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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仓鼠的233天-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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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蟆�
    颜瑾勾起嘴角。 ……
    连蜜月都牺牲给了工作的肖煜在这一次的秋季发布会上的表现几乎可以说是势不可挡,整个yl设计部在他的带领下展现出从所未有的强势,同时,新si不断通过媒体肇事鼓吹的实力,终于在这场全年最大的赛事中原形毕露。
    如果是yl让众人见识到了在神秘设计师的带领下整体实力上了一个台阶的大团体,si则是让所有人都感慨一个没有丝毫凝聚力的集团到底能丑态毕露到什么程度。
    第二百章 暴露与游说
    就像颜瑾曾经提过的那样,si在团队合作上存在的问题必然将他们带向毁灭的深渊,不过大概就连颜瑾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刻会这么快就到来。
    yl开过好几次会议讨论对付新si的手段,设计部更是不断加班加点地修改设计图,可以说在秋季发布会之前,整个yl都处于从所未有的紧张的状态之中,哪怕总裁和首席撂下担子度蜜月去了,yl在整体上也没有丝毫的松懈。
    然而真的在发布会上对上si的时候,yl的众人才发现自己先前的这些准备大概都是多余的。
    夸张一点来说,这就好比辛辛苦苦准备了三个月的高中数学竞赛最后发下来一张小学几何运算的卷子。
    甚至连比都不用比,si上来就自灭了。这大概还是第一次,众人在秋季发布会上看见一个公司推出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系列设计品,更绝的是,这两种系列从款式到大概的配色上都非常相像,就像是在同一个主题下的参加作品一样。
    这种说不上是想要别出心裁出奇制胜还是内部矛盾导致的恶性竞争并没有让评委买帐,给了最基本的薄面说上几句客套话后,除了特别看si不顺眼的连及格分都不给的,评委们大都给出了个中规中矩的评分——
    比起yl那套让一半的评委都给出了九分的“惊澜”,那是完全不够看的。
    这样的大型评比众人的目光一定是落在最出彩的设计上的,除了一开始挑起的话题外,si在这一场秋季发布会上可以说是彻底泯然于众,相反,前期宣传工作倒是非常收敛的yl确实大放光彩,颇有一番逆袭上位的意思。
    于是,抱着雄心壮志连蜜月都牺牲了的肖煜,这可算是大出风头了。
    “抱歉,我目前没有考虑过跳槽的事情。”
    “那个我在yl还挺好的。”
    “啊,待遇,待……”
    好不容易拒绝了无数个前来挖墙脚的猎头以及b市h市公司高管的邀约,下一秒又被无数记者包围,肖煜觉得自己在设计“惊澜”的时候都不如现在这么心累,最后他实在是没办法,干脆就找了个借口溜出会场,躲到颜瑾的车里窝着了。
    才关上车门,肖煜就听见一个声音幽幽传来。
    “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用你管,干脆回去怎么样?”
    “我去,你在车上啊?”肖煜被颜瑾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啊,展位不管了?”
    “公司养着那群人不是用来吃白饭的。”颜瑾道。
    “啧啧,太恶劣了你,快好好反省。”
    “你不也逃出来了?”颜瑾提醒道。
    “我,我这不是没办法……”
    经颜瑾的提醒发现自己和颜瑾其实半斤八两的肖煜有些心虚,而后干脆耍赖跳过了这个话题:“哎,你说si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如果是今天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新旧势力争权,谁也服不了谁,闹出了这样的笑话,估计si自己也没有想到。”
    肖煜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本来应该是交一份定稿上去的,最后给了两份,明显是交接上出了问题,而且这两份还是由不同的设计师的设计风格,能这么直接拿出来也真的是对不起si这么多年攒下的口碑。”
    “而且两份设计图的效果全都很一般,至少比不上你的‘惊澜。’”颜瑾适时地插入一句讨好的话语。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经不得的夸的肖煜顿时就开始翘尾巴了。
    颜瑾笑着揉了揉他的卷毛。
    “哎,别动别动,今天早上才做好的造型。”
    肖煜侧身躲过颜瑾的魔爪,不料对方根本不放过他,直接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扑了上来。
    “反正你也要回去了……”
    颜瑾一边说着,一边在肖煜脸上啃了好几口。
    “别闹啊你,谁说要回去了,我要再待一会儿看看情况的。”肖煜也没推开颜瑾,任他胡闹了一会儿,随后略有些担忧地说道:“也不知道si接下来会怎么样。”
    “都已经被辞退了,还在为前公司考虑?”
