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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找儿子的-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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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娘说什么——”李行之听到这里,眼睛没来由的一红,接着一拳就朝着牛贵挥舞了过去,牛贵被打翻在地,门牙断了一颗,随之啐出一口带着白牙的鲜血。
  牛贵从地上爬了起来,只觉得嘴角连着下巴都火辣辣的疼,他心里一惊,才发现这个其貌不扬的“周老爷”并不好惹。
  “还不快把这位爷带到里边。”牛贵瞪了旁边的小学徒一眼,“跟着我这么久了还没点眼力见。”
  学徒连忙诚惶诚恐地将李行之往一个房间里推,这房间的两边站满了高矮不一的戏子,有的仍穿着戏服,脸上还有两颗红脸蛋;还有穿着常服的,却也是浓妆艳抹。
  两排哥儿见李行之进来,齐齐朝他鞠了一躬。
  李行之扫了眼他们姿态不一的撩人动作,黑沉着脸不说话,只觉得自己是误入了盘丝洞。
  他耽搁了几秒钟,感觉浑身的气血都涌了上来,心脏依旧狂跳得厉害。他心说不行,不能再磨蹭了。
  他装出一脸的急不可耐,随便从里边拉了一个哥儿出来。牛贵松了一口气,问:“爷就在外边还是——去内室?里边现下也有几位爷,您要是喜欢清净的话,也可在外边。”
  “我不喜欢清净。你,给我带路。”李行之对着那位学徒道,说完他拉着那位哥儿就往前走。
  “是。”学徒不紧不慢地在前边带路。
  李行之急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一脚踹在这位学徒的屁股上。当然,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干了,只不过没用狠劲,他烦躁道:“你他娘的给我快些,没吃饱饭吗?”
  “是……是。”学徒欲哭无泪,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开始带路。
  这大概是这位侯爷骂娘骂的最多的一天了,他拉着那位不知名戏子的手臂,脑子在百忙之中抽空想:我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还迁怒于无辜之人了?
  “爷,爷,这位爷,你走慢些,若冰要跟不上了。”若冰娇喘连连,拉住李行之道。
  李行之嫌他多事,却又不能将他丢了,否则通往内室的那面墙打不开。
  想到这里他一手拎起若冰,继而转头看向学徒,吩咐道:“你给我用跑的,有多快跑多快。”
  客人的要求千奇百怪,学徒照吩咐行事,并不过问缘由。
  他在前面跑,李行之就拎着一脸惊骇的若冰在后边跑。
  “爷……”这位老爷别是个疯子吧?若冰心想,我现在装死还来的吗?


第42章 妻子
  那墙门刚一打开; 李行之将若冰放到了地上,脚下却没停,发疯似地往里头跑。
  “爷; 你等等若冰啊!”若冰跺了跺脚; 把自己丢在这,这叫什么事?
  然而若冰仔细一想; 发现不大对劲; 周老爷那速度; 想来不比奈何桥上赶着去投胎的鬼魂要逊色几分。
  惊鸿和周老爷的那档子事早就成了他们之间茶余饭后的八卦笑谈; 若冰一想他方才那猴急的样子; 越想越奇怪——
  “周老爷不会是要去抢惊鸿的吧?”若冰心说,即刻又想起牛贵说惊鸿选的那位爷不是普通官员,“坏了。”
  李行之一间一间地找过去,每次推门而入都需要巨大的勇气,然而现下的情况却不容得他犹疑,一次次落空的希望,累积在他的心口,压的他几乎肝肠寸断。
  他定了定神; 踹开了下一扇门; 人站在门口望不到里边; 但是李行之已经听到了里边的动静。这回他走的不快; 试图在短时间内把心情平复下来,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如果说他下一秒看到的是一个……万分狼狈的南子慕,李行之想都不敢想; 他怕自己会更狼狈。
  “我该说些什么,要怎么安慰他他才能接受,我可以……抱抱他吗?”
