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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魔物要上天-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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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渊默认,瞥一眼陆一鸣身后的金叵罗。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陆一鸣脸色稍沉,整了整自己衬衣上的立领,清咳一声,道:“带他去看牙医。”
  附近最好的牙医在县城和金陵镇的交界处,再往前走一小段就能到。
  文渊忍不住一笑:“长虫牙了?”
  “没有。”陆一鸣皱了下眉毛,咧嘴,“觉得他有两颗牙长得太丑,看能不能磨掉。”
  文渊打量了下金叵罗,他现在虽然面无表情没有张嘴,但文渊也见过他张开嘴的样子,并不记得哪里长得丑。
  如果这幅模样也能挑出瑕疵来,也真的是吹毛求疵了。
  陆一鸣挥挥手,道:“算了,这个事儿也不急于一时,既然找我有事,我就先和你找个地方坐坐吧。”
  眼下的问题是, 他如果要出去, 必然要先下床, 要下床, 必然要先迈过金叵罗的身体。
  如何巧妙地实现这个目的而不惊动对方,这是一个难题。
  总觉得睁开眼会看到些什么不想看到的画面, 陆一鸣索性闭着眼, 若无其事地往后翻了个身,趁势翻出了金叵罗的怀里。
  确定自己背对着金叵罗之后, 他才悻悻地张开双目。
  眼前是一堵年久失修的、略有些斑驳的墙。
  显然, 这是金叵罗的房间。
  ……
  陆一鸣不知道昨天晚上金叵罗把花莫言抱到隔壁房后, 又是怎么把人抱回来的, 也懒得多作计较了。
  尤其,昨晚……
  哼。
  伴随着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陆一鸣脑中响起蜂鸣般的杂音。
  白色的墙面已微微发黄了。
  这跟自己年前刚重新粉刷过的墙面不一样。
  耳根发烫, 牙根恨恨地痒起来。
  这两个狗东西,不知道昨晚做了什么好事?!
  内心却感受不到太多喜悦。
  这种事发生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渐渐习惯而麻木了。
  ——这妖怪本来就不喜欢受衣物的拘束。
  这么说起来,自己好像也……没穿?
  陆一鸣记得自己冲过去的时候至少还是穿着里衣的。
  嘴巴朝下抿起。
  从紧贴的身体传来的光滑紧实的触感来看,金叵罗一如既往的没有穿衣服。
  陆一鸣从金叵罗的臂弯中醒来的时候, 鼻尖正贴着金叵罗的锁骨。
  这一次, 他虽然没有睁开眼,但脑子清醒得很快,像被放进了冰窖里冻过一般,倏地就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嗯, 如果没猜错,自己肯定又回到身体里面了。


第114章 信件
  文渊咀嚼的动作顿住。
  他抬眼看向面如纸色的陆一鸣:“我就说嘛,这个箱里死的应该就是陈谨之一号跑不了。整个箱子的信息和你当初说的基本吻和。”
  陆一鸣眉头锁紧,作出错愕的样子:“他……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呢?”
  “你再好好想想,那个时候,那口箱子是你亲自送上船的?”文渊循循善诱。
  “除了我还能有谁。”陆一鸣叹口气,心底隐隐的有些懊悔,“兴许当初就不该帮他这个忙!
  这样,他或许还死不了。”
  一边叹气,他一边努力地回想着那个时候的情形。
  箱子,是陆记药铺常用的那种老红木贴铜二层大箱。
  分两层本来是为了方便不同药性的药材分层,但应陈谨之的要求,他把人藏进了下面的暗层,还备好了好几个被箱外铜贴片微微遮盖的透气孔,干粮和水。
  如果能正常被送进货舱,照理应该够里面的人活个至少三五天才对。
  那天,陆一鸣先是雇了辆车,和司机一起将早早收拾好的红木箱子放进了后备箱。
  到了岸边,是司机把那只箱子抬了出来。
  周小生还让条狗验了下里面有没有活物,验过后说没有活物才让把箱子抬上货船。
  之后……
  陆一鸣蓦地心头一跳。
  等等。
  倒回去。
  ——没有活物!