    “就是想想嘛,你当我没说过好了。”肖煜耸肩。
    “用不找你担心,现在的si背后可站着南家,不会这么容易就倒台的。”
    “每次听你说南家都觉得好厉害好厉害,但是至今都没有什么实感啊。”
    “恐怕……马上就能见识到了。”颜瑾冷哼一声。
    “好吧,希望他们不要令我失望。”肖煜的语气颇为轻松。
    颜瑾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
    “不用说了,我不同意。”
    楚戈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你要看着南家就这样被颜家压在头上?”
    坐在楚戈对面的,分明是南家现阶段的当家,楚戈最小的一位的叔父,南叙。
    这位年近半百的中年人两鬓已经斑白,但是看上去依然神采奕奕,没有了年轻锐不可当的气魄,收敛锋芒退居二线,却依然是南家背后的掌权人。
    “这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对于南叙的威逼利诱,楚戈完全不为所动:“况且我亲爹都不管我这破事了,您就当作是没见过我不成吗?”
    南叙笑了:“那是你爹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要是你爹知道你现在回来了,你一样跑不掉。”
    楚戈无奈道:“您别说不就得了?”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如何了。”南叙转了转手腕上的菩提子。
    和这种老狐狸斗智斗勇,楚戈表示,实在是心累。
    楚戈把南婵亲自送进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身份暴露的准备,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到了最后,最先一个看破他身份的人居然不是他老爹,而是他叔父。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挺正常的,南婵出了事,南叙必然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这时候情绪不稳定的南婵在那儿大哭大闹着要见楚戈,不就瞬间掉马了么。
    现在南家局势动荡,继承人明争暗斗不断,南婵又出了事,南叙自然不能放过楚戈这个送上门来的苦力。
    这段时间楚戈被南叙软禁在南家大宅里,南叙天天都来给他洗脑,不让他出席颜瑾和肖煜的婚礼不说,现在对方还想要借他的手来打压颜瑾的企业。
    某种意义上楚戈也挺敬佩南叙的耐心的,明明知道他不可能会答应,还能不依不饶地死缠烂打到现在。
    “我现在回南家,对您也没有什么好处吧,毕竟我这一出马,南婵就不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家主了吧?”楚戈被磨到都已经放弃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明自己绝不会与颜瑾为敌,转而从别的方面来说服南叙。
    “你叔父还没这么小心眼。”南叙对于楚戈的质疑感到非常不满:“南家延续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让一个女人当家作主过,要不是这一批的后继者太没用,我怎么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辛辛苦苦地抛头露面风吹雨淋的。”
    楚戈翻了个白眼,对南叙的话不置可否。
    他可还没老年痴呆到忘记了南婵的诊断书上写着的中度抑郁症和强迫性精神症。
    “而且小婵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可都是颜瑾害的,这口气我们南家也不能不出。”
    “因为颜瑾?”楚戈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难道不是?颜家这小子毁约在前,悔婚在后,把我的女儿害成了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
    “我敬您一声叔父,南婵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你我心知肚明。”楚戈的语气冷了下来:“是南家,是我们把她逼成这样的。”
    南叙笑着摇了摇头。
    楚戈等着他开口。
    “年轻人啊……”南叙一声长叹,而后语气再也不复方才的调侃与轻松,只剩下满满的严肃:“你看看颜瑾回国后短短几年里局势的变化,到现在,颜家一片大好,南家颓势尽显,难道你觉得只是说巧合,是我们南家时运不济?”