  可惜这个纠结的问题并没有可实现性。
  只见平阳侯被固定在墙上,四肢被捆出了一个高难度动作,嘴里还被塞满了各种形状的道具,使他只能发出“呜”的音调。
  南子慕不知道走进来的是谁,对于未知,自然是要即兴演出。他抓住了平阳侯裸/露的大腿,上边遍布着南子慕方才狠狠抽上去的鞭痕,然而不知内情的人,只觉得他腿上是道道情欲的痕迹。
  “原来爷喜欢这么玩。”他微笑着贴近平阳侯,错位一吻。
  李行之顿时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他半点没犹豫,冲过去拉开南子慕,对着墙上的平阳侯就是一个行云流水的飞踹。
  平阳侯原本就已经被南子慕折腾的脱力,李行之这不留余地的一踹,当即踹断了他两根肋骨,平阳侯嘴角溢出一串鲜血,终于是昏了过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刚抽完平阳侯一顿销魂小皮鞭的南子慕脸不红气不喘地问,“你没事进来做什么?不怕惹人怀疑?”
  说完他朝外望了望,没发现有人跟进来。于是又用手中皮鞭托起了平阳侯的下巴,然后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唔……他真晕了。”
  李行之闭了闭眼,没说话。
  南子慕眯起眼盯着平阳侯的嘴,不大高兴道:“侯爷你赔,我原本想趁他还清醒着的时候,拔掉他舌头的,现在好了,不知道他还要睡上多久。”
  “你为何要拔他的舌头?”看到南子慕还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李行之总算找回了一点理智。
  南子慕放下小皮鞭,郁闷道:“他舔了我的脖子,还死活不说和林纪文做了什么交易,我就拔他的舌头吓唬他。”
  舔了他的脖子……李行之冷着脸又给昏过去的平阳侯补了一脚。
  南子慕:“……你火气干嘛这么大?把他打死了可不值当。”
  李行之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那你没事吧?”李行之的心神稍定,他现在这副模样冲进来,也不知道头发乱不乱,所以下意识地低眉,避开了南子慕的目光。
  他的视线下移,才发现南子慕另一只手的指尖正在向下滴血,与红色的烛光杂糅在一起,给人带来的视觉效果就更加触目惊心。
  李行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神色一下子严肃了下来,他仔仔细细地查看着南子慕手掌上的那道伤口,刀子划的很深,血肉都往外翻着。
  “……”
  南子慕被他这么一扯,牵到了已经有点麻木的伤口,他吃痛地将手抽回去,小声骂道:“你他娘的干什么……”
  下一秒他忽然就被圈进了一个混着酒气的怀抱,可能是饮了酒,又跑了这么一段路,李行之的体温很高,南子慕第一反应就是——他的怀抱怎么这么灼人?
  李行之眼角浮起轻微的红痕,只是被周围的红光所遮掩,并不易察觉。南子慕重重推了他一把,差点挣脱,李行之随即把他圈的更紧。
  “哎呀爷,你这是做什么?”牛贵操起一副哭丧用的嗓子,迎到平阳侯的身边,“老天,周老爷,你可知你打了谁吗?”
  李行之终于将南子慕松开,王大虎和红玉也随之赶了进来,红玉顺着李行之胸口的血手印,又看向了南子慕的手,当即吓了一跳:“大人,你的手……”
  南子慕皱了皱眉,疑惑红玉和王大虎为什么现形于人前,还是说——在这个内室里使不了法力吗?
  他继而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南子慕。”李行之的眼神黯了黯,“你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南子慕对他这种兴师问罪的态度十分不满,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李行之:“关你什么事?我自己开心往上划的还不行吗?”
  李行之的眉头皱的死紧,浑身血气莫名其妙地冲到了头顶,激出了一个没来由的火冒三丈:“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一个人进来有多冒险?
  知不知道人命很脆弱,平阳侯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又知不知道我当时肝肠寸断的心情?
  “知道什么?”
  李行之声调提了起来:“知道他不怀好意,是要和你行那事?!”
  南子慕坦然反问,李行之的声音有多大他的声音就有多大:“你当我是猪吗?我就乐意和他上/床了,又关侯爷您什么事?”
  “走,你跟我回去。”李行之不想和他理论,干脆斩钉截铁道,“把欢喜也带上,以后你什么都不必做,这些事情我自己来解决。”
  南子慕甩开了他的手,冷笑道:“回去,回哪里去?侯爷府吗?回去领了侯爷的施舍,当一个‘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李景的妾吗?侯爷,别人稀罕我可不稀罕,这个位子比廉价的戏子也金贵不了多少!”
