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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蛇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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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绝无法忍受那种生活。他在心中冷冷道。
  然而,在表面上,他却极恭顺地伏低了身子,低婉地应道:“若这样便能消你心头之恨,我自然愿意……”他笑了笑,道:“我原本也不是雒家人,代为经营了这么些年,也该物归原主了。待我们解了你身上的毒,只需给我一些时日,将雒氏一些杂事交待妥当……”
  他一面侃侃而谈,一面忽然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他意识到,最需要用弱水控制住沈遇竹的不是姿硕夫人,而是他自己!若沈遇竹再无法遁世而去,若他一饮一食都只能仰赖于自己……若他能够永远羁束住沈遇竹……
  沈遇竹冷眼望着他蓝瞳里眸光漾动。他与他朝夕相对甚久,一眼便知他口不应心,不由涌起一阵恼忿之情,心道:“直到这个时候,他还在骗我。”
  雒易旧伤方愈,气色仍旧很差,双眼深陷,显得眼下的泪沟分外明显。沈遇竹冷不丁伸手在他眼下轻轻一抚,笑道:“真可惜!这么一双永远也不会流泪的眼睛,要这一对泪沟有什么用处呢?”
  雒易一时错愕,止住了口,沈遇竹也已收回了手去,笑道:“不,雒易,这还不够。”
  他长身立起,俯身贴近雒易耳廓,低声说了什么。雒易眉间掠过一丝愠怒,尽力忍下了,抬眸望向他。
  “当真?”雒易阴沉沉地反问道,“这便够了?”
  沈遇竹走到一侧角柜旁,取来一只木匣,掷在雒易膝前,微微笑道:“我这里还有些玩物,你看看是否有合用的?”
  雒易打开来一看,只见其中赫然堆放着缅铃、**、角先生、羊眼圈等等琳琅满目的各式淫具。
  他只觉得一股怒气冲将上来,紧盯着沈遇竹讥讽道:“我实在想象不到,你竟会有这种私藏。”
  沈遇竹淡淡道:“可见你我相知不深。须知我满脑子**下流,远超你的想象。”
  雒易脸上冰冷的讥笑愈深,伸指勾起一只缀有金链的玉l势,掂在掌中把玩,冷冷反问道:“哦?你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吗?”
  沈遇竹一顿,雒易已抬眸对他森冷一笑:“我教你。”
  他伸手拂过玉l势上精致繁复的金链,心道:“谁能料想这么多年过去,我竟又故技重演、再作冯妇?”刻入骨髓的愤怒仇恨一并冲将上来,他碧蓝眼瞳中燃起一股戾气,再不迟疑,解开带勾,卸下腰带,任由下裳亵衣一并散落在地,裸露出修长结实的双腿。沈遇竹望见他大腿上缚着雪白绷带,双膝处淤青仍在,禁不住心中一动,微垂双目,并不言语。
  雒易握起那枚玉l势,撩起衣摆,便往身后探去。沈遇竹坐在他身前,自然看不见他是如何一手分开双/臀,以**抵住后*口便欲往内进犯。那**仿自*根,虽然不甚粗长,头部却颇为硕大,未经开拓的窄涩后*骤然吞入了一小截,便不肯再纳入,只痛得他冷汗涔涔,进退维谷。
  他抬眼望向沈遇竹,但见他眉目淡漠,一手搭在膝上,冷清清望着自己。雒易心中迸发出一阵恼恨,再不容情,掌内使力,竟将玉/势尽数推了进去。
  雒易原本跽坐席上,此刻不得不跪伏在地,咬牙忍下后/穴撕裂般的剧痛。他上身端服俨然,衣摆却只堪堪遮掩到大腿根处,玉/势末端的金链缀着细铃,露出衣外,不住摇动轻晃,映得雪白大腿上金光曳曳,焕然生辉。
  沈遇竹冷冷望着他这般糟践自己,只是纹丝不动。雒易不及呼吸停当,慢慢坐起身,强忍玉/势充塞体内的痛楚和异物感,敞开衣襟,露出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又解开缠绕在身下的纤细金链,拈起项圈,绕过颈后扣合锁上。两根缀着珍珠金环的细细长链垂落胸前,沈遇竹还未反应过来那是何用处,他已伸指捻起一侧乳l首,将镶有尖针的金环刺了进去。
  沈遇竹瞳孔一缩,不动声色地扣紧了手指,却见雒易浑若无事,穿了两侧乳珠,任由殷红血珠沿着金链淌在莹白珍珠之上,摇摇而坠,滴落在地;又低首将其余垂落的金链依次绕过腰胯,紧缚住会l阴双股,再**在阳l具和囊l袋之上——举止动作,竟是娴熟老练之至,可想而知,早已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
  沈遇竹怒气上涌,一阵目眩,再按捺不住,扬手“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雒易骤然被扇得头一偏,脑中嗡嗡作响,左耳一时几乎丧失了听觉。
  沈遇竹沉声道:“这是谁教你的?”
