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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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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凤华却又踌躇着多问了一句,不要紧的吧?
胡大夫诧异地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身雪白道袍,体凉他或许没见过人间疾苦,便也好心回道,不妨事,幸亏治的及时。事后记得好好将养一个月,不要引起破伤风,尤其敷药后要格外注意那几天高热期。高热熬过去了,就没事了。
凤华默默记在心里。只斜靠在一边看那胡大夫从药箱里取出一大排粗细不等的银针,然后一手摁在南冥脊背,从颈后猛然扎下去一根。
南冥身体抖了抖,眼皮撩起,见凤华在侧,哑着嗓子撵他走。你,你别看!
凤华挑眉淡笑,南冥,你的命都是我的。
南冥却仍垂死挣扎,道,那不一样。
凤华嗤了一声,理也不理他。
嘘,别说话。胡大夫阻止南冥继续唠叨下去,使唤小童递针,不多时便沿着脊椎骨压下一排针。又以药草敷在两侧腰翼,拧了块湿毛巾热热地覆在上头。
凤华见那小童忙不过来时,也亲自上手了几次。
一个多时辰后,南冥全身插满了几百枚银针,臀部则大片敷上了药草。整个人唯一能瞧见原貌的大概只有一颗头颅。
凤华瞧着又是心疼,又是忍不住啼笑皆非。再去以手触枕上那人额头时,却发觉南冥早已眼皮轻阖,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傻子,凤华轻叹。
*
这一次,南冥入梦后竟模糊见到了黑沉海水中张开了一座巨大的网。他在梦中围着那张网转来转去,却始终游不过去,脚下好像踩在了什么粘滞的东西,胳膊与指尖上都是白色丝线,又像是有针扎一般。
梦中的海水很沉,压在他胸口,令他窒息。
南冥一阵又一阵地扑腾,结果只在那张网中掉的更深。渐渐地,他分不清是他看见了那张网中原本有个人,还是那张网中本来没有人,因他掉进来了,才有了人。
于一切幽沉中,耳边咕嘟咕嘟水声不断,夹杂着嘈嘈切切的人语声。
有一个低沉男音冲破了一切的嘈杂,直接在南冥脑海中响起。那人道,南冥,你是吾吗,吾是你吗?
那声音盘旋往复,一遍遍冲刷南冥的体内,直至四肢百骸每一处响起的都是那个质疑声。
南冥醒来的时候浑身汗津津,一把揪住胸口,手撑着软枕支起上半身,然后猛烈地大喘气,额头汗珠打湿了鬓发,整个人仓惶的如同一只丧家犬。
瞳仁不断扩散,又收缩,在室内扫了一圈却没见到凤华,他挣扎着就着趴卧的姿势又将视线再扩大了一圈,那个人仍然不在。
一丝一缕的白烟自铁铸小香炉内袅袅升起。
室内窗明几净,不远处矮几上放着一盘棋,美人弧中插着一大束富贵芙蓉花。
南冥几乎是近似慌乱地喊了一声,凤凰儿!
空气中的香气晃了晃,有什么东西极快地自窗户缝隙逃逸出去,却在窗扣那里留下了一丁点法术焚烧后的痕迹。
*
凤华在哪呢?
在揍了南府众族老后,凤华正坐在富商家的屋脊上跷腿想心事,一手枕头,一手握着富商给他的人间美酒,琢磨着,看来此后要与小儿在此界待下去,怕是不能依仗任何人。从前在天宫,他肩上扛着那许多条身家性命,也不从不曾依仗过谁,今后更是不能。
只是这凡间他不熟。
到底要从哪一步开始破局,他尚未想好。
正在苦思冥想之际,眼角突然瞥见一只极小的纸鹤混在一群灰鸦鸦的雀中飞行。他虽然原身下界时经轮回井洗去了一身上神先天灵力,但是眼界还在,一瞬间想也没想飞身就追着那只纸鹤去了。
及至一步跨出后,脚下踩着一抹极淡的云气飞速在半空中疾驰,一手握住了那只作怪的纸鹤。凤华愣了愣,目光微顿,心道原来吾下界后也不是不能飞,纵然失去仙君身份,在下界依然是个天生道体的绝顶资质修仙者。
他刚想到这里,脚下一沉,径直穿过那抹极淡的云气,沉甸甸地往地面坠下去。手中纸鹤也在不安分地扑腾不休。
眼见着要栽!
