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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臾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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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小石头爱吃那个。”素子枯点了点幼冥的鼻子,宠溺道:“那便由你带路去找,如何?”
  “嗯。”幼冥颔首。
  “‘融冬’是何?”沈毓淙是第一次来民间,自是没听闻过这些名字奇怪的小吃。
  “好像是鬼族的名茶点。”炎无烈思索道,“一直有所听闻,可惜从未吃过。”
  “浅儿可有吃过?”烬渊顺口问道。
  “没有。”潇暮雨回答着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公子,司主大人不见了。”
  烬渊神色一紧,转身张望四周确实寻不到那淡紫的人影,想着殿雪尘定是不愿与他们一起胡闹,加上对方不单熟习坎司法术,更学会了阳极法术,世间怕也很难有一人是他的对手,念此便也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
  可心中却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担忧与难受,烬渊再次回首,眼前依旧是喧闹,但耳畔似乎能听到一声绝望的呢喃。
  “小渊,快点。”
  “哦。”烬渊收回眼神,加快脚步跟上,朝着与那深巷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在幼冥的指引下,大家来到一不大不小的摊铺上,那摊主长相怪异,头为鸟兽模样,脸上尽是刀疤划痕,此事正在和面。他看见六人来微微颔首:“要何?”
  幼冥道:“融冬。”他说完后忽走上前,望了望四周见暂无他人靠近,便对那摊主道:“你可是鵺?”
  那鸟兽摊主一顿,然后朝幼冥露出笑容来——他嘴巴里空落落的没有牙,唯有一道绿光在口深处闪耀,只听闻他阴阴的声音:“小子,你是开玩笑?”
  “废话。”幼冥皱眉道:“鵺乃会判定善恶之鬼,被你认为是“善”的会得到保护,如若不幸被判定为“恶”,会将其杀掉。”
  鵺哈哈大笑起来,捂着肚子道:“哈哈,小子你可否以前见过我?”
  “五百年前我与师父找到过你。”幼冥道,“据你的判断,我与师父皆为善。”
  “不错,原来你是那小子。”鵺似是认出了幼冥,鸟眼微眯,锐利地扫视着幼冥:“啧啧,没想到,当年的瘦小子如今长大了。”
  言罢他那和面的手一挥,一道绿光便落在幼冥跟前——那便是百鬼斩的标识。
  这时,鵺忽然表情大变,脸色扭曲起来,他飞身向素子枯袭去,爪牙尖利地要抓破其心脏。
  “子枯!”似是沈毓淙的呼喊,惊惶无措。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幼冥大惊,飞身要阻止,但素子枯更快一步地闪过,手中的金缕扇旋转,灵光将鵺困住。
  “你干什么。”幼冥已然用柳叶刃抵在鵺的脖颈,冷声道。
  “小子,你刚才也说了,如若不幸被判定为“恶”,会将其杀掉不是么。”鵺阴森地诡笑道,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滚。”幼冥下意识道,声音冷得如同从地狱中呼啸而出:“去你的鬼判定。”
  “鵺先生,百鬼夜行乃盛世,见血算作禁忌,怎可以这般。”沈毓淙有些焦急地上前对鵺道。
  “毓淙。”炎无烈拉住他的手,示意不要掺和。
  素子枯瞟过这一幕,默然不言,露出淡淡的笑容道:“莫非本司是第一个被你判定为‘恶’者?”
  忽然鵺哈哈大笑起来,前俯后仰:“罢了罢了!看你们紧张得这样,自是逗着玩的呢嘿嘿哈哈哈。”说着他摇摇晃晃地跑回摊铺:“做东西咯,做东西咯,来客人咯。。。。。。。”
  幼冥嘴角抽搐地骂了一句:“神经病。”
  素子枯握着手中的金缕扇,眯着眼看着那疯癫无常的鵺,眯起意味深长的眼眸。
  幼冥快步走到跟前,那剑眉依旧是拧着的,担心道:“没事罢。”
  笑着摇首,素子枯将金缕扇合拢,搂过他道:“逗着玩罢了,能有何事。”言罢他抬眼看向那摊铺,笑意加深:“去吃东西罢。”
  “怎不见了坎司主?”炎无烈问道。
  “他有急事。”烬渊笑了笑答。
  一言出,大家看了看潇暮雨便大概知道,识趣地不再多问便围着拼起来的小桌坐下,恰好是围了一个圈,大有其乐融融之氛。
  烬渊和炎无烈皆是好酒,而这鬼谷镇中的千年酿也是颇负盛名,故二者都兴致勃勃地点了一坛。
  “无烈,别喝太多了。”沈毓淙轻皱柳眉柔声道。
  “你啊,”炎无烈笑着点了点他鼻子:“我哪次喝多过了?还不是都听你的。”
  沈毓淙抿着嘴,粲然一笑而不言。
  “无烈可是仙域中公认的千杯不醉,毓淙莫用担心。”素子枯调侃地轻饮下一口千年酿,眯着眼看着沈毓淙,而后悠悠而漫不经心道:“好酒。”
  幼冥表情严肃,没有迟疑地也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素子枯微微讶异,而后笑道:“看来小石头酒量不错。”
  “小枯你不知道了吧,”烬渊拍了拍幼冥的肩,颇为霸气地言道,“幼冥酒量可好了,能和本公子拼好多个回合。”
  “看不出来啊,”炎无烈感慨般地挑眉。
  “说来本司好久没与无烈喝酒了。”素子枯举杯相邀。
  炎无烈大笑起来,快意轻狂,豪气万丈:“然!”