  是他疏忽了这个细节。
  “也就是说,当时有四种可能。”文渊听他说完,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提出自己的分析,“第一种:箱子里面的人已经死了,所以狗没发现什么异常,戏班子把装着尸体的箱子照常送到了你原先指定的地方——但这样一来,尸箱不会出现在金陵镇旁边的河里,由此,第一种不成立。”
  “第二种:当时箱子里面的人已经死了,戏班子过后发现了异常,看到了里面的尸体,吓了一跳,怕惹祸上身,便直接把尸箱给扔了,还唬弄你说东西已经送到;第三种可能:箱子在上船之前就被掉了包,这样戏班子自然把被掉包的箱子送到了指定的地方,而下手的人则直接杀人灭了口。”
  陆一鸣脸色煞白地接道:“第四种……当时箱子里的人还活着,但春秋苑的人心怀叵测……私下做了手脚?”
  “不错。”文渊点点头,“所以这件事情有两个调查方向,一个是戏班子,一个是掉包的人——如果有的话。”他想起一个细节,“那种大箱子,只有你们家才有么?”
  “不是,那是镇上过世的一个老木匠的手艺,除了我们家,好多人家都订过,因为用途多得很。”
  “那就好。”文渊脱口而出,自觉有些不太妥当,便笑着解释道,“至少,你的嫌疑就大大降低了。”
  虽然事情尚不明朗,但他内心已有了非常强烈的倾向。
  “对了,那天,那封信你还留着么?”陆一鸣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陈谨之说写给未婚妻的那封。”
  文渊从怀里掏了掏,果然掏出一只牛皮纸信封。
  他神情微妙地把信封口朝下倒了倒,掉下一小片巴掌大的米白色纸壳。
  明眼人一看那不规则的形态,便能知道这是一团纸浸过水后形成的纸糊被压扁所形成的东西。
  陆一鸣心神不宁地回了家,坐在桌边发了半天呆才缓缓回神,急急地从床头昨天穿过的外套里翻了翻,找出那本《金陵地方志》,径直把那封陈谨之的‘信’塞进书页里。
  脸色阴沉:“读。”
  书妖嘟囔:“都糊成这样子了我怎么……”
  “不想进火里就快点。”陆一鸣平日里的温润不知哪里去了,脸上凉色垮垮。
  书妖勉为其难,吃力地从那糊成了一团的信里断断续续读出了一些字。
  “燕云……妻,吾……许久,未见……圈圈叉……念,想,是,甚……”
  陆一鸣赶紧找来笔纸,把书妖念出来的字一一记录,等它念完,将那些颠三倒四的字根据人的表达习惯和逻辑组合重新排序。
  花了不少功夫,才终于拼成大半封勉强可读的信。
  “燕云吾妻:
  my dear……(字符断层)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字符断层)我在这边尚好,只是案子暂未解决……”
  陆一鸣深锁的眉头锁得更紧。
  这通篇,勉强算得上一封表达思念的情书,不少字符已经因为长期浸泡无法辨认。
  从现存的字符来看,信中并未提及凶手。
  从语境来看,丢失的字符与凶手也没什么关系。
  他满怀希望地以为,也许陈谨之会把线索透露在信中,结果现在看着这封来之不易的信,他只余满怀失落。
  忍不住焦躁不已,喃喃自语:“为什么不写?为什么不写凶手的线索……?”
  书妖笑起来:“这封信的墨很旧,估计写得比他死期还早几天呢。”顿了顿,“再说,又不是每个冤死鬼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什么?他不知道?”陆一鸣一惊。
  他一直以为人死后便可灵魂脱窍,那陈谨之自然可以知道凶手是谁、身在何方。
  “寻常人枉死后,魂魄会被困在遇害的地方,记性也会差得多,脑子里记得的只有生前心心念念的东西,很多人一死就把这一世忘了个七七八八,只记得要赶去抬胎。”书妖娓娓道,“除非谋害他的人当着他的面杀死了他,否则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天若不是鬼门大开,你那位鬼朋友,连河面都上不来呢。”
  金叵罗回家的时候,只看见他家陆少爷失魂落魄地靠着门框坐在大堂正对着院子的门槛上。
  一双平日里流光四溢的眼睛现在涣散无光。
  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陆少爷缓缓抬头瞟了他一眼,什么表示也没有,只像看到了空气一样。
  金叵罗伸出一只手,要把陆少爷拉起来,他却没有伸手,反而垂下眼帘,不愿搭理。
  闹什么脾气。
  金叵罗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半天功夫发生了什么,有些啼笑皆非,便在陆少爷边上坐下,静静地陪他一起发呆。
  两人依偎着坐了许久。
  陆一鸣才冷不丁开了腔:“你总说我是废物,你是真的觉得我很没用?”
