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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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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殇本来不爱多言,是楚风引起了他少得可怜的好奇心:“你在这里,有何事?”
  楚风冷笑一声:“跟你有关吗?大门在右边,慢走不送。”言罢,楚风当真不再搭理夜殇,继续用一根筷子在墙上勾勾画画。夜殇仔细看了几眼,发现牢房的几面墙几乎被他画满了。画的都是些什么?夜殇半点看不懂。
  临走前,夜殇留了话。我随时等你大闹一场。言下之意:不要让我失望。
  几天之后,楚风的灵力恢复满格状态,第二次大闹魔界的戏码,在夜殇的期待中终于上演。其结果自然是被夜殇一路碾压,楚风倒也不气恼。拍拍身上但是灰尘,斜睨着夜殇,“我知道地牢怎么走,不用送。”
  本来心情不错的夜殇反而被他弄的郁闷到家。
  垂柳阴阴,湖水微澜。散步到湖边的俩人,一同回忆着当年彼此间的争斗。相恋已经有些年头,夜殇的表情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也只有他能在冷淡中看透夜殇浓浓的温柔。
  思及至此,楚风拉着他的手:“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真的给花宝找后娘?”
  “不会。”夜殇说,“王后当年在茶里下毒,想要谋夺王位。是我亲手杀了她。那天,我对宝儿立下誓言,至死不会再娶。”
  他并没有违背当年的誓言。楚风也并未嫁给他。尽管夜殇多次提出要立楚风为后,都被楚风断然拒绝。
  结婚可以,但是是在我那边。我不会做你的王后,但我会陪着你一辈子,直到你死亡。
  感动之余,夜殇煞费苦心想给楚风一个名分,至少臣民们该对他有个称呼。楚风不以为意地告诉他,就叫先生吧。
  夜殇本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满。楚文偷偷告诉他,在人间那边,妻子对别人介绍自己的丈夫,都会说:这是我的先生。
  于是,夜殇对这个称呼哭笑不得。
  心里惦记着往事的不止楚风一个人,夜殇轻声问道:“那天在小屋,你究竟想到何事,那般伤感?”
  楚风回想了许久,才知道夜殇惦记的是什么事。他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都过去了。”楚风只是这样说,“我现在很幸福,不论在哪里,都很幸福。”
  月光下的湖面泛出粼粼波光,映衬着楚风淡淡的笑容,不是最美,却是最真实。
  恍惚间,仿佛又看到手持灵力剑,面对自己坦然自若的黑楚风。
  情动之际,夜殇弯下腰,将楚风抱了起来。楚风很不适应这种姿势,嗔怪道:“不要这样抱我。”
  “那年那日,你怎不说这话?”夜殇的心情极好,好到想要跟楚风调调情。
  楚风闻言失笑:“那时候我哪知道有今天!”
  夜殇大步离开湖边,满心想着寝宫里的卧榻。他随口说着:“早知有今日,那时我便应该抱你回寝宫。”
  这人真是……
  楚风笑道:“那你可快点,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跑了。”
  跑?你往哪里跑?夜殇垂眸一瞥,下一秒带着楚风消失在湖边。
  眨眼的功夫就被压在软塌上,楚风还有些不适应。揪着夜殇肩头的长发轻声低语:“你很急?”
  在床上,夜殇永远都是沉默先生。
  细细呢喃声,一夜春风度。
  直到当天下午,楚风才张开眼睛,抬眼看看床边,看到夜殇正坐在旁边看奏本。他猛地想起,今日早上胡闹到什么时候,夜殇不会没去处理政事吧?
  要不得啊夜君,从此君王不早朝什么的。
  看到楚风醒来,夜殇放下手里的奏本,走到床边,给他一杯水濡润嗓子。楚风气恼地白他一眼,想说话却没力气。夜殇低声道:“今后不会这般胡闹了。”
  哦,你还知道自己胡闹了,可喜可贺!
