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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第一茶叶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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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密密麻麻的狂躁因子……
殷凌挚的眼神冰冷了一瞬，在云庄低头的时候又柔和下来：“是宇宙虫，这几个月宇宙虫活动十分频繁，你训练的时候也要小心一点。”
云庄嗯了一声，凝聚起精神力来替殷凌挚梳理。所谓的狂躁因子，是存在于血肉之中的混乱杂质，产生原因大多是因为高强度的战斗，也有不少是心情起伏太大引起的狂躁。
云庄把传输到殷凌挚体内的精神力聚拢到一起，对离它最近的一团狂躁因子进行剿灭，这些狂躁因子触碰到云庄的精神力之后，竟如冰雪融化一样，消弭于虚无，用一句话来形容这种情况，那就是：
一物降一物。
人类的进化很有意思，它在给予了少部分人超脱常人的力量，也限制了他们的寿命。而正如那句话所说，上帝给人关上了一道门，却也留下了一扇窗，向导虽然没有非同寻常的体能，却能利用精神力来梳理所谓的狂躁因子，让哨兵的生命得以保障和延续。
如同鳄鱼和牙签鸟，犀牛和犀牛鸟一样，无不在体现互利共生的理念。
半个小时之后，云庄运转精神力退回自己体内，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发出餍足的反馈，脸色微微一变。
他记得潇洒哥曾经告诉他，吞噬别人的精神力能快速提高自身精神力，那现在，难不成他吞噬了殷少将的精神力？
可是殷少将完全没有虚弱的感觉，反而精气神比之前好了不少，难道他替别人消除狂躁因子，就能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吗？
他对向导这个身份一知半解，也没有专业人士指导，自然不知道狂躁因子对哨兵来说是杂质，但对向导来说却是大补之物，云庄以为自己的精神力是在消除狂躁因子，其实不然，这个过程并非消除，而是吞噬。
换句话说，吞噬的狂躁因子越多，精神力总量就会越多，只不过虽然理论上是这么说，但狂躁因子吞噬得太多，又会引起精神力反噬，这个度，也没有人去专门测试，因为以联邦目前的状况，野生向导几乎不敢露面，更别提替很多人梳理精神力，白塔里头的向导，在被分配之前，也是不允许替别人梳理的，而与哨兵结合之后，沦为附庸的比比皆是，哨兵天生的占有欲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向导给别人进行梳理。
恶性循环，才导致了很多向导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没有了攻击性，有的比起普通人还不如。
梳理过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云庄从包里掏出几块压缩饼干，分了一半给殷凌挚，自己把剩下的一半咽了下去，然后喝了几口水。
压缩饼干在胃里膨胀带来的饱腹感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虽然他现在更像烤点什么来吃……
“晚上吃好的。”殷凌挚直起身，高大的身影立刻挡住了云庄大部分视线，墨色的军靴衬得他更加修长提拔。
有人说军装能把人衬得英武不少，哪怕长相一般，多了一层军装就仿佛气质都提高了一个档次。
而殷凌挚本身就俊美无俦，光线照在他深色的军装上，就像为了衬托他而存在的一样，云庄一时间有些愣神，不知不觉就受到蛊惑一般走了过去，对上那双墨绿色，带着询问的眼眸，他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很帅。”云庄现在还带着面具，不过即便揭下，他也不如这个人俊朗。
从这个层面上来说，他似乎赚了？
殷凌挚伸手，轻轻揉了揉云庄的发梢，这样亲昵的氛围如果不做点什么似乎有点对不起自己？
他稍微欠身，光被发丝剪成一段一段的碎影，散落在两人的脸上，不似真实，如同虚幻，偏偏手掌下的触感妙不可言。
云庄也没有躲，只是这身高差让他略感心塞。
