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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归海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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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我走了,哥会被他们杀了的……”
    李文睿听着不由觉得有些有趣:“是啊,我要是被他们杀了,你怎么办?”
    黄素眼睛都红了:“那我……我也随你去死!”
    虽然李文睿知道黄素是将他当成唯一的倚靠,除了自己之外,他不认识任何人,但他这句话十分由衷,李文睿不由得很是感动,被黄素拖累的不快也消失了许多,心里慢慢地回味着黄素这句话。
    太子已薨,连同一干“乱党”都被处斩,从今往后,他和那些皇亲国戚再无一丝关系,对他来说,黄素又何尝不是与他最亲近。
    脑海中忽然回忆起黄素不顾性命地冲上去抱住那老贼就咬的样子,倒真像是一只小狼崽子。
    李文睿从小聪慧绝伦,令夫子们十分欣慰,但暗地里却不免诧异于他的老气横秋。他最开始照顾黄素,未尝没有利用和打发时间的意思,但现在……却是有些不同了。
    李文睿不由笑了一下。
    黄素面颊发红,像是有些生气:“哥在取笑我吗?我说的是真的!”
    李文睿微笑道:“你当时要是能逃掉了反倒是救了我。他们的目标原本只有你,对我无意,而且你没听那老贼说吗,他们还是怕官府的人的,你要是跑到有旁人的地方求救,他们只会早些放了我,可能连老巢都不要了。那茅屋那般窄小,想来他们也不打算长住。”
    黄素呆了呆,眼里又涌出了泪水:“我好蠢,什么事也办不成……”
    李文睿最是拿他的眼泪没办法,只好安慰他:“你刚生了重病,没好多久呢。若是从你大病初愈,刚有神智来算,你只有半岁。没见过半岁的娃娃什么都懂的,以后慢慢学就是了。”
    “是我的错,我没听你的话……”听到他的安慰,黄素再也按抑不住地扑到他怀里,痛哭出声。
    李文睿只觉得自己胸口的衣裳渐渐濡湿,叹了一口气:“没事的,他们不杀了我们,就还有机会。哥以后什么都教你。”
    黄素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通红地问:“哥哥一辈子不离开我吗?”
    “当然啊。”
    李文睿随口说着,心里却是无奈得很。那两父子将他们当双生子卖掉,恐怕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一起了,就是他想把这个笨蛋甩掉也没办法。
    感觉到身下似乎有些震动,李文睿有些吃惊,环顾左右,发现两人在一间非常窄小的房间里,门窗紧闭,估摸不出时辰。
    “这是在何处?”
    “那两个恶人将我们送到一艘大船上,拿了钱就下船去了。”
    “我昏睡了多久?”
    “有一天一夜了。”
    黄素许多事都一知半解,所以李文睿仔细问了他许多细节,依稀算得出他们之前是走岔了路,往泉州来了。
    泉州离海本来就很近,要出海自然容易。那两父子做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若是没有迅速转移的管道,必然早就被人发现。
    周围传来不少人的啼哭哀号声,听起来被贩卖的除了他们二人外,还有其余的女人和孩子。之所以将他们另外关押,想来是因为花了高价,所以多看重一些。
    人多的牢狱极易传染疾病,若是同旁人住在一处,李文睿本就有伤在身,恐怕活不了多久。可见福祸难料,这次却是亏得他们这个双生子的名头,才能有这样的优待。既然很长一段时间黄素都回不到黄家了,黄素也就不会知道真相。如果假扮双生子对自己有好处,又何乐不为?
    李文睿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点,并且和黄素聊天时,暗示了两人其实是同一天出生,自己名叫黄庭,只比黄素早出生一个时辰。
    黄素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听他主动提起,感觉和李文睿更亲近了许多,心中无比高兴,扶着李文睿的肩膀道:“哥哥,等我长大了保护你。”
    李文睿自然不会当真,只笑了笑:“那就先谢谢你啦。”
    
    第二章
    
    因天气渐渐转热,汗水渗入黄庭手腕上的皮制绳索,更觉难受。
    他双手被缚住,黄素就一直服侍他吃饭更衣。黄素在角落找到一块小木片,是修船时掉落的材料,他便用那块木片小心割开黄庭的绳索。黄庭只嫌麻烦,摇头拒绝,黄素却是坚持要帮他,甚至晚上在他睡着时还在用功。
    手腕上传来的轻微力道惊醒了黄庭,此时房中一片黑暗,却听得到对方平缓的呼吸声,轻道:“哥哥别动,快要好啦!”
