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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乡村笔仙-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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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顾公仪林的喊叫,清河毫不犹豫将人拽了进去。
  恐怖的黑暗袭来,世界像是死寂了一般,没有任何声响,眼前什么也看不见,睁眼和闭眼已无区别。
  刷!
  一缕小火苗蹿起,几乎将周围的一小片天地照亮。
  清河瞧着公仪林指尖的幽火,也是难得目光中有赞赏之意,黄泉火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火焰,果真非同一般,旁人的火焰想必最多稚嫩照亮几里地,公仪林的黄泉火却是能将天都照得明亮。
  “火有些过大了。”他提醒到。
  公仪林一点就透,虽然他只用了指甲盖一点的火焰,却是照亮了一方天地,如此太过招摇,旁人会很容易发现他们的踪迹。
  很快,他化缕成丝,将火焰控制在银线一般粗细,刚好能照亮周围的环境和前方行进的道路。
  此时,公仪林掏出刚才做好标记的小碎布,低头研究起来,“让我看看,从谁那里下手比较好。”
  清河叹了口气,伸手遮住他的视线,“先去找出口。”
  公仪林抬头,“我们才刚刚进来。”
  “所以先要找好后路。”
  两人中多数时间是公仪林在操心如何留有余地,今次却是清河率先考虑这个问题,公仪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必你还有一些没有告诉我的,此地估计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
  “不是不同你说,我也只是隐隐有种直觉,这里封印着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不太好的东西?”公仪林静下心感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身为鬼修之躯,对一些煞气鬼气感知最是敏锐,此刻他没有任何发现,但公仪林没有掉以轻心,反倒是将清河的话放在心上。
  修为到了清河这个境界,不可能无缘无故产生错觉,这里必然是有些他还没有发现的东西。
  未知的东西往往最是可怖,公仪林想了想绕圈走到清河身后,“你打头阵,我做你坚强的后盾。”
  清河:……
  公仪林微笑道:“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安全感?”
  清河摇头,“走前面。”
  公仪林笑容一滞,“你不相信我?”
  清河看着他,两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公仪林败下阵来,“好吧,我承认连我自己都有一些怀疑。”
  说完还是乖乖走在前面带路。
  边走公仪林不忘吹嘘自己,“燃烧自己,用我微弱的光明给你照亮前方的道路,我就是你黑暗中的指路灯,你前行道路上的灯塔,看着我,就像是看见了希……啊!”
  感受臀部传来的痛感,公仪林转过身,恶狠狠道:“为什么要踹我?”
  “废话太多。”
  “……”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公仪林这样,一路上说说笑笑,还有功夫打闹,其他一些队伍氛围可要差上不少。
  比如说紫晶龙王,原本和蛊王独处一队理应开心才对,可半路一个欧阳靖插入队伍,让本应和谐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
  一边要防范欧阳靖的小动作,并猜测对方的企图,一边还要分出心照顾蛊王,紫晶龙王现在的心情可谈不上多愉悦。
  原本欢天喜地的二人行演变成三人组队,其中的郁闷大约只有他自己能够知晓。
  察觉到紫晶龙王的不虞,蛊王在一旁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听见心上人说话,紫晶龙王的眼神柔缓许多,“不用。”
  蛊王伸出手牵住他的。
  紫晶龙王一怔,尔后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容。
  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听蛊王悦耳的声音传来,“你如果害怕可以躲在我身后,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紫晶龙王笑容一僵,“你误会了。”
  蛊王:“这世上不管多强大的种族都有畏惧的东西,你怕黑说出来就好,我们都不会嘲笑你的。”
  “我们?”紫晶龙王重复这个词。
  一边的欧阳靖瞥了紫晶龙王,煞有其事道:“的确不会嘲笑。”
  紫晶龙王:……
  有一瞬间,他是真的忍不住想出手灭杀欧阳靖。
  在紫晶龙王心烦时,杜氏家族的人已经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他们最早进入阵内,之前又派过族内天骄来过秘境,对这里的了解要远超众人。
  此时,走在最前方的杜氏族长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做出命令,“想办法将这些人都引去雾林,任凭他是绝世天骄,进入雾林后也只有死路一条。”
  跟在队伍最后方的杜家小公子听到‘雾林’两个字眼中流露出彻骨的仇恨,之前杜氏族长对众人说派过门内天骄进入秘境一探,只有一半为真,他们的确派了天骄来秘境一探虚实,却是根本不顾他的死活,执意让其进入最险恶的一出树林探秘,那里被迷雾缠绕,几乎没有生命体。
  而那位天骄出来后,身体急速衰老,修为倒退,族长不悲反喜,甚至详细询问了林中状态,企图以此布下一条毒计,引各方精英上钩,血迹器灵,可怜那位天骄,被家族遗弃不说,因为修为丧失,自此地位更是一落千丈。饮恨自尽。
  “父亲,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杜家小公子心里默默发誓,眼中的仇恨被巧妙的隐藏,只剩下一双毒蛇般阴狠的双眼,死死盯住这片虚空,“进入这里的人,都要死,不管族长,族亲还是那些受人敬仰的位高权重之辈,我会让所有人给您陪葬!”