冬日微暖，时光静好，这一吻湣鹩篮恪�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山顶被人为地开辟出一片平地，他们上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云庄不知道是其他人没爬上来，还是已经回去了，站在高处，他倒是想吼个一两句，不过少将还在，他没法放开。
云庄鲜少登山，如今这莱亚山也够他感受一下登顶的快感，放眼望去，烟雾弥漫，若隐若现的绿色点缀着这片迷雾，照这个方位看，那里应该就是他们花了三个多小时穿越的伽斯卡森林。
云庄转头，只见殷凌挚深邃的眼睛望向远方，后背一丝不苟地挺直，表情一如既往的肃穆。
“在想什么？”云庄感受到自家哨兵的心理波动，不禁开口问道。
双方标记之后，能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心理波动，当然，不可能做到心灵相通的地步。
殷凌挚薄唇轻抿，片刻才开口：“莱亚是我的长官，那时候我还是少校，他是中校，我带着特殊部队来这里历练，那个时候，这座星球还是一颗宜居星，有千万人在这里休养生息。”
他们在悬崖边坐了下来，殷凌挚的手掌往后撑起上半身，继续讲：“联邦得到消息，宇宙母虫感知到了这里，内部决定索里奥彻底成为军事防线，而莱亚就是第一批军部驻守军的长官，荣耀军团为了响应，也分派了部分兵力过来。”
“可笑的是，联邦皇室为了保住自己，竟然没有提前向索里奥发射信号，所有的索里奥民众都不知道他们即将大难临头。就因为发射信号可能会提前被母虫解析，进而发现联邦内星的存在。”
明明殷凌挚的语气一丝起伏也无，云庄偏偏听出了强烈的厌恶。
“莱亚为了第一时间让索里奥群众得知这场危机，违抗军部那些老家伙们的命令，用自己机甲内部的信号发射仪告知了索里奥星球政/府，而他却因为暴露了自己，被母虫的精神力轰击死于非命。”
“后来才在索里奥建设了信号屏蔽仪，在索里奥的信号不会被母虫获悉，这座山，是索里奥星球最高的山，代表了我们最高的敬意。只可惜他的妻子女儿，却没有办法享受烈士遗孀和遗孤的待遇。”
殷凌挚很少会说这么多话，云庄感觉到殷少将对莱亚由衷的遗憾，皇室已经腐朽到了这种境界，为什么还要存在？科技高度发达，言论高度自由，皇室的存在太违和了。
云庄没有问，他只是把手搭在殷凌挚的肩上安静地陪着少将看斜阳。
夕阳西下，迎接他们的是不可知的夜色，谁也不知道，漆黑如墨的夜里会有什么在蛰伏。
☆、第九十二章
上将府。
夜色弥漫，浓重的湿气氤氲成大团大团的迷雾，沾湿了行人的风衣。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为何今夜召集大家来，成败在此一举，现在选择退出还来得及。”
殷上将的嗓音比夜色还醇厚，带着一丝中年人特有的喑哑，卸去平日里的威严，尽管军装在身，眼神却给人以平易近人的感觉。
成王败寇，这是用生命在赌！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醒地知道这一点，可偌大的会议厅却落针可闻，走到了这一步，想要退出，只怕是不可能了。
每一步谋算和计划，他们都参与其中，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弥足深陷，哪怕这条路通往的是深渊，他们也只能走下去。
无他，殷上将的手段，从来没有人敢小觑。
殷鸿畴目光深邃，慢慢扫视过每一个人的表情：“很好，殷某最敬佩一往无前的勇士，我只有一句话要说。”
“若是败，我必死在你们前面！”
众人目露动容，他们选择了殷家，踏上了这条船，除了已经意识到帝制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殷家人才辈出，荣耀军团如日中天，这样的底牌，足够跟军部叫板。
殷鸿畴见火候已到，便缄口不言，默默等待斩首行动成功的信号。
“你你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婉，婉儿，你醒醒！”
华美宫殿，紫色幔帐无风自动，男人惊慌失措地摇晃着身边冰冷的尸体，眼底有化不开的恐惧。
“她醒不过来了。”苍老的声音宛如地狱传来的召唤，那人慢慢走过来，只露出一双眼睛以及眼下满是皱纹的皮肤。
“朕给你荣华富贵，你想要什么？军队？权力？朕都可以满足你！你别过来！”
老人眼底划过一缕嘲讽，联邦帝王就是这么个草包，全靠军部那些死忠才能撑起来门面，他干瘪的手指抚了抚腰间的热源屏蔽器，脚下依旧未停。