    黄庭也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黄素对他一片赤子之心,想来是真的把他看成了哥哥。既然如此,他也应该待他如亲兄弟才是。
    为了打破这种凝滞的安静,黄庭说道:“船是往南边走的,船在海上漂了七、八日了,每天都沿岸补给,你有没有发现,昨天补给的时间长了一些?”
    “……然后呢?”黄素完全没听懂。
    “现在还是春天,天气热得却是太快了,所以我们是往南边走的。我们出海时已在泉州,沿海补给并不奇怪,但这条船行得这般平稳,昨天吃水比往常深了许多,想来是做好了远航的打算。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船是开往南洋去的。”
    “南洋是什么地方?”
    “那里有许多海外的岛屿,我也不曾去过。这艘船大约就是交易的货船。”黄庭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在海上,他甚至还能随时随地判断自己在哪个地方,如今大海茫茫,只能猜测自己将要去哪里。
    “我不……不太明白。”黄素神色很是惭愧。
    “……”他从小被人称赞聪明灵慧,他只当这是寻常,可是对别人说了,却是有些像是炫耀的意思。纵然他的本意并非如此,久而久之,他这个新认的弟弟却是难免自卑了。
    黄庭心下有些懊恼,打算以后不要告诉他原因了,这次受了罪,想必黄素以后会开始听自己的话,以后直接告诉他要怎么做就是了。于是说道:“这是夫子以前教过的,若不是你生了病,定会想得起来。”
    正是说话时,黄素已将绳索磨破,欢呼了一声。
    “哥哥,已经好啦!”
    黄庭好几天手腕被缚住,虽然不至于完全不能动,但手腕上也磨出了深深的血痕。
    花了五、六个时辰来割开这条绳索,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仍是很耗心力。黄素欢呼过后,却是眼睛酸痒,于是用手揉了揉。
    黄庭心里一疼,忍不住张开双臂,将他抱了一抱。
    黄素看到他手腕伤痕,连忙道:“哥哥,你手腕磨伤了,我帮你包上吧?”
    “你先睡吧,今天你帮了哥哥很多了,哥哥高兴得很。”
    “真的吗?”黄素满心欢喜。
    “当然是真的。”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容上露出天真的表情,黄庭不由微笑。
    母妃早逝,太子从不亏欠于他,然而身边教导他的都是老头子,有时不免感到寂寞,如今有个弟弟,又决定好好待他了,自然忍不住想宠着他。
    “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我要教你武功。”
    “武功?”
    “我只学过一套小擒拿手,拿来防身罢了。等你学会了,临到下船时,寻着机会我们就逃走。”
    “嗯!”黄素握紧小拳头,点了点头。
    随后黄庭悉心教导黄素,以前师傅传授他这套武学时,是画了经脉穴位图给他,如今没有纸笔,他也只能让黄素脱了衣裳指给他看。
    两人内心都如冰雪一般,又连十岁都未到,自然很是坦然。
    只可惜黄素辛苦学了许久,却是没有用武之地,船快要靠岸时,便有人在他们脚上锁了镣铐,双手也用木枷锁住,随后有个身材粗大的女人给他们抹了粉,唇上点了朱,虽是粗浅的化妆,但却是将两人不相若的地方都遮盖了许多,又穿着一样的衣裳,晃眼一看,殊无二致。
    黄素很是愤怒,黄庭看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黄素也只好忍了。
    被拉到集市上时,很快就有个富商开价一千两纹银。船主原是打算最后才将他兄弟二人卖掉,因此很是不愿,但那富商在当地似乎颇有些背景。尽管以后可能没有这么好的货色了,船主也不敢得罪这个富商,将两兄弟卖与了他。
    此地便是南洋诸国之一的吕宋,当地人肤色略微黑了些,人也稍矮,其中还夹杂着几个高鼻深目的异族人。此处的衣着打扮和中原颇为相似,想必也是因为近年两处贸易往来之故。