    “这难道不是南家自作自受?”楚戈一点都不客气。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也难怪颜瑾在十年前就能把你从这场争斗里彻底摘除。”
    楚戈丝毫不为所动:“现在开始翻老本?这老本翻得可一点都不高明,十年前的旧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牵涉到颜瑾,他甚至都不在国内。”
    南叙呵呵一声:“他坐在办公室,发了一条官博就逼疯了小婵。”
    “这不是……”
    “论玩弄人心的能力,你可比不过他,从小就比不过。”
    “您想说什么?”楚戈微微皱眉。
    “为了和南家的这场胜负,十年前他除掉了你,十年后他用同样的方式除掉小婵。”
    “无稽之谈。”楚戈一字一顿道。
    “是不是无稽之谈,你很快就会知道。”南叙高盛莫测地说道。
    “……颜家和南家的战争已经一触即发,双方撕破脸就是时间问题,两家如今的斗争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十年前的事情我则是一个字都不信。”
    楚戈迅速整理清楚了逻辑,随后往沙发山一靠,一副随便你怎么说总之我就是不为所动的态度。
    “颜家把你藏到了现在,就连这你也觉得与颜瑾无关?”
    “这件事确实和他有关系,但这是我拜托他的,”楚戈早就知道对方要把颜瑾窝藏他这么多年的事情拿出来说话,还好他早有准备,“颜家除了颜瑾以外都不知道我是谁,而且成为颜瑾的家庭医生这件事还有些私人原因,不完全是为了帮我隐藏身份。”
    第二百零一章 已死之人
    南叙沉吟一声。
    “南颜两家多年敌对,想不到你们的关系能好到这样的地步……不,不仅是你,就连南维和南婵都这样,真是令人意外。”
    “小孩子之间的友谊向来不看利益,况且之所以小的时候你们会同意我们几个保持亲密的关系,恐怕也是因为你们觉得颜瑾根本就不可能继承颜家吧,怎么,现在发现看走眼了?”
    楚戈本来还想问一句脸疼不疼,但想到这位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他的长辈,便嘴下留情了一把。
    “是看走了眼了,恐怕没有人会想到颜家为了扳倒南家谋划了整整二十年。”
    “所以接下来您想说颜瑾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楚戈嗤笑:“那年他八岁。”
    “那年你也只是个孩子,只比他大了一岁。”南叙目光暧昧:“这只能说明从小你就斗不过他。”
    “哎,说得好说得好。”楚戈丝毫没有被激到,甚至都开始鼓掌了:“我现在也斗不过他,您请回吧,南家这事儿我是不会管的。”
    说完,楚戈再一次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一整个上午就在两人的对话中浪费了,原本预定的探望南婵的事情都泡了汤,烦躁到炸的楚戈是真的不想再和南叙耗下去了,要不是看在对方是他的长辈的份上,说不定他都已经撩袖子抄家伙直接赶人了。
    简直难以想象这样的日子居然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了,要是没有南婵的事情,楚戈绝对不可能乖乖地被南叙软禁这么久,哪怕他的身份已经暴露。
    看望南婵的权利,这就是南叙将他囚禁在南家老宅的条件。
    说是为了补偿当年的不告而别有些矫情了,可是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医生,看着自己的亲人遭受着病痛的折磨,还是这种非同寻常的精神疾病,他不管怎么说都没办法袖手旁观。
    尽管南叙连自己女儿的病情都能利用的这种行为让楚戈简直恶心到想吐,但是没办法,他还真就吃这一套,十年前他之所以更名改姓离家出走,也正是因为对南家无情无义利益志高的手段毫无办法。
    除此之外,楚戈还存了些别的心思。
    肖煜被绑架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是楚戈心里的一根刺,他曾经失去过珍视的东西,对于这样的事情几乎没有容忍度,这一次借着身份暴露,楚戈想干脆近距离监视南家的一举一动,至少要保证他们不要再对颜瑾出手。
    想来也是可悲,南家居然能把他们的大少爷生生逼到给敌对家族做间谍的地步。
    唯一可惜的是,楚戈的心思已经被南叙看穿了,这就是为什么南叙到现在还不把楚戈的身份通知南家的上上下下的原因。
    ……
    南叙突然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坚守着底线,优秀又沉稳的青年,记忆中那个年少轻狂的身影慢慢地模糊了起来。
    十年前,那个少年是南家最锋利的剑,十年后,这把剑的锋芒尽数收进刀鞘。
    怕是不如当年那么好骗了啊。
    血色的菩提子隐隐发烫。
    如果楚戈真的对南家彻底失望,那么他早就已经和颜瑾联手彻底毁掉南家,十年的他们或许还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如今,只要楚戈有这样的想法,哪怕一瞬间,南家就已经不复存在。
    南家至今依然健在,楚戈却再次出现在了大宅。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
    所谓的家族,所谓的亲人,就是这样的一种奇妙的存在,血缘的羁绊没有那么容易斩断,哪怕早已知道这个家已经烂透了,没救了,但是心里深处依然会有希望留存。
    更何况,不管楚戈如何怨恨南家,他在南家,可还有着一个亲生弟弟和一个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所以他逃不掉的。
    这是必然的。
    南叙放开了手腕上的菩提串珠。
    像是放开了最后的掣肘。
    “你还,记不记得你杜阿姨?”
