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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C位出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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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鹤霍地转身,身后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咬着牙,尽管手指因为紧张而筋骨抽紧,甚至有些微痛,但他还是一步跨到镜子前。
他做好了在镜子里看见什么的准备,但……镜子里只照出了他,和他身后的卫生间。
他又侧过身,仍旧什么都没有。
心里没牛羧酚炙煽�
再转头看白丽丽,对方捂着嘴巴的手微微颤抖着贴在胸口,神情紧张的盯一会儿镜子,盯一会儿子鹤的背后。
她深吸几口气,才在子鹤惊惧,又有些气急败坏的眼神瞪视下,颤巍巍的道:“刚……刚才我从镜子里……看见有团黑影……在……在你背上伏着……好……好大一团……”
子鹤皱起眉,脑中飞速运转,回忆着老观主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面对眼前的未知和危险,他感受到了恢复自由后,最剧烈的压力。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在紧崩的寂静环境里,如轰震耳膜的可怕轰鸣。
子鹤浑身一个激灵,一双眼睛防备又紧张的盯向玄关尽头,通向室外的那扇门。
而胆小又处在紧张和极度恐惧中的白丽丽,更是失控的尖叫了起来。
是谁?
会在午夜时分,突然来敲他的门?
……
在面临危险时,你越是犹豫,越容易丧失勇气,最终被逼于死角,无力回天。
子鹤虽然入世才不过短短两天,但是老观主也曾在两相面对时,与他讲过这样的道理。
不给自己更多品味恐惧的时间,他一步跨至门前,在白丽丽紧张的惊呼声中,压住门把手。下一刻,刷的一声拉开了门。
自我保护意识并没有消失,在拉开门的一瞬间,子鹤快速退后两步,拉开了自己跟那扇门之间的距离。
门被打来,走廊里的灯光和室内的灯光交相辉映,将门口的人照的清清楚楚。
是个人。
一个子鹤见过的人!
只是……
……
子鹤有点反应不过来。
站在室内的白丽丽实在太害怕了,从房间内的床边忙走两步,站在子鹤身边,几乎挨在了他身上——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一丝丝的安全感。
于是,房间内,便是这样一个场景:
一个被吓的面色惨白的年轻女人,站在一个修长秀气的男人身后,两个人都白着一张面孔,戒备的看着门外的人。
而门外——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少年人,手里拎着一把锤子,背上背着个大书包,脸色沉凝的面对着子鹤和白丽丽。
光线打在他略显白皙的脸上,配上一双几乎拧在一块儿的浓眉,有种小小年纪忧国忧民的沉重感。
睫毛浓密卷曲的一双眼睛,专注的打量子鹤,似乎想从眼前这个人身上看出些什么破绽。
嘴唇紧抿,显示着他的严肃和认真,表情凝重到甚至有丝严厉,配上一身黑衣,透着股他这个年纪所不该承受的庄重气势。
“???”子鹤愕然的看着眼前大概还不到20岁的少年人。
即便看见门外站着个面容狰狞的怪兽,他只怕也不会如此吃惊。
眼前站着的少年装备齐全。
!!!
竟然是他昨天晚上才去偷看过,确认过非常满意、十分完美的纯阳肉身!
难道是自己昨晚偷窥对方被发现,然后就给找上门了?
他才要开口问少年怎么找来了,那少年便率先开口。
“这屋子里的东西,我来处理。”明明是清朗少年音,却刻意压低,用一种少年老成的腔调沉沉开口。
明明是还在长身体的宽肩高瘦、颀长身材,却硬要装出威武雄壮的粗野模样。
——拎着锤子,迈开步子,大刀阔斧的闯了进来。
“你们不用怕,有我在!”走进房间,少年回过头来,朝着子鹤坚定点头。
“?”子鹤无言以对。
这tm什么情况???
第11章 殄官赐福
子鹤愕然的看着少年人一边走进房间,一边皱眉戒备的四处审视打量,仿佛是在……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重新打量少年,少年一身黑衣没有什么特别的。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年左手里拎着的那把锤子上。
借着房间的光线,他隐约看到那锤子的一面上印刻着四个四方字,如印章般刻在锤侧中心位置。
反复确认后,他终于不得不接受——那竟然是四个纂体字:‘殄官赐福’!
