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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只鬼抱回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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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我的脸……我害怕,我可能会死……叶繁,我好害怕……”
  “你在什么地方?”叶繁声音一紧。
  “我在家……”江草草哭个不停。
  “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你先报警。”叶繁深吸口气,挂了电话,看向李禤,“草草那边出了点事,我得过去一趟,电影的话,你一个人行吗?”
  李禤吸了一大口可乐,面无表情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好。”叶繁松了口气,把李禤一个人放在这儿,他也不放心,但第一次带李禤来看电影,就出现这种意外,他十分过意不去。他一面向电梯跑去,一面回头朝李禤道歉,“对不起,下次我们再来。”
  两人一路沉默地乘着观光电梯来到地下车库,虽然电梯外景色依旧,却谁都没心情多看一眼。叶繁心情紧绷着,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把车开得飞快,来到江草草居住的高档小区外,好不容易过了门口的安保系统,被放进去。又被拦在楼下。他焦躁地按着门禁,但没人接通,气恼地骂出来,“靠!”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禤安抚地拍了拍叶繁的肩膀,“你放心,她还活着。”
  叶繁定了定神,再次按了房间号。这次,倒是接通了,那头传来江草草暗哑的声音,“谁?”
  “我,叶繁,你还好吗?”听到江草草的声音,叶繁悬着的心放下来。
  江草草住在29层,一梯两户,她家屋门开着一道缝,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叶繁试探着推开门,叫了一声,“草草?”
  没人说话。叶繁一面尝试找到灯的开关,一面向屋里走去,然后他在客厅的角落,看到一缕红光——
  也并不是一缕红光,是一团,一时无法确定是什么。
  突然,那缕红光动了动,站起身,朝叶繁扑过来。
  江草草直到扑进叶繁怀里,才大哭出声,她惊恐至极地发着抖,“我害怕,叶繁,我好害怕。”
  叶繁才察觉,那缕红光,是从江草草脸上发出的。
  “到底怎么了?灯在哪儿?”叶繁试图推开江草草,却被江草草紧紧抱住,他只能一手抱着江草草,挪到墙边,一手去摸开关,好半天,才“啪”地一声,屋内亮了起来。
  客厅非常大,装潢奢华,但此刻,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各式各样的物品,不知道是砸了多少东西。
  灯一亮,江草草脸上的红光就消失了,容貌看起来和早上一模一样,但她全身上下湿透了,头发和衣服冰凉的黏在身上,她神情恍惚,脸色青白,裸|露的皮肤上,到处都是被利器划破的血口。
  叶繁脸色一变,“进贼了吗!”
  江草草哆嗦着,紧紧抓着叶繁的胳膊不放开,“不知道。”
  “报警了吗?”叶繁边问边取出电话要报警。江草草忽然抓起手边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神情癫狂地咆哮出声,“不能报警!我是个明星,报警的话,我的前途就完了!”
  叶繁见江草草情绪十分不稳定,立即收起电话,安抚地说,“好,不报警,你先坐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草草这才安静了一些,她脚底上还扎着玻璃渣子,却丝毫不觉得疼似的,走到沙发前,抱膝坐定。叶繁看向李禤,“你陪她一下,我去找条毛巾,再去找找药箱。”
  “哦。”李禤答应着,走到江草草身边,坐下来。
  叶繁一进浴室,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装修奢华的浴室,一片狼藉。洗手台前的镜子被人砸碎了,地面全是玻璃渣;浴缸里的水早放满了,水却还在开着,正咕噜咕噜溢出来;毛巾和各种沐浴护肤品洒了一地。叶繁把水关掉,捡毛巾时,发现地面的瓶瓶罐罐里,还有药瓶,他捡起来看,居然是某种精神类药品。
  使用说明上写着,服用过量,可能产生幻觉。
  叶繁不做声把药瓶装进兜里,捡了条干燥的毛巾走出浴室。他替江草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缓声问,“草草,发生了什么?”