  ……
  各怀心思,每个人都想让别人死,表面上却是维持精诚合作,和平相处的假象,其中偶有真心者,譬如公仪林和清河,紫晶龙王同蛊王,羽皇父女,在这些人里倒显得有些另类。
  公仪林尚不知道他人生中第一次能被归为好人的行列,他正抱着剑坐在一块巨石上,手上的火焰如今只维持在米粒大小,俊颜在火光下若隐若现,看上去像是有着孤狼的英勇。
  清河打破这种错觉,没多说什么,站在公仪林身旁,任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看似在思考,又或者说是发呆。
  “明白了。”突然,公仪林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不对,好像还差一些。”语毕头一歪,继续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河从侧面借着火光看他,虽然公仪林一旦停下来,便动也不动,身子像是石头一样扎根在地,他却瞧着分外有意思,能让一个片刻不得闲的人静心想一件事,的确很有意思。
  至于公仪林为何陷入这种状态,还要从不久前说起。
  彼时公仪林正和清河斗嘴,当然主说是他,清河只是偶尔回应一两句,但就单单是几个词汇,不但能神奇地让公仪林哑口无言,还能让对方心里添堵。
  公仪林正想着如何反击应对,前方突然跑来一只松鼠,说单纯的是一只松鼠有些不准,这位‘不速之客’尾巴蓬松柔软,却大的离奇,几乎要比整个身体大出十倍有余,公仪林毫不怀疑,它轻轻一甩尾巴,便能引来狂风乱做。
  尾巴奇大的松鼠身体是火红色的,眼珠很亮,整个看上去就是一萌物,但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哪怕是心肠柔软的少男少女,就是常乐在这里,也不敢掉以轻心,真的将这只松鼠当做小宠物,带在身边。
  一时间,公仪林弯下腰和这只小松鼠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动。
  然后就见公仪林开始自言自语的碎碎念,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又过不久,他从储物袋掏出一把巨剑抱在怀里,坐在巨石上,开始陷入沉思者的身份。
  而那只小松鼠在公仪林做出这样的动作后,便跑得无影无踪。
  又过了好久,公仪林抱着剑的手指先是微微颤动一下,尔后他的整个身子都作出动作,毫不犹豫将巨剑收回,跳下巨石,在周围看了一圈,皱眉,“那只松鼠呢?”
  “跑了。”清河轻飘飘来了一句。
  公仪林,“怎么不拦住它?”
  清河神色极为平静,“我还不饿。”
  这句话说的完全没有情感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公仪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果然,在妖族的世界只有强弱之分,吃和被吃的区别,妖,尤其是上等妖肉,蕴含的天地灵气不亚于一些天地间造化形成的奇珍异果。可惜,因为灵气太足,也只有大妖强悍的妖躯能够承受,若是以人类血肉之躯妄图享受,早晚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念及此,公仪林拍拍胸口,露出幸免于难的表情,“还是我不是妖族,不用面临被吃的威胁。”
  清河眼角的余光瞥见公仪林松口气的表情,大致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想了想没有告诉他现在就放下心实在是太早。
  毕竟吃,也分很多种吃法。
  还不知道自己过于傻白甜的公仪林抛去忧患,开始谈起正事,“我想起来了,刚刚那是厄运尾鼠,传说中只会在极度隐寒或是血腥之地出现,一旦出现,必将预示厄运的到来。”
  清河:“无稽之谈。”
  公仪林伸了下刚才许久没有活动有些发麻的胳膊,“以前我也觉得是道听途说,不过后来我听大师兄无意中谈起,厄运尾鼠的传说有极大可能是真的。”
  清河望着公仪林,“原因?”
