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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魂-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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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来说,就连灵魂治疗中心的医生们,也对他束手无策了。
  江昶回到首都星,他谁也没去见,就连岑悦发的一叠询问消息也扔到一边,却专门去找了蓝沛。
  “所以你第一时间跑来我的办公室,是要告诉我,你活着回来了?”蓝沛充满感慨,又带着讽刺地说,“而且还带回了贺承乾——你知道阿枞这段时间有多着急吗?”
  “我知道沈枞很着急,我知道你们俩都在为我担心。”江昶疲倦地揉了揉脸,“详细情况,我不说,你们应该也从新闻报道上看见了吧。学长,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道歉的。承乾在一个小时之前已经进入你们医院了。”
  蓝沛点点头:“我已经拿到资料了,这一个礼拜我们一直在远程监控他的情况。”
  江昶呆呆坐在他面前,他忽然,凄然一笑:“贺承乾竟然变成了噬魂者。这可真是本世纪我听到过的最大的笑话。”
  蓝沛没有笑,他默默注视着江昶,目光充满同情。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救他。学长,我也明白,这不是我能力以及的,这是你们这些医生的任务。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我也想住进灵魂治疗中心。”
  蓝沛摇头:“阿昶,你的灵魂力很正常,这儿不收容灵魂力健全的人。”
  “我想和承乾在一起。”江昶弯下腰,就像累极了那样,他颤颤捂着脸,“你不用瞒着我,在船上主治医师就已经暗示过我,他的情况不好……可能剩不了多少日子了。我想陪着承乾。”
  蓝沛素来也不是拿空话安慰人的类型,此刻更是只有沉默。
  “我已经无处可去了。”江昶抬起头,他的眼睛通红,充盈着泪,却微笑道,“我的房子卖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学长,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是,在你们医院给我一个房间,最好就在承乾的隔壁,这真的不费你们多少工夫……”
  蓝沛准备好的满腹劝慰,不由哽住,江昶的话说得他实在心酸。他和这两个人共同生活了六年,和江昶是好友,和贺承乾虽然谈不上至交,但说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现在一个命在旦夕,另一个悲痛欲绝,而他作为医生,连比平日面对绝症家属更多一分的宽慰都给不出。蓝沛不由想,如果连江昶这么一点恳求都做不到,那他实在不配再站在这里了。
  于是他点点头,哑声道:“我去疏通疏通。”
  疏通的结果,灵魂治疗中心允许江昶住进来,在关押贺承乾的房间隔壁,给他开了个很小的单间。
  江昶搬进了灵魂治疗中心,每天,他都和医生一起观察贺承乾的情况,听取治疗方案,看药物注射的效果如何,分析灵魂力的波动频率……
  灵魂治疗中心的压力很大,江昶早早把口风放出去,说贺承乾没有变成噬魂者,只是灵魂力受损,政府也不愿曝光一个“国家英雄”其实是个神志不清的噬魂狂魔,所以拼命施压给院方,要求他们“必须治好典狱长”——那意思,如果贺承乾死在医院,政府就打算甩锅给院方了。
  最终,在反复的讨论之下,灵魂愈合组的主任蓝沛,提出了一个近乎走投无路的办法:给贺承乾找一个魂主。
  理论上,方案是可行的,而且这也是眼下唯一走得通的路。但是一投入现实就出问题了,因为,找不到合适的魂主。
  贺承乾体内的灵魂力实在太强大了,他自身的灵魂力再加上犰鸟的,几近无敌。就算吸取百分之十,对那个魂主而言也是个巨大的负担,更何况这次系魂情况特殊,魂主必须吸收魂奴百分之五十的灵魂力,才能帮贺承乾解除灵魂力过载的危机。
  一般来说,魂主必须比魂奴强,就是说,他们得找一个比贺承乾更强的人。
  这样的人,根本找不到。
  就算找到少数的几个强者,人家一听,需要吸取的是犰鸟的灵魂力,立马拒绝了。
  那是个邪恶得近乎神魔的家伙啊!天知道吸取他的灵魂力,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就算医生们苦口婆心解释说,如今科技发展,soul2。0灵敏的监控,能够在很大程度上保证魂主的安全,而且犰鸟的灵魂力被两个人同时负担,危险性会降低许多,再说这也是个难得的变强机会,是给国家的英雄做魂主……还是没人答应。
  没人愿意和一个噬魂者系魂,更没人肯沾那个犰鸟的边,大众对这个臭名昭著的恶魔,有着太严重的心理障碍。况且一旦贺承乾挣扎起来,在系魂中死亡,预备魂主就会变成疯子——冒着自己变成疯子的危险做这种事,哪怕为国家作牺牲也没人肯干。
  江昶得知消息,第一时间找到蓝沛,他要求自己来做贺承乾的魂主。
  蓝沛一听,立即拒绝了。
  “我很忙,阿昶,我没空陪你这儿空想!”