    黄庭心下奇异,但神色却显得很是镇定。
    那富商姓周,汉名叫做周传英,先祖原是中原的前朝旧臣,国破后乘船出海,到他这一代,倒是还说汉话。
    周传英看他兄弟二人举止有度,十分欢喜,带他们回宅后,就把他们身上的枷锁除去,并请了老嬷嬷教他们规矩。
    黄庭虽然一开始听不懂当地语言,但他学得甚快,三两天就能完全听懂,发现这富商是要将他们教导三五年后,身子长开了,进献给吕宋国主。便嘱咐黄素,学东西学得越慢越好。黄素虽不明白,但也答应了。
    老嬷嬷每天来教他们琴棋书画,又让他们穿女子衣裳,学女子做派,他们从不拒绝,但私下相处时,黄庭却让黄素随便玩一玩便可,不必放在心上。
    黄庭担心黄素遇险,所以嘱咐他不要做出头的椽子,但他自己却是学什么东西一学便会了,从不遮掩。
    周传英大喜,对他多加赏赐,他自然没把这些小恩小惠放在眼里,随手给了黄素。黄素看他做的和嘱咐自己做的大为不同,知道哥哥不是想踩着自己往上爬的那种人,又看到哥哥送了许多东西给自己,自然很是欢喜。
    虽与哥哥之间毫无芥蒂,相处时仍会撒娇,但在人前却是变得越来越冷淡。在这世上,除了哥哥之外,也的确是没有人真心待他了。不管是那些凶恶的追兵,还是斤斤计较的给他治病的大夫,甚至是把馊了的饭菜给他们还当是施恩的路人,没有一个不是心地丑陋,令人作呕。就连他主动问个路,都能遇到拐卖他们的恶人,在他看来,这世上自然好人少而坏人多。
    转眼三年过去,兄弟两人身体抽长,穿着打扮都是一般无二,成了一对翩翩少年。
    周传英虽然尽力想把两人往柔媚的方向培养,谁知两人竟是半点也不沾脂粉气,一个总是笑吟吟地从容自若,一个却是冷漠仿佛寒冰,气度风仪竟如谪仙一般,却是胜过了庸脂俗粉百倍,让周传英又惊又喜。
    幸好卖给自己这对少年美人的卖主并不识得龙宫岛中人。若是被龙宫岛的弟子看上一眼,还能落到自己手上?
    那龙宫岛相传搜罗了五湖四海的美人,也是在海上,然而距离南海万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所在。若是他今生有幸,能得一张龙宫岛的请帖,上岛游览,这一生也是不枉的了。然而他已有了这一对美人在手,恐怕龙宫岛所出的奴婢也要甘拜下风。
    周传英得意之下,竟有些舍不得将他们送到国主的后宫中。只可惜进贡的风声已经传出,他就是后悔也已来不及。想在送出府前尝尝鲜,只可惜一个笑里藏刀,一个冷若冰霜,让他不敢强来,唯恐送进了宫反而成了仇人,当真是又爱又恨。
    为了给这对美人造势,周传英开始带他们出入王孙公卿的饮宴。只不过两三次而已,就有人慕名来访,特地来看一看他们。
    周传英大为欢喜,特地办了一次宴席,请了客人到家中,赏玩一枚硕大的明珠。那明珠托在黄庭的掌中,越发衬托得人美似玉,他在席上侃侃而谈,妙语如珠,令人沉醉。
    席上一个罗刹国的使者忽然问周传英要人,愿意拿一支燧火枪换下黄庭,被周传英一口拒绝。
    这罗刹国的使者并不知周传英开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赏玩明珠是假,炫耀美人是真,落了个好大没趣。
    那支火铳并不是常见的火绳枪,而是用撞击火石触发。黄庭在中原也曾听过燧火枪,并不以为奇,但这支火铳比他所见过的要轻便许多,只重五斤六两。寻常的一支火铳重达十斤,对习武的人来说,倒不如用铁剑。
    散了宴席后,黄庭对没去的黄素说到了此事。黄素一听,却是大起兴趣,目中露出热切的光芒。
    “哥,我想要!”
    “……”黄庭有些为难,那支火铳是西洋名师所铸,价值不菲,他是攒了些钱,但恐怕要买这支火铳也只是杯水车薪。
    “哥,我也不要他那支,我们到别处寻一支能用的就是了。”
    别的火铳却是远远不如了,黄庭又岂是不识货的人。那使者愿意用它来换一个男奴,已是极给周传英面子,是以买卖不成,双方都还能客客气气的。
    “你放心好了,哥定会给你弄到手。”
    “哥哥!”黄素喜上眉梢,紧紧抓住黄庭的衣袖。
    黄庭轻刮了黄素的面颊:“要是弄不到,你可不许哭。”
    “我才不哭!”
