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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臾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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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我偷偷去找冶夫,就是用的这条道。”他忽然停下来,笑着转过来看着幼冥,炯炯有神的眼睛如星粲,英气逼人:“你是第三个知道它的呐。”
  “什么意思。”幼冥警惕地道,就像一只如临大敌的刺猬。
  木竑看着他饶有兴致道:“说来,你既然想找人帮忙,为何去找冶夫而不找我呐?”
  幼冥皱起眉头道:“因为冷先生救了我。”
  木竑一怔,而后苦笑道:“冶夫帮你挡了怨灵?果真,他总是如此好心。。。。。。”那笑容里带了爱意和无可奈何的苦涩与宠溺,“不过,冶夫虽善良,但也生性警惕,若你无正道之义的缘由,他是万万不会帮你的。”
  “那你是谁?”幼冥方才脑中那纠缠万缕的思绪,眼下被这棘手之事生拉硬拽回来。
  “驿塘至曦月谷,路有两栖予,何去亦方休,一路且歌,纵湖面扁舟叶,看水中月明镜。”木竑笑意盈盈,口中吟诵着流畅的魔鬼族童谣,毫无生疏违和之感,如同从孩童起就日日吟诵:“你就是这么找到云外镜的罢?”
  幼冥心里咯噔一声,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男子。这首歌谣不算生僻,但绝非耳熟能详。虽说通读魔鬼二族史书者是知晓的,但除行且舟与他外,绝无他者知晓能通过这首童谣呼唤出百鬼中的云外镜。
  “你要找的人,是行且舟罢。”木竑看着他笑道,浓眉星眸,脸庞带着和善与少年的真诚,“不过,我们都称他弑大人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但自然也有少量的猜疑盘桓着,却始终盖不过那潜意识里相信的念头。
  “你知道师父在哪?”幼冥有些发懵,问着毫不重要也无意义的问题。
  “我为弑大人做事,自然是知晓的。” 木竑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姿态,眉头轻皱,有些苦恼的样子道:“只可惜,集社眼下不大稳定。”
  他说到集社,幼冥仔细想了片刻,意识到应是行且舟所在的地方,且听其话语后者在其中的地位是独占鳌头,说一不二。
  木竑看出了他的疑惑,便道:“你可知不久前魔鬼二族联姻时曾起的风波?在魔族法术大会上那次。”
  幼冥颔首,他还记得那次自己被打伤,还是行且舟出手相救,莫非。。。。。。
  “此事便是集社一手策划,意在对抗澍而为之。”
  原来,那时候行且舟之所以及时赶来,并非其感应到了他石头上的讯息,而是一直都在附近观察,观察着集社之员的一举一动,备复仇之时。
  也正是那百年灭门之仇,深入骨髓和血肉,就连本应置身事外的云外镜,也不得不离魂多年后还念念不忘当年离家后代的唯一子,弑儿,并将其幼时的童谣作为唯一的呼唤之咒。
  但唤来的却非行且舟,竟阴差阳错的是自己。
  木竑看着他似是缓过来了,便继续道:“昨日的百鬼怨灵,是弑大人用白灼石操控了你,在灵佑之时我与其他集社者共同布阵所致。”
  幼冥有些语塞地看着木竑,眼下似是知己知彼,却不知如何开口了,思忖半天后愣神道:“我该去哪?”
  木竑被他的疑问唤了回来,恢复一贯阳光和善的神色答道:“我和冶夫说后,你便暂且到我的院内罢,听他们的对话明日会重开鬼谷镇,到时我再带你一同前往,如此你便有机会寻找云外镜了。”
  “我师父究竟在哪里?”
  他只见木竑轻笑,用手指指了指上方,神秘莫测:“云端。”


第57章 鬼族生乱
  次日。
  一行来到祭台旁,澍与三大家族之首于台上,诏令百鬼。
  只见那百鬼群集于祭台之下,虽不多也足以成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他们的脸上神色,有些怨灵过后的木然和僵硬,又似是压抑在暗涛下的蠢蠢欲动。
  “该行濯魂之仪了。”澍淡淡地说道。
  濯魂,谓之洗涤百鬼之魂魄,鬼魄暂时还原至最真实的一面,同时洗涤一切污秽之思,让百鬼毫无隐瞒地说出当夜之事,这也是查清当夜之事的最好方法。然而濯魂之仪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因此即便鬼族三大族长以及首要力量一起也有些勉强,不过眼下也只能孤注一掷了。
  鬼族三大家族族长听闻腾身而起,分列祭台三角,布阵始终。刹那间,祭台一片宁寂,如死亡的可怕,黑色的如云瘴气在空中盘桓,仿佛云卷云舒。但见片刻细雨的安宁后,那瘴气化作集结的障碍,编织成半面苍穹的罗锦,笼罩着整个祭台。
  魂兮归来,君无上天邪。
  虎豹九关,啄害下人邪!