  雒易唇角破裂,淌出血迹,慢慢抬起脸来,眉目之间只是一股摄人的阴鸷狠毒。
  “不必谁来教我,”他冷冷盯着沈遇竹,“我天生就流着这样淫荡低贱的血——”
  话音未落,沈遇竹已攥起他的颈圈,“砰”的一声把他仰面惯到了地上。后脑猛地撞上地面,痛得雒易呼吸骤然紧绷,还不及张口喘息,就被沈遇竹一手勒紧了脖颈,再无法呼吸。他剧烈挣扎起来,却只能感受到心脏徒劳地“砰砰”狂跳,震得胸骨拆裂般剧痛,耳鸣如沸,眼前阵阵发黑——一片模糊之中,只感觉沈遇竹低头欺近了他的耳畔:
  “下次别说这种话。”
  那眉清目秀的凶徒轻声道,“我求你。”
  雒易雪白的颈上青筋暴起,痛苦地浑身颤抖,却仍旧死死地看着沈遇竹,那碧蓝的瞳人之中隐隐竟似有水光漾动。沈遇竹心中一动,蓦地松开了手,再定睛看时,却发现那只不过是烛火的光影而已。
  雒易骤然脱离钳制,跌坐在地,喘息不已。经这番挣扎,他臂膊腰腹等处的绷带松脱滑落开来,疮口破裂,透过白纱,沁出哀艳的殷红色。沈遇竹伸手想要将它们紧扎起来,却被雒易极嫌恶地打开了手。
  沈遇竹怔怔望着雒易别过头去,不愿看他。那正对着自己的莹白脊背上,新旧疤痕错杂地交叠着,每一处,都是他不曾参与,也无力更改的过往。
  他忽然心中一阵酸涩,低声道:“雒易……你别欺负我。”
  雒易听他说到最后一字,语调已然有异,不由一怔,还未转过脸去,却感觉沈遇竹跪坐下来,揽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肩上。
  他不知道此刻的沈遇竹思潮翻涌,脑中充斥了种种可怖的猜想,喉头壅塞了千言万语,想要一一向他问清:想要了解他的过去、想要知道他遭受过什么样的对待,以至于变成如今这般冷硬倔强、不肯轻信于人的性情……更想让他知道,他大可不必总是竖起心防,可以放心地将自己的软弱交付给自己……可是,他会相信吗?
  窗外冷清的夜风吹过,盏上烛芯“毕剥”一声轻响,爆出一瞬耀目的火星,焰火像是被难耐的痛苦所煎熬,剧烈地抖动着。
  感受到肩颈处沁来的温热湿意,雒易愈发惊疑不定,僵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幸而身后沈遇竹鼻息轻缓,已慢慢恢复了平素娴静。他抚着雒易的鬓发,若有所思道:“我实在不及你。”
  雒易眸光闪动,望着他道:“你这便原谅我了?”
  沈遇竹自嘲一般笑了笑,温柔道:“你便是算准了我不能忍心。”
  雒易心中一紧,望见沈遇竹的长睫低低垂下,掩着一双黑沉沉的驯鹿一般的眼睛,为他重新包裹创伤。他竟也觉得一阵惘然迷惑,低道:“为什么?我……我分明对你做过更恶毒的事,为什么……你不愿意报复我?”
  沈遇竹道:“因为‘报复’一文不名。”
  他抬起双眸望着他,目光滢润,潺潺得像是浣洗伤口的清泉,让雒易禁不住微微颤栗起来,听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想要的,是更珍贵的东西……”
  他倾身过去,吻上了他的双唇。


第57章 李代桃僵(上)
  晨日还未显露。天地四野之间是淡淡的青色,朦胧得像是幼鸟未分化的绒羽。雒易走向荒郊山坳的一株杨树,脊背挺直,神色如常,任谁也看不出他周身上下,正绵延不断地传来阵阵伤痛。
  树下有人。秦洧背倚大树而坐,拈着一朵象牙红吮吸它根部的花蜜。听到足音,转过头对他嫣然一笑,唇畔一抹兀然的鲜红,仿佛才生饮过人血一般。
  “昨夜好眠?”他的视线掠过雒易襟口处若有似无的淤痕,意味深长地笑问道。
  雒易不耐烦与他做无聊的寒暄,开门见山道:“解药呢?”
  秦洧妙目流眄,反问道:“我想要的东西呢?”
