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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催婚-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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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对人的改变还是挺大的，程素问以前真不相信自己会对一个雄虫产生这种想法，所有的情绪都想共享……干他从前那活儿的，所有情绪都埋藏在心底才对。
但又好像不止如此。
千音广告节没有带家属这回事儿，在知道千音电影节不让带家属之后，程素问有一瞬间居然想让连召别去了。看着连召兴致勃勃的样子，程素问暗暗压下了这个想法，并为之心惊。
“现在我走入场内……摄影大哥，给方老师一个特写。方老师，这次您的……”直播还在继续。
程素问听着，心思已经跑很远了。
“哇，那是连召阁下，他和军部的人坐在一起，现在他正在和景大校说话。”
程素问又一瞬间集中精神，全神贯注注意着耳边的内容。他其实很想打开投影，但他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极限是什么。
……
“连召。”景仪看到连召，主动坐到他身边来。广告节规模小，也挺随意的，没有什么规定的位置，只不过大家大多数一支广告的团队坐在一起。
景仪身为一个大校，只是特别出演了一下宣传片，其实大可不必过来（广告节也没有能给他颁的奖），宇宙军特种队的军雄就一个都没有来。
外界猜测他可能是来给军部撑场子的，毕竟景仪是类似于军部代言人一样的存在，有什么活动都是他参与。这次千音广告节规模虽小，影响却高，而且这是第一次军部宣传片获得提名，意义非凡，他来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上次的事件有损他的形象，但是他和当事人一直关系还算友好，道歉的影响慢慢也就淡了。
其实景仪就是冲着连召来的。
他虽然以蹩脚的方式追求过连召，但其实两个人内心都没有对对方产生过雄雌虫之间的感情的，所以见面也不尴尬。
道歉以后，景仪对连召态度自然，并向他倾诉过很多家事，连召自觉两人也是朋友了。
“景大校好，你怎么来了？”有外人在，连召不好直呼其名，这样作答。
一句“来看你”在嘴边转了一圈，景仪忽觉不对，好像太暧昧了，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他于是说：“来看军部的宣传片。”
电影节官方其实对他们暗示过，这次军部收获不错。
“连召阁下，这次多亏了你，有你的创意我们才能拍出这么好的宣传片！”这是宣传片的文字助理，他很佩服连召的才华。
“是啊，还引得我们景大校来广告节了！”这是灯光师，为人比较跳脱。
景仪微微颌首，真的接下了这一句调侃：“宣传片拍得很不错，参军率提高了不少。”
脑子转得比较活泛的人又恭维了一下导演：“也是我们陈导的功劳，把片子拍得这么好！”
陈导演笑呵呵的，连连摇头，道：“哪里哪里，当然是大家的功劳嘛。”他年纪大了，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不是很在意，连召是他很欣赏的年轻人，并不会因此嫉恨他。
“是啊，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连召也附和着说了一句。虽然被提名最佳创意的只有他，但他从不觉得征兵广告是他一个人的作品。
景仪旁听了一会儿，觉得想在这里找连召谈话真是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说什么这里前后左右都能听见，他还没准备好对着大众谈起他的隐私。
又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他雌父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蛋了，景季两家商量着，不日就要公布他和季延的婚讯。
他是没有选择权利的，在这件事上也不需要他的意见表达。订婚没有法律效应……但景季两家联合公布两家雌、雄长子订婚，这事就人尽皆知了。需要考虑小辈的想法吗？