  “饿不饿?”夜殇转移楚风的注意力,免得给他立下什么几天不准这样那样的禁令。
  被折腾得差点丢了半条命,楚风自然饿坏了。但是,他不想吃宫里的东西。
  “我想吃南风街边那家的牛肉面。”说着,楚风已经起了身。夜殇赶紧扶着,劝他多休息,不要乱动。楚风搓搓脸,说:“睡得头晕,我要出去走走。”
  魔界帝王下了禁令,他们不出去,谁都不能踏进寝宫半步。在这没有下人的寝宫内,帝王伺候人穿衣、洗漱,真是捧在手心里疼爱。
  出了寝宫,楚风将搂在腰上的手扯下来,低声对夜殇说:“顾及点面子吧,让别人看到你这样,不好。”
  夜殇不情不愿地放了手,规矩了很多。楚风见他面露不悦,估摸这人又闹了别扭。笑着拉住夜殇的手:“陪我走走吧。”
  被安抚了情绪,夜殇的面瘫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手牵手走在焕然一新的街道上,不少人见到夜殇下跪行礼。楚风早已习惯了这些,很坦然地与夜殇肩并肩,手牵手。
  少时,走到了楚风最喜欢的面店门口,正好看到有个美人从里面走出来。楚风眼尖,一眼认出那人是岩茶。
  岩茶还是魔界最美的人,眼波流转间尽显迷人风情。楚风想起他夜殇面前脱下衣衫的画面,有点微妙的心情,让他很想把岩茶踢出魔界!
  祭灵师也是人,也会嫉妒吃醋的。
  岩茶也看到了他们二人,神色立时变得紧张尴尬。岩茶的一众下人急忙跪地向夜殇行礼,夜殇就像没看见似的,拉着楚风的手准备进去。
  岩茶上前几步,刚好跪在夜殇面前。一声夜君如数年前的夜晚,唤起记忆中的千回百转。
  夜殇垂眸,竟在楚风面前伸手扶起了岩茶。岩茶有些激动,双眼湿润,直勾勾地看着夜殇。夜殇冷声道:“北方族长已向本君递了婚书,若你愿意,可与他见上一面。”
  岩茶咬着唇:“夜君明知岩茶深爱何人……”
  卧槽!我还活着呢,你要干什么?
  楚风插手将夜殇扯到身后,微微低头看着岩茶,低声道:“他是我的。”
  岩茶恨恨地瞪着楚风。若不是这个人,他早就成为夜殇的王后了!面对岩茶的敌意,楚风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记住,你再敢多看他一眼,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说完,抓住夜殇宽大衣袖,撞开岩茶,径直走进店里。
  夜殇忍着笑,偷偷问楚风:“你怎还想着那时的事?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娶他。”
  楚风白了夜殇,使劲攥了他的手,低声警告:“管好你的手,别再让我看见你那手碰别人!”
  夜殇挑挑眉,格外诧异。这么多年了,他从不知楚风的独占欲丝毫不输于自己。夜殇淡淡笑着:“这一生,我的眼睛只会看你一个人,我的手只会碰你一个人。”
  土味情话说得可是顺溜儿。
  楚风挑挑眉,心情大好:“我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篇亲们想看谁的番外?


第10章 
  午夜、旷野、晦月。
  数盏车灯将偌大个空地照射出惨白惨白的光来,就像在阴惨惨的黄泉路上留给亡魂的一块儿驻足地。
  光明的边缘隐约可见几十双脚,运动鞋和皮鞋,灰色和黑色,交错罗列。
  事实上这些都是活人的脚。
  今晚,是本市恶名昭昭的两大帮//派——火龙帮、青龙会的一场死战。
  青龙会的老大“吴俊绕”只是个被赶鸭子上架的主儿,他满脑子都是赚钱,早就想将帮//会洗白,走入正轨。无奈,前面横着一个跟他算旧仇的火龙帮。
  火龙帮的龙头“郑大军”已过不惑之年,受尽老帮主的教诲,将有仇报仇贯彻得淋漓尽致!你吴俊绕的爹杀了我的爹,我就让你偿命!
  生命,是脆弱的。若你不珍惜,当真算不得什么。有人视性命如粪土,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命,在一些人眼中就是这么贫贱,毫无道理可说,更无逻辑可循。
  与生俱来?吴俊绕觉得,不是。若他生在普通人家,定是个拼命赚钱的好商人。郑大军觉得,命是天注定。天,让他生在了火龙帮,那他的命就是火龙帮的。
  同样的时代,同样的环境,造就了不同样的人。
  吴俊绕和郑大军都没猜到最后的结果。自家兄弟反水,杀了自家老大。有钱大家一起赚,两个老大太碍事,除掉不就得了。
  背信弃义者开着车缓缓驶离,留下几个人找地方,挖了坑掩埋尸体。待这一切过去,天上的乌云才缓缓飘离晦暗的月亮,惨淡的月光映照下来,照着一片片被翻上来的新土。
  天色未明,不知道从什么方向走出一个男人。在黑暗的树林中,悠闲地迈着步子,右手拎着一个精致的银酒壶。
  男人停驻在新土边缘,数秒后,他蹲了下来。手指在土上勾勒出古怪的图案……
  安静的林间连一丝风都没有吹过,被拍得扁扁平平的土块忽然成了粉末,缓缓地飘散在半空中。土坑里,蜷曲着两具新鲜的尸体。
  男人咂咂舌,自语地嘀咕着,只能救一个,救你俩谁呢?
