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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重生之邪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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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启楼终于松了口气,死板僵硬的脸庞上似是庆幸地缓和下来,拜服道:“唯主上之命是从。”
  
  等墨恒离开,吴刚等人也上前与石启楼见过。石启楼仍是一副石板的死硬面庞。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名护卫来请墨恒,恭敬地说道:“天师传唤,恒少爷请移步。”说话间极快地瞥了站在墨恒身后的石启楼一眼,心里情绪复杂,石启楼以前是他的顶头上司。
  
  墨恒便带着石启楼过去。
  
  走进楼阁,行礼后却没听到墨云书提及“双修”,只听墨云书一通零碎、随意的教诲。
  
  墨云书从修炼到道心,从功法到灵药,各种联系,各种作用,各种火候,都是随性而提,其中也是大有道理,毕竟墨云书是一位近乎于返虚境界的罕见强者。有这样的高手讲道,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墨恒都是不听白不听。
  
  而且,对于强者,墨恒有着最基本的对实力的尊重,无关于情愫。
  
  午饭时,墨恒被墨云书留下,桌前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墨恒注意到,以前那个据说颇受墨云书宠爱,他最先过来时还有着引路的白净男宠,此时却不知去了哪里。墨恒没有过问,在墨府,一天两天内消失几个人,真是再正常不过。
  
  日复一日,墨云书绝口不提双修妙法,墨恒也不说,只是就算石启楼这个不进楼阁的外人都看得出,墨天师与墨恒这对父子,其“父子之情”俨然日渐深厚。甚至偶尔的,楼阁里的下人会惊疑地听到墨云书淡淡的轻笑,笑声虽轻,却极舒畅。
  
  白香、俞晞慧等夫人,许久都没有出现在阁楼中。
  
  墨问闲、墨问秋,以及早就匆匆赶回墨府的墨雪行等一干兄弟姐妹,再看向墨恒时,脸色便不敢一如既往,甚至大多数都明显带上了近似于讨好的恭敬。即便是墨问闲、墨问秋这等心高气傲的人,也只敢在心里怨毒咒骂,表面上越发有礼。
  
  墨恒对待他们,却与之前身在困境弱势时没有区别,仍是平和从容以对,不骄不傲,毫无无事找事的睚眦必报的阴谋或报复——其实对墨恒来说,该报复的,上次施展“北斗七星封魔阵”秘法时早就已经趁机狠狠地折辱报复过了。这些小跳蚤,哪会被墨恒时时放在心头?
  
  但是在别人看来却是墨恒大度能容,他们双方两一相较,高下立分,岂不是云泥之别。
  
  墨云书识人极多,却不知墨恒两世为人。反过来,墨恒却对他的性情了若指掌。
  
  墨云书自从洞天收获之后,似乎用不着闭关,反而时不时就会以神识扫遍墨府。有时他淡淡然独坐品茗,望着袅袅的茶雾,脑中会闪现出意若秋淡雅如梨花的身姿,但很快又被墨恒的容貌代替。
  
  墨恒的资质堪称天纵之高,悟性也可以说是罕世之好,同时也一心修炼,且“洁身自好”,无论是对后峰,还是石启楼,明明是倾慕男色,明明一伸手就有无数极品健朗男儿可以玩弄,却始终没有真正与谁欢好。
  
  墨云书不知道墨恒的离奇经历,他只看得见墨恒挺拔康健,俊逸超凡,只看得出墨恒身上有一种历经淤泥困境而卓然不染的独特清高,只看得出墨恒那种独一无二、内向却桀骜、坦荡而从容,却又似乎经过无数岁月沉淀之后的厚重深沉。
  
  其中韵味,越是接触,越是感触良深。这样的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虽是我的儿子,但那又何妨……”
  墨云书心里复杂,淡淡地想着,忽而微微一哂,放下茶盏,在窗前负手而立。
  
  他墨云书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哪怕墨家祖辈墨一儒,他看似听命,其实只是将之供养着当作底牌法宝来利用。如今在墨恒这件事情上,以他的性情,并不以“谋夺气运”为借口。虽然“谋夺气运”本就是他的必争目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
  
  两个月转眼即逝,虎玄青完成师命,终于找了机会,赶来墨府与墨恒相会。
  
  虎玄青心系墨恒,这些日子里时时担忧且思念,颇有些焦躁不安,平常做事与修炼的稳重表相下早就只剩心急如焚。终于看到墨恒的那一刻,他才轻轻舒了口气,心中念着:“阿墨,阿墨。”
  