凤华立刻收敛心神,双眸微阖,一念灭,全身轻灵不承片羽。
待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稳稳地踏在云头上,高高地俯视这一整座南赡部洲。兰翠色如同一只雀儿的形状,星星点点发光的河带围绕着这座洲地,在极南处汪洋一片大海。郁郁葱葱的树木成片,在这座大洲中的一个极小的城内,居住着他家可爱的小朱雀。
凤华眸底一片柔软。
他缓缓摊开掌心内那只法力耗尽一动不动的纸鹤,将其剥开,摊开成一张平整的符纸时,才见到其内写着极小的一行字——南府遇仙,疑似极情道修。
呵,没想到天界道争大战都结束了,居然在下界依然散布着对极情道修者的诛杀令。凤华握紧拳心,一小簇金火燃起,瞬息间便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凤华垂眸,见本命真火也能带下来,可见失去了神位,连天宫都回不去,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忍受的。
至少,也不是一无所有。
他有凤凰真火,有凌风飞行的本能,最重要的是……他还有那个陵光残魂托生的凡人。
在这一切皆妄的凡尘,尚有那人为真。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大段前情回溯差不多结尾了。这章为过渡章节。
第164章 流焰1
就像是一点明光; 经由那掌心内存在过的痕迹,唤醒了三界六道中冥冥众多化身。凤华在那高高的云端,与无数个自己相逢。
无数个碎片一般的侧面; 走出一个眉目相似神情打扮各不相同的凤凰儿; 每个都璀璨夺目; 身负神光。
凤华只觉得惊奇,又觉得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他是神; 不是阿猫阿狗,不可能在世上有这许多相似的复刻品。
然而再一想,崖涘那厮有亿万众化身; 他或许有日也会。此方世界既然承认了他; 想必便会以此方式来推着他的形象进入各个界面,成为那个界面口耳相传的神。
这个念头一起,凤华就觉得魂灵飘飘荡荡; 又如同一片浮动的羽毛; 随清风一道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所在。
雾气中一切皆渺渺不可远视,只有水波声哗哗的; 潮汐一波接着一波; 连绵不绝如同一曲繁复的大曲子。滟滟流动的火焰沿着海水燃烧; 在一片羽毛都浮不起的黑色海面中燃烧成了一座火海。
火光映照的天空亦明亮了起来,仿佛一层黑纱被揭开,此方空间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光秃秃的岸边并没有沙; 每一颗晶莹饱满酷似沙砾的东西实则都是记忆; 在明亮的火焰照耀下,那些沙砾渐渐变成了血色。
嶙峋的礁石丛则突兀地往上升起; 离地时发出可怖的咯咯声。
凤华将视线沿着那礁石丛往深处看去,却原来礁石都是骸骨。所谓的礁石丛; 则是浩瀚的数不清的尸骸。
他悚然一惊,随即便见到更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燃烧的海面自中央分开一条通天大道,自海面一直延伸至岸边,且因高低不同自动生成了白玉台阶,在金光明焰中每一节玉阶皆盈盈发出珠玉光辉。
凤华试探性地一脚踏上去,沿着白玉台阶一步步往海面通道下行,浪涛在他身侧高高地竖立如墙,黑沉水中仍可瞧得清有游鱼穿梭其间,水草蔓生。
云靴下是贝壳璎珞,耳中是水流声滔天。
凤华愈发觉得惊奇不已,不知自个是如何从下界凡尘南赡部洲的一个名叫京都的小城池,眨眼间又回到了三十三天外的黑海炼狱。
然而此刻的黑海,瞧起来却又仿佛不再是炼狱了。
有金色流动的火焰在海面上一层层铺卷着燃烧开来,凝结在分立两侧的海水中央,宛若一朵朵硕大饱满的金花。
行至水穷处时,凤华见到了遍地金色流焰。
在明与灭的暗影处,静静地垂首站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双手呈大字型向两侧伸开,双脚微分,头颅低垂,眼皮半阖,瞧起来无知无觉,全身每一寸肌肉线条却完美流畅到不可思议。
墨青色长发泼墨一般,纷纷扬扬地落在男人肩头两侧,华丽如绸缎。
凤华不由得一怔,双唇微分,轻唤道,陵光!
男人依然无声无息,剑眉不安地跳动,似乎正在进入一个极为不安的梦境,却怎样挣扎都醒不过来。
凤华凑过去,正待要唤醒他,就见另一侧有人遥遥而来。
来人身穿一袭浓烈的朱红色长衣,长发逶迤,披在身后长长如同流泻的月华,周身闪烁着一种极张扬的热度。
凤华凝眸,来人亦抬眼望来。
……怎么会这样。凤华喃喃,不能信。
来人亦侧首宛转一笑,指尖轻抬,顷刻间便穿透了那十来步的距离轻轻触碰在凤华的脸颊。好久不见,凤华。
来人道。
呼吸尚未触及的时候,凤华已经与来人面对面站立,两人一样高矮,一样形貌,只是面目神采略有不同。
凤华白衣,来人朱衣。
凤华束冠,来人散发。
两人贴面相对,鼻尖轻碰。凤华有温热鼻息,来人没有。
来人突地一笑,指尖轻点,指向垂首挣扎于梦魇中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的男人,道,叶慕辰,醒来!