这一瞬间,子鹤只觉得头顶雷声阵阵。
这肉身……这么不省心的吗?!
什么人会用殄官锤?
那当然是殄官了!
殄官是什么人?
那是专门捉鬼驱邪的民间捉鬼人,在老观主的故事里,很多殄官甚至一生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艰难的在生死边缘与邪祟鬼怪死斗一生。
殄官往往性情刚烈,信仰坚固如铁,人生唯一的宗旨,就是杀光所有恶鬼邪祟。
而几乎所有的殄官都不得善终,由于常年与邪祟阴气打交道,殄官们往往在捉鬼一两年后,身体上就会开始发生畸形异变。
不少殄官在死时,甚至会变成缺眼歪嘴多指少耳的怪物。
他们没日没夜,风餐露宿,不婚不娶,孤老惨死——以杀尽天下恶鬼为己任,不死不休。
子鹤看着少年走进房间的背影,心里是很绝望的。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少年有浓浓的黑眼圈儿了……要做殄官,夜出捕猎是常事,那肯定睡不好觉。
难道不能做一个快乐的小少年吗?
安心的享受一个十几岁男孩子该享受的青春的忧愁不可以吗?
冒死捉鬼?
他小小年纪脑壳坏掉了吗!!!
子鹤……脑壳疼。
他才找到,且认定了的未来肉身——将来他穿上血衣,换上黑袍,彻底修成厉鬼强魂的时候,就要附身到少年这具纯阳完美肉身上,修炼成旱魃的啊。
这少年怎么能用这具肉身当殄官?
黑眼圈事小,畸变事大!
将来他要当旱魃横行天下,难道要顶着一具畸形尸身吗?
想到换一个肉身,子鹤就忍不住骂身上这因果锁。
因果锁限制了他的自由,让他只能在紫玄观周围22km的距离活动,而在这段距离里,这少年是唯一合用的肉身。
加上……
少年正在此时转头准备去查探卫生间,两个人迎面对上时,子鹤再次打量少年的脸和身体。
真的,颜值绝对顶级,真的太完美太满意了。
肩宽腿长,站起来的样子,比躺着时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尤其少年那双眼睛……清亮而蕴着润光,黑白分明,长睫毛茸茸的,真的是极品,好看。
从头到脚都透着股干净劲儿,清清爽爽的,有种莫名的纯澈感,让人……不,让鬼真的很想要!
他叹口气,突然有些为难,又有些无奈。
他就知道,即便恢复自由了,以他作为残魂开始的可怜人生,也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
“看你们惊吓的样子,刚才看到了什么?”少年从卫生间走出,显然也没发现什么,转头便朝着子鹤和白丽丽问道。
明明小小年纪,却摆出了大佬的气魄。
在这个一室一卫的小空间里,已然掌控全局的架势。
白丽丽有些奇怪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少年,虽然觉得不是坏人,却也当成是个怪人防备着。
子鹤扯了扯嘴角,转头看向房门,伸手带上门后,才白着脸回到房间,站在镜子边开口道:“她说在这镜子里,看到有团黑影,伏在我的背上。”
少年点了点头,在子鹤面上反复看了几遍,发现眼前的年轻人虽然苍白着脸,但竟并没有露出太过惊慌失魂的模样。
他似乎有些认同的点了点头,鼓励的‘嗯’了一声。
“……”作为残魂都活了有近百岁的子鹤对着少年的老干部做派,很是不习惯。
妈耶!