  “本公子难得与族中酒神过招,难得机会怎容错过?”烬渊风姿卓越地将外衫脱下往地上一扔,洒脱不羁地捋起衣袖,一脚踩在椅子上对着幼冥嚷嚷起来道,“幼冥快来啦,今夜分胜负!”
  潇暮雨默默地为烬渊捡起地上的外衣,认真地折起来抱在怀里依旧站在烬渊身后,安静乖巧。
  幼冥淡淡扫了他一眼:“来就来。”说完仰头就是一杯。
  “哟呵,挺行啊!”烬渊指着他大叫起来。
  “公子,酒多伤身。”潇暮雨轻声提醒道。
  烬渊双眼眯起了将潇暮雨抓到怀里,唇边扬起一抹令人心醉的邪魅笑容,他将一杯酒递到潇暮雨面前:“把这杯喝了。”
  “是。”潇暮雨从不会忤逆烬渊的话,接过酒杯便一饮而尽。
  “真乖。”烬渊满意地看着潇暮雨笑道。
  “花心萝卜。”幼冥突然一句,似有不满地看着烬渊。
  “你还是担心一下小枯花不花心罢。”烬渊意味深长地看着幼冥。
  “再喝。”幼冥不满地端起酒似乎与烬渊有仇一般。
  烬渊笑意吟吟,拿着酒杯一杯一杯酒地往肚子里灌,仰头之际,眼眸布上一层无法对人语的哀伤,他“砰”地放下酒杯,指着那摊主提高声音大吼道:“你!给本公子再上几坛酒!要陈年老酒!”
  “是是是。”那摊主连连哈腰,不一会儿就将五六坛陈年烈酒摆到桌上。
  烬渊哈哈大笑,豪迈地掀开一坛酒对其他顾客大吼起来:“大家一起!”
  “公子别喝了。”潇暮雨担忧地言着,连忙走到烬渊身边要夺走对方的酒坛。
  “浅儿是信不过本公子的酒量?”烬渊皱起眉心不悦地看着潇暮雨,依旧不停灌酒,直到一坛子烈酒见底,整个喉咙和胸腔如同被火烧一般的辣。
  几坛酒下肚,烬渊更是兴致高昂,他摇摇欲坠地站起来转悠着那光泽的紫竹箫,一甩衣摆,哈哈大笑起来风流倜傥的沉吟道:“河桥。。。。。。小轩台苑,紫箫频惹美人香。。。。。温柔便入深宵。。。。。”
  “公子,坐好。”浅儿着急扶着那醉醺醺的烬渊坐回椅子上,担忧地言道。
  烬渊挑起潇暮雨的下巴,绯唇恰到好处地划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伴随着低沉暧昧的词句道:“清安。。。。。。夏夜急,牡丹狂,凭谁共指,芳草黎明时。。。。。。”
  素子枯和炎无烈看着烬渊这样明显地灌酒买醉加上殿雪尘不见踪影便能大概猜出几分,不想多管闲事便也互相碰杯饮下。
  *****
  回忆若变为绵长之河,可有一叶轻舟寄渺茫之意,起辙而行,复阅年时的一曲欢歌,复看一朝离别一朝散尽,复尝缱绻耳语。
  夜色如暗夜之魂静待天际,谁能看到那阴晦深巷中那一抹如折兰般的身影半倚斑驳墙,将断未断的轻喘像是经历了一番艰苦的战事。
  殿雪尘从巷内走出,淡紫色的身影孤傲寒落,和这样繁华的世间格格不入,他环顾四周,清寒的目光扫过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急切寻找着烬渊的声音,但却根本找不到。
  ——“杯黎,若我走丢了,你真的能找到我吗?”