  “是啊。”金叵罗脱口而出。
  斜瞥旁边的人,见他也正斜斜地瞟过来。
  听到金叵罗的回答,那人眸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愤怒。
  “啧,算了。”陆一鸣拍拍自己的头发,叹着气想要站起来。
  他忽然也觉得自己没什么用。
  边站起来他边敲了敲金叵罗的头:“那你就是废物的狗。”
  下一瞬,他被按着肩按回了原地。
  金叵罗趁他脸没来得及躲开的当口,把头斜伸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陆一鸣全身像被冻住般顿住。
  金叵罗却没有继续。
  他看着金叵罗脸上露出得逞的坏孩子似的笑意缓缓起身要往门里走,凉凉地咧嘴笑道:“啊,怎么,你也就这点能耐啊。”
  这回轮到金叵罗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身,俯看着维持原有姿势坐在原地、一脸无所畏惧的陆少爷。
  很快,他重新坐下来,带着不容挣扎的力道,他箍着陆少爷的后脑,恨恨地吻了上去。
  陆一鸣原本条件反射地想退开,但感受到他这份力度心头也是一惊。
  转念一想,其实他这样就像那些捉弄人的孩童一样,越是表现得被激怒,这畜牲越是开心越是来劲。
  当被捉弄的人免疫了一切麻木不仁,他估计反倒觉得无趣乏味了。
  ——所以,没反应应当就是最好的反应。
  打定了主意,陆一鸣硬着头皮忍着异样的热度面不改色一动不动。
  果然,金叵罗进攻的势头慢了下来。
  他淡色的眸子闪动着炽烈的欲望,故意在那双紧抿的唇瓣上磨磨又蹭蹭,时不时用舌头描绘着它的形状。
  黏腻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若是不求我的话,我可是不会停的。”
  陆一鸣暗哼:我要是求你,我就是头猪。
  金叵罗毫不废力地捏开他的嘴,重重地闯了进去。
  “你上次说, 你在前几天晚上见过陈谨之。”文渊吃了块红豆糕,提醒他,“可是我们发现的这具死了半个月的尸体,我感觉他就是陈谨之。他身上还有支钢笔,订制款,有英文落款,去省城查一查应该能查出身份。”
  陆一鸣抿唇不语,沉默了半晌,他终于艰难地开了腔:“那天晚上我根本看不到东西,碰到的有可能并不是陈谨之,兴许只是一个声音很像他的人在装腔作势唬弄我也说不定。”顿了顿,“可能又是那个三号,在故弄玄虚,把我也给骗过去了,实在是可恶!”
  那时候是陈谨之亲自求他,让他用藏在药箱里的法子,把他送上春秋苑的货船,好掩过众人的耳目去省城。
  结果陈谨之随着春秋苑的货船一去不返,下落不明。
  再见已死。
  毕竟那口箱子是他的。
  尤其这件事, 他很难向旁人解释和证明。
  ——谁能向别人证明自己见过鬼呢?
  由他去吧。
  知道陆一鸣在调侃, 文渊也不放在心上。
  径直拿出了怀里的小本子,打开第六十七页, 把标了红线的字指给陆一鸣看。
  陈谨之做了鬼后明明有找过他,却没有告诉他死因和凶手。
  现在这么一来, 自己岂不是也有了嫌疑?
  陈谨之死了。
  死在了他为陈谨之准备的大箱子里,漂尸河上。
  “他啊,”陆一鸣不以为意地指指脑门, “他这里有问题, 轻度自闭,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 别理他。”
  其实金叵罗临走前跟他咬了下耳朵,说太无聊, 自己找乐子去了。
  文渊淡淡道:“还记得上次那具箱尸么?这是装尸体的箱子里的药材。”
  陆一鸣脸刷地一下白了。
  他想起来了。
  陆一鸣一扫, 不自觉地念出声:“白芍,三七……”
  念了一半,疑惑地抬头:“这些药有什么问题?”
  两人找了个最近的茶点小铺, 随手点了些甜点和茶水。
  文渊一回头, 发现少了个人。
  “哎, 阿金呢?”