  墨恒这些日子也一直在默默等他,此时站在门外笑望他来,见到他的英武身影和浓眉大眼,胸中先就满了,抬手挥退引路人,只看着虎玄青,说道:“道兄安好。”
  
  虎玄青心松之后便恢复沉稳爽朗之态,凝眸专注地看着他,口中随意地笑着:“阿墨你也好,多日不见,看你修为又稳妥了些,可喜可贺。”他的声音仍旧沉稳浑厚,听来明朗而心安。
  
  墨恒最近的确没有再心急地提升修为,他已经炼气大圆满巅峰,在墨府里也是墨云书之下,诸多人之上,举止间即便不提身份,单是修为和法力气势就能给旁人极大的压力,如此境界,再进一步就是化神大境界,可称一方强者。但是提升太快,即便心境跟得上,身体也吃不消。
  
  所以现在,他还是以夯实基础为主。当下边将虎玄青往门内引,边说道:“修为不值一提。只是酿酒还有些心得,以后只等道兄经常来喝。”
  
  这话可别有深意。
  
  虎玄青自然听得出来,眼眸登时黑炯炯地一亮,低声道:“阿墨还会酿酒?我却不知。”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想到能时时与墨恒相见,便不由心跳加急,情愫纷涌。但刚说完就敏感地自觉有些暧昧,可惜在此时此地有些不适合,便掐住心里情思,表面坦然不动,暗地里却谨慎地以神识扫了扫周围。
  
  墨恒笑看他一眼,光明正大地挥退了石启楼等仆从,在蒲团上随意地坐下,说道:“是我用之前在洞天中收集的灵果灵药,酿了灵果酒。这也算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没想到一次成功,除了给父亲大人送去了一些,剩下的都给道兄你留着了。”
  
  在墨府中,墨恒说话一向极其注意。
  
  说话间,他已经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三个盛满灵酒的玉坛。
  
  其实这酿酒之法,是他前世从一心汉那里学来,现在只是稍加改变。
  
  那一心汉为情痴苦,多年下来在落魄湖边酿了许多酒水来喝,酿酒之法俨然大成,现在墨恒剽窃了过来,稍稍改变之后,却是心安理得地据为己有。前世他为了给梁弓宜求取功法,可没少受一心汉刁难,今生则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虎玄青拿过一坛,轻轻一掌,法力运用到精微的地步,将封口的酒泥拍得干净不染。酒坛一开,室内登时有浓郁的酒香飘起,让虎玄青眼眸当真为酒一亮,口舌为之生津!
  
  虎玄青是爱酒却不嗜酒的人,此时一闻就知酒是极品,忙将灵酒往墨恒取来的玉杯中倒出半盏,端起先慢慢品了品,随后忍不住一饮而尽,只觉齿间留香,回味绵长。
  
  一连喝了三杯,虎玄青才暂时停下,目光灼灼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墨恒,一股如同被温泉浸泡着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安静地看了片刻,突然笑道:“喝了你这灵酒之后,可再也不想喝其它了。你日后可要多劳苦一些,我会收集灵果,经常带过来,你管酿酒,我就管喝,你酿多少,我喝多少。”
  
  不仅有了灵酒喝,更有了经常前来的正当理由。
  
  谁都知道他虎玄青爱酒,偏偏墨恒酿出如此独门极品灵酒来,就算他没有与墨恒两情相悦,只是最初的君子之交,只怕也要控制不住地时时赶来讨酒喝了,更何况是现在?
  
  虎玄青喝着酒,望着安静笑着的墨恒,一时间似水柔情充满胸臆,只觉天大地大,没有任何地方比得上爱人身边。
  



79

79、第七十九章 。。。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天下间暗潮隐隐起伏;两年多的时间如同水花入海;消逝无回。
  
  两年多以来;墨恒将自己的所有依仗之中,就目前来说最为要紧的宝物——先天灵宝“须弥宝镜”炼化得更深入了一些;也掌控得更加细致。现在,他除了能够用须弥宝镜护身自保之外;勉强也能够催使出微微一缕混沌气息。
  
  这混沌气息虽少,但对炼气境界,甚至化神境界的修炼者来说;却堪称世间绝无仅有的至宝。
  
  “无论是淬炼法力,还是杀伐对敌,混沌气息都是堪称最稳妥的,令法力‘反本溯源’一般的捷径,有画龙点睛的神奇功效——最关键的是,我现在堪堪可以用之来遮掩自身天机,虽然遮掩的范围极小,但必要时候却极其有用。”
  
  一次,墨恒不动声色地弹了弹手指,他和虎玄青就被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环绕,顿时,他们之间莫名地产生了一种除非亲眼所见,否则绝对无法感知到的“虚幻”变化。
  
  虎玄青对他的这种手段微微惊奇,闭上眼睛仔细感知,脸色浮起一丝喜意,睁开眼睛,带着微笑地喝了口灵酒,赞道:“你我明明正在品酒,但我神识探察你我二人,却见到我们正要放下酒杯,打算下棋论道。看来这天机虽然只能遮掩你我两人的狭小范围,却是随你心意而动,你有这样的本事,我就更能放心了。”
  
  虎玄青时常来墨府,除了为与墨恒相会喝酒,更重要的却是担忧墨恒,非得亲眼确保墨恒的安然无恙,他才能放心在山门中修行。否则隔得时间长了不见墨恒,他心里头总会七上八下,静不下神思来体悟大道。
  
  虎玄青的心意并没有明说,墨恒却自然知晓。
  
  墨恒安静地体悟这遮掩天机妙法,片刻才睁开眼睛,摇头说道:“谈不上随我心意而动,我毕竟还只是炼气的巅峰,只能遮掩你我二人在某处的举动不被人察觉,若是你我二人行走间不断改变地方位置,我这天机无法移动,自然就无从遮掩了。或许等我晋升化神境界之后,可以一边改变位置,一边遮掩天机。”
  
  虎玄青眉头微皱:“哦?”随后又眉头舒展开来,放下酒杯,专注地看着墨恒,沉声笑着,“无妨,你晋升化神之事,只等水到渠成就可,不要着急于眼下。我现在修为大涨,无论墨府发生什么事,只要我在,都足以护你周全。”
  
  在混沌气息的帮助下,墨恒和虎玄青两人的进境都是极快。
  
  墨恒年幼时条件不够,现在想来,基础虽然也算扎实,但还有漏洞,如果只一味地求快速突破,那么到化神之后,再冲击返虚境界就难上加难了。所以,墨恒为了夯实这一世的基础,硬生生补养、奠基、压制法力两年多时间,现在基础牢固至极,以后前途远大,没有丝毫后顾之忧。
  
  虎玄青因为每月都会来回奔走于浩然门和墨府之间,在混沌气息辅助下,暗中淬炼着法力和血肉,有这等帮助,再加上他本就修行刻苦,到如今,竟是成功晋升到化神圆满的境界,眼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机缘一到,就有希望脱离化神圆满,晋升成为返虚强者。
  
  虎玄青这等进境神速却又极其稳妥的情形,在他和墨恒二人的有心之下,谁都查不到丝毫破绽,只能说他是大器晚成,让不知内情的浩然门掌门古澜都直觉匪夷所思,却又欣喜不已。
  
  先天灵宝,仙人都难求一个,对虎玄青这样化神期的修士来说,其功效又岂是等闲寻常?
  
  “我的修为似乎压制不住了,最多三四个月,就必须晋升化神,这已经是水到渠成。”
  说话间,墨恒的笑音忽然有些低沉,眼神看向虎玄青,其中意味有些按捺,又有些火热的灼灼期待,继续说道,“再过三个月,就是我十七岁生辰,到时候,我身体已经长成,正是突破境界关隘,晋升化神的时间。”
  
  虎玄青本来听得点头微笑,为墨恒欢喜,此刻对上墨恒那双炙热眼眸,不禁微微一怔。
  
  随即,虎玄青恍然,明白墨恒的意思是什么。身体长成,化神修为,那么,墨恒便是与他虎玄青一样的境界,正是修炼双修功法的必要条件——墨恒早先便向他坦然展示过墨云书传授的那册双修功法。
  
  这两年多来,虎玄青在浩然门和墨府之间来回往返,有时为了遮掩行径,还会带上一两位脾性相投的同门师弟师侄过来向墨恒讨酒喝,亲眼看着墨恒从一位略带稚气的俊逸少年,逐渐长成为比幻境中更加清俊和挺拔的儿郎。
  
  虎玄青想到此处,脑中刹那间再次浮现出自己精赤体魄,在墨恒身下承欢,两人都是不着…寸缕,汗流浃背,在床第间翻滚不休,沉浸着你侬我侬的画面……不由得红了脸,心里也有些赧意。
  
  不过,虎玄青到底亲身经历过幻境中种种数不清的鱼水相好,这时也没有什么矫情的尴尬别扭,只是因为现实中毕竟还从未有过情爱,难免对以后的第一次有一丝期待和紧张糅杂成的异样而已。
  
  当下就不顾脸红,直直地对上墨恒的目光,低声醇厚地说着:“就等你十七岁,到时,我接你出去。我知道一处隐秘所在,正是你突破境界的好地方。”
  
  墨恒便笑起来,目光越发肆无忌惮地在虎玄青脸上、喉结、胸肌等地方扫视。
  
  虎玄青也笑,虽然刚毅的面庞上仍旧有着不知是醉意还是赧意的红色,却始终坦然承受着墨恒的目光。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口灵酒。
  
  二人一时默契无话。
  
  现在早已是深秋了。
  
  此时,在那极远的西方,昏黄的沙漠广阔如苍凉之海,忽而狂风刮过,带起一大片飞沙如雾。
  
  驼铃悠悠地随着骆驼的步伐摇晃轻响,清脆的铃声在风中传出极远。循声望去,一只骆驼商队正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一点点跨越着不知多少沙丘,向太衡山的方向而来。
  
  飞沙弥漫在他们之间,他们却没有理会,只自用围巾捂着口鼻跋涉,显然是习以为常。
  
  商队中间,几个精悍男人围护着一只庞大骆驼,骆驼背上的双峰之间是华丽宽大的鞍座,鞍座上是一位漠然俊挺的青年。周围的护卫们对这青年恭敬畏惧,不敢注目,不敢议论,都沉默不语。
  
  “还有多久能出沙漠?”
  青年问着,他双肩宽厚,体魄健朗,单薄的衣衫却硬生生隔绝着飞沙,显然法力修为极其深厚。他盘膝而坐,不动如山,遥望太衡山的方向,眼眸中有深沉的复杂意味。
  
  若墨恒在这里,必能认出此人正是两年多不曾见过的梁弓宜。
  
  “仙师大人,还有四天的路程就能到小绿洲。在小绿洲休整两天,再赶路就更快了。”
  几个护卫样的男人中,领头的连忙大声回话。
  
  梁弓宜微微点头,看也没看他一眼,仍是极目远望太衡山的方向。
  
  他炼化五色神网之后,因三生神石触动而看到的“前世”其实并不算连贯,很多重要的事情也只是似是而非的断断续续,更别提细致了。不过,一些事关他自己的重要事情,他即使不太清楚明白,也还是能够推测出大体时间来。
  
  若是他记得不错,“前世”时,早在一年前,他就结识了墨恒的两位庶出兄弟,然后在墨府中“初见”十六岁的墨恒。现在晚了一年,不过也没什么问题,甚至比“前世”更好。
  
  在他那断断续续的“前世”里,他是在见到十六岁的墨恒,并且与墨恒两厢欢好之后才获得一部并不怎样的功法,直到后来,墨恒为一个叫“一心汉”的人做了许多事情,才为他换来极其适合他的上等法门《伐折罗经》。
  
  而现在,他那残破不全的“前世”记忆力,竟完完本本的烙印着墨恒当初明明受着伤,却还专注认真地只顾将《伐折罗经》传授给他的场景——
  
  那时,墨恒草草地压住伤势,面色苍白,气息有些虚弱,神情却是欣喜甚至迫不及待地将《伐折罗经》传授给他,挚爱地看着他说道:“我修炼的功法不是不想传授给你,只是我这功法似是血脉法门,你学了也不能炼成,反而对你有害。现在终于将这门功法得到手中,虽然那一心汉算计我为他再杀大敌,但好在他并未食言,以后你就可以一直修炼这门直问大道的妙法了……”
  
  那时,他梁弓宜怔怔愣愣地望着墨恒,胸中又是暖又是愧,不仅将功法内容记得清清楚楚,更是将墨恒当时的一言一举,一说一笑都烙印在灵魂的最深处。
  
  就是这对墨恒的烙印,承载着当时墨恒传授他的功法,让他今生得以受益。
  
  于是,现在,当他最终整理思绪,从“前世”的画面中冷静下来,摆脱了画面里那种种无奈、悲凉、算计、狠辣、冷漠等复杂情愫之后——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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