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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窥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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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风一开始只是约他吃饭,舒辞有时因为太忙推拒,有时也会赴约。
  宁风是一个体贴入微的男人,在第一次吃饭之后,舒辞就再也没在饭桌上发现过自己不喜欢的菜。
  有一次饭桌上宁风给他带了一块手表,在舒辞明确不喜欢这样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送过,改为每天来接他下班的时候给他带东西,有时候是一袋饼干,有时候是一个小蛋糕,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在一个雨夜里,在医院值班室小憩的舒辞再次梦到了被符咒撕碎的沈臣。
  醒来的时候外面雷声轰鸣,舒辞把电话打给了宁风。
  不是有什么事情找他,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却没想到,挂电话的十分钟之后,宁风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黑色的皮鞋沾着星星点点点泥土,黑色的大衣衣角已经被雨水浸湿了。他手里握着一把伞,还提着一碗热腾腾鸡汤。
  那天之后,舒辞就和宁风在一起了。
  舒辞告诉他,自己没有办法忘记沈臣,也许这辈子都忘不了。
  但是宁风不在乎,他只要舒辞留在他的身边。
  两个人愉快地相处了半年,感情和睦,从不吵架,宁风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恋人,舒辞在他的提议下搬进了他的家里,两个人开始同居,如同天底下任何一对甜蜜的情侣。
  但是舒辞知道他们两个之间一直存在着问题。
  他们没有接吻,没有拥抱,甚至牵手都很少。
  舒辞对这种关系的维持觉得舒服的同时也在惶恐。
  他愧对宁风。
  或许宁风是知道的,因此他从来没有向舒辞求过爱。
  在宁风提出做爱的那一天,可能也是他们分手的那天。
  舒辞画了一夜,早上六点半起床换衣服,洗漱之后匆匆赶往医院。
  他现在轮转到心内科。
  早上交接班之后,医生和实习生们围在电脑前仔细查看病人的病历变化。
  在这之后他们才会去查房。
  舒辞站在自己的带教老师后面,等他把工作做完。
  带教老师是一个带着眼镜,梳着利落短发的女医生,她挥舞着鼠标,点了点其中一个病人的信息:“哎,这位小姑娘就是重症心肌炎,在ICU待了半个月,昨天才转入我们的病房。好在抢救过来了,多年轻啊,生命还长着呢……我记得两年前我们医院就有一个重症心肌炎去世的,好像也是一个挺年轻的小姑娘。”
  “是我们学校的学姐吧!那时候我在急诊科见习,看到她被送进抢救室了。”另外一个站在旁边的实习生插嘴道,“可惜没救过来。她的家属跟学校还闹了好久,好像学校赔了钱才完事……”
  实习生的滔滔不绝突然被打断,他的手被人用力掐住了。
  那个一直以来面容和善的师弟,正用一种近乎狰狞的表情看他:“重症心肌炎去世的那个女生是谁?”
  “……呃……”实习生被舒辞可怖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来,他想了一会儿才把名字记起来:
  “李希瑶。”
  实习生觉得自己的手腕肯定会起淤青,但是他现在没空管这个。
  他发现这个跟着老师24小时值班都不会喊累的小师弟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去了,那双几乎要嵌进他肉里的手此刻发起抖来。
  他的嘴唇张合着,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发出的却是难听的嘶喊,像是兽类临终前的哀嚎。
  他看到他的眸子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雾,实习生被他死死地盯着,那双眼睛里藏有绝望的深渊。像是要把他拖进去,万劫不复。
  他忍不住退了一步。
  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来,仅仅只是轻轻的拉扯,小师弟就脱力晕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脚步声里混着老师指挥的声音,但是就在他们判断生命体征的十几秒里,他又醒了过来。
  实习生这回隐约听到他在说些什么,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
  是李希瑶吗?
  那一定是他很在意的人吧。


第33章 上
  舒辞完全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生值班室里。
  剧烈的刺痛过后是绵绵密密的钝痛,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捏住了,每一下跳动都要用尽力气,他忍不住张嘴呼吸。
  “你醒了?”
