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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那条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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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望北道,“凤王是只雄鸟吧?肯定不是我妈了。”
右盼道:“你很想见你妈吗?”
风望北道:“没有,我有你们就够了。但我爸也够糊涂的。右婶,你们是怎么认识我爸的?你们也是巫山人?”
这时,有人笑道:“他们不是巫山人,我倒算半个巫山人。”
一个男人飞入院中,他穿的是黑衣,但外面披了袭火红的披风。他外表很年轻,但气质成熟,看到他的人都知道,他肯定不是什么少年人。
风望北看到的比常人更多,在他眼中这人的原形是红色的彩色大鸟,头上有羽冠,尾羽很长。
风望北心道:凤王?
左顾和右盼向来人行礼:“王。”
风望北微怔,有点意外,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他是有特殊用途的白鸟,有人想抓他,自然也会有人想保护他。
白鸟是羽族,所以他身边有好几只鸟,英八应该是雕类的鸟,左顾右盼是凤鸟,他们大概都是凤王安排的……
他爸说在城里看见什么小黄,应该是凤王特地派人把他爸给引走了吧。
凤萧摆手:“不用多礼。”他看向风望北,笑道:“据说你是我儿子?”
风望北:“……”
这只陌生大鸟长得好看,但体型巨大——比左顾、右盼至少大一倍,看起来也很凶猛。
还好风望北现在是人形,如果是只小毛球,又得炸毛了。
风望北道:“我爸看过你的原形吗?”
“……”凤萧敛了笑意,“我和你爸没关系。在巫山时,我有化过原形,不过你爸眼睛不好,没认出我是谁。”
“是啊,我爸听力也不行,听到你的名字还不知道你是谁。”
“我没骗过你爸什么。”凤萧矜持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但风望北看到大红鸟在烦躁地拍翅膀。“倒是他把你带走了,本来你该由我养大的。”
风望北茫然了,说得好像他真的是他们俩的儿子一样,要不他们干嘛要争抚养权?
凤萧看看他:“姜让从仙镜出来后,什么都没跟你说?”
“没有。”
凤萧微低下头:“他到底在镜中看到什么呢?”
“那面镜子叫仙镜?它有什么作用?”
“我管它叫仙镜,据说是天帝亲手锻造的宝镜,用这面镜子可以照见天地间的所有事情。”
风望北想了想:“可以照见前世?”
“应该可以,但除了鬼怪,没人有前世……”凤萧停了一下,“你大概‘重生’过一次。”
“诶?那,我前世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会重生,我是怎么死的?”
“你前世可能是神族,都广野祭神时把你召唤出来了,据说你能更改天命。你死在战乱中,就死在夷城的赤水中,你死后,我的人在赤水下游找到一颗蛋,后来你爸把蛋带去了人界,然后孵出了你。”
“……”风望北无语,这样他算是都广野人吗?姜让是不是知道这个了?难怪变得那么别扭。
等等,这事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例如:“神族能重生?”
不能吧,神族一样会死,像大禹的父亲鲧是黄帝的曾孙,他的神族血脉算是深厚的,但他一样被杀死了,死后变成了鬼怪。
凤萧道:“或许你有神药。”神药就是不死药。“总之,你没死,而是变成一颗蛋。”
“……”风望北心想,这倒是能解释那些人为什么想抓它吃肉或者炼药了。
凤萧道:“你是和姜让同归于尽的,他化龙,你变成了蛋。”
“……”
风望北简直想晕倒,他瞪向凤萧,“你可别骗我。”
凤萧边回忆边道:“我看到你在赤水上拦下他,然后武神射出一支箭,你们中箭后落入赤水中,他死后化龙,你重生成蛋。”
“我们都中箭了?”
“多亏你的牺牲,武神才能一箭双雕。”
风望北:“……”
“他死后,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没想到机缘巧合下,仙镜落入了他手中,我一听到这个消息便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迟了。”
其实也不迟,因为姜让没对风望北做什么,凤萧早来晚来都一样。
“他现在是鬼怪,大概对往事已经没感觉了。这倒是件好事。”风萧道。
风望北摇头:“你不懂。没这么简单。”
“我不懂什么?”