“滋滋滋滋……”
一连串粒子炮从帝王手中的超动能粒子枪中发射出来，未到老人身上，就成了小小的电弧，仅留下几不可闻的声音，和一点微弱的光。
借着这道光，帝王看见了老人的模样。
“徐，徐……朕答应你，你放了朕，朕就给徐耀斌自由，你别听信别人的谎言，他们利用完你，一定不会替你达成心愿。”帝王瞳孔骤缩，他怎么也想不到本该死在二十多年前的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还有这诡异的能力，到底，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皇宫里的防卫安全系数非常高，就连殿门也安装了瞳孔识别装置，徐修谨是怎么进来的？
帝王思绪电转，身子微微后倾，突然，一道灰白光束洞穿了他的额头！
速度之快，连血液来不及溅出来，帝王已经没有了心跳。
徐修谨漠然地看着帝王因为诧异瞪大的眼睛和扭曲的表情，定格在这具已然失去生机的尸体里，嘴角微勾，这个蠢货，以为弄几个替身就能为自己挡灾，在他的精神力下，那些替身根本无所遁形。
徐修谨低头，在右手手腕上随意划了划，他对殷鸿畴这个盟友还是很满意的，如果没有殷鸿畴的部署，就算他精神力再强大，也不可能轻易完成任务，更何况，殷鸿畴上位，他跟自家孙儿才有重逢的可能。
他的眼底划过一缕红光又很快掩去，“还不到你出来的时候。”徐修谨冷然道。
……
与此同时，索里奥星球。
“嘀嘀嘀——”
尖锐长鸣的警报声充斥基地，云庄被震得耳膜发疼，也顾不得隐隐作痛的脑袋：“发生什么事了？”
“我去看看，”殷凌挚系纽扣的手一顿，转而揉了揉云庄的发顶，“你再睡会儿。”
“不了，我一起去。”云庄偏头，躲过对方作恶的手。少将阁下，您好歹也算是贵宾，赖着不走是什么意思？
他也懒得问，大冬天的有这么一个暖炉也算不错？
殷凌挚看云庄这一副忍着翻白眼无可奈何的模样，闷笑：“我去接水。”
“嗯。”
云庄伸伸脖子，享受殷少将贴心的伺候，热气蒸得他心热，毛巾在脸上摩挲，有点小痛，估计是殷少将伺候人的技能还很生疏。
没事儿，练练就好了，云庄脸色微红，不知道是擦得太用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而后，就看到殷凌挚用同一条毛巾擦了擦脸，动作随意的像是在吃饭喝水一样。
“走吧。”紧急警报响了，就算云庄不怎么关心，殷凌挚总得第一时间到现场，所以他们只是草草地洗漱一下就往基地中央走去。
“第一卫星传来消息，有一大批宇宙虫即将登陆索里奥，更可怕的是，这批宇宙虫背后，极有可能有一只母虫！”
荣达将军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心生震撼。宇宙虫，他们上军校的第一节课就知道，这个无恶不作的恶心生物到底是什么，造物主给了万物生机，宇宙虫却只能带来毁灭，而母虫，则是站在造物主的对立面，最高端的生物。
伯维尔接过话茬：“作为联邦的第一道防线，我有责任保护索里奥星球，我们决不能放过哪怕一只宇宙虫，因为一旦宇宙虫深入联邦，母虫就会立刻发现联邦的存在，到那个时候，等待民众的只有绝望和毁灭。”
“在场的有一部分是军校生，我可以派一艘航舰带你们回去。”
云庄发现，不仅精神力系的学生在，连战斗组的学生也都回来了，他朝杜涛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得到对方的笑容，心里踏实了不少。
说实话，如果他能选择，绝对要离开这里，宇宙虫有多可怕他穿越过来不久就从教科书上看到了，以索里奥基地的兵力，跟宇宙虫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至于突破了这道防线，联邦人民会怎样，他就更不想去管了。
可殷凌挚一定不会离开。
云庄抬眼，殷凌挚站在伯维尔右边，后背一丝不苟地挺立着，眼神是不同于跟他相处之时的柔和，而是泛着绿色光芒的幽深。
他想战个痛快。
云庄眯了眯眼，然后呢，死在这里，达成军人的最高荣誉？
真是伟大又崇高。
殷凌挚确实决定留下，他一路爬到少将的位置，多少次险死还生，这或许是他遇到的一场危机，却不会是最大的，他有最先进的机甲，很大程度上可以保证他的生存。
他也很清楚，这一场保卫战，恐怕凶多吉少，即便是一点点危险，他也舍不得拿云庄去赌。
所以他一定要让云庄坐上返航的航舰。
