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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压到我的尾巴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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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但还是有点烫手。
  小纷迪摇摇头,从他怀里探出头,抻着脖子望着那边,眼睛都亮了,“他们在干什么?”
  每个男孩子心里都有个玄幻的梦,这种画面绚烂,动作流畅的打斗场面跟玄幻动漫似的,看得人既热血沸腾又有点不敢置信。
  “不知道,”岑弋一脸严肃,“妖精打架?”
  水煮蛋听这话气得一脚差点踢歪了,“小瞎子说什么屁话!知道妖精打架什么意思吗就瞎说?!老子能跟这种丑玩意儿妖精打架吗?!”
  “他们是……神仙?”小纷迪来了精神,小手攥得死紧。
  “别叫我神仙!”水煮蛋拳脚并用,掌风斜过,轻而一举劈倒了一颗成年人大腿粗的树,“我叫季格!噬灵通道第一百零九代守门人!”
  两只丑玩意儿似乎很不满对手分心,四颗小黑粒相对,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看来是商量对策,紧接着齐齐朝水煮蛋扑过去!
  “啊啊啊!你们别过来,”水煮蛋急吼吼地叫嚷道:“这么黏的东西粘上了可洗不下来啊!!!”
  逼近到眼前的时候,两团黏黏糊糊的东西陡然已转,改了方向,竟然直直朝肖岑二人飞过去!
  “站住!”水煮蛋显然是完全没想到两个不相干的小崽子会成为自己的软肋,五指一张,手心里的怀表开了盖儿,并散发出金色光芒!
  俄而,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被收紧了,地上的小石子开始颤抖,被一股神奇力量抬离地面,瞬间飞沙走石,漂浮于半空的万物仿佛一瞬间失去了重力,被张口的怀表吸引过去!
  目瞪口呆的岑弋本能地把小纷迪按进怀里,慢慢蹲下来,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他。
  只见两只丑东西飞扑的速度降了下来,稀巴烂的躯体已经被强风撕裂,两只“眼睛”逐渐凸出来,“嘴巴”也越咧越大,逐渐变得面目全非,破碎的部分如同一颗颗水做的珍珠急速向后滚落,最后被水煮蛋手心的怀表收纳其中。
  “哥哥……”小纷迪喘不过气来。
  “不怕,哥哥抱着你。”岑弋被风沙迷了眼,佝着身躯盖住怀里的小孩儿,紧紧闭着眼睛,等风沙过去。
  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破空而出,在嘈杂万分的环境中字字入心。
  “天地共睹,日月可鉴,驱邪缚魅,噬灵归位!”
  水煮蛋双手合十,掌心紧扣又错开,以血为引,欲把两只噬灵收入怀表。
  “真倒霉!怎么会没电了!”水煮蛋急得跳脚,没了武器,全靠嗓子吼,“你俩给我回来!”
  随着“啪嗒”一声金属落地的声响,狂风骤停,浮在半空中的石子尽数落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岑弋喘着气缓缓抬起头,紧接着,他瞳孔放大,映出一团形状难言的黏糊状东西。
  他下意识往左偏了一下脑袋,然后,他感到右眼下角的脸颊上一阵剧痛,便失去了意识。
  眼前出现的最后一幕是,小纷迪被他摔倒了地上,他面朝下爬伏着,正准备费力爬起来,另外一团丑东西在他尾椎处不断打圈儿,最后,消失了……
  ……
  井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连那些惊悚可怖的虫子都已经睡去了,越安静越让人心慌。
  肖纷迪也不知道自己在井下待了多久,但肯定是待了很久,久到他手脚发麻,甚至出现了幻听。
  “小粉蝶儿,小粉蝶儿!能听到我说话吗?!活着的话吱个声儿。”
  他听到井口有人在叫他,那道声音模模糊糊地穿入被滚烫的手指塞紧的耳朵。
  身体一僵,肖纷迪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把手指从耳朵里松开一点,又一点点抽出来,集中精神仔细听。
  “小粉蝶儿!再不吱声儿我走了!”
  “吱……”
  肖纷迪下意识吱完了,然后猛然站起来,狠狠晕了一下,来不及缓缓就开口喊:“我在这儿呢!有人吗?!救救我!”
  一口气几乎用完了所有力气,他眼前一黑,晕得站不住,一手撑着井壁喘气。
  算了,指不定又是听错了呢,从落下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听到岑弋的声音多少次了……
  突然,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耳畔传来一缕气息,一道凉幽幽的声音传来:
  “嘿……”
  “啊!!!”
  黑漆漆的井底传来肖纷迪震天响的尖叫声,持续性强,爆发了足,青苔都给震落了。
  “结束了吗?”季格堵着耳朵,见肖纷迪终于停下来,挤着一只眼看他,“还需要补充?”