  雒易取出一只匣子。一见到匣面上镌刻着的委蛇图腾,秦洧的双眸便闪现出憧憬喜悦的光芒,下意识伸出手便想要去触摸,却被雒易收手立刻撤了回去。
  秦洧婉转地叹了一口气:“想要解开姿硕夫人亲手调配的弱水,即便是我,仓促之间也是有心无力……”
  他迎上雒易冰冷的目光,盈盈笑道:“不过,我确实可以领雒大人去见一个能解开这毒的人……”
  耳畔簌簌传来密集跫声,山坳间、树丛里,纷纷冒出了潜伏已久的劲装兵勇,自四面迅速包抄而来。
  陷阱中心的雒易纹丝不动,淡淡道:“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重伤患,何需如此阵仗?”
  秦洧笑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请雒大人体谅这些娇怯怯的惊弓之鸟罢。”
  正谈话间,率领一众兵勇的红衣少女慢慢走近来。她微有病容,一双杏目却在稳操胜券的狂喜之下熠熠生辉。她直视着雒易笑道:“别来无恙,还记得我吗?”
  “哦,是醉鱼姑娘。”雒易望着她的颊上梨涡,轻巧地笑了笑:“你的脸又肿又僵。我一时没能认出来。”
  醉鱼眼里涌上了怨毒的恨意。“全是拜君所赐。请放心——”她森然冷笑,加重了语气:
  “这一路,我会好好照顾你。”
  公孙卓心握着石函大步走进后院的客房。房门开着,沈遇竹抱着膝坐在窗畔,专心地望着天际夕阳的余晖。公孙卓心轻咳一声,举起了那只空空如也的石函。
  “如你所料。”他说。
  大约在巳时沈遇竹独自醒来,等过了午时才察觉到异样,立刻派人通传公孙卓心检验石函真正的下落——昨晚他出示给雒易所示的石函只不过是仿制的替代品而已。事实证明这是一个画蛇添足的蹩脚把戏。
  沈遇竹想象着雒易发现赝品那一刻轻蔑的心情,忍不住想道:“我无法信任他。而他对此心知肚明。”
  公孙卓心道:“雒易或许还未出关,我已令人在国境加强巡查——”
  “他不可能留下马脚的。”沈遇竹打断道,“新郑定然有他的同伙,潜伏已久,正是为了今日。”
  公孙卓心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变数迭起,一团乱麻!”
  沈遇竹一动不动地凝望着窗外。他早该想到,在自己被困王舟的短短几日,雒易并不曾错失良机,迅速地和某些势力取得了联系。他以身犯险闯入王舟救出沈遇竹,在自己剖白心迹的时候露出动容之色,一面与他同榻**、一面令人潜入公孙卓心的宅邸盗出真正的石函,然后在凌晨不告而别——自己是被愚弄了吗?雒易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除他之外,又有多少势力牵涉其中?
  沈遇竹很快放弃了思考。他意识到自己的脑海中纷杂着形形色色负气、偏激、甚至令人煎熬的猜测,此刻并不适宜做理智的推演——但他也意识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停止算计、任由情绪纷纷扰扰起起伏伏,这体验十分罕见,也让他觉得十分充实。他毫无缘由地坚信自己会找到雒易,也坚信他一定有本事让他更负气、更偏激、更煎熬。


第58章 李代桃僵(下)
  红日坠入山间,昏黄的穹苍一点一点被蝙蝠群灰蒙蒙的翅膀所填满。黄沙弥漫的驿道上,一列队伍正缓慢地行进着。醉鱼率领的这支队伍自风驰电掣地驶离郑国后,便迅速整装易服,朝向齐国首都临淄。队伍前方的秦洧举起水囊一饮而尽,极目遥望苍茫无期的前路,心上又涌起了一阵厌烦。
  他策动胯下那匹温驯的骟马向后奔去。队列末尾一个身负枷锁、蹒跚前行的罪囚,正是这一支彪悍劲旅行进缓慢的原因。为了报复当日在雒易手上所遭受的创伤和耻辱,醉鱼刻意延长了回临淄的行程,穷尽手段地在他身上施以折磨。她命人用铁索贯穿了雒易的琵琶骨,只要稍一步履迟慢,铁索就被用力拉扯,撕裂筋骨带来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为了挫败他的傲气,又接连数日不给水米,再以膏粱美食挑逗,期盼这饥肠辘辘的囚犯为乞一口吃食苦苦哀求,却只换来对方漠然的无视——不消说,这紧接着又是一场恼羞成怒的鞭笞毒打。天光渐暖,长途之中经受烈日曝晒,尘埃相逐,雒易身上的血污与汗渍混作一处,本已初愈的伤口被反复撕裂,终至溃烂流脓,散发出阵阵恶臭。无需乔装易容,如今的他已经看不出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贵族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囚徒——任谁瞟上一眼,也不会指望他能够走得更快些的。
  秦洧策马在队尾逡巡着,满心琢磨着如何结束这漫长无趣的旅途。他忽而狡黠一笑,抽出袖中短笛,撮唇吹出一连串急促起伏的鸣音,霎时响彻云霄。为迅速传递军情,军中常用不同的鸣音表达特定的信号。秦洧身旁的兵士惶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何以无端端吹奏出这代表“极度危急”意义的鸣音?