*
叶慕辰沉浸于万年前的杀戮中,无休无止地站在三十二天的台阶上,手持丈余长的黑色长刀,浩荡云层中始终传来喊杀声。
那些奔涌而来的天兵天将似乎怎样都杀不完。一个接一个地自云团中冒出来。云团一分,就是新一个自云中钻出脑袋,双手挥舞着兵器,下半身还隐在云里,手上的锤子就朝叶慕辰砸了过来。
叶慕辰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地挥舞长刀,杀,杀,杀!
剑眉下一双眼眸通红。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退,再退一步 ,这些人就会杀入凤宫。凤宫中有他的殿下,所以他一步都不能退。
更不能死!
他死了,那些人就会冲入凤宫,将他高高在上的殿下拖去一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囚禁。
刀下的亡灵越来越多。云海中流淌着血,他腰部以下就叫血浸泡的湿了。
可是他一步都不能退。
叶慕辰机械地挥舞刀锋,脚下稳若磐石。
殿下怎么还不来,他想。如果我护不住殿下的话,这次,他会不会同我一道赴死?
渐渐地,刀锋越来越慢。
他怕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却又舍不得死去。
于一片明光中,有人轻轻敲开了他头顶的穹顶,将他自三十二天血腥无望的暗梦中唤醒。有光洒在他头顶,照耀在他冷硬的五官上,映的他瞳仁内一片透明。
*
叶慕辰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十分惊奇。
一个著白衣的凤华帝君愣愣地瞅着他,目光似哀切又似震惊,负手在后,双唇微分,踌躇半晌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一个穿朱衣的南广和笑得宛然,只是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南广和斜乜了叶慕辰一眼,对他道,“你不是一直说,只能待一人好,可倘若孤与凤华都在你面前,你选谁?”
叶慕辰两眼一黑。
晴天霹雳都不足以形容这感觉。
但他不能说,他怕他再说错一句话,这两人都会嘲笑他,并且同时弃他而去。
“殿下,”他朝南广和道,眼神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您是神,可化身亿万众,难道你要臣在这亿万众化身中,每一个都择选一次吗?”
南广和冷嗤,只掉开目光,不看他。
凤华倒是终于开了口,踟蹰道,“眼下这场景,到底两位谁可以与吾解释一下?“叶慕辰目光凝在凤华身上时,视线有些抖,就像过往碎片一幕幕如同棱光镜似的拼凑在眼前,令他心生缭乱。
九万七千年呵……他日夜守护在这人身后,九万七千年的岁月如何能够一笔带过?何况他本以为此生此世,永不会再见到凤华帝君。
“帝君,”叶慕辰艰难开口道,”你怎地也可以复生?”
凤华拧眉,淡淡嗤了一声,“这话我当问你,陵光,既你曾于天火下逃生,那么下界凡尘中那个名叫南冥的小儿又是谁?”
叶慕辰不知从何解释起,只得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南广和。
南广和见他实在可怜,漫然地拂起袍袖,金光如同霞光一般普照于这座黑海炼狱。他悠悠地道,“这事儿说来也该感谢你,叶慕辰。你道你于极情一途悟道,因此上才能够于天火焚身后逃出一缕幽魂。然而你又亲口与孤道,极情道一途,于一生一世中只能恋慕一人,生命终止,爱亦终止。”
南广和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难为他。“叶慕辰,你曾道孤是助你悟道的那人,亦不是那一人。”
叶慕辰抬头看着他。
南广和垂眸。“于沉入黑海后,吾亦想了许多。吾是神灵,从此后若无意外,将与此方天地长生。叶慕辰,此方世界中一草一木,无一处不是我。如此,你可分得清吗?”
“吾可溯轮回,可化身千万甚至亿众。如此,你仍能分得清吗?”
“叶慕辰,情到底是恋一物、慕一人,还是大爱万物众生?你,心中当真分得出吗?”
*
在这久长的沉默中,凤华反倒是第一个明白过来的。他突兀地笑了一声,目光落在自身虚无的影子中,金色的光芒刺穿了他的身子,令他瞧起来如一片薄薄的金光中脉络分明的叶子。“吾早已死了,是吧?”