  江草草目光呆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家里好像有人。”


第37章 红线③
  江草草浑身上下都是被碎玻璃划出的伤口; 有些伤口里还扎着玻璃。叶繁不得不深深呼吸,才能让他帮江草草处理伤口的手不发抖。好不容易涂完药膏,又温声细语地哄江草草入睡。忙完江草草; 叶繁关了灯,走出卧室,把剩下的所有房间和所有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果然并没有江草草所说的“其他人”。
  收拾完房间天都快亮了; 李禤倒在沙发上,似乎睡得不省人事。叶繁拿了条毯子替他盖好; 才靠着沙发慢慢坐在地上。四年不见; 记忆里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居然变成了这副样子。难以想象; 江草草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叶繁从口袋里取出药瓶; 借着玄关微弱的灯光再次查看药物性能说明,有提高注意力、使神经系统亢奋的功能,但副作用也非常明显,长期服用会产生依赖感; 过量服用会产生幻觉。
  ——家里被砸成这样; 是江草草在幻觉中,以为家里有其他人; 但其实是她自己砸的吗?
  另外,刚进门时; 江草草脸上的红光是什么?
  和孟萱说的“妖气”有关吗?
  一只温凉的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放在叶繁肩上。
  叶繁一个激灵回神; 即便习惯了李禤这样神出鬼没的存在,但每每,叶繁还是有被吓一跳的感觉,不过他迅速平静了下来。
  李禤靠着沙发背坐着,长发随意滑落,昏暗中,他看起来眉目略清冷。
  叶繁慌了慌。他觉得,李禤一定是在生气。即便叶繁再迟钝,也渐渐明白过来,李禤上次一气之下要“嘎嘣”捏碎他的脑袋,并跑回地府,不只是因为他粗暴地删了李禤发的表情,更是因为李禤吃醋了,吃“江草草”的醋了。
  李禤会因为他而吃醋的事,在之前,叶繁是想也不敢想的,但李禤亲口说出“喜欢他”之后,叶繁就信了——因为李禤是个内心非常纯白的鬼。
  '某不要脸的作者强势插话:叶繁虽然是本作主人公,但他的所思所想所说,不代表绝对权威,也不一定是正确的。比如:
  1、叶繁认为李禤上次生气时,是想“嘎嘣”捏碎他的脑袋,其实不是,李禤是想一掌拍碎他的脑袋;
  2、叶繁认为李禤回地府是因为吃醋,其实不是,李禤回地府是思考他的“鬼生”去了,他思考了很多东西,虽然都和叶繁有关;
  3、李禤并不是叶繁想象的那么纯白,偶尔也带点颜色……
  小伙伴们在看文的时候,不要因为叶繁是主人公,就完全相信他哦,要时刻保持怀疑精神,毕竟叶繁的本质其实是个很靠谱的坑~
  以上。'
  今晚也是这样,叶繁带李禤去看电影,他们俩首次的正式约会,却因为江草草的一通电话泡汤了,他还几乎全部心思都在江草草身上。原本在电影院十分开心的李禤,自从来到江草草家,基本上没说过话。
  叶繁固然担心江草草,因为江草草的事愁眉不展;另一方面,他也害怕李禤生气,“嘎嘣”捏碎他的脑袋事小,再一言不发跑了怎么办?
  李禤正要拍拍他身边的沙发,让叶繁躺下来休息。就听叶繁语无伦次地开始道歉了,“对不起,今晚的约会,不是故意的。草草出了这种状况,我的确很担心她,但对她只是普通的关心,不掺杂其他个人感情……也不是完全不掺杂,这么久不见,她突然变成这样,我是真的非常担心,说不出的担心,但现在,我对她和对你是不一样的感情,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真的,你才是最重要的……”
  李禤听着,眉头渐渐挑起……啊,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类……又开始絮絮叨叨了……难道上辈子死之前有什么遗言没说完所以这辈子成了话痨……啊,知不知道突然这么直白,会让鬼很不好意思……
  “啧”,和辛无奈待久了,李禤不知不觉也学会了这个音,他抬手就朝叶繁脸上抽过去——
  叶繁察觉到李禤的动作,立即收声,却没有躲开。他想,如果打他能让李禤消消气的话,他也认了,仔细回忆,自从李禤从地府回来后,就没打过他了,大概是要憋坏了……
  李禤的手要碰到叶繁的脸时,却生生停下来,他快速地收手,把脸转向一旁,几乎是从鼻孔里发出了一个音:“哼!”
  不伤害叶繁,不伤害叶繁在意的人——李禤在回地府前,是这么和他自己约好的。
  不伤害叶繁,第一步,就是不能打叶繁。他决定了的。
  叶繁听到李禤这冷冷一哼,更加确信,李禤绝对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说,“你想打就打吧,不用忍着,我皮厚得很——”
  李禤听得怒从中来,一把揪起叶繁的衣襟,把叶繁拎到眼前,挑眉问,“你是不是又怕我?”