  南子慕这一番话,落在李行之的耳朵里即是羞辱,他堂堂侯爷的妾室比不上一个戏子?
  荒唐!李行之差点要脱口而出,说:那我以后都不管你了,随你怎么折腾自己,把命都给浪没了我也不会管你!
  不过此话还没来得及爬上喉咙口,就被侯爷强行压下。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心思稍定。
  李行之没有计较他那一番言论,只是方才的气急还没能找到一个台阶下,所以语气仍然不太好:“谁又稀罕你当我的妾了?”
  南子慕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李行之又笃定道:“我只想你做我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南子慕:……
  众人:……!
  众人众妖惊恐地看向李行之,特别是牛贵和若冰——都快被这两人的对话绕晕了。以及这庞大的信息量,真可谓是一句一吃惊。
  倒是王大虎率先上前,将李行之给拉开了:“别再拿你那一套花言巧语来骗我们大人……”
  但凡长了耳朵,就都心知肚明,王大虎这话实在是冤枉李行之了,方才他那话说的极其认真,连南子慕都被他灼热的目光烫了一下,烫的他头皮发麻。
  李行之总以为自己足够淡定,许是不胜酒力,吐出那一番话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在轻微地发抖。
  南子慕在尴尬的气氛里没什么情绪地问:“可你还有正室,程姚瑛就不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吗?”
  “我可以将她休了。”李行之淡然道,皇帝和太子妃定然不会允许,然而他也并没有想好万全之策。可是侯爷自小规矩惯了,偶尔也想任性一回,哪怕只放肆这么一回。
  南子慕无言以对,红玉适时打断道:“先别煽情了,大人你的血都快流干了。”
  王大虎把李行之往旁边一挤,然后一把将南子慕抱起来,瞬间就没了影子。
  李行之虽然惊讶,但还没有到失态的地步。然旁边的牛贵和若冰已经没忍住叫出了声来,面对着朝他们步履而来的红玉,瞳孔中写满了惊悚:“你你你……你是神仙还是妖怪?”
  牛贵一向欺软怕硬,这会腿一软,就跪倒在地:“女……女神仙,饶了我们吧,是惊鸿他自己愿意跟这位爷的,和小人没有关系啊。”
  红玉充耳不闻,一掌解决一个,随即抓耗子似的拎起这两只“晕耗子”,转向李行之:“侯爷,剩下的那位交给你了。”
  李行之茫然地一点头,费了一番劲也没能解开平阳侯身上系着的毫无逻辑的红麻绳,于是干脆捡起被丢在地上的那把染血的长剑,没轻没重地往平阳侯身上划了几刀,解开绳子的同时,也在他身上留下了几道皮外伤。
  接着他抓起这位平阳侯的两只手臂,面无表情地将他往外拖,方才李行之在看台下抢人酒喝的时候,宋辞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现在人就在内室附近静静候着。
  李行之脑子乱成了一锅粥,这会看见宋辞,忙将手里的人甩手丢给他,飞快道:“这位是平阳侯,你给我看好了。内室里边的看守已经被我解决掉了,现在门没关上,你顺便带人进去搜查一番。 ”
  原本照南子慕的意思,是要循循然将幕后之人揪出来,可是出了这么一事,李行之是万不肯再让南子慕独自在此涉险了。
  去他娘的循循然,李行之又拨了昏迷不醒的平阳侯一脚,心说还是严刑拷打来的实在。
  “侯爷去哪?”