  肖纷迪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一手还抚着胸口剧烈喘气,眯缝着眼,借着外边儿漏下来的一小撮月光模糊地看到了对方那颗反光的“水煮蛋”,不太确定地试探道:“老……神仙儿?”
  “完事儿了啊?”确定他不叫了,季格这才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鸡儿不大,嗓门儿可不小。”
  才松了一口气的肖纷迪又有力气怼人了:“……你才小,你哪儿都小!你这儿化音硌耳朵,不会说咱也不用硬说,嘴条子咋这么不利索呢!”
  “……”季格二话不说,转头就走,“既然你打算住在这儿里,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地带你走。”
  就跨出去两步,脚就动不了了。
  腿部挂件儿肖纷迪扑过去一把抱住他打胎,滚烫的脸贴他腿上,毫秒怂,连珠炮似的道:“您一点儿也不小!一柱擎天能顶月,嘴也能说会道,口吐莲花,妙语连珠,求您别走。”
  季格暗笑,撸了一把光溜溜的脑袋,“前面那句再说一遍。”
  肖纷迪还抱着他的腿,脑子烧得糊涂,“求您别走。”
  季格:“上一句。”
  肖纷迪:“能说会道,口吐莲花,妙语连珠?”
  季格咬牙:“……再上一句。”
  肖纷迪硬着头皮扯谎:“一柱擎天能顶月?”
  “对对对!就是这句,像你这么有眼光的人不多了!”
  肖纷迪现在已经脱力了,他狠狠喘了口气,道:“季格,再救我一次。”


第49章 就……从那儿进去的啊!
  外面的天已经破晓,深不见底的井底还是黑漆漆的,气氛有点紧张。
  “季格,你真是那什么鬼通道的看门狗?”
  肖纷迪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慢慢降下来了,四肢也渐渐回力,心安了,现在也不着急出去了,干脆盘腿坐了下来,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就差盘瓜子了。
  现在已经不用着急了,他的哥哥,一定会来接他的。
  “小时候你俩眼睛就不好使,这会儿连耳朵都出问题了?都说了那叫‘守门人’!”季格看起来对于他恢复记忆这事儿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噬灵通道守门人!”
  他把“会”字和“儿”字分开说,确实听得人糟心不已。
  “噬灵?”好在肖纷迪已经糟习惯了,也不强行纠正,他问:“那两团黏黏糊糊的丑东西?”
  季格点点头,屈膝蹲了下来,难得有了点正经样子,“除了这些,你还记起了什么?”
  肖纷迪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还记得,其中一只丑……噬灵,进我身体里去了……”
  季格问得很自然,没有一点刻意的样子,“从哪儿进去的?”
  肖纷迪温度刚降下去的脸又立刻烧了起来,说得艰涩又暴躁,“就……从那儿进去的啊!”
  季格是实打实认真地纳闷儿:“那儿是哪儿啊?”
  肖纷迪拧这脸憋了会儿,突然炸了,“你他妈当年不是看到的吗还问?!那东西就在老子屁股后边儿转悠还他妈能从哪儿进去?!”
  其实季格当时并没有看到,当时他光顾着看自己衣服有没有被溅上脏东西了。
  “……”季格静了会儿,“噗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
  他弯着腰捶地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别他妈笑了!”肖纷迪羞愤欲死,过去踹他一脚,问道:“我就想知道,当时那东西不是两只吗?另外一只呢?另外一只去哪儿了?”
  “哈哈哈哈……”季格强行憋笑一会儿,一开口又破功了,“岑……哈哈哈哈哈……”
  “是不是跟岑弋有关?”肖纷迪成功扑捉到重点,同时被他笑得恨不得打人,“你还没笑够哇!你能先说完再笑吗?!”
  季格上气不接下气,“我……哈哈哈……我就一个哈哈,问题,你这些年……拉屎方便吗?哈哈哈……会不会突然崩一下……哈哈哈……”
  “……”肖纷迪索性不说话了,等他笑够了,才问:“另外一团那什么灵的,是不是也进岑弋身体了?”
  “不然你以为他右眼皮下方脸颊上的泪窝是哪里来的?”季格用指腹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正色道:“看来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想起来。”
  肖纷迪怔住。
  季格:“你十岁那年,学校组织的野营,一堆同学打你,还把你推倒了,还记得吗?”
  “什么叫同学打我?!”肖纷迪当然记得,因为当时是他为数不多打赢了的架,“那叫打架!双方面的!有互动的!”