  叶繁额角滑落一滴冷汗,抖着嗓子说,“不、不怕。”
  “………………”看出叶繁在说谎,李禤手心一热,又想打人。
  叶繁体贴地把脸转过去,“请、请上手。”
  “啧”,李禤没好气地扔开叶繁,呼啦在沙发上躺下,把个冷冰冰的背影对着叶繁。然后扯起毯子一把蒙住脸……他真的是快气死了……呃,虽然他已经死了,但他还是快要被气死了……大概会再死一次……
  毯子短,身子长,李禤蒙住脸的后果就是一双白细冰凉的脚露在外头。
  叶繁虽然知道李禤是在生他的气,还是好心好意地提醒,“别拿毯子蒙住脸,把脚盖上,脚心着凉容易感冒。”
  李禤一动不动。
  叶繁又说,“我小时候怕鬼,用被子蒙住脸睡了一晚,第二天就发烧了。”他说着,又立刻后悔,“怕鬼”这两个字,此时此刻,是何等敏感!他试图挽回局面,连忙又解释,“我现在不怕鬼了,觉得鬼是客观存在,而且有很多好鬼!”
  李禤完全地、坚决地一动不动。
  叶繁叹口气,起身去拉毯子,想帮李禤盖住脚。
  李禤却抓着毯子,死活要蒙着脸。
  两人拉扯了三个回合,不知道是谁力气太大,就听夜色里“哧啦”一声,厚实的毛毯从中间撕裂了……裂了好大一道口子……
  空气突然安静。
  忽然有点尴尬。
  叶繁盯着毯子上那道在夜色中恍若深渊般的裂口,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发出声音来,“这、这似乎是条名牌的毛毯,非常贵……”
  李禤一把掀开蒙在脸上的毛毯,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很贵?!”他盯着毛毯上那道在夜色中恍若深渊般的裂口,小声说,“可我没用多大力气,是这毯子不结实。”
  “我也没用多大力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叶繁眉头紧促,在网上查了下这毛毯的价格后,颓然坐在地上。
  “……要赔很多钱么?”李禤问。
  叶繁神色沉重地点头。
  李禤的掌心忽然腾起一簇暗红色的幽火,瞬间将撕裂的毛毯点燃,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很快,毛毯成了一大堆灰烬,飞落在垃圾桶里。
  一切都在眨眼间,叶繁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冲过去抱着垃圾桶确认了又确认,才艰难地回头问,“这是……干嘛?”
  李禤也眉头紧促,一本认真地解释,“假装这条毛毯从来不曾存在过。”
  “……”
  没了毛毯的遮掩,李禤不得不直面叶繁,他垂下眼眸,忽然问,“如果我做回人类,你觉得如何?”
  ——做回人类,叶繁应该不会再怕他了吧?李禤想。
  叶繁不是没考虑过李禤是个人类的情况,但如果李禤是个人类,他八字这么硬,还能和李禤在一起吗?他是不是得像推开其他人一样,推开李禤?就算他再喜欢李禤,是不是也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
  叶繁犹豫地说,“怎么突然提到这个话题,做人什么的,其实并不好,至少没你看起来那么好——”
  “哦。”李禤背对着叶繁,重新躺下去。他用手按上心口,闭上了眼睛。说不失落是假的。在他十分渴望复活,想和叶繁一样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的时候,叶繁却不喜欢。
  叶繁立即闭上嘴,他意识到,他似乎又说错了什么。
  *
  叶繁一晚上没睡,早上起来,把江草草家干净整洁的厨房翻了个遍。
  不出意外,没找到任何可以用来煮饭的食材,冰箱里除了啤酒和一堆面膜,只有两根蔫掉的香蕉。
  叶繁把香蕉扔了,又翻了个底朝天,才在橱柜的角落,一个旧的牛奶罐子里,找到半罐子的糯米。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存储方式,但叶繁还是开火煮粥了。
  俗话说,巧夫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有了糯米,巧夫又开始了他贤惠的一天。
  李禤已经饿得趴在沙发上,用一双凶残的目光死死盯着叶繁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只剩下扑过去张开血盆大口了。
  叶繁感受着身后饥饿的视线,僵硬地站着,不敢回头。直到,“饭好了!”他快速地盛粥出锅,恭恭敬敬摆在李禤面前。这时候,卧室门开了,江草草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江草草看着客厅里的叶繁和李禤,诧异地问,“叶繁,你怎么来了?”