  忽然,尸体上传来了手机铃声,男人好奇地扒拉出手机来。见屏幕上显示出一张三四岁孩子的照片,和一段语音提醒。
  拔拔,快肥家。宝宝要跟你一起睡。
  男人并没有着急做出选择。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翻阅手机里的短信。多条发出的短信,都是语音。
  最近的一条:宝贝儿,今晚拔拔有事,晚一点回家。乖乖跟妈妈睡吧。
  随便选择一条:老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跟孩子过上安稳日子。相信我。
  好吧,男人又自语道:“你该感谢你儿子。”
  等吴俊绕再张开眼睛,触目所及都是陌生的。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男人。吴俊绕摸摸心口,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地狱。
  “地狱没这么亮堂。”陌生的男人笑道。
  吴俊绕又摸了自己的体温、心跳,半响后恍然大悟——我还活着?
  “你是谁?”吴俊绕对男人充满了戒备,即便还有些虚弱,仍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男人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酒,慵懒地说:“我姓黑,你可以叫我黑无常。”
  卧槽,这不还是死了吗。吴俊绕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这时候,房门打开。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走进来,埋怨似地说:“你怎么还冒充小黑,上回没跟他打够是不是?”
  黑晨松挑眉一笑,起身迎上去。拉住对方的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吴俊绕不是没见过同性情侣,但这一对显然层次比较高。特别是脸,相当耐看。
  卧槽不对!吴俊绕在心里大骂自己的疏忽,这会儿还有心思琢磨男人的脸?
  “二位,给个痛快话行吗?”吴俊绕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子,勉强坐起来,“你们到底是谁?我究竟怎么了?”
  “你死了。”
  吴俊绕:……
  “别听他胡说。”清秀的男子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我们俩都姓黑,我叫楚恒、他叫晨松。他发现你的时候,你的确是死了。嗯,怎么说呢?刚死的人比较好弄,救回来也是随手的事。”
  就是说:救我就像捡了个垃圾那样?
  当然不是。你比垃圾有价值多了,黑晨松如是说。
  在吴俊绕瞠目结舌的这一刻,黑晨松走到床边,俯视着他:“不要打听我们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我救你不是做义工就可以。”
  “你想要什么?”吴俊绕是个明白的,“钱?”
  “我比你富有。”黑晨松笑道,“我要的是其他东西。比方说,你儿子的灵魂,你老婆的寿命。
  “我草你大爷!”吴俊绕破口大骂。
  黑楚恒再一次无奈叹息。他们家的混世魔王永远都玩不腻这种游戏。楚恒把晨松推到一边,正色对吴俊绕说:“他跟你开玩笑的,我们不要那些。其实,我们是准备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你们俩都能让人起死回生,还有什么事需要跟我一个平凡人合作?”
  黑楚恒诚恳道:“我们俩要扶持你坐上‘教父’的交椅。”
  啥玩意?
  见吴俊绕傻里傻气的样子,黑晨松插嘴道:“不明白?我们帮你把所有帮//派吞掉,你出面主持大局,我们俩垂帘听政。”
  吴俊绕觉得自己幻听了。
  “二位,你们能慢点说,说仔细点吗?”吴俊绕表示,“我刚醒过来,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
  黑晨松撇嘴笑道:“不用你消化,只要你去执行。”
  “不,我不想。”吴俊绕终于坦白了自己的想法,“我只想带着老婆孩子离开这里,过安稳日子。你们救了我,我很感激,我可以把这条命给你们。但是我不想继续回到过去那种日子了。”
  听过吴俊绕的坦白,黑楚恒转头看着黑晨松,似在说:看吧,我早说他不会答应的。
  黑晨松又走到床边,坐在吴俊绕面前,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让你走,过你想过的日子。”
  “真的?”