这个男孩子,凹起造型来,简直比老观主那个牛鼻子还有气势。
少年安抚、认可完了子鹤,便若有所思的朝着镜面看去。
他眨了眨好看的长眼睛,一转手将自己的殄官锤放在一边,扯下书包,开始一样一样的拿东西出来。
白丽丽站在子鹤身后,少年每拿出一样东西,白丽丽眼睛就睁大一点。
原本她就已经够害怕的了,此刻看见少年拿出的那些东西,更觉得惊悚诡异——那些东西,全是只有在看鬼片时,才会看到的东西。
回魂香、蜡烛、米,以及一些她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少年将东西拿出后,修长有力的手指捏起三根回魂香,走到镜子前。
他在地上先撒上一把盐,随即将三根香插在盐上。
之后以火柴点火,燃起三根香。
点香后,他退后两步到室内,眼睛始终盯着那从回魂香上枭枭而上的烟气。
子鹤挪了一步,站在少年跟前,虽然仍有些紧张,却更多好奇的顺着少年的目光,朝着那曲曲折折向上的烟气打量。
没看出什么来,就是普通的回魂香啊。
“这是做什么?”子鹤一边戒备的观察着四周,一边开口问道。
少年回头看了子鹤一眼,犹豫了下,才开口道:
“回魂香对鬼魂来说是供奉,这附近若有鬼魂,必然过来吸食香奉,原本自然曲折向上的烟气就会——”
少年原本解释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已不需他再说什么,大家已经看到。
只见原本袅袅曲折向上的三缕烟气突然有一根绷直,如白色立棍般,笔直向上升起。
原本慢条斯理燃烧着的回魂香也突然像有人在边上吹风一般,以边上两根回魂香一倍的速度在燃烧着,眨眼间香头的火点就向下移了半指距离。
第12章 这少年还有救吗?
子鹤才因为少年突然闯入而分神、逐渐变淡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手指一瞬间发凉,再朝着那镜面望去,便有一团模糊不清的曲折光影在镜子上飘动,仿佛是镜面上突然被蒙上一小团雾气般。
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他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就在靠近窗边时,裤兜里揣着的酒壶里突然发出一声很微弱的碰撞声。
皱眉伸手握住酒壶,他很清楚这酒壶只是装他残魂的一个器物,连法器都算不上,因为在老观主房间的阵内,配合上一张符纸,才有困魂的作用。
而酒壶被那偷壶的女人带出老观主房间的瞬间,就完全失去了作用,只是个普通的老物而已。
普通的酒壶是不可能自己动起来的,他伸手握住它时,果然没有产生任何奇怪的感觉。
可那异声绝对真实,不可能是他听错。
转念一想,他立即忆起酒壶里被他丢进去的那块儿、山狗讨到封后,作为答谢,一定要送给他的那块儿破铁。
不及细想,他手指在酒壶里一捻,就将那块儿金属搓出酒壶,捏在指尖。
竟微微发热。
翻手使那铁块儿摊在掌心,有一缕微弱的浅白色烟气在那铁片儿上萦绕——这不知是什么金属的东西上,竟附着着什么人的一丝魂气。
莫名心有灵犀,他微微眯起眼睛。
轻轻吸食,那丝缕魂气居然真的顺着他的吸力,涌进鼻腔,随即渗透进入到他被老观主修复的残魂之中。
与吸食前面三个生魂完全不同的感觉,让子鹤整个人一个激灵,有股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心里莫名生出股淡淡的忧伤。
吸食了三个生魂加一个古董上的一丝邪气,才在右脚和左脚小指上染上红色。
可他仅仅只是吸食了这莫名金属上的一丝魂气,就染红了整个左脚和小半脚腕。
这金属片儿……
就在他疑惑这金属片儿是什么的片刻,自己的残魂已完全将那丝魂气吸收。
一段属于这丝魂气的记忆涌上心头,子鹤情不自禁的睁大双眼——这一晚,不知是第几次,他被自己接受到的全新认知,惊的体无完肤:
……
那段记忆,属于一个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的孩子。
大风卷雪,拍的人几乎睁不开双眼。
一个男人站在孩子面前,于风雪中穿着一身灰白相见的道袍,长发挽髻,却被风雪吹乱,扬在脑后。
可即便形容狼狈,男人面上的表情却始终平和、淡然、从容。
是胸有成竹的俊逸之风,是顶天立地的伟岸自信。
他也被风雪打的微微眯起眼,颊边有伤口已不再渗血。
“你跟着我学。”他一边缓步前行,一边转头对身边的孩子说。
孩子点了点头。
尽管在大风雪中他已经被冻的快要失去知觉,竭尽全力的跟着男人已是举步维艰,但他仍倔强点头,努力睁大眼,要看清男人的动作。
男人随即快速的捏了个手诀,口中念叨:“咄!”