    楚戈眼皮一跳。
    “您说的是……哪位杜阿姨?”
    楚戈有些茫然,这可不是他装的。
    他妈妈就姓杜,虽然现在杜家的地位没以前那么高,但是枝繁叶茂向来是一个大家族的特征,他妈妈那里的族谱的能让他叫上一声杜阿姨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你母亲最小的一个妹妹,杜伊柔。”
    楚戈这下更加茫然了。
    刚才说的那十来个“杜阿姨”,他还真的不一定都能叫得上名字,毕竟他母亲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在那之后他和杜家基本就不怎么来往了,但是杜伊柔,这个名字楚戈可就太熟了,杜家最小的女儿,他的小姑,颜瑾的母亲。
    二十年前楚戈参加了杜伊柔的葬礼,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颜瑾。
    楚戈并不知道失去母亲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因为他的母亲离开他的时候他甚至还不到记事的年纪,但是楚戈却依然从颜瑾身上感受到一种共鸣。
    同类人之间的共鸣。
    “您想说什么,清明也不在这两天吧?”楚戈是在摸不透南叙的意思,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别咒你的小姑,她可还没死。”
    这语气轻松宛若调侃的一句话,此时此刻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一般砸下,让楚戈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幻听了。
    “您……说笑呢?”
    “是真是假,你可以自己去问你的好兄弟。”南叙道。
    “我不会去问他,这不可能。”楚戈摇了摇头,看向南叙的目光里掺杂着愤怒。
    “觉得难以接受,为什么,因为你觉得颜瑾不会骗你?”南叙笑了:“作为南家费劲千辛万苦培养的继承人,实在是有些失格吧。”
    “我不知道您想说什么!”
    楚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那宛若止水的心泛起波澜。
    察觉到自己的变化,楚戈暗暗心惊,他直觉不能仍由南叙带动话题,或者,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南叙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过他,好不容易才往这堵铜墙铁壁上钻了个孔,乘胜追击才是良策。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杜伊柔明明没有死,却平白无故消失了二十年?”
    “……我不想知道。”
    楚戈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想从南叙的口中知道。
    这样对事实一无所知只能听凭南叙说道的感觉非常差,楚戈甚至现在就想给颜瑾打个电话,让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南叙在胡言乱语,目的就是把他骗去给南家做苦力。
    “小时候杜伊柔应该经常来看你吧,我记得你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女人,她还替你画过像。”
    “够了……”
    那张画楚戈到现在还保存着,当年他从南家净身出户,离开的时候一张银行卡都没拿,但他带上了那张画。
    在楚戈的记忆里,“母亲”这个角色的空白,几乎全部是由他的小姑填满的。
    他至今还记得那片薰衣草花园,记得小姑随手编织的蚂蚱,记得那一幅幅价值连城的水彩画,还记得小姑承诺的、却为兑现的“惊喜”。
    那个温婉的女人,构成了楚戈童年时期最美好的回忆。
    可是她死了,死在他九岁的夏天。
    “真是可惜,这么多年了,你也没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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