“不懂爱。”
凤萧:“……”
第64章 都广野9
风萧迟疑:“你们……”
风望北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的人,我的龙,我的鬼。”
凤萧:“……”白鸟看上了黑龙?难道真的要天下大乱?得回去祭下天,看是不是有新的神谕。
风望北道:“姜让人很好的,就是有点内向,你们别老想着欺负他。”
“……”风萧负手望天,“他成为鬼王之后,没人能欺负他。他成为鬼王之前,是你带头欺负他的。”
啊?风望北和风萧对视:“我为什么要这么干?”
“因为:黑龙乱世,甚至灭世。”
“我居然这么迷信?”风望北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凤萧却是道:“我本来以为让你人界长大会是件好事,看来我想错了。你被人界影响得过多了。如果灭世,大部分人都活不下来,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会怎样?”
这是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风望北沉默片刻后道:“你说得不对,他又没这么做。如果他真的开始这么做了,如果我能阻止,我当然会阻止他。但在他什么都没做之前,我选择相信他不会这么做。”
风萧道:“就怕等他开始做了,已经迟了。”
“或许吧。但预言之类的东西,是不能作为犯罪证据的。”
风萧没说什么。白鸟是羽族,他作为王,职责也就是照看一下。至于白鸟要做什么,他倒没打算管。
上天属意的人,他也管不了。
风望北道:“在我出生前,你是不是给我下过什么禁制,让我不能吸收灵气,长得慢?”
“没有。要么是天意,要么是自己弄的。”
风望北便道:“那应该是我自己弄的。”
风萧无奈,这只小白鸟太有主见了,只信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凤萧没呆多久便走了,风望北觉得他应该是不想和他爹碰面。
凤萧是一走了之了,左顾和右盼就有点陷入尴尬了。
风望北主动挽住他们的胳膊:“左伯右婶,没关系啦,我是你们养大的,你们对我如何我是知道的,要光靠我爸,那还不知道是我照顾他,还是他照顾我。”
右盼被他逗乐了:“别瞎说,你爸照顾你还是没问题的。”
左顾一向比较严肃,此时也露出了一点笑意:“你爸是不会带孩子,但请保姆还是会的。”
风玄很晚才回,看他那神情肯定是没能见到“风望北他妈”。
“爸,一起喝一杯?”风望北约他爸喝酒。
“好,咱爷俩喝一杯。”
酒是左顾准备的,灵界本土酿造,纯天然的浅绿色液体,酒精含量不高,但灵气充沛——这是灵界的好酒的标志。
待风玄吞下入口的酒水后——以免他被呛到,风望北才道:“爸,今天我‘妈’来看我了,你那时正好不在,错过了。”
“咳咳……”风玄还是被呛到了,“你,你,说什么?”
“别激动,骗你的。”
“……”风玄不咳了。
“来的是凤王,他是一只红凤凰。爸,你知道我是白鸟吗?‘白鸟决生死’的白鸟。”
“听英八说外面是有这种说法,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绝对是故意找事。”风玄道,“别怕,爸会保护你的。”
风望北心想,他爸离灵界大佬们的圈子蛮远的,所以不了解灵界的大事。
“爸,你知道凤王的名字吗?”
“不知道,他应该就姓凤,灵界很多生灵取名都直接按自己的特点来取,像玄蛇,一般姓玄。”
“所以我本来应该叫玄望北?”玄是黑色的意思,风望北一只白鸟,如果姓玄,那挺有意思的。
“……”风玄低头喝酒。
“爸,凤王的确姓凤,他的名字叫凤萧。”
“咳咳……”风玄又被呛到了。看这样子,应该是终于明白了点什么。
“他是雄鸟,我不是他儿子。”风望北又往风玄的心上扎了两箭。
“……”风玄继续咳。
风望北就着他爸的咳嗽声喝酒。
风玄咳完了,看看风望北,有点讨好地道:“望北啊,爸爸很爱你的,不管你是谁的儿子……”
“我相信你。”风望北道,“但你干的都什么事啊?”