  公仪林搜索了一下记忆,认真道:“大师兄说了,因为它的长相有问题。”
  其实公仪林大师兄的原话是这样的:“红色的毛皮,天性招摇,牙尖嘴利,尾巴奇大,巨丑无比。脸长得如此不堪,一看就会给人带来灾祸。”
  几乎就在公仪林开口说话的一瞬间,一个松子从暗处飞来,直直朝他的脑袋砸来,距离太近,又是一片黑暗,公仪林一时不查,脑袋肿了一个包。
  公仪林当即掏剑,对着松子飞来的方向一道剑光划去,边挥剑边咒骂道:“骂你丑你还有理了!”
  清河和躲在暗处的厄运尾鼠都觉得这句话听上去哪里奇怪,偏偏语句又很通顺。
  不得不说,公仪林在剑道方面的天赋的确不高,他的剑,空有华丽的外表,可杀伤力比起他的其他手段,却是不够瞧的,当然,这是忽略公仪林在将剑当做暗器掷出手前,真正的剑客都是剑在人在,剑忘人亡,真正交战中很难想象一个手持宝剑的人会将剑当做暗器,关键时刻徒手丢出,发出致命一击。
  清河看着公仪林,终究是问出从刚才起一直埋在心里的疑问,“为何思考时,你也要抱剑?”
  打斗时尚能理解,但公仪林却是习惯每次想问题都抱着巨剑坐在石头上。
  公仪林回答他,“这样显得我比较独特。”
  清河:……


第90章 天元之祸
  公仪林独不独特也许有待计较,但他做每件事都是特立独行,倒是真的。
  他朝虚空处空划了两下宝剑,巨剑带起的剑风横扫一地碎石,望着在空中裂成粉末的碎石,公仪林感慨道:“单纯的施加力量都能有如此巨大的威力,那些真正的绝世剑客该是何等的风采。”
  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半真半假是公仪林为人处世的方式,以至于清河也是时至今日才明白,在内心深处,公仪林仍旧是渴望做一名剑客,一剑舞风云,一式动天阙,大约那才是他向往的一种生活方式。可惜,他注定与剑道无缘,不是资质,而是性情。
  剑者,光明磊落,浩然正气,一个绝世剑者,可以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对于他们来说,剑就是他们的生命,而对于公仪林来说,自己的生命价值远在于剑之上,关键时刻为了保命,别说一把剑,成千上万把他都能毫不犹豫地丢出。
  公仪林恋恋不舍看了眼宝剑,终究是将它收起,他幼年时想要大师兄的佩剑,却是以指为剑,无故被大师兄刺穿心脏,事出有因,即便他很早之前就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但骨子里,他对剑仍旧是有一种排斥感存在。
  “看来我此生是与剑无缘。”
  “倒也未必,”清河道:“如果你能将剑放在与生命对等的位置。”
  公仪林收回盯着剑鞘的视线,抬起头,不解道:“你当我脑子有问题?”
  一件武器和生命等价,他又不傻。
  闻言清河嘴角不由一抽,果然不要指望公仪林能突然间有什么超高的觉悟。
  “把剑看得和生命一样重要,开什么玩笑,”公仪林边朝前走边碎碎念道:“将你放在这个位置还差不多。”
  后一句话说得极其小声,几乎就跟微风拂过青草地一般,无声无息。
  但清河还是捕捉到了,轻若鸿毛的几个字在他心中却炸开一道惊雷,他的心脏仿佛被狠狠划了一刀,斩出一片天地,从此独属于公仪林,与世隔绝。
  尚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刷足了好感度,公仪林依旧是埋着头往前走,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猛地转身,那阵响动便立马消失。
  “那只丑松鼠还没走?”他皱眉道。
  嗖!