  “哎?”叶繁也一愣,“是啊,我……为什么在这儿呢?”
  江草草虽然眼下乌青,蓬头垢面,看起来很没精神,但和昨晚比起来,正常多了。她一面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一面走向客厅,但脚底针扎似的疼,她每走一步,整个人都龇牙咧嘴一下。
  “这是什么?好香。”江草草低头在李禤碗上闻了闻。李禤立即把碗抱在怀里,戒备地盯着江草草。叶繁连忙说,“糯米粥,还有呢,我帮你盛。”
  “糯米……粥?哪儿来的糯米?”江草草问。
  叶繁指了指流理台上的旧牛奶罐,江草草登时尖叫出声,“那是我的镇宅之宝,是用来辟邪的,你怎么给煮了!”
  “………”叶繁觉得十分尴尬,似乎他为了吃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抱歉,虽然不知道糯米能不能辟邪,但,我赔——”想起被李禤烧掉的那条昂贵的毛毯,叶繁脑仁疼了起来,“我赔给你。”希望江草草不要想起那条毯子,阿门。
  “煮都煮了,也给我盛一碗。”江草草跳着脚来到沙发边坐下,抽着冷气说,“脚好疼!”
  叶繁看着江草草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口,很想说,真的只有脚疼吗?他把粥放在江草草面前,试探地问,“昨晚的事,想不起来了?”
  江草草也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口,显然被人仔细处理过了,她舀了一勺粥尝了尝,清甜滑腻,糯米原来这么好吃的嘛。
  李禤却是眼神溜过来看了江草草一眼,假装喝粥,心虚地问了一嘴,“你应该不记得你有一条白色的很贵的毛毯吧?”
  “………………”呔!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叶繁情急之下,顾不上李禤会不会发脾气,一把按住李禤的脑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江草草诧异地抬头看他们俩,叶繁讪讪一笑,“快吃,锅里还有呢。”
  “昨晚的事,我想起来了。”江草草埋了头。
  叶繁收住笑,神情一阵沉默。正在此时,屋门忽然从外头打开,一个陌生男人大大方方走了进来。


第38章 红线④
  江草草是一位独居的单身女性; 突然有个男人开门走进来,这情形有点诡异。
  叶繁从沙发上站起,皱眉问; “您是哪位?”
  进来的男人看到叶繁和李禤,也问,“你们是什么人?”
  叶繁和男人一起看江草草。江草草连忙把粥碗放下,解释说; “这位是我的经纪人,祁飞。”又向祁飞介绍叶繁; “这位是我朋友叶繁; 和叶繁的,嗯; 男朋友。”
  祁飞似乎明白了什么; 脸色有点沉,“昨天赶回来,就是去找他了啊。”
  “是。”江草草答应着,想把粥碗悄悄往身后藏的。祁飞已经眼尖地看到了; 他大步上前; 抢过碗看了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把粥倒进垃圾桶; “草草,我们说好了; 不能随便乱吃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胖100克; 我都很为难!”
  “对不起。”江草草黯然道歉。
  叶繁已惊呆。江草草本来就身材纤瘦,现在更瘦,可谓是皮包骨头了,居然连口粥都不能吃?这也太过分了。李禤盯一眼垃圾桶里的粥,似乎和叶繁感同身受,也气鼓鼓地瞪了祁飞一眼。
  祁飞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江草草,最后落在江草草脸上,他又说,“还好,脸上没伤口,赶紧换衣服去。”
  江草草答应着,点着疼痛的脚跑进了卧室。
  叶繁斟酌地说,“草草状况不太好,今天最好还是在家休息,工作——”
  祁飞冷冷一笑,“这话说得还真是悠闲啊,江草草多大了?江草草28了,快三十岁的女人,在圈里混成这样,她还有时间偷懒吗?你知道为了今天这个通告,我跑了多少门路吗?”他指着叶繁的鼻尖,不屑地说,“像你这种胸无大志的人,开个出租车就觉得日子美美哒,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禤掌心呼地冒出一大簇火焰,似乎要像烧掉毛毯一样把眼前指着叶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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