  “当然。”言罢,朝着楚恒伸出手,楚恒递给他一把车钥匙和一打儿钞票。黑晨松将这些东西给了吴俊绕:“拿着吧,回家。”
  吴俊绕在极度惊愕中几乎是逃离了黑晨松的房间。他跑到街上,回头看着。原来他是在一家饭庄前面。饭庄装潢得古香古色,却挂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牌子——Rainbow。
  这是本市最好的饭庄,想来吃一顿必须提前预约。他曾经来过,那时候听说老板是俩兄弟……
  吴俊绕离开之后,黑晨松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对着电话那边的人抱怨起来:“老三,你不像有野心的人,怎么还真答应那老狐狸了?”
  电话那边的黑楚文半笑着回答:“老局长在这边规整得有模有样,一个夺舍的宗云海搞定所有麻烦,上头就把老头丢到你们那边继续发挥余热。本来呢,他是要带我过去,你也知道,我跟祁宏刚熬过七年之痒,这时候走祁宏肯定跟我翻脸。所以,晨松,这事就靠你们俩了。”
  黑晨松喝了一大口酒,压制自己焦躁不耐的心情:“老三,我跟楚恒过得挺好。你这不是找我麻烦吗?”
  “晨松,我没强迫你。”
  妈的,你还不如强迫我呢。
  黑晨松自知,他们欠楚文的。当初跟楚恒的感情把黑家搅得天翻地覆。即便私奔了,黑家也没消停,一直在动用各种关系追查他们的下落。如果没有楚文和楚风帮忙,他跟楚恒不会相伴到今天。光是这个情,他一辈子都欠兄弟的。
  楚恒走过来,轻声劝道:“别让楚文过来。祁宏他俩差点分手,这时候我们不帮忙怎么行?”
  “你不嫌麻烦?”回了身,把人抱进怀里,“你不是最怕麻烦吗?”
  “怕麻烦的是你吧?”楚恒笑着,“我无所谓,只要跟你在一起,干什么都行。”
  “好吧。”晨松叹了口气,算是彻底死心了。“但是,好歹给点甜头吧?”
  楚恒哭笑不得:“大白天的,你消停消停。”
  “昨晚很消停。”
  楚恒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提醒他至少把窗帘拉好。
  夜幕降临,Rainbow一楼大厅座无虚席。二楼都是包房,因此比较起来相当安静。晨松和楚恒的办公室在二楼左侧的尽头。
  此刻,下面忙得一塌糊涂,两位老板躲在办公室里卿卿我我。
  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经理模样的女人无奈地看着两位不负责任的老板:“如果你们不打算多招几个人来干活,就下去帮忙。特别是你晨松,你还记得自己是这里的老板吗?”
  黑晨松不知羞臊地拉着楚恒的手,笑道:“我弟弟是大老板,我是给他打工的。”
  女人翻了白眼,径自走进去,揪住黑晨松的衣领把人扯了起来,顺便告诉楚恒:“BOSS,借你男人用用。”
  “快拿走,我还可以再休息一会儿。”楚恒笑着对晨松摆摆手。
  时间一晃过了四天。第四天下午天色刚刚擦黑,小男生在一楼大厅忙忙碌碌,准备开门做生意。大堂经理坐在吧台边上敲着计算器,看样子非常认真。计算完最后一笔账,抬起头来看着吧台里面的调酒师:“雪大,那两个不靠谱的哪去了?”
  调酒师笑眯眯地回道:“出去买东西,说是一点就回来。”
  “现在五点半了!”
  调酒师耸耸肩:“不要指望老板有时间概念。”
  经理叹息一声,单手撑着下颚:“老板以前是当兵的,应该很有时间观念啊。”
  “但是你不要忽略他另一个身份。”调酒师笑道,“有的时候,大家都要做一些不喜欢的事。就像那位先生,看起来很不喜欢这里,但他还是来了。”
  闻言,经理回头看着……
  “先生,我们还没有营业呢。”小男生跑到门口,拦住面容憔悴的客人。
  客人看上去不大正常,神经质地抓住小男生:“那两个人呢?”
  “谁?这里很多人,你找谁?”
  “那两个!一个拿着酒壶,一个很好看。”
  这时候,经理已经走了过来,好意提醒他:“你最好不要在老板面前夸奖另一个好看,我们老板小心眼儿,会吃醋的。”言罢,打发小男生去工作,她对客人礼貌地笑道,“请跟我来,吴先生。”
  走了五天,吴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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