  但见前队闻声躁动起来,一阵尘埃飞扬之中,醉鱼骑马匆匆赶到。待看清眼前并无异状,她的脸上不由浮上了狐疑之色,道:“秦洧,你在做什么?”
  秦洧好整以暇,一本正经道:“禀告统帅,方才犯人挣脱枷锁企图逃跑,幸亏我冲上去与之英勇搏斗,这才将其绑缚归位、安然无事。”
  醉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瞥一眼一旁乱发遮面、摇摇欲坠的雒易,懒洋洋笑道:“你这讨赏的法子也未免太蹩脚了吧?”
  秦洧粲然一笑,道:“这也不尽然是玩笑啊。要是照您这几下不痛不痒的手段,要不了几日人就逃出生天啦。”
  醉鱼眯起眼道:“‘不痛不痒的手段’?”她倏地挥动马鞭绞上铁索,将雒易横拽在马下。肩上伤处被牵扯,雒易猝然发出一声剧痛的闷哼,摔倒在地,蜷作一团瑟瑟发抖。醉鱼笑道:“瞧瞧这狼狈相!哼,我只不过略施薄惩,已将他收拾成这副不中用的模样。若不是碍于夫人的旨意,哪儿还会由他将性命留到今日?”
  秦洧道:“夫人是否有旨,到达临淄之前务必要保全雒易的性命?”
  醉鱼悻悻道:“不错!”
  秦洧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留下他的性命,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醉鱼眸光闪动,道:“难道你有什么新鲜招数么?”
  秦洧笑道:“雒易多年习武,这皮肉刑罚对他也不过稀松平常,又有什么趣味?若我是你,一定拿美酒佳肴好好款待他,好让他抖擞精神、将当初颠倒众生的本事好好展示出来——”
  醉鱼乐不可支:“且慢、且慢,你方才说什么?”
  秦洧故作惊讶道:“你竟未听说过吗?我们这位勇武善战的雒大人,年少时也是个宠冠宫闱的‘狡童’呢!”
  醉鱼一时瞠目怔忪,脸上惊愕和嫌恶兼而有之,急问道:“你说什么?”
  秦洧笑道:“这可说来话长了。你一定曾听说,当年为躲避齐诸公子的追杀,夫人及年幼的公子一度寓居在夏国;但你却未必知道,在夫人借了夏国的兵力北上后,留守夏国的公子却成了夏侯的入幕之宾……”他一面说,一面垂目瞟了眼雒易,但见他蜷卧在尘土之中漠然如磐石、竟似充耳不闻,不由大起促狭之意,心道:“我倒要看看,他能忍耐到何种地步?”便绘声绘色地与醉鱼调笑道:“有传闻夏侯为他广筑琼室瑶台,声色相逐、昼夜宠幸,以致荒废江山社稷,最终被蛮夷灭了宗庙。我听说,委蛇族人天赋异禀,有些幼童男子也精通‘采补’之道,在床帏之中挟有奇技,难怪叫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了!醉鱼想必也愿意开开眼界罢?”
  醉鱼羊脂般的双颊涌上了红晕,嗔道:“你又胡言乱语了!”
  秦洧笑吟吟道:“是真是假,试试便知。正巧我手上还有一帖有趣的药方。此地亦不缺血气方刚的精壮汉子,何不有请雒大人为我们重振当年在夏宫的风姿呢?若能博卿一笑,也是他的荣幸嘛。”
  如今的雒易虽在缧绁之中、虚弱狼狈已极,醉鱼却总能感受到他对自己那视若无物的傲慢,叫她耿耿于怀多日。若依秦洧之计,能让雒易迫于**、做出献媚取怜的种种丑态,岂不是更能好好地羞辱他一番、出出自己的恶气?醉鱼笑得花枝乱颤,道:“果真如你所说,见识一下又有何妨?来人!把他——”
  话音未落,却听胯下骏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霎时天旋地转,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她还未及反应,耳畔呼啸风起,数圈铁索已紧紧箍住了自己的脖颈!醉鱼只觉咽喉一阵剧痛,被勒得几乎昏厥过去。
  变生瞬息,兵士们哗然大骇,纷纷举兵列阵,却投鼠忌器不敢妄动。秦洧凝视着醉鱼身后的雒易,但见那双蓝眸深沉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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