  ——“能,不过我绝不会把清安弄丢。”
  熟悉的柔情还在脑中徘徊未离,但身侧早已无人相伴,那些不过是甜言蜜语罢了,殿雪尘涩然一笑,眼神黯然而空洞。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听不见周围摊贩激动热闹的吆喝,看不见周围各种或是打量或是□□的目光,似乎就只剩他一人游走在偌大的天地间,或许从来就只有他一人,杯黎的爱不过是一场很美的梦,如今梦醒时分,竟如此的空落。
  身后突起一阵阴厉的疾风,殿雪尘冷袖微拂,七寒水决灵动而迅速,四面水汽乍起如海浪般朝身后急速冲击而去,他随即起掌回旋,破水而掠直直掐住那一团黑雾,直待黑雾散去,一名像是巫师一般的老头手执法杖,惊恐的张大嘴巴呜呼,那黑色的舌头竟然长及地面,哗啦啦地就这样掉下来。
  “赤舌。”殿雪尘淡淡地言道,百鬼之一便是赤舌,据说从吐出地舌头长短能判断吉凶,意识到此他便收起灵法禁锢,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衣袂。
  “美人还知道老头我。”赤舌开心地大笑起来,他忽的收起笑容担忧道,“我舌头那么长,看来美人近来大凶之兆呀。”
  “胡编乱造。”殿雪尘冷漠地扫了一眼赤舌,面目表情道。
  “我们百鬼很灵的 。”赤舌好心肠地言道,他将一团幽绿之火浮于掌心递给殿雪尘言道,“喏,若美人能找全我们百鬼,会有灵佑,能保你度过一劫。”
  殿雪尘收下那幽绿火团,目光依旧高傲,冷若冰霜地言道:“你可以走了。”
  “好好好,真是个冷美人。”赤舌低低地喃着,一声轻响后便化为黑雾消散。
  殿雪尘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走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随波逐流。
  从不知自己竟如此脆弱,很多事只有发生了才知道何为心痛,就如现在,殿雪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的烬渊与潇暮雨相拥,完美和谐得似乎本就该如此,而他没有资格去指责去恼怒,有些事,一旦放弃,便是永远地失去。
  故,他如逃兵一般转身匆匆离去。。。。。。
  烬渊醉醺醺地放开怀里的潇暮雨,伏在其耳畔温柔地言道:“安安乖了很多。”
  潇暮雨体贴地将烬渊扶坐到椅子上,细心地倒了一杯清茶递到烬渊面前道:“公子,喝点茶醒酒。”
  “我没醉。”烬渊笑了笑便伸手将潇暮雨拉到怀里,双眸迷蒙地看着潇暮雨的脸含糊不清地言道,“安安,我好想你。”
  “时候不早,我等分头去找百鬼如何?”素子枯建议道。
  “然,子时前在奈何桥会合。”烬渊口中闲闲道。
  鬼族之百鬼在书上皆有记载,凡是在仙域中担任要职者都很清楚。
  “毓淙,若是你用召唤术,那些百鬼会如何。”素子枯忽然好奇道。
  “自是不可。”沈毓淙笑道,“这些百鬼本就成意躲着,且定是有鬼族的护体灵气,召唤术若是触动这些护灵可不好。”
  “原来如此。”


第47章 长忧心间
  殿雪尘一直不停地往前走,走过灯火通明,走过喧闹繁华,走过月华流水,走过那些曾被许诺过的风景。他越是走越觉得拥挤,不得不用上灵力将那小鬼小魔隔绝,最后落在面前的一座殿堂上,木匾上写着“牡丹殿”三字,进进出出者络绎不绝。
  殿雪尘随波逐流,可刚到门前却被一名侍女拦下。
  侍女看了看殿雪尘,脸蛋有些羞涩的红晕,轻声道:“不知公子可是一人?”