  “这不是空想!”江昶竭力分辩,“我看了你提出的方案,从头到尾都看了,包括专家组的审核意见,每个字我都能背下来!我知道,你的办法是正确的!而且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即便采用我的办法,院方也不会找你做魂主。”蓝沛无限烦恼地盯着他,“江昶,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灵魂力,是一种人体内天然的东西,新陈代谢以及生理上的改变,都能引起它总量的波动:受伤会让它下降,增强体质则能让它上升。身体则像储存灵魂力的“罐子”。有人天生就强,那是因为他的“罐子”天生就比别人大一号,储存的灵魂力多,包括提升空间也更大。而弱者,比如江昶这样的,看上去就瘦瘦弱弱的,他的“罐子”天生就很小,储存不了多少灵魂力,也没多少提升空间。
  简而言之,强者自强不息,就能更强,而弱者随着年龄渐长,只会更弱。
  强行给弱者灌输过多的灵魂力,结果只有一个:把他的“罐子”给冲破。
  好一点的,下场就和贺承乾一样,神智错乱,糟一点的当场死亡。没有任何一个弱者会去给强者做魂主,这不是谁更爱谁的问题,和尊严之类的也无关,这是攸关生死的事。
  让江昶给贺承乾做魂主,这就像要让杯子装下整个金鱼缸的水,强行装入的话,杯子必碎无疑。
  可是江昶不肯死心,他三番五次地找到蓝沛,反复要求和贺承乾系魂,还说自己愿意在保证书上签字,不管结果如何,决不转嫁责任给院方。
  蓝沛被他闹得没办法,冲着他大吼:“你这是想自杀吗!”
  “又不是百分之百死亡率,涉及到灵魂力,都存在一定的变数。学长怎么能说我是自杀呢?”江昶施展出他无比的耐心和缠人水平,“反正你们也找不到合适的魂主,对不对?再拖下去承乾的情况会更糟,他的肉体已经出现承受不住的迹象了,他的手脚都溃烂了!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自己烂死、什么都不做吗!院长也说了,最多坚持不过两个礼拜,再不想办法,他就没命了!”
  “他没命,并不等于你就得拿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蓝沛不客气地打断他,他冷冰冰道,“江昶,我们是医生,我们不是刽子手!”
  江昶勃然大怒:“现在明明办法摆在眼前,如果你们不肯救承乾,那你们就是刽子手!”
  蓝沛也怒了:“就算你一厢情愿想救承乾,也得考虑现实!你以为你死了,他就能活过来吗?!”
  “那你们也得试一试啊!”