“决定离开的，可以私下里告诉我。”伯维尔体贴地补充了一句，不少还在摇摆不定的学生们坚定了下来。他们本就怕自己临阵脱逃的作为被其他人嘲笑，有了伯维尔这句话，彻底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伯维尔接着又简单部署了一下，云庄没仔细听，在这样碾压的战斗里，怎么部署都是死局。
散会之后，杜涛小声问：“云庄，你打算走吗？”
云庄反问：“你呢？”
“呵，我们杜家没有逃兵。”杜涛傲然。
“你是盖亚帝国人，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保护联邦……”牺牲。
杜涛眸色柔和：“唇亡齿寒，联邦和盖亚帝国，乃至其他三个帝国都属于同一个星系，联邦灭亡了，盖亚一样保不住。”
“嗯。”战士，就应该死在战场上，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觉得这句话离自己这么近过。
“你回去吧，云庄，如果联邦沦陷了，你还可以去别的地方。你有思默号，完全能够摆脱宇宙虫。”
云庄眼神微闪，他对联邦没什么归属感，毕竟他才来到这里半年多，对联邦的感情，乃至这个年代的感情，都不可能比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21世纪要深。
于情于理，离开都是上上之选。
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如果他真的走了，好像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不想去深追，可现在，他少一个让他留下的理由……
“庄庄庄庄！我醒辣，想不想我呀？”
云庄嘴角抽搐，这憨憨的声音，绝壁潇洒哥无疑。但他现在真心想找个人聊聊天，哪怕是个蛋也好。
“你想留下？”潇洒哥传音。
云庄顿了顿：“……不知道。”
“这么不干脆可不像你啊，庄庄，为什么还要逃避，你明明心里有殷少将，不然你现在还犹豫个屁，唉，我醒过来你居然第一件事不是问我怎么了，而是为了别的男人劳心，我好难过！”
“闭嘴！”云庄额头青筋暴起，他觉得找潇洒哥聊天真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
潇洒哥很不道德地哈哈大笑，末了，总算大发善心说了两句：“你想要理由，我给，我这几天进化了，得到了更多的传承记忆，听着，云庄，你还记得你曾经看到的精神力吞噬的技能吗？”
云庄点头，当然记得，那本精神力修炼方法里头明确提到的，不过吃别人的精神力，想想都觉得膈应。
“你可以用这个办法，吞噬母虫的精神力，然后用庞大的精神力冲击更高层次的精神力，这样就能开启我族最后的传承。”
最后的传承？云庄将信将疑地摸了摸耳钉，总算承认潇洒哥还算有点用。
留下的理由，听起来确实很难让人拒绝呢。
☆、第九十三章
“云庄，我不是在开玩笑。”殷凌挚眸底带上一丝阴暗，他以为自己对云庄已经很了解，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这件事上这么执拗。
如果可以，他当然愿意云庄留下来，他会用生命去保护他，可事实上，哪怕是他也没有办法保证一定能让云庄性命无虞，所以他才迫切地希望云庄乖乖离开。
云庄挑眉：“我以为你会希望我留下来。”
殷凌挚深深看了云庄一眼，眉间的沟壑愈发深刻：“很危险。”
“所以？”云庄满不在乎，“你应该知道，按索里奥目前的兵力，再翻上一倍也不够宇宙虫吃的，到时候，防线一样守不住，作为一名军校生，我有责任和义务为养育我的家园抗争，用鲜血捍卫联邦民众的生命，即便我的*成为尘土，我的精神依旧不灭！”
“……军人宣言第三百二十一条，记忆力不错。”殷凌挚嘴角勾了勾，“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是在盖亚的007星球，联邦并非你的母星。”
“唇亡齿寒，联邦和盖亚帝国，乃至其他三个帝国都属于同一个星系，联邦灭亡了，盖亚一样保不住。”云庄把杜涛说的话原封不动地用在了这里。
良久，殷凌挚的神色才稍缓：“不管是真是假，你已经决定了？”
“是的。”
“答应我，一定要死在我后面，凌云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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