景仪他当然也能反抗，只要他不同意，没有谁能强迫他去和季延举行仪式。但这样太难看，不符合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他当初最后没有劝雌父离婚，现在是同样的理由，他注定只会沉默地接受加诸他身上的命运。
他雄父找他谈过了，说他仍然是景家的长子，暗示现在没有雄虫早婚政策了，两家小辈都还年轻嘛，等到他弟弟成年就好了……就算他们真的结婚了，景家也不会放任景仪入住季家，他景仪永远是景家人。
景仪对景家的重要性没有改变，但是必须矮过景继新一头。哦对，他弟弟已经有名字了，叫景继新。
景仪对给雄虫让路没什么意见，他就是有些茫然，几十年的继承人，也是说改就改吗？
“……最佳音效，获奖者：《荣光》黄林华！”
“荣光”就是军部宣传片的名字，现在宣传片获得的提名已经公布三个了，加上这个，两个获奖，一个落空。
黄林华欢呼着站起，和工作人员都拥抱了一个，连召也大大方方抱了他。他走到景仪面前时，开始犹豫，景仪主动对他伸出了一只手，本意是握个手，但那太尴尬了……黄林华就和那只手抱了一下，死搂了一下。转播到大屏幕上，满场的鼓掌声忽然被哄笑声淹没。
景仪有些无语，但很礼貌地没有抽手，等待黄林华松开。
连召边笑边鼓掌。
黄林华松开了手，也跟着全场尬笑了一下，乐颠颠地跑到了台上。他是一个与景仪年龄相仿的雌虫，会编程，此次宣传片的音乐其实是乐工团的军雌写的，由他配置的，但上报奖项时，那些军雌纷纷推脱，最后只写了黄林华的名字。
程素问听到了笑声，却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是军部宣传片的人获奖那或许与连召有关……他心念一动，但并没有继续探究下去。
又两个奖项过去，到了连召被提名的最佳创意。
“哇，终于到了最佳创意，这是千音广告节三大重点奖项之一……”小媒体记者小声说道。
程素问已打开投影。测试归测试，他可不想错过连召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最佳创意，获奖者：《荣光》连召！”主持人念出名字。又是全场掌声雷动。
即使知道了有很大可能是自己，但自己的名字真的被念出来那一刻，心中还是溢满了喜悦。连召嘴角上扬，扯出了一个异常高兴的笑容。这是被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认可啊……
旁边的人主动凑上来抱连召，在他耳边说：“恭喜连召大人！”蹭蹭喜气。
连召也不断回到：“同喜！”
他和景仪也抱了一下，一触即分，对方低声说了一句：“恭喜。”
连召说了一句不一样的：“谢谢。”
程素问有点泛酸水了，这景仪对他家连召肯定还是有点想法。但看到连召那么高兴，还是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连召上台拿到了他的小耳朵，刚要张口，就被全场起哄声掩盖了：“说两句！”“连召说两句！”
大家拿奖的时候都会例行感谢，但台下这些人的意思显然不是让连召多说两句。
广告节气氛宽松，主持人见状并没有阻止，反而笑着把他的小耳朵话筒给连召了。
连召的名气还是挺大的，尤其是他又获得了千音最重要的奖项之一，大家对他（的八卦）很感兴趣。
连召从善如流：“感谢……”
“嘘——”台下观众表示很失望。
“很俗套但我的心很真诚啊，让我说完吧。”连召笑，然后加快语速，“感谢陈导感谢工作人员感谢参与拍摄的军人们感谢受感召参军的人感谢爱我的人感谢我爱的人，我和素问下个月就结婚还有什么感兴趣的吗？”他可以说是很懂了。
他今晚放得很开。太高兴了闹得。
“没有了，你赶紧下台吧。”主持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众人绝倒，边笑边鼓掌。
程素问在屏幕后面悄咪咪红了脸。啊，说起来，他怎么一直找不到时间和连召去举行仪式呢……
“总之，感谢对我的认可。”连召也笑，但把这句话说完了，然后才把话筒还给主持人。
大家以为他在感谢广告节官方。
其实他在感谢，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世界对他这个不一样的灵魂有了认可。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今天又迟了……我还存到存稿箱让它更迟233333因为作者想挑战一下九月日万活动！（挑战不成功当我什么都没说！）
这周没榜，放飞自我~
谢谢阿宁的雷~
突然好多营养液！（被包养……）