  江昶叫到这儿,嗓子也哑了。
  他缓缓坐下来,慢慢喘息着。
  “学长,我和你不一样,你是个强大的人,而我,弱得可怜,如果没有意外,你的寿命将会是我的两倍还要多。”江昶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那样,平静,近乎冷漠,如果不是那双按在桌上却不停痉挛的手,蓝沛几乎听不出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异样,“这么短暂的人生,我差不多也过了一半了,剩下的那一半……如果没有意外,也不过是重复前面的节奏。”
  江昶说到这儿,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盯着蓝沛:“我不喜欢这样的人生,真的,讨厌透了。学长,你无法理解我,因为你的人生那么幸福,而我,却只有痛苦。我活了二十五年,唯一拥有的,也就只剩这点儿可笑的骄傲了。如果能够对这种乏味得像劣质沙拉一样的人生,做点自由选择,如果这选择能和承乾有关系,甚至对他有所助益,那么我无论如何都要去做的。请你……答应我。”
  话说到这个地步,即便是冷静的蓝沛,也无法不动容了。他想去轻拍江昶的肩膀,但是他看得见,江昶的肩僵硬地挺着,又薄又细,像纸糊的一样脆弱,哪怕轻轻一碰都会垮掉。
  他挣扎着思考了很久,才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阿昶,我把你的想法报上去,最终院长办公室同意不同意,就得看运气了。”


第28章 第 28 章
  “我以为你再不想见我了。”岑悦在信息端那边,安详地看着江昶。
  江昶惭愧地低下头,他看得见信息端底部,那红色的数字21,那是这段时间以来,岑悦发给他的消息,而他一直都没有点开。
  “市长,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道歉,事实上你也不用向我道歉。”岑悦的声音非常温和,“爪哇巨犰星的事,我都知道了,江昶,你处理得非常出色,国会已经决定嘉奖你。”
  他说着,笑了笑:“不过我也明白,眼下你最不需要的就是嘉奖。说吧,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江昶就把贺承乾近期的情况和岑悦说了,又讲了蓝沛提出的那个解决方案。
  然后他说:“市长,我想给承乾做魂主。”
  岑悦久久端详着江昶,他忽然说:“所以你今晚特意来找我,是希望我能批准你去自杀?”
  江昶被他一语中的,神情不由艰难起来:“……也不一定是百分之百的死亡率。市长,可是院方不肯答应我的要求。”
  “他们当然是不愿意答应的。任何人,都不愿做出这种让他人送死的决定。”
  “可这是我自愿的!而且这是挽救承乾的唯一办法了!”江昶的喉咙哽住,他抑制住颤抖,忍着泪轻声道,“如果还有更好的办法,我不会走这条路。市长,承乾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两周了。”
  岑悦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他爱你吗?”
  江昶的脸颊微微一抖,像是空气中,有无形的箭矢戳中了他。
  “……不。”
  岑悦静静看着他:“所以,你是要为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去送死?”
  “可是,我爱他。”江昶挣扎着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承乾死。”
  “哪怕拿你的命去尝试,而且这尝试还不一定能成功……”
  江昶垂落眼帘,他无法出声。
  很长时间之后,他听见岑悦轻轻的叹息。
  “看见你这样,我想起了自己,很早以前的那个自己。飞蛾扑火似乎也是快乐无比的。”他低声说,“我想同情你,甚至劝阻你,但我知道。到了这个阶段,阿昶,你一句劝阻都听不进去了。”
  江昶沉默不语。
  “从个人角度,我不愿你这么做。阿昶,你是市长首席助理,而且能力出众,非常优秀。五年了,你在市政大厅,勤勤恳恳走到了这个位置,现在说扔掉就扔掉,甚至把性命也赔上……但是我也不能埋怨你,怪你这么做让我失去了一个好助理,那样就太自私了。”岑悦停了停,这才道,“我会和灵魂治疗中心那边谈一谈,尽我所能的帮你。”
  江昶近乎哽咽,他飞快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哑声道:“谢谢。”
  “如果你们的系魂成功,你能平安度过的话,阿昶,仍旧回市政大厅来,好么?”岑悦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我会一直在这儿等着你。”
  江昶点点头:“市长您放心,如果能成功,我会回来的。”
  一天之后,院方批准了江昶的申请。
  沈枞在信息端那头大哭,他埋怨江昶做了愚蠢的决定。
  “你这不是让我同时失去两个最好的朋友吗!”