  黑暗中半个拳头大小的松子呈半弧线冲来,这次公仪林早有准备,左手在半空中微微一握,松子在柔软的掌心中打了个旋儿,不甘地停下。
  他一皱眉,将松子扔到一边树丛,很快又传来‘咯吱咯吱’啃松子的声音,起先公仪林不想理会,继续走自己的路,没过多久,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终是无奈地再次停下脚步,对身旁的清河道:“想个办法赶走它。”
  清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在询问他怎么自己不出手。
  公仪林做出投降的表情,无奈道:“我承认,对于有毛的动物我一向抗拒不了。”
  “那倒是,”清河点点头,很是认同他的话,“比方说不死圣地的凤凰,羽皇的女儿,还有几百年前的孔雀公主。”
  公仪林干笑两声,急忙为自己平反,“其实我也不是来着不拒的,火龙驹就是最好的例子。”
  清河冷笑一声。
  公仪林咽了下口水,“你该了解我的人品的。”
  清河认真道:“深有体会。”
  公仪林:……总觉得不像是在赞美他。
  “你仔细想想,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最开始双方不是维持着单纯的骑与被骑的关系,更进一步发展,也是最近才有的事情。”
  觉得这个例子十分具有说服力,公仪林一瞬间几乎要被自己的智慧所折服。
  折不折服没人能知道,但他实在应该庆幸自己今天的运气不错,没有被一翅膀扇飞。
  吱吱!
  黑暗中传来声音,似乎是在嘲笑公仪林。
  忍不住眉心一跳,公仪林伸出食指按按太阳穴,催促清河:“快想个办法打发它走。”
  清河:“它不会无缘无故地跟着你。”
  “为什么是跟着我?”公仪林大步朝前走了几步,划清界限,“也许是追着你才对。”
  他最近已经够倒霉的了,要是再摊上一只厄运松鼠,那样的日子想都不敢想。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它自己离开?”
  清河直言道:“有一个办法倒是可行。”
  公仪林大喜:“说来听听。”
  清河,“你不是擅长佛家禅学,将你的佛理说与它听听,教会它回头是岸。”
  公仪林:……
  他记得同样的理论他才对清河说过,连道理都有变过——回头是岸。
  当时自己说了这四个字后结果是什么?
  他依稀记得好像是被一掌抽晕了,紧接着再度清醒,却又迎来清河令人发指的歌声。
  歌声?
  公仪林眼前一亮,激动道:“对了,你可以唱歌给它听。”
  清河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偏偏公仪林的眼力见这时完完全全被丢到九霄云外,连基本的察言观色都做不到,只顾赞叹自己的睿智,“你一开嗓子,我不信震不死它!”
  一阵阴风飘过。
  公仪林缩缩身子,抬头望天,纳闷道:“是要变天了么,怎么这么冷?”
  很快,他意识到不是天色不对,而是身边的这个人脸色不对。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公仪林赶忙转移话题,只字也不再提有关清河歌声的事情,“现下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将这只厄运松鼠赶走为好。”
  原本清河对这件事没怎么上心,但见公仪林再三强调要赶走这只陌生来客,便存了几分怀疑,公仪林是什么人?好奇心旺盛,不撞南墙心不死的典型,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新鲜玩意儿,没有追着在它身后跑都算不错,竟然会主动提出赶走,着实是奇怪。
  “为什么?”清河唇瓣微微动了动,问。
  公仪林却是坚持己见,“单纯不想带它一起玩。”
  清河看着他不说话。
  没到他露出这种表情和保持沉默就说明公仪林的一个谎言被拆穿。
  公仪林:“尾巴太大了,挡路。”
  清河继续沉默。
  第二个谎言被拆穿。
  公仪林长长叹了口气,“你就不能顺我的心意,装作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由着你的性子来,恐怕离真正的天下大乱也就不远了。”清河一针见血道。
  公仪林摸摸鼻子,低低道:“就算没有我,这天下也快要大乱了。”
  长门就是动乱的一个开端,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天骄战,不少有身份有地位的英雄豪杰,都不怕摊上骂名,冒险来秘境,不知他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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