南广和朝他笑了笑,袍袖下清风浩荡卷来,如同收了一片落叶般,收了这个名叫凤华的残影。在凤华即将归入他袖内成为一片翎羽时,南广和淡淡地笑,“你是我,我亦是你。只是,吾既成了神,如今这具身体便是本尊了。”
凤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站在一大片金光流焰中的,又只剩下南广和与叶慕辰。
“叶慕辰,”南广和道,“你说你悟了,孤觉得你或许悟的是极情。极情与无情,或许不过是一体两面的双面刃。你有没想过,崖涘以无情悟道,你以极情悟道,随后爆发了万年道争大战,可见此方天地并不需要黑白对峙的僵局。”
南广和静静地望向叶慕辰,声音中愈见淡漠。“所谓天地心,吾亦想明白了。无心者,才是神。以其无心,故能得天心为心,以众生命为命。”
他每说一句,叶慕辰眼底的赤红色就疯狂染上一分。及至最后一句话音落地,叶慕辰闭了闭眼,哑声道:“可是,你是神。殿下,臣只是一个普通的、恋慕着心上人的散仙,臣不想也不愿意,见你成神。”
他说的,南广和都明白。可是他不能不走到这一步。崖涘以无心之灵体,最终堕魔,以身化作忘川,只是为了让给他。或者说,只是为了将他束缚在此方世界。
他亦无路可走了。
于是南广和转过身,朱红色长衣在金光中璀璨刺目。
“太晚了,叶慕辰……”他淡淡地道。“就如同你心心念念了九万七千年的凤华出现时,你亦不敢留下他一样,所有发生过的,都已不可逆。你悟道,吾成神,你所求所要的,吾永远无法给你了。”
……哪怕,吾为你跳了黑海沉水,亦不过于时光深处悟到了更多此方世界的法则。陵光,吾再不能做那个快意恩仇的凤华仙君。
凤华心中可以很小,只放得下一个南冥。
吾的世界中,一切都清晰分明到只剩下了因果轮回。
神的淡漠垂眸,一即一切,一切亦复归于一。
太晚了呵!
作者有话要说:
别慌小叶子,这个不是结局!扶住
第165章 流焰2
叶慕辰怔立了许久; 才大步追上去。
在他们离开后,三十三天外再无炼狱。最深沉最黑暗的一处黑海礁石炼狱亦变成了明光彻照的所在,火焰流淌在海水表面; 轰隆隆一声; 海面重新又合二为一。黑沉沉的海水翻作碧青色; 沉埋于下的骸骨礁石再不见天日。
沙滩一层层自血与泥中翻出璀璨的金色,一颗颗饱满沙砾在经历了神光明照之后; 仿若金色光线中的颗粒,又似于三十三天随处可拾取的珍宝。在洗去了尘霜后,宛然分明。
飞鸟成群聚集于海面上空; 白色翅膀滑翔而过后; 留下一串串浅淡的踪迹。清唳声回荡于此方小世界的炼狱口,驱散长达万年的沉重阴霾。
叶慕辰大踏步追上南广和,似要去扯他的衣袖; 却叫广和不着痕迹地避开。
“你既不喜; 为何还要来粘着吾?”南广和斜眼,目光落在叶慕辰的手背; 随后掉开目光嗤了一声。脚下云朵流动不休; 仿若踩在一辆不断驱驰的云车上; 朱红色长衣将云头都映衬成了赤霞。
风声中有云动的声音,叶慕辰也说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就好像浩荡十万年自他心底缓缓流淌而过的时候; 车轱辘一样碾过他的心口; 令他没来由的,心里头很慌。他怕失去他; 可是他却一直都在缓慢地失去他。
叶慕辰难过的说不出话来。他抿紧唇,垂下双眸。殿下不让他用难过的目光直视他; 所以他连看,也不敢再看了。
目光落在流转的云层中,极目远眺,遥遥地已经可见到来时的白玉宫。
三十三天,白玉宫。
*
南广和在白玉宫前降下云头,自一众垂眸等待的仙帝中穿梭而过。两侧纷纷让出一条通道来,在他所经过的地方,众人皆恭谨地口称帝尊。
南广和最后站在白玉宫的宫门前,仰头看了一眼这座原本属于崖涘的浩渺宫殿,眼眸中空空的,似乎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不复存在。
战场却都已打扫好了。天宫前再没有崖涘的血,也没了那一直汩汩流动不息的忘川水。吃了败仗的天兵天将们各自整肃队伍,站在自家那层天的仙帝身后,许是怕南广和追究他们的责任,在广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一个个鹌鹑一样,缩头耷脑地竭力缩小存在感。
在一片鸦雀无声中,总得有个谁走出来打破寂静。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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