    黄庭心知他们的好日子没几天了,还不如让黄素开开心心的,以后不管是进皇宫还是逃亡,都少不了要吃苦。
    随后他趁夜出了周府,潜入那使者所住的别馆。
    他原本是想妙手空空,直接拿了便是,谁知运气太差,明明看准了那使者离开的,那使者竟然去而复返。
    那使者一见到是他,欣喜若狂,抓着他的手叽哩咕噜了一大串。黄庭微微一愣,知道对方一时激动,竟用了罗刹语。
    这使者高鼻深目,倒也甚是俊美,只可惜胸口的毛发也甚是浓密,让黄庭很是纠结。本想把人打昏了再说,那使者却甚是诚恳,指着自己不断地说“伊万诺夫”此四字。
    “别告诉我你叫什么。”黄庭口中嘟哝着,毫不犹豫地拿了个花瓶砸在对方脑袋上。
    伊万诺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居然还没晕厥,额头上的伤口流出血痕,划过瘦削的面颊。
    黄庭料想自己的力气应该和成年男子等同,谁知竟然砸他不晕,倒是让他清醒了许多,终于记得用吕宋语问他:“为什么?宝贝,我的名字很失礼吗?”
    知道了名字就不好意思下手了。
    黄庭无比苦恼,但只能点了点头,看他额头流血不止,却并没有伤害自己,只好掏出一块手帕,示意他先用手帕按住伤口。
    伊万诺夫接过他绣着莲花的手帕,忍不住放到鼻端闻了一闻,果然闻到一缕沁人心脾的芳香,却是收到了怀里,很是诚恳地问他:“不知失礼在何处?”
    “你去过中原吗?在我们中原,‘懦夫’这个名字有些不吉。”他神情肃穆认真,令人无法质疑。
    “原来你是中原人!”他大为高兴,“听说中原繁华富庶,这可是真的?那些人都像你这么俊美吗?”
    “没错,扔一块石头出去砸中十个,九个都比我俊美。”
    “那你可会说中原话?能不能教教我?”
    “自然是可以的。只可惜我出门不太方便。”他没等对方问话,就道,“我此次前来,是想见一见你。”
    “没想到你这般爱我……”伊万诺夫感动莫名,轻握住他的手都在颤抖。
    “我身不由己,却是对不起你。”李文睿勉强控制自己不要翻脸。
    这人待他倒是至诚,结交一番也是无妨,黄庭虽然知道骗人的感情很是不好,但人在屋檐下,只好很混蛋地说了许多情话,一只手也被揩了不少油,看到快要三更,连忙挣脱了对方的手。
    “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他日有缘,自会相逢。”他莞尔一笑,宛若幽夜中的昙花,令伊万诺夫手足轻颤,几乎无法自控。
    这一句话,竟像是永不能相见了一般。
    伊万诺夫恋恋不舍,黄庭便厚着脸皮提示他,若有那支火铳在身边的话,一定能时时想起他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竟然毫不犹豫地从枕头底下把那支燧火枪交给他,并给他一小匣的弹药,告诉他怎么使用。
    “给周先生的再少也是多了,但你的心,是千金也买不来的。”他嗓音低哑,亲在已经呆住的黄庭面颊上,仿佛低语,“我现在知道你今夜是为它来的了,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为我来的。”
    黄庭心口狂跳,拿了那支火铳却是如烫手一般,险些想扔回去给他。
    这人说话这般得体,行事又如此大方,必然不是一个普通的使者。
    黄庭保持着自己外表的冷静沉着回到周府,像是作贼似的,面颊发烫。不过今天原本打算就是去作贼的,只是出了一点点意外。
    早知道这支火铳这么难拿,就不在黄素面前夸口了。亏得他满脑袋的聪明才智全然用不上,到最后竟是用美人计。
    黄庭郁闷得个半死,但此时已近深夜,来不及见黄素了,于是把眼皮上的鱼胶洗去,脸上的粉也擦掉,打算睡觉。
    他这双隽烟眉含情目自然是化妆所致,否则他的单眼皮怎么看都和黄素不像双生子。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若是那名曰伊万诺夫的男人看到他原来的相貌,怕是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得晕头转向。
    次日,他把燧火枪给黄素后,黄素喜不自胜,连带看着那些讨厌的下人也都笑吟吟的。
    他们在周府中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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