  古老的歌谣吟诵着的濯魂曲,叹咏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之哀。淫雨霏霏中的濯魂仪式本是俨然有序,却在最后的云外镜时缓慢了下来,但见濯魂之灵气正灌入那云外镜似雾非雾若有实无的躯体时,那若棉花团块的身体竟然里猛然窜出一名手持长矛的男子,猝不及防地将已然疲惫不堪的拓跋纨虏获!
  “救命啊!!爹!!”拓跋纨惊恐地大吼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数,这一切来得太忽然,快到在濯魂之末接近筋疲力尽的三大家族之首只能杵在原地。
  第一个作出反应的是澍,快如蛇蝎出洞,毒如巨蟒的长袖比身体率先一步抵达濯魂布阵之中,卷向云外镜的身体。
  他开口,道尽百载沧桑:“离云,放肆。”
  那身躯软碎成云朵的女子,早已不成形而神出鬼没,却在朦胧间依旧窥得见那秀丽五官,虽不及其姊的妖冶娇艳,只听见她狠狠地说道:“没想到百鬼反噬也没把你弄死!!好一个魔族主君!”
  澍并不回答,其斗篷的无风自鼓起于天阑,如同一个坚‘挺的轴心于天地间——刹那,轴心宛如燃烧的焰火,四溅金光,吞噬了从云外镜雾体中源源不断涌出之刺客。
  云外镜神色平静若湖,只见她雾气弥漫的长袖包裹着形存实亡的躯体,如同一道网覆盖了整个苍穹——云与天似乎了无缝隙,已经重合得不分彼此。她凝神将千年的修行释放而出,但见那不断延展的触角带出前仆后继的刺客,落入祭台,奋力拼杀,让筋疲力尽的鬼族三足鼎立措手不及。
  “都听清楚了!为离府!为肆君!杀了他们!!”云外镜歇斯底里地尖叫怒吼起来。
  祭台之下看去,战鼓已擂,蔓延了鬼谷禁地。
  刺客数之多,超乎常理般地围攻猝不及防、毫无准备的三大家族阵地,势如破竹,眼看就要悉数溃围。祭台下的忘川拧紧眉头,便要飞身而起,忽肩膀被强有力地按住,回首便是那张似乎无时不刻带着笑意的俊颜。
  “兑司主不如与本司闲聊一会儿。”素子枯缓缓道,悠然得似乎在畅谈惠风和旭。
  忘川脸色一变,移开身体:“素子枯,不要多管闲事。”
  素子枯无害地笑起来,摇着金缕扇,声音温柔如水流:“本司只是想告知兑司主,这‘兑司主’的名号,恐怕是叫不了多久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素子枯轻斜首,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明白?有毓淙的证言,任翾那泼猴不明白也不可能呀。”
  忘川怔了好一会儿,猛然明白他在说何,脸色骤变,一把上前要揪住他衣领却被后者早有预料地躲开。他怒吼道:“沈毓淙在你那?!”
  “毓淙一直在风满楼养伤去毒,那可是亲哥哥下的毒。”素子枯撑着油纸伞悠然躲过忘川的攻击,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怒视,优雅地继续持金缕扇,眼神却逐渐冰冷:“若是让他回到兑司,岂不是死在你的手下。”
  “原来你都知道了。”忘川听闻冷笑。
  “你如此胆大妄为,其他七司便已然看出你的端倪。”素子枯言道,目光中尽是鄙夷和傲然:“怂恿毓淙催动雪耳蝠入侵离司,亲自去查僵尸之案,皆是为了澍先生所为。”
  “不错,”忘川面容扭曲起来,“毓淙的功力愈发高强,兑司中早有许多见利而结党者,再加上。。。。。。他在外竟勾上了炎无烈,再过不久便是本司下位之日!怎能不除?只有任翾那蠢货可以由本司控制。”
  “毓淙善良,从未有害你之心,他与无烈早在几百年前初见时便相好,法力也是逐步而升。”素子枯缓缓收起笑容,将金缕扇收起:“倒是你,心之所想扭曲盘错,无中生有,一直以来你不过为了权色而碌碌,真是辛苦了,不过想必也快结束了。”
  忘川猛然大怒,抬手狠狠一击,生生一个泽川贯岳麓杀数,以柔克刚之兑司法灵,震碎了素子枯移开之地的遍地黑牡丹,连根拔起带动残破的花瓣散了一地,寥落零乱有如纷飞的黑羽。
  “如今情况,你最好袖手旁观,否则一旦惊动仙族。。。。。。”素子枯挥袖化去攻击,脸色沉下,“特别是殿雪尘,你该知道殿雪尘的性格,他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哦?难道你现在还会放我一马?”忘川嘲讽地笑道。
  “眼下本司只不过不想有仙族掺入其中,把局势弄得更乱,何况要处置你还得请两仪出诛仙令,你躲不过这一劫,本司也不急于一时。”素子枯冷笑道。
  “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这个决定。”忘川狰狞地笑起来,旋身化作黑烟消失。
  那头云外镜竭尽全力与澍缠斗,千千万万的法灵交错拼争,几乎遮盖了全部曦光。祭台之下只是转瞬之间,刺客快得超乎想象地将木、拓跋二府之权握于手中。
  被挟持的拓跋纨始终狼狈地被人拽着,挣扎地要使出法术挣脱开,却发现对方似乎对其数路了如指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拓跋府的全部力量落入他人之手。
  终于,他有机会吃力的扭头察看,于是惊愕地看见以长矛架起脖颈上的男子面容,顿时怒不可遏,气血上涌:“拓跋志,你还活着?!”