  江昶望着满脸是泪的沈枞,他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他知道他是去赴死,跟着贺承乾一道。哪怕脑子里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做不出这么疯狂的举动。可是对江昶而言,这却是天地之间,最天经地义、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想象不出贺承乾死了而他自己还活在这世间,那究竟会是一种怎样荒谬冷酷的状况。
  他有什么必要独活?他是个弱者,像江昶这样的弱者,通常规律,一过四十岁,身体就会变糟,无论怎么努力延长生命,也活不过四十五岁。
  反正生命就这么短,反正他的人生也毫无幸福可言,所以早点完还是晚点完,区别不大。
  决定做下来了,江昶的心也安了。
  希望很渺茫,死亡的威胁又太大,根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所有的努力,大约不过是“眼睁睁看着贺承乾在两周之内变成烂泥”和“想办法让他再多撑一个月”的区别,对灵魂治疗中心而言,患者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至少说明医生们尽力了。
  计划被批准,院方紧密筹备起来,蓝沛所在的愈合组,做了一整套方案,其中有好几套预案:如果系魂过程中贺承乾出了意外怎么办,如果系魂过程中江昶突然死亡怎么办,如果系魂全部完成之后,江昶死亡,陡然失去魂主的贺承乾又该怎么办……
  大多数方案都是针对江昶的突然死亡,就仿佛大家都认定了,江昶没可能活下来。而这还是最佳的结局,因为那样一来,至少贺承乾可以神志清醒地再多活三个月,到时候医院不用背锅了,政府也松了口气,老百姓们终于能够事不关己地唏嘘一场,就连贺承乾本人,也可以带着遍身的荣耀平静咽气——虽然这短暂的三个月,是他拿另一个人的生命换来的。
  而江昶对此,丝毫不介意。
  他向市政大厅正式递交了辞呈,又帮副典狱长那群人请了个顶级的大律师。律师是梁钧璧推荐的,恰恰就是之前帮犰鸟辩护的那人,起初朱玄他们觉得怪别扭的,他们倒这场霉就是因为犰鸟,现在犰鸟死了,他的辩护律师摇身一变,又成了狱警们的辩护律师……人间公义呢?道德良心呢?好像他们流的那些血,还不值人家上嘴皮碰下嘴皮。
  然而江昶却劝他们,能为犰鸟辩护的人,不可能差到哪里去,只有这种经验丰富的名律师,才能保证他们不会在公诉人指责狱方渎职的炮火中败下阵来。
  江昶的房子已经卖了,财产倒是不用发愁,剩下那点儿钱全部捐给了灵魂治疗中心和国家监狱,为数不多的亲友那边也呈上简短说明,好在江昶是个遗孤,这方面无牵无挂。
  身后事处理完,江昶回到灵魂治疗中心,接下来的时间,他日日夜夜守着贺承乾,江昶不进去,他就在门外坐着,透过那扇小小的铁窗户,静静看着屋子里的男人。
  他甚至连话都不再多说,只坐在那儿,对着屋子里的贺承乾发呆。
  在回首都星的舰船上遭到痛骂之后,江昶就不再和贺承乾讲话了。一整晚,那番话锥心刺骨,像一柄柄插在江昶身上的刀,把他活活插成了一个刀具匣子,让他连躺着都办不到,只能佝偻着坐在床边,在无言的痛楚中垂死挣扎,等待着无用的黎明到来,像陷入蛛网却还不想乖乖去死的蚊蚋。
  他怕他一分神,就会想起贺承乾的那些话,然后下一秒也许就会不顾一切掀开窗子,跳向茫茫太空,给自己来个痛快。
  后来江昶想,那不是贺承乾,那一定不是的。
  他不顾逻辑地把那番话从自己的记忆里强行删掉,权当那是另一人的冒充。
  他就像个赌徒,输得裤子都没了,还妄图借着疯狂来麻醉自己,摆出自己所剩无几的骄傲,假装看不见庄家脸上清楚如画的冷笑。
  系魂前夜,江昶照旧坐在贺承乾病室的门前。
  自己的生命就剩下几个钟头了,他想,过了今夜,他也许再也见不到贺承乾了。
  非常可悲,但同时,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他的人生如此短暂,才区区二十几年,却充满了常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尝到的痛苦。
  从很小的时候,江昶的内心就有一个质疑: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
  他在孤儿寄养中心长大,那儿孩子很多,夭折的也很多,有些孩子是因为生病,有些莫名其妙就以各种意外死去了。江昶起初还想,为什么他们不肯更加当心一些呢?明知道从高低床上往下蹦,容易出危险,容易撞断脖子,为什么那些孩子还是这么热衷玩这些危险游戏?
  后来江昶就渐渐明白过来了,是因为那些孩子,他们本身就不太想活下去。
  为什么要活下去?没有人期盼,没有人呵护……活着对他们而言,有什么意义可言?明天不会更好的,甚至会比今天更糟。
  是啊,都这么惨了,这些弱小的家伙怎么还不赶紧结束生命?为什么还要坚持活着?这是个多么愚蠢而且划不来的决定啊!
  以前,江昶回答不了自己,但是他本能地避开这问题,坚决不让它浮上心头。江昶知道,一旦认真问起来,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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