在感的青年:“藏舟可发现了什么?”
  傅藏舟隐晦朝对方点头。
  一到下榻的别苑,聂桓迫不及待:“严夫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鬼王大人轻道:“造化弄人罢。”
  他在后院“看”到一个隐蔽的祭坛。
  祭坛血迹未退,一只被剥皮抽筋的战马,死状凄惨。
  “战马……”仲兄若有所思,“成妖了?”
  “这么说也没错。”
  这回答着实模棱两可,不过傅藏舟也没打算吊人胃口。
  斟酌着言辞,根据他看到的真实情况,适当加入些许推断,给大家还原了严哲之死的真相——
  诚如前言,严哲早便“该”死了。
  事实上他曾真的死了一回。
  不知是怎样的因缘际会,他在化妖的战马躯壳里复活。
  他前一回的死,许是无人察觉,复活之后以马妖之身,化作他原本的形态。
  傅藏舟说:“他复活了有好几年,之前应该对严夫人与严少夫人隐瞒马妖身份……虽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显然是邪修作祟,让两位夫人真把他当成妖物。”
  实际上确实是妖物,然而纵然肉身转换,灵魂始终未变,无论作为严夫人的儿子,抑或严少夫人的丈夫,严哲本质上还是那个严哲。
  聂桓冷静分析:“严夫人被贼人蒙蔽,认为严哲不是其真正的儿子,甚至觉得严哲是被‘马妖’害死后冒名顶替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妖物,人人忌惮;
  对很多凡人来说,才不管妖好妖或坏妖,遇到了不是喊打喊杀、除之而后快,便是畏惧害怕,避之如虫蛇。
  这样很容易理解了,严夫人为什么“心狠手辣”到害死亲子;
  也能理解,严少夫人为什么与其婆婆合谋……在“马妖”被杀死后,自己也自尽了;
  生下“马面”,既证实严哲“马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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