“我以为他是个英姿飒爽的姑娘,没想到他是雄的,你看我是蛇,他是鸟,不同种族,我没看出来他是雄的,也正常吧?”风玄觉得自己还挺有理的。
“嗯,蛇的视力是不行。但你连红色黄色都分不清?巫山黄鸟不是黄的吗?”
“……晚上没看清。”主要是没多想,巫山的凤凰都是黄鸟,所以一看到五彩鸟,就以为是黄鸟,就算不怎么黄,也会以为是自己没看清。
风望北摇头:“而且你的效率也太低了,认识那么久,你连雌雄都没搞清楚,别的发展肯定更没有吧?倒是白给人养儿子了——虽然我并不是他儿子。”
风玄:“……”
风玄拿起酒坛,猛灌了几大口酒,才道:“我一开始是想让他来追我,所以就抱走了他的蛋,谁知道不小心掉进了人界。”
风望北:“……”
“后来,你一直不出壳,我担心你变成了坏蛋,所以不敢回灵界。”
风望北无语,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因为人界没有灵气,所以我才不能出壳?
“再后来,你出壳了,可爱极了,我不想把你还给他了,所以就一直没回灵界。”
风望北心道,那只是因为他没想把我要回去。他对你的情况可了解得清清楚楚的,这么多年,陆陆续续地往你身边派了一大群人呢,你还当大哥当得高高兴兴的。
喝到最后,风玄喝醉了,要风望北变成毛球让他摸摸。
“……”看在他受了情伤的份上,风望北变成了毛球站在桌上,仰头看到桌边的大醉蛇后,他立刻后悔了,他爹醉成这样,不会把他当成食物吧。
风玄捧起小黑鸟:“崽啊,要不咱染个五彩色?”
风望北:“……”
“对了,我配好绳子了,给你拴上。”风玄掏出一块配了五彩绳的黑玉,那是风望北从小带到大的护身符,风玄拿着黑玉就要往小毛球的细腿上拴。
“……”风望北心想,你这是要给我带镣铐吗?
不过,他爸在清醒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黑玉一拴到小毛球腿上便自动缩小成米粒大小,倒是并不碍事。
英八进来道:“行了行了,别喝了,都去睡吧。”
风黑毛球点头,变回人形,和英八一起把他爹送回屋休息。
从他爹房里出来,风望北道:“英叔,你是最早认识我爸的吧。”
“嗯,我刚到人界什么不懂,要不是赖上你爸,日子可很难过得舒服。”英八虽然是妖,遇事可以用妖术应对,但人界没灵气,灵力用完就麻烦了。
风望北笑道:“英叔,你觉得我爸真的喜欢凤王?”
英八想了下,道:“人界不是经常说什么女神、男神吗,大概就这种程度吧。”
风望北心想,这种程度的话,那其实也没什么。
他爹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要儿子来关心他的感情问题,不应该反过来吗?
回自己屋时,风望北看到院中隐约有黑影闪过,他多看了眼。
英八问:“看到什么了?”
风望北道:“没什么。”
刚才闪过去似乎是鬼族,难道是姜让不放心他,所以派了人暗中保护他?
英八变成大鸟,飞到空中,四处查看了一遍,没发现异常才作罢。
回屋后,风望北摸了摸自己的耳钉,把自己耳钉中的东西倒出来,一堆玉简,一面镜子,一瓶丹药,几瓶灵液,还有块丝帕,欧丝野进贡给姜让,上面绣了条黑龙。
风望北拿起丝帕,摸了摸上面的黑龙,黑龙像活了一般,在丝帕上游动了一下。
会动?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玩。
风望北逮着黑龙来回地摸,黑龙甩甩尾巴,缩小了身形,灵活地从风望北手指下溜走了。
姜让离开风家后,在空中看见了赤水中那座来自朱家的小岛,朱家不会是以为他看上他们这块地了,所以才说送他吧?
这么座小破岛谁看得上,不过看在宝镜的份上,朱家欠他的,一笔勾销了也行。
姜让看了会儿这座让他变成鬼怪的城,然后往北面去了。
他没有用飞行灵器,而是隐了身形,不紧不慢地往北飞。
深夜,他突然听到了风望北的声音:“小胖龙,跟我捉迷藏呢?”