  李行之加快了步子,沉声道:“我去看看子慕,他受伤了。”
  虽然他才和南子慕发了一场无名火,但方才“再也不管他”的想法也只不过是心里想想,李行之庆幸自己并未将那几句智障话说出口,要不然现在再去找他,那就实在是太打脸了。


第43章 心碎[捉虫]
  李行之站在南子慕门前思量了一会; 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了下来,这玩意现在带着也没什么用,还平白让自己丑了一圈。
  侯爷愁肠百结地抬起手来; 犹豫半响; 还是敲了敲门:“子慕。”
  那木门栓自动拉开,似有一双无形的手将门缓缓推动; 李行之先前一口一个不信神佛; 不信鬼怪; 如今却不得不信。
  不过侯爷满脑门官司; 暂时还不太想去考虑此事。
  李行之举步走进去; 欢喜正在床上爬来爬去,若是停下来久了,南子慕就要皱眉,欢喜一见南子慕皱眉,就怂的翻起来继续爬。
  南子慕摸了摸他的后背,语重心长道:“谁让你吃的这么胖,走都走不动。”
  李行之此时已经在不远处站了片刻,然而这屋子里并没有人理他; 于是他也就只能这么尴尬地站着。南子慕一开口; 他终于有机会接话; 于是忙帮欢喜解释道:“欢喜还是小孩; 对他也不要太苛刻了——况且能吃是福,我们欢喜这不是胖,是强壮。”
  小欢喜似乎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绕床爬行的过程中还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南子慕的目光原本就放在他身上,他这么点小动作,自然也逃不出南子慕的眼睛。
  下一秒小欢喜的屁股就被掐了一下:“小兔崽子,你指指你哪不胖?还强壮,走路都不会走。”
  “你不要动怒了,他才六个月大……”李行之说完即刻就想到南子慕先前同他说的“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都会飞了。
  倘若南子慕并非凡人,他对小欢喜这么严厉,那就不奇怪了……
  “你……”李行之方才走来的路上已经打好了草稿,结果一见南子慕,除了一个音节,竟什么声也发不出来。
  侯爷常被人夸赞,说他腹有诗书,尚且年幼时便能出口成章,今个还是第一次拙于言辞。
  红玉虽然是个好大夫,但却也是一个残暴的大夫,方才在南子慕手上缝了第一针,南子慕就痛的想一脚把她踹开,他咬了咬发白的唇:“你他娘的能不能轻点?”
  红玉一摊手:“这里又买不到麻药,那药难求,大多是当贡品被收入皇宫,我再回山上挖也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这点小伤您就忍了吧。”
  “不如我去宫里要?”李行之问。
  “不必……”南子慕才开口说话,红玉一针又穿进了他的皮肤,南子慕的额角冒出了点冷汗,声音有些虚弱,“皇宫离的那么远,就算快马加鞭过去也来不及,况且也只是小伤,几针便能好。”
  红玉点头:“嗯,再缝十针就好了。”
  南子慕:“……你刚刚不说说缝五针就好了吗?”
  “我唬你的,要不然你肯定不愿意让我缝,现在都扎到一半了,我劝你不要说话,早缝早超生,你再这样龇牙咧嘴的,我都不敢下手了。”
  南子慕心说,我就是哭出声来,你也不会不敢下手的。
  “行吧,你手脚快一些。”
  痛感是实打实的,南子慕一把岁数了,自然不会再大喊大叫,再说这点苦比上生小欢喜那时候的痛,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不及那时分毫。
  他一拧眉,李行之就也跟着锁眉,仿佛那一针一线是扎在他李行之的血肉中。盯了片刻,李行之自觉转过身去,不敢再去看南子慕那骇人的伤口。
  “刚刚牛贵还没来,大虎看见那个若冰一脸惊慌地从林纪文的房里跑出来,我和大虎好奇,就去林纪文那里溜达了一圈,然后发现——”红玉略一停顿,又是好几针扎了下去。
  南子慕瘪嘴:“已经十五针了。”
  红玉:“红玉给大人唱一首曲解闷吧。”
  没等南子慕拒绝,她就一边扎针一边唱道:“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滚你娘的。”南子慕笑骂道,把心思放在了红玉方才说的话上,“然后呢,林纪文出什么事了?”
  红玉用细线在南子慕的伤口上扎了一个蝴蝶结,然后用牙咬断,接着平铺直述地同南子慕叙说。
  他俩紧接着推门出来的若冰走了进去,然后发现,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林纪文消失了!
  王大虎和红玉就以最快的速度将他的房间搜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重要的东西。
  李行之插嘴问:“所有的贵重物品都被带走了?”
  “不是。”红玉答,“恰恰相反,贵重物品都还在,但是关于这位林老板的一切信息——乃至于这个戏院子的账本,全部都不见了。”
  “那你怎么能确认这些东西一开始是在他房里的呢?说不定这位林老板不是跑路,只是恰好外出罢了。”
  王大虎已经把抓来的那两人绑结实了,听到这里也开口道:“这个我和红玉自然也想过,但是那林纪文的房里有一个箱子,箱子内还有箱子,里里外外套了好几层锁,然而我们将其打开后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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