手诀捏毕,
低喝声歇,
男人身周一米范围内的雪花却似被什么气流冲击,一齐朝着四周震开了下。
他声音并不大,动作也并没有因为教学而刻意变缓。
男孩儿却尽皆看清,一下便记住了。
“你学一下。”男人清朗的声音即便是大风雪中,也依旧清晰。
男孩儿再次点了点头,随即快速学着捏了个手诀,口中略微稚嫩的声音低喝道:“咄!”
随即,在男孩儿四周纷纷扬扬的大雪片子,竟也被震的微微抖动,改变了原有的飘落方向。
男人似乎很愉悦,脸上表情舒展。
他伸手在男孩儿头上摸了摸,男孩儿似乎有些抗拒,可身体僵硬着却也没有躲闪。
“果然是个天才。”男人低声呢喃一句,随即拉起男孩儿的手,铿锵有力道:“从此以后,你就叫张子鹤。”
“从此以后,我就叫张子鹤。”男孩儿如是说,声音如带信仰,一字一顿。
……
“从此以后,我就叫张子鹤。”子鹤吸收了这段记忆,原本涣散的眼神,逐渐清明。
望着前方,他如那段记忆主人的孩童一般开口,重复着这句话,心里明朗。
那丝魂气里的这段记忆,竟是他的记忆。
子鹤……子鹤……
张子鹤。
站在他身边的白丽丽瞧着他魂游天外小半晌,见他好不容易回神,又突然念念有词。
她有些畏惧的看着他,想要站在他身后寻求庇护,却又觉得,眼前这个人也变得好古怪哦。
子鹤没有在意白丽丽的情绪起伏,他朝已退到房内床边、拎着殄官锤的少年望去。
这少年……与记忆中教自己捏手诀的男人,竟长的极其相似……只是年纪对不上而已。
心思百转,他抬头突然看见那三炷香——
只见三缕烟气在他走神儿的这一会儿里,全都崩的笔直。
三根回魂香焚烧速度都极快——似有无数鬼魂正伏在房顶贪婪的吸食烟气。
少年已退到他跟前,快速在三人周围洒上一圈儿盐,这才站起身,如临大敌的面对着那三柱香和玄关处的镜子。
子鹤发现,少年虽表情严肃果敢,可他捏着殄官锤的左手,却因太过用力,而青筋爆出,骨节泛白。
似乎……也在微微发颤。
四周突然响起奇怪的声音,像有人在伸展筋骨,又像有人在来回走动。
三人靠在一块儿,快速将头转来转去寻找发声之物,却只听得到声音,什么都看不到。
白丽丽已经被吓的浑身颤抖,双眼泪流不止。
她方才还觉得子鹤可能也有怪异,此刻却已毫不介意的攥住了他的手臂,以此增加自己哪怕一分一毫的安全感。
“有没有什么办法?”现在不是思考那段记忆的时候,子鹤收回目光,只盯了前方那三炷香,眼看香就要燃尽,他朝着身边的少年问道。
少年扭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坚毅,开口道:“一会儿你们呆在这盐圈儿内不要动,我会处理。”
说罢,少年又将手里的殄官锤攥紧了一些,视线也盯住了那三炷香,面色惨白,显然也很害怕,可语气却格外坚定,不见一丝犹疑。
子鹤皱了皱眉,扭头看着少年好看却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心道:这小子该不会是想直接举着铁锤去砸鬼吧。
终于,那三炷香燃烧到底,烟气突然消散不见,烟灰洒了一地。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灯闪烁了一下。
子鹤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在这样的时刻,如果房间内突然灯灭,那他们三个摸黑面对一屋子的未知危险,就非常不乐观。
不不不!
灯一定不会灭的!
才这样想着,刚闪烁了一下的灯,兹拉一声又闪烁了一下。
“……”子鹤脸色沉了沉。
“怎么办啊?”闪烁的灯吓的白丽丽浑身发颤,她又看了看那燃尽了的回魂香,心里慌的一逼。
她时不时不安的看看四周,却又紧张害怕真的看到什么。
她现在无比后悔,真的不应该尽职尽责的过来帮客人换床单。
落得跟两个陌生人陷入如此困境的下场。
她……她不会死吧?
此刻产生这样恐慌感的人,不止她一个。
几秒钟后,灯光再次闪烁,频率明显越来越快。
再这样下去,难保灯不会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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