“……”姜让被吓一跳,看向四周,风望北不在。就算风望北在,他隐了身,风望北也不应该看见他的。
“逮着你了!让我好好摸摸。”又是风望北的声音。
姜让:“……”
他疑神细想,很快弄明白了,应该是他那块黑龙丝帕落在风望北那里了。
那丝帕是灵器,上面的黑龙是姜让的一个分身,虽然它没有法力,但它听见的看见的,姜让也可以听见看见。
之前姜让被困在结界里时,把丝帕拿出来就是想试一下隔着结界它能不能起作用,但宝镜的结界太厉害了,最终丝帕没能派上用场。
后来,因为那些糟心事,姜让忘了把它从风望北那要回来。
过了一阵,风望北又唱起了歌:“小呀么小胖龙啊,小呀么小胖龙……”
就这一句,反反复复地唱。
“……”姜让非常想让他换句歌词。
第65章 都广野10
被风望北吵得烦,姜让便给自己找了点事干。他把姜有期从黑伞中放了出来。
姜有期魂体不稳,呈半透明状,姜让用灵力替他稳固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姜有期狐疑地看着姜让。
“有事要问你。你先前和我说你在都广野长大?”
“那又怎样?”
“说说怎么回事。”
姜有期瞥了姜让一眼:“你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让你说就说。还是说,你要吃点苦头后才愿意说?”
姜有期气得咬牙,恨恨地道:“玄珠哥哥病了,在都广野治病,我也跟着一起在都广野住。”
“虞玄珠?他得了什么病?”
虞玄珠是南海鲛王的儿子,比姜子夜小一些,和他一样是黑尾鲛人。
“不知道。”
“嗯?”
“……我真的不知道,听说是在都广野染上的病,所以得回都广野治。”
姜让想了想,觉得虞玄珠大概是当年在夷城受了重伤。两个黑尾鲛人,一死一伤,不知道南海鲛王这些年来,心情如何。
姜让想起自己在宝镜中看到的那一幕:南海鲛王带着他儿子和部下抛下他先行一步。
他对此倒没多大感觉,他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在镜中看到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他的病治好了吗?”姜让问。
“不知道,我就小时候见过他。”
姜让心想,八成是病没治好,很可能只是勉强吊着命,不方面见人。
“夕山鲛族在南海时过得怎样?”
“不知道,你自己去问他们啊。”
“我会的。”
“你要回夕山?”姜有期惶恐地叫道,“我不回去!你快把我收起来!”
姜让不理他。
“……你听到没有?!我不回去!你这个抛弃家族的卑鄙无耻之徒,你凭什么逼我回去?”
姜让随手从林中扯了根青藤,拿在手上抖了抖:“安静点。”
他不想一边听风望北的念叨,一边听姜有期谩骂。
姜有期哇哇大叫:“你想打我,你打我啊,你打死我,我也不回去!”
姜让甩了下青藤,啪的一声抽到了姜有期身上。
“你,你混帐……”
只要姜有期开口,姜让就抽他。
几十来下过后,姜有期终于不再说话了,抽噎着跟着姜让赶路。
姜让嫌他走得慢,用青藤捆住他的腰,拖着他走。
“你不会隐身法和轻身法?”这是鬼族的常规技能。
“不会!”
“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我教你,好好学。”
“……”姜有期没敢说不想学。
风望北那边,折腾了那块丝帕大半天后,终于困了,他变成小黑鸟,把丝帕当被子盖在身上,睡着了。
丝帕上的黑龙眼睛一眨,眼珠转动,它看看四周,然后从丝帕上探起身,看向盖着丝帕的小黑鸟,片刻后它回到丝帕中,变回静止的黑龙刺绣。
耳边安静了,姜让便不再折腾姜有期,把他丢回黑伞中。
姜让没有去夕山,他去了盐州,冥军驻扎在这里。
盐州一带被黑纱般的雾气笼罩着,有点形似幽冥。
姜让来到军营的帅帐中,外出的烈云风风火火地回来见他:“王!”
“最近怎样?”姜让问。
“一切都好……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不太对劲的事。”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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