  “不,是你单方面挨揍,”季格眼睛紧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当时还骨折了,这个你不记得吧。”
  肖纷迪完全懵了,“我……我不记得受过伤,我记得打赢了的……吧。”
  “不是的,”季格蹲得脚麻了,又站起来,拍拍衣摆下并不存在的灰尘,“这就是你们记忆的断层和错乱,以及噬灵的修复功能。”
  “我们?”肖纷迪疑惑道:“岑弋也是吗?他也不记得?”
  原本他以为岑弋什么都记得,就自己一个人忘记了。
  “对,不过既然你想起来,他应该也想起来一些了,”季格晃了几圈又蹲下来,“你们不但不记得自己受过伤,也不记得伤是怎么好的,同时,你们周围的人也都不记得,甚至还会自行填补记忆的缺失。”
  肖纷迪脑海中白光一闪,记忆被撕开一道口子,那次社团聚会,滚烫的油从他腿上浇淋下去,他被送到了医院,岑弋和林姐姐都过来陪他,半夜里,他那条原本伤痕累累的腿居然长出了鳞片,后来,不知道怎么,他就出院了,可他当时就是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进医院的,就连文学社的其他人都说,他是崴了脚,可他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儿……
  还有一次,岑弋开车被追尾,他明明磕破了嘴唇,却一点伤疤都没留下,可当时还流了血,他竟然连整件事都没有印象,当时还跟岑弋说“记错了”……
  原来,这些都是他们对缺失记忆的自行“填补”,还有那些鳞片!
  “也就是说,”肖纷迪吞了吞口水,看着季格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我就是传说中的不死不伤之身!”
  “行了,都说明白了,”季格直觉要是跟他聊不死不伤这种话题能聊上三天三夜,索性敷衍地点点头,转移了话题,蹲麻了腿又站了起来,“你可能是真的想不起来了,除了噬灵钻屁_眼那次,你还见过我的。”
  肖纷迪:“……你能别一口一个屁_眼吗?还有,你能不能坐下来?一会儿蹲一会儿站的,亮堂堂的脑袋晃悠得我眼睛疼。”
  “你说话怎么那么色…情呢。”季格白他一眼,嫌弃地看一眼地面,“我不坐,太脏了。”
  噬灵扑过去的时候,他喊的那句“洗不出来”仿佛回荡在井底。
  肖纷迪:“……死洁癖。”
  “从小,我就看着你长大的。”季格突兀地说了这么一句,却没有接着说下去。
  接着,季格又逐一列举出了那些玄幻现象:八旬老太太怀孕,刚落地的婴儿能言语,狗子偷完内裤直立行走,文学社长厄运连连,下流儿子胸前长包……
  “这些都是噬灵造成的……”他还打算接着说的时候,衣服里层有个东西发出了“嘀嘀嘀”的声音。
  季格跟被触发了某种开关似的,这回不晃了,说话的语速起码是一点五倍,“我这儿有点忙,不打算住这儿的话,我们就上去吧。”
  即使一句话说得这么快,“这”和“儿”又是分开说的。
  肖纷迪实在忍不住,“季格儿,你的儿化音到底跟谁学的?”
  如果他没有再次填补记忆空缺的话,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在街边找他算命,他说话还没有这奇奇怪怪的口音。
  季格的表情立马变得跟吞了苍蝇似的,说话也瞬间变得吞吞吐吐,“就……别人教的啊……”
  “别人?咦~~~”肖纷迪的八卦之魂苏醒,他还想问呢,季格一个动作把他声音都打颤了。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熟悉的物件——放着金色光芒的怀表。
  接着,只见他两个胳膊花里胡哨一顿乱划拉,然后翻转手腕,动作帅气地将手中发着光的怀表倒扣到地上!
  霎时间,地动山摇!
  “啊!”肖纷迪一刹那飞了起来,脑海中回想着相似的场景,都飞出井口了还不忘回头喊一声:“……季格儿!原来你当年真是无意间把我和岑弋救上来的啊!!!”
  在对付那两只噬灵的时候一招把他和岑弋从井底震了上来,所以才会惊诧地问:“你们怎么上来了?”
  “哎哟!卧槽!嘶……”肖纷迪落地的姿势和十五岁的岑弋如出一辙,他正揉着屁股叫唤呢,耳边一声熟悉的低音炮让他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迪宝!”
  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肖纷迪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嘴角慢慢向下弯起,泪珠子挂在眼眶,好像眨一下眼睛就能落下来。
  肖纷迪感觉自己就像一瓶充满二氧化碳的碳酸汽水,胸口酸酸软软的,瓶盖子一拧,里面蓬勃冲撞的感情就能喷发出来。
  温热的液体充溢着眼眶,眼前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耳边仿佛刮起一阵晚风,他来不及反应,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他不由自主地喊:“哥哥,我……”他话没说完,人