  “久不见啊,堂哥。”拓跋志眯着眼睛,他看着逐步逼近的拓跋府援兵,紧握长矛不客气地轻压,拓跋纨立即一声惨叫。
  “啊!!妈的别靠近,一帮蠢货想要我死吗?!”
  “拓跋府中近半成已是我拓跋志的人马,只要投降都不会亏待你们,要做何自己判断罢。”拓跋志简明扼要地对拓跋纨的手下道。
  “休想得逞。。。。。。澍大人,主君大人。。。。。。”拓跋纨挣扎地呼唤澍,被淋湿的头发狼狈不堪。
  战局一眼便能看出来,不单是拓跋府溃败不堪,木府和元府也是一盘散沙:元轸疲于与叛军对抗,而木厉竟与自己亲生儿子木竑兵戈相向!
  木厉被封死了全部法穴,脱力地瘫在祭台上,雨水溅湿了一身华服,向来稳重英气的脸上是不可置信的惊怒和绝望。他看着持刀立于跟前的木竑,那脸上陌生而冷漠的表情让他害怕,颤抖着手指着:“逆子。。。。。。逆子!!”
  “爹,”木竑提刀缓步走近,雨雾中的面庞依旧若那如阳热情的少年,却是淡淡启言:“如若眼下你与澍决裂,一切便好。”
  木厉一愣,余光看见与云外镜缠斗的澍:“孽障。。。。。。你疯了吗?澍大人是魔鬼二族真主,若无他的庇佑,我木府又何来安稳太平?”
  “我从未想到爹是如此懦弱者,这样的太平与屈辱有何异。”木竑蹙眉,那向来天真无邪而诚挚的面容此时悉数冷下,眼中忽然有狠戾之色。
  踉跄奔上祭台的冷冶夫愕然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油纸伞顿然滑落,而便在那伞即将触地之时被木厉用法灵运气重新笼在其上。
  “竑儿,到底怎么回事?”冷冶夫惊愕地道,“你为何要?”
  “木竑弟弟是集社之人罢。”素子枯青油纸伞,立于雨中纤尘不染,宛若与这战火纷飞无争。
  木竑见到他,将手上的刀稍稍往下放了放,也友好地笑问:“既然子枯兄都知晓了,那么要插手么?”
  “魔书必毁,魔功必废。”素子枯哂道,他眯起枯叶色的眼眸,“至于你们魔鬼二族内部之争,与本司无关,更与仙族无关。”
  木竑眨眨眼,似是明白了何,神色狡黠地回答:“只怕子枯今日要找的人是不会出现了哦。”
  “竑儿,你一直是集社之人?为何要如此?”冷冶夫走上前,将油纸伞撑于木竑之上为其挡去风雨,焦心言道。
  “若我说了,冶夫岂不会担心,又怎会允许?”木竑听闻长叹,搂过他入怀,轻吻那黑发:“只不过过了今日,一切将会不同。”
  “你们。。。。。。你们两个竟然!好你个逆子!”木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目光扫过一旁被挟持的拓跋纨、依旧挣扎在战况的元轸、袖手旁怪的素子枯,以及自己乱成一盘散沙被俘虏或早已倒戈的人马。
  密雨朦胧了他的视线,狼狈不堪,终于,气血攻心喷薄由喉而出,渐染了在祭台上的雨水粼粼,骇然睁大的目光是对意想不到背叛和失意的死不瞑目。
  素子枯嘴角始终挂着淡雅的笑容,似是闲情逸致地欣赏这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一出好戏。终于在戏似乎终止之时,抬眼去看苍穹上逐渐明晰的缠斗——云外镜的灵气被澍逐渐消耗,此时竟以急剧吞噬的速度凭风光怪陆离。
  “云外镜似乎不妙呐。”
  他此言一出,木竑和拓跋志皆是神色凛然,看着那苍穹之上的战局。
  “云外镜可是百鬼之最,就算澍再如何厉害,怎可能叫她的云雾散去?”