  “那又如何?”殿雪尘微凝眉心,淡淡道。
  “牡丹殿只接待成双眷侣进来求姻缘,还望公子见谅。”侍女低着头,有些为难地言道。
  “你拦不住我。”
  侍女弯腰行礼,如同豁出去般言道:“牡丹殿自有规矩,若公子不遵守小奴也无能为力,只怕公子进去祈福也不会灵验。”
  殿雪尘脸色有些苍白,他语气是少有的妥协道:“我。。。。。。只是看看。”
  “请公子谅解,或者请公子携夫人一起。”
  殿雪尘语塞,眼中闪过一丝悲哀。正欲离开之际,一道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殿雪尘身上,伴随着□□的笑声。
  “哈哈哈~~美人想进去很简单,跟本少爷进去不就行了。”来者为一名膀大腰圆的纨绔子弟,淫`笑着一动不动地上下打量着殿雪尘。
  殿雪尘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人,优雅地挥袖,一道凌厉的光流如同水龙缠绕一般迅速无痕地将对方的头颅拧碎,顿时血肉横飞,血流五步。水化而成的剑自天而落,从对方还在溅血的脖子直插到底,将对方一分为二,碾成一滩血水。
  那其他几名纨绔子弟见状便欲逃跑,而殿雪尘面无波澜,他打开手掌,紫色火焰如鬼魅一般窜出来烧尽那些妖魔的每一寸灵魂,刺耳的厉叫响彻牡丹殿。
  一场如同闲庭散步般赏心悦目的杀戮结束,殿雪尘神色冷漠,悠哉轻抚衣袂,在一众神色恐慌的妖魔鬼怪中翩然离去,如同幽兰盛放,却嗜血如狼花吞食生灵。
  ****
  另一边烬渊冰寒着一张脸,不知目的地在鬼谷镇四处游逛,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沉重与心痛,就如同一根细针顺着全身的经脉游动,细细密密的疼痛游走在全身各处却无法找出那细针在何处,也无法取出。
  “公子,前面是牡丹殿。”潇暮雨走在烬渊身侧,轻声提醒道。
  “嗯。”烬渊目光寒彻,随意瞥了一眼那拥挤的殿堂轻应道。
  “烬渊公子?”突然一声惊喜的女子娇喝让烬渊停下脚步。
  “枋霓。”烬渊看向那站在牡丹殿门前的侍女。
  那唤作“枋霓”的侍女一蹦三跳地来到烬渊面前,笑意连连带着些女子的羞涩,她笑道:“烬渊公子,许久不见。”
  “身为妖族公主,竟来此处当侍女?”烬渊拿着紫竹箫敲了敲枋霓的肩,闲闲道。
  “不就是我爹爹。。。。。嗯?”枋霓话说一半,惊讶地看着潇暮雨,反映了一下便笑道,“原来你是烬渊公子的宠侍,方才我拦着你之时,怎不说烬渊公子在呢?”
  “小狐并未来过牡丹殿。”潇暮雨上前一步,有礼地作揖回道。
  烬渊反应过来,猛然抓住枋霓的手腕,急切地言道:“你方才是否见到一名和他长得差不多的男子?”
  “是。。。。。。”枋霓吓一大跳,她惊恐地看着阴沉的烬渊咽了咽口水继续道,“那男子想进牡丹殿,但是牡丹殿的规定便是不许单独进入,定要眷侣一同进入,故我拦下他。”
  烬渊的眼神有些闪烁,他松开对方的手腕,扯了扯嘴角问道:“他。。。。。。他想进去?”
  “嗯,看他似乎有些难过失望。”枋霓动了动手腕继续道,“后来有几个纨绔子弟调戏轻薄他。。。。。。”
  烬渊顿时火冒三丈,眸中藏不住那浓浓的担忧,突然厉声大吼着问道:“他现在在哪?!”
  枋霓浑身一颤,被对方那几欲灭杀一切的怒火吓得有些哆嗦,她指了指方向道:“好像。。。。。飞去哪边了。。。。。。。”
  瞬间烬渊便从原地消失,徒留的几缕青烟也带着那浓浓的暴怒与忧色。
  ***
  夏雨来得快,雨线快而密集如同花针落下,河面溅起一朵一朵涟漪水花,叮咚作响,在这夏夜中颇为欢闹。
  殿雪尘抬眸望了望周围的雨势,展开手掌,几缕紫色的气流交缠幻化而出一把素伞,他一动不动地望着掌心的息泪伞,竟忘了遮挡风雨,水珠顺着柔顺的发梢滴落,本就冰寒彻骨的气息更添几分孤寂落寞。
  忽然,周围一阵灵力结界变幻,身侧随即传来的杏花淡香让殿雪尘下意识要远离。刚后退半步便不由拒绝地落入一个温暖舒服的怀抱,浑身的湿气被对方挥去,多日来的空落与迷茫似乎在一瞬间消失,徒留那从心底滋生的安逸宁静。
  “对不起,是我不好。”烬渊吻了吻殿雪尘的发丝,内疚地道歉,他紧紧地搂着对方只想用自己的温度捂暖对方冰冷彻骨的身体。
  当烬渊看到那夏雨中独倚桥栏的仙人才知道何为心痛,好像一切又回到几百年前,他每日跑去镜花观偷看,那他唤为“哥哥”的男子,生命中似乎只有孤独,没有半点色彩,不知是他遗弃了这个尘世还是这个尘世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怎么衣衫都脏了?”烬渊将目光落到殿雪尘那有些污渍的衣袖上,立即施法将对方衣衫的污渍全数消洗而去。
  “放开。”冷漠的一语,殿雪尘终是狠心将烬渊推开烬渊。
  “好。”烬渊应了一声,放开殿雪尘退了小半步。
  “见过坎司主。”潇暮雨紧跟着走过来,恭敬地弯腰行礼。
  “免礼。”殿雪尘扫了一眼潇暮雨,目光不受控制地停在潇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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