读者“打开JJ的方式永远不对啊亲~”；灌溉营养液＋32017…08…31 16：27：06
读者“在下周宁”；灌溉营养液＋102017…08…31 11：49：02
读者“时光易逝”；灌溉营养液＋102017…08…31 10：00：45
读者“本宝宝”；灌溉营养液＋102017…08…31 08：53：42
读者“”；灌溉营养液＋82017…08…30 22：21：46（妹子是谁？好奇）
读者“晨钟声声”；灌溉营养液＋102017…08…30 12：20：50
第34章 流放
“你姓揭？很少见啊。揭水； 好名字。”
“我叫李洋，姓和名都很普通……”
“你的虫纹很漂亮。”
“我可以亲吗？”
“我可以叫你‘小水’吗？”
“小水，你是水，我是洋，可不是天生一对么？”
“小水别担心，叔叔会没事的，我陪你一起回去。”
“小水； 我爱你。”
……
“咳咳咳咳……”床上的人挣扎着醒来，睫毛剧烈颤抖，声音嘶哑：“李洋……”
“哥； 你醒了？！”守在一旁的揭火又惊又喜。
“……李洋呢？”一句话说了半天，仍然说不出来，那些烟气损害了他的喉咙。
揭火以为是因为他哥睡了太久了，连忙喂他喝水。
揭水喝下半杯水； 仍用一把粗粝的嗓音问：“李洋呢？”
“在……在……”揭火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闻讯赶来的医生在此时推开了门。
“医生，我哥怎么样了？”揭火赶忙松了口气； 去问医生。
“能醒过来就没有大碍了，再住一天观察一下，没有别的情况就可以出院了。”医生看看安静地坐在床上的揭水，对揭火说到。
“那太好了； 谢谢医生。”揭火很高兴，他们家已经散了，如果他哥也有个三长两短……
“有事再叫护士。”医生转头就走，如同他来时一样雷厉风行。
“李洋呢？”揭水继续刚才的话题； 呆呆地重复。他的大脑停转了，只是迫切地要得到这一个问题的答复不可。
“在……凤山公墓。”揭火见拖不过去了，沉默了半晌，还是照实说道。
凤山……公墓？哦是了，李洋是孤儿，如果死了要葬在公墓的，他还和他开过玩笑，要去挤他那个小盒子……
揭水张张口，发现自己彻底无声了。
揭火见揭水迟迟不说话，便试探道：“哥？”
见揭水仍不作答，揭火这才慌了：“哥……哥你怎么了？！”
……
“……不是生理原因，可能心理压力过大导致失语，出院后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也许会好。”提着仪器检查了半天，医生得出了结论。
“好的，谢谢医生……”揭火眼圈红了，他快要哭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揭水在自己光脑上打字给揭火看：“二父呢？”
“他……他们，雌父被判了526年，雄父被判了20年……是在哥你昏迷的时候判决的……”揭火想到以后，说着说着又沉默了。
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还在上学，家里突遭此变故，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揭水也沉默了。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丝毫思考能力。
“哦，对了。飞星叔叔被判流放了，今天执行……”良久，揭火又怯怯地补充着。
揭水一怔，抬头看窗外。揭火嘴里的“飞星叔叔”就是揭飞星，他的“未来雄主”揭英的雌父。
揭火见他哥哥有反应，连忙道：“是今天晚上啦！”
其余关监狱的都已经执行了，他们兄弟二人的二父已经在监狱里了。但是流放不一样，流放是要挑时间的，飞船不是随时想发射就能发射的。
揭水点点头，垂下脑袋去查具体时间。刑罚执行是不允许旁观的，但这次流放是在晚上，而且县城附近就有一个隔离区，说不定能看见。
……
揭飞星吃完了虫警给他准备的最后一顿晚餐，没有刻意拖延时间，事实上他拖也没用，飞船发射时间是固定的，他不在规定时间吃完他们也会带走他。
他被塞进了一个小仓里，门被轻轻合上——是被永远锁上了，尽管关上门的这个动作非常普通。揭飞星知道，从此刻起，虽然他还没有离开虫星，但他已经彻底被隔离了。
流放仓很小，里面只放了一个成年雌虫按标准可以吃20年的食物和水。他将活着离开虫星，但此后是生是死，都与虫星无关了。
宇宙很热闹，到处都是智慧生物；但也很空旷，揭飞星将不再遇见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物。