第115章 寻踪
  金叵罗温热的舌头抵到门牙的时候, 陆一鸣脑海里告诉自己,要冷静。
  金叵罗温热的舌头绕过门牙的时候,陆一鸣反复劝诫自己,要克制。
  就当吃了点倒胃口的隔夜菜吧。
  金叵罗愈来愈炽烈的舌头缠上他的舌尖的时候, 陆一鸣皱着眉屏住呼吸,生怕一时克制不住动到舌头。
  ——上次他支起舌尖想把对方推出去, 反倒被缠绕得更紧,推拒失败急急回避,又被紧追不放,一来二往,双方反倒缠斗起来, 一时难解难分,到最后竟然不知不觉随波逐流。
  弄巧成拙。
  倒不如这样以静制动。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更不动。
  否则,就像是捕兽的机关,越是挣扎,套得越紧。
  但眼下,即使他一动不动, 兽夹仍是越缠越紧,下巴被抬得更高,甚至将他的舌头裹走, 一副要把他吞食殆尽的架势。
  感觉得到自己的舌尖被热情地邀请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陆一鸣差点发出惊呼。
  理智让他把声音抑在喉间, 化作含糊不清的低哼。
  很快,那里的热度将他的舌头紧紧缚住,带着莫名的清甜,几乎要将他融化。
  这诡异的热度更从舌尖飞快地窜入四肢百骸,尤其冲上天灵盖,像是要将脑子炸开。
  脑子在源源不断的灼热之下渐渐钝了起来,仿佛被支到火上烧开了一锅的浆糊,意识随之渐渐被烧开,一丝一缕地融入了浆糊。
  不知过了多久。
  金叵罗一边飨足地舔了舔面前已经微微发肿的嘴唇,一边发出轻笑。
  他眼角能瞟到陆少爷纂得紧紧的两个拳头,和绷得紧紧的双肩。
  看来真是不打算求饶了,真是够倔的。
  感受到金叵罗的舌头退了出去,陆一鸣低喘着暗松口气,抽离的意识渐渐卷土重来。
  脑门上的汗珠悄然滑过脸颊,挂在腮处边缘,将落未落。
  顾不上擦汗,陆一鸣只觉得嘴里发麻,活像刚刚吃完一大锅花椒,只想赶紧冲去井边,打桶水上来灌进去,也好随便将烫得发干的五脏六腑润一润。
  得了,走吧。
  他故意避开金叵罗的目光,盯着金叵罗喉结下的衬衣领子中间的那颗玳瑁扣子发呆。
  金叵罗却没有完全退开,眼角微动,径直用舌头把那滴垂在腮边的汗珠舔掉。
  很快,他拉开陆一鸣脖子前的立领,侧过头,照着陆一鸣的锁骨上方的牙印子轻轻咬了上去。
  嘶。
  那里传来的麻痒让陆一鸣肩膀轻轻颤动了一下。
  忍住。忍住。
  陆一鸣刚刚松下的拳手重新捏紧,牙关咬紧。
  骨骼分明的修长手指带着温热抚上了他的颊侧,隔着皮肉揉开了他紧咬的牙关。
  锁骨上方被啃咬的地方传来隐痛。
  忍。
  ……忍不住去了。
  陆一鸣刚要动手,颈上的触感瞬间褪去。
  颊上那只手也带走了那抹温热。
  陆一鸣怔了怔,金叵罗已经懒洋洋地起身进了屋。
  陆一鸣一时有些不敢置信,缓缓地扭头去看那个高大的背影。
  那个背影挺拔,精健,带着豹子似的慵懒。
  冷不丁,那个背影像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停了一下,回头看过来。
  猝不及防来了个四目相对。
  陆一鸣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断了一瞬。
  金叵罗抿嘴笑笑,嘲讽似地用眼角瞥他一眼,进了他的房间。
  陆一鸣忿忿地扭回头,缓缓起身,走向院子里那口老井。
  不紧不慢打了一桶水,用勺子咕咚咕咚灌了三四口,再洗了把脸。
  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他想起什么,朝井下轻轻唤了起来:“老王,老王?”
  幽深不见底的井里静悄悄。
  陆一鸣抬头看了眼天上灼眼的日头,笑笑:“今天天气这么好,你怎么不出来晒晒?”
  这几天都没见老王出来晒太阳。
  井里依然静悄悄一片,一个水泡也没有冒。
  困了?
  陆一鸣摇摇头,起身走了出去。
  …
  河畔,春秋苑的楼船落下一大片静谧的水影。
  码头边的芦草在三月抽条抽得欢,新绿已是郁郁葱葱一大片,像是为清绿的河水织了一条围巾。
  周小生坐在甲板的茶几边上,看着下面的芦草在春风中摇曳,仿佛一根根长羽,轻轻搔过他的心头,酥酥软软,只觉得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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