  素子枯走近木竑和冷冶夫,彬彬有礼地问道:“云外镜能与澍纠缠如此之久,也是厉害,不知她是何来头?”
  木竑神色凝然,看着他,忽然笑道:“子枯兄不是要废魔功么?云外镜便是练的此。”
  “噢?怎讲。”素子枯微微讶异,饶有兴致地挑起柳眉,漂亮的瞳眸深不见底。
  “云外镜原是离魅之妹,名唤离云,当年随姊入肆府,因以鬼族之身,偷练魔族之魔功而灵魂出窍,只能于鬼谷镇寄生。”木竑言道,意味深长:“你们仙族不是一直欲找行且舟废魔功么,但练成魔功的不止一者。”
  “若本司没记错,魔功一共九层,云外镜练到了何种境地?”
  “八层。”
  “既然魔功如此厉害,为何云外镜与澍纠缠如此之久。”素子枯轻摇金缕扇,透过雨帘望那呼啸的战况。
  木竑听闻原本放松下的眉头也锁紧,焦急地看着苍穹之上的扑朔迷离战局,但见澍的那黑色漩涡已经开始吞噬云外镜无限延展的触角!
  云外镜支离破碎的身体被碾成无数状云,而云下有雨与雷电交加,竟是其随着澍不断进攻源源不断泄露的灵力。二者使的招式是素子枯从未见过的魔族法式:就如同云外镜有无数延伸的触角并制造的瞬移一般,澍的身体竟也裂变成无数延展的部分,如同怪异的邪兽不断伸长的黑羽,将云外镜的云块一一击破。
  “裂变。。。。。。怎么可能?难道澍也习了魔功?”木竑大惊失色。
  素子枯听闻立即反应过来:“裂变是魔书的法术?”
  “裂变是其第八层法术,莫非澍他。。。。。”
  他话尚未说完,但听轰隆巨响,滚滚暴雨从天际翻腾而来,力量大得翻云覆雨,颠鸾倒凤,素子枯极快地运起六成御灵护体,将早已超出寻常力量的暴雨隔绝再外。
  素子枯见状心下一动,刹那间心思千回百转:眼下竟意料之外地发现澍修魔功之事,这样一来事情复杂了不少,而以他眼下单打独斗之力怕是难以阻止澍了。
  看情况还是先找一处以避险,观战以待之,素子枯想着便在战圈外筑起一层壁垒,却意料之外的遭到那黑白相间的战圈波及。他企图用扩灵术加强的力度去挣扎,迫使遁出战圈,然而从澍和云外镜的对抗中迸发的火花喷涌,让他的身体不由控制地卷入浸泡着雨水的云端。
  暗叹不妙,却不可挽回地没入云端,素子枯开始后悔一念之差而冲上来。
  然而奇怪的是,他却未直接没入澍与云外镜的正面对峙,反而是朝着云外镜不断延展的一端,邃进另一道未知的门。。。。。。


第58章 魔鬼大战
  睫毛上有轻柔的水珠,清凉的感觉润到心底,素子枯便是在这全然不同的清澈感中谨慎地睁开眼,但闻耳边嘈杂且电闪雷鸣的声音已然渐渐远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荡的云雾间,似乎与云外镜的身体浑然天成。
  而与他一同阴差阳错而到来此地的还有冷冶夫。
  他转首看到了立于几丈外的素子枯,先是一愣,然后飞近言道:“巽司主可见到竑儿?”
  素子枯苦恼地挑眉轻笑,摇了摇首:“本司怎会知晓,倒是冷先生可知此地是何处。”
  “我们方才似乎是被吸入了此地。”冷冶夫眺望这一望无际的云海。
  素子枯眼珠一转,顺手拿出金缕扇展开摇曳:“本司以为,此地应是云外镜伸展的裂变中。”
  同样是满腹经纶且博学多识的智者,冷冶夫立即明白了其所言:“巽司主说的有理,方才那些源源不断的刺客,想必便是从此出来。”
  “以身体造时空之间,云外镜也是厉害。”素子枯以谈笑风生似是无关生死的语调,淡淡道:“只可惜,澍似乎更胜一筹。”
  冷冶夫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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