整个过程都是静默的，没有人来问揭飞星为什么。
但他突然很想诉说，为什么在庭上他一言不发呢，他将没有任何机会把他内心的话讲给人听了……揭飞星开始恐慌，他挣扎起来，但是没有用，他被牢牢锁在一张椅子上，这些锁将在30个小时后自动解开。
30个小时是一天，但三十个小时后他还有时间的概念么？
揭飞星抬头，望向头顶，视线被一片温暖的米黄色挡住了。但是在流放仓顶外，飞船外，再高些的地方……那片死寂的黑暗，就是他今后的归宿了。
也许犯罪是有惯性的吧……当他第一次把自己的虫蛋埋在土里时，他惊恐愧疚地彻夜难眠。那是他的孩子啊，虫蛋还有温度，它上面有一圈那么整齐漂亮的花纹，这是揭氏的雌虫才有的特征……听他雌父讲，他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非常漂亮的虫蛋，因为他出生的时候有流星，才给他取名叫“飞星”。他的孩子，很健康，什么也没做错，就因为是个雌虫，就要被埋进土里。
揭成安慰他：“大家都是这样的。”
揭飞星不知道是哪个“大家”，但他知道了揭成一家人都足够狠心。揭成家是天云村最富裕的人家，多养几个孩子是绝对没问题的……他们家每代都只有雄虫，他雌父说是他们家命好，揭飞星嫁过去也能沾沾福气，他现在知道这命是怎么来的了。
再大的伤痛也会被时间抚平，何况那是个只跟他相处了三个月的虫崽。揭飞星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当埋掉他的第二个雌子时，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瞧，这个虫蛋不会说话也不会笑，或许本来就没有生命吧。
第三个时，揭飞星甚至有些愤怒了，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他恨恨不平地发问，为什么你不是雄崽？！你为什么要投生这个家？！
仍是揭成安慰他，下个就好了。
好在第四个是雄虫了，取名叫揭英。揭飞星悄悄去给自己做了绝育手术，因为揭成家每代基本也只有一到两个雄子，且揭英出生后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揭飞星的情况也就一直没被察觉。
揭飞星因为知道自己以后都将没有第二个孩子了，所以他很疼爱揭英。揭英也不辜负他的喜爱，成长得非常优秀，与他雄父……如出一辙……有时候他会被自己雄子流露出的那一丝天真的恶意惊到，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沉浸在阖家幸福之中。
他给揭英选的雌君是揭水，揭水家里条件不如他们家，但形象气质都好，他的揭英当然配得上最好的。
揭水是很优秀，但似乎“优秀”地过了头些，竟做出与雌虫相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揭水不是揭叶的亲生雌子，小辈们或许不知道，但他们这一辈的都知道。他教训揭水，揭金家的也不会多说什么。
那李洋是个孤儿，也没谁会给他出头……揭英要这个人死，这是当然的。雌虫不该一切为雄虫着想吗？他的三个雌子都为揭英让了路，这个李洋又来妨碍他的雄子娶雌君，当然应该去死了……揭飞星想。火不错，他们虫族都喜欢温暖而明亮的东西。
……当知道他埋在地下的虫蛋都还完好的时候，揭飞星崩溃了。
他拒绝与律师对话，他麻木地接受了一切刑罚。
主犯都没有选择上诉，天云村的其余村民也都犹犹豫豫地，最后接受了现实。
然而走到这一步，揭飞星发现他还是怕了，他不想死……他的人生还没过半，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虫星……
挣扎了一会儿，没用，揭飞星不安地等待着。
突然仓身开始剧烈地运动着，在黑暗中，一抹显眼的亮色划破夜空离去。
揭飞星伴随着流星来到这个世界，最终又像一颗流星一样离开了。
……
揭水望着病房的窗外，他看到了那个飞船发射的景象。今晚隔离区有一个适合发射的时间点，本来此时应该能看到此起彼伏的商船身影，但它们都为流放让路了。现在的隔离区已经被军方戒严了。
那抹亮色很快消失在漫天繁星之中，好似成为了一颗星星。在虫星上只能看到这些了，接下来这艘飞船将到达二级跃迁点，由二级跃迁点去往一级跃迁点，再将流放仓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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