  有人在旁边说话。
  舒辞侧过头去,发现是之前跟他说话的师兄。
  实习生手里本来端着一次性杯子,看他醒来便伸手扶他,“先坐起来喝点糖水吧,你是不是没吃早餐?好像有点低血糖啊。”
  他说完便把一次性杯子递到给小师弟。
  小师弟没有接,实习生看到他伸手从衣襟里拉出一个挂在脖子上、长条形透明的小罐子,里面装着黄红掺杂的纸,像是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他皱着眉盯着那个东西一动不动。
  实习生不得不把杯子放到了一边,开始劝他:“人是铁饭是钢,你再难过也不能不吃饭啊,就算你不在乎,爱你的人也会难过的啊……”
  “……”
  “你说什么?”
  “那个人不在了。”
  舒辞还是喝了半杯糖水。因为只有这样师兄才答应带他去病案室查李希瑶的病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去确认那一眼。
  当他真真切切看到第一诊断急性重症心肌炎后,另一只还踩在实地的脚也迈进了地狱,灵魂都被摔成了碎片。
  悬于高空的刀刃飞速落下,心里阴暗处的一点点侥幸全部化为了粉末。
  “你喜欢她吗?你不要太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实习生安慰舒辞,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再说我当年围观八卦的时候,她的父母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女儿明明是重症心肌炎去世的,医生说得明明白白的,他们硬是把责任赖到了学校上,把她的死因瞒得严严实实的,听说咱们学校赔了不少钱呢,你应该庆幸没娶她啦……”
  后面的话舒辞没有听进去,他第一次早退。
  白大褂都没脱,没有注意到路人的打量。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像是被人挖了一个洞,有风在那里呼啸着,空荡荡的。
  他该怎么面对那个人?
  该怎么跟沈臣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子虚乌有的所谓真相,为了他的一己私欲。
  有汽车的喇叭声在耳边响起,舒辞这才发现一辆车停在了他的旁边。
  车窗降下来,那张每个夜晚都会出现在舒辞梦里的脸庞便露了出来。
  宁风对他说:“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心脏有一瞬间的刺痛,舒辞忍了忍泪水还是禁不住流了下来,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笑起来:“你怎么来了。”
  宁风看着他皱起了眉,眼里的心疼再明显不过:“上车。”
  他说话的语气稍稍硬了些,舒辞竟恍惚觉得宁风就是沈臣。
  看到舒辞愣怔的表情,宁风以为他被吓到了,只得放缓声音哄他,“外面太冷了,先上车。”
  舒辞只得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刚刚坐好,宁风就递过来一瓶暖洋洋的花茶。
  舒辞接过来,花瓣飘在透明的罐子里,驱散了冬天的寒意,被冻得麻木的指端因为花茶的热量有所回暖。
  “提前下班了?”宁风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他。
  “没有,早退的。”舒辞顿了顿才道。
  宁风没有问他为什么哭,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早退,只是道:“吃饭了吗?”
  “吃了。”
  尽管这么说,宁风还是把舒辞拉来了超市买了一堆食材。
  排队的时候,宁风把推车交给木愣愣的舒辞,转身又隐没在了人群中。
  刚刚好排到他的时候,宁风又回来了。
  他挤到舒辞身边,手里还拿着一条蓝色的围巾,标签都还没拆。
  让服务员先扫了码之后,宁风便帮他围了起来。
  他说:“你今天穿得太少了。”
  宁风的动作很温柔,舒辞的脖颈一下子变得温暖起来,他忍不住往宁风的身后躲了躲。
  服务员好奇的视线让他羞愧。
  宁风却十分自在,他结了账之后提起那一大袋食材,转身想拉舒辞的手,伸到半途又收了回来,他挠了挠头,笑道:“走吧。”


第33章 下
  之后两个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舒辞一边想要跳车而逃,一边又忍不住贪恋起宁风身边的温暖。
  这个男人身边总有魔力让舒辞逃不了,躲不开。
  宁风带舒辞回了家。
  那里是这个城市最贵的一片别墅区。
  舒辞每次不是搭公交就是搭地铁,然后步行过来。刚刚答应和宁风同居的头一个月里,有好几次被保安拦在外面,到得最后保安终于认得他了,舒辞却也不怎么来了。
  舒辞从没问过宁风的工作,也没见过他的任何一个朋友。明明已经算是恋人了,两个人之间却依旧隔着一睹一条不存在却极为显眼的墙。
  宁风不敢打破,舒辞不愿触碰。
  刚刚进了家门,宁风把大衣交给阿姨就进了厨房。
  舒辞换了鞋尾随在后面。
  这里所有用品都是成套的,他搬进来那天宁风亲自选的,可惜因为主人不常回来而显得空荡荡的,少了人气。
  走进厨房的时候,宁风在清洗买回来的蔬菜。
  他听到了舒辞的脚步声,便说道:“去那边坐着,不要进来。”
  身后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宁风微微蹙起了眉,刚想说话时,一个冰凉的物体突然贴紧了他的脖颈。
  眼角的余光看到银色的刀刃在灯光下发着光,宁风停下了动作,“怎么了?”
  舒辞握紧了手里水果刀的刀柄没有说话,他慢慢靠了过来,直到紧紧贴上宁风的后背。
  他抬手抚摸宁风脖子上的皮肤,触到了搏动有力的颈动脉,这根动脉只要跳动再用力那么一丝,就会被锋利的刀刃切断。
  可宁风很镇静,他甚至动了动手想要撑在流理台上。
  “小辞?”
  舒辞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沈臣从没这么叫过他,可是他还是问了出口:“阿臣?”
  话音刚落,手腕就传来一阵疼痛,手里的刀被宁风夺了去,被他远远扔了出去。
  宁风把舒辞按在了流理台上。
  他的腿挤进了舒辞的双腿之间,双手被牢牢抓住。
  舒辞紧紧盯着宁风,全身寒毛倒立。
  宁风没有贴在他的身上,但靠了过来,他把自己的下颌放在舒辞的肩膀上,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小辞。”他喊他。
  “我可以等你,但是你不能把我当成别人。”
  舒辞全身都软了下来,他道:“对不起。”
  宁风松开了他,饭却没有再做下去。
  两个人最后吃的是阿姨煮的饭。
  晚饭过后再没有交流,宁风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舒辞懊悔于自己刚刚的举动,在客房里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因为没有安眠药,直到天亮也没有入睡。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之后自己出了门。
  他去了钟灵山找那位老太太。可惜那里的人告诉他老太太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差不多两年——从沈臣被封印开始。
  最后他拨了林晓月的电话。
  两个人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等待的时间里,舒辞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很久以前四个人见面的那一次。
  这一次和那次一样,他同样地焦灼不安。
  可是李希瑶已经去世了,而沈臣也不在了。
  门口悦耳的铃声响起来,伴随而来的是高跟鞋踩地的优雅声音。
  林晓月外面裹着黑色的大衣,一尾红裙的裙摆在脚踝上方露出来,在黑色的衬托下像是不经意的、隐秘的勾引。
  她剪了短发,发尾卷曲成一团挂在耳边,露出一个瓷白的多边形耳坠。
  唇像是火焰,笑得风情万种,扭着腰肢朝舒辞而来。
  “晓月姐。”舒辞站了起来。
  两个人自那次车祸之后几乎就断了联系,尽管在同一个院校,也从未再有过交集。
  面对几乎变了一个人的林晓月,舒辞有点无所适从。
  林晓月把大衣脱了放在一边的椅背上,她撩了撩红裙坐了下来,交叠着手,笑着道:“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吧?”
  “嗯。”舒辞搅了搅咖啡。
  林晓月淡淡地笑了一会儿,她仔细而认真地看着舒辞的脸,说道:“看你的脸色不像是过得好的样子。”
  “最近……有点忙。”
  “不兜圈子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林晓月忽然收了笑容,她拢了拢头发。
  “……我想见见你的奶奶。”舒辞道。
  “可以。”林晓月用手拨弄着自己刚刚做好的美甲,她没有看舒辞:“但是有条件。”
  “什么?”
  “跟我约会一天。”她抬眸,望向舒辞,像一只诱人犯罪的狐狸精。
  “不行。”舒辞猛地握紧了拳头,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林晓月。
  林晓月对他的拒绝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只是轻蔑地笑了笑,也不知是在笑谁。
  她把手伸向舒辞:“把你的手机给我。”
  舒辞不给。
  “我奶奶搬回乡下去了。你没有地址怎么去找他?”
  两个人都没带纸笔,舒辞只好把手机给了她。
  林晓月对着屏幕噼里啪啦一顿按之后便把手机还给了舒辞。
  交到他手上时,界面在备忘录,上面有一串地址。
  林晓月没有多停留,站起来穿好大衣便离开了。
  在门口铃声再次响起时,舒辞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一张蓝牙传来的照片。
  ——那个娇俏的女人正被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搂在怀里。


第34章 上
  两年前的那天,他们刚刚经历一场筋疲力尽的性事,舒辞下床倒水,悄悄把那张沾着他血液的符咒放进了水杯里。
  符咒入水即化,与无色无味的清水完全融合。
  舒辞自己喝了一半,另一半以亲吻的方式送进了沈臣的嘴里。
  他们的唇和身体都紧紧相贴。
  舒辞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战栗,每个毛孔都在诉说着无边的恐惧。他认真地用目光描摹沈臣的面庞,竭力维持着镇静,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滴落到他的脸上。
  他在温柔而认真地亲吻他。
  当水流尽的时候,沈臣也消失在了他的怀里,又化为那张平平无奇又极为诡异的符咒。
  如老太太说的那样,沈臣消失时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点的痛苦,舒辞甚至恍惚看到了他的笑容。
  他真正走了之后,舒辞意料之外地没有哭,只是捏着这张东西不吃不喝躺了三天三夜,直到脑海里一片混沌,思维生锈。
  之后的每一个夜晚舒辞都能梦到沈臣离开时候的表情,每次惊醒胸口的闷痛几乎把他逼疯。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宁风出现才有些好转,但想要真正入眠还是要靠安眠药。
  舒辞搭了一个晚上的火车和两个小时的巴士才到达林晓月所说的地点。
  脚踩到实地的时候,新鲜空气的涌入立刻就让他的胃剧烈收缩,翻江倒海,吐了个昏天黑暗。
  严重缺少睡眠和呕吐让他的脸色极为难看,一同下车的好心人看他难受的样子,便递了一瓶矿泉水给他。
  舒辞道了谢之后用水漱了口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大巴把他们放在了圩市,不远处一排排简陋的棚子下许多小摊在贩卖吃食,棚子一旁几家副食店和一个小超市在营业。
  老太太想来不会在这里。舒辞买了一袋瓜子之后向摊主打听了地点,对方是一个蓄着满脸胡须的大叔,很热情地把自己的老式嘉陵摩托拉了出来,摩托车不光款式老,大概也用了很久了。排气筒和车轮都沾满了黄色的泥巴。他把自己的摊子拜托给了隔壁的摊主,仔细擦干净车后座之后便招呼舒辞上车,要带他过去。
  对方的热情让舒辞心里的压抑都少了点,他道了谢之后才跨坐上去。
  底下的摩托车咆哮两声,带着一路轰鸣开了出去。
  摩托车一路开出了圩,往田野里开去了。
  他们行驶在田埂上,旁边田里冒着一撮撮被收割过后的水稻梗,周围是凹凸不平泥水地,能看到一个个被人踩出的凹坑。
  寒风刮着脸颊,有泥土的气息扑入鼻间,舒辞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大叔把他带到了一间矮平的瓦房前,那应该是猪圈,有猪叫从里面传来。
  大叔指着旁边的小路对舒辞道:“往前面走,见到的第一栋楼就是林家那老太太住的地了!”
  舒辞又道了谢,把刚刚买的瓜子送给了大叔才道别。
  舒辞往前走了几百米后,看到了一间三层高的小楼房。
  楼房前面有一片铺了水泥的空地,空地上除了一口井之外别无他物。
  就在舒辞想要去敲门时,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老太太穿着一件团花棉袄往外走了半步,她毫不意外舒辞的出现,招了招手让他进去。
  一楼停着两辆摩托车,老太太带着他走进了里间。
  里面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电视机,对面是一张可以折叠的木沙发,上面铺着厚厚的毛毯。木沙发前面摆着一张长桌。
  老太太让舒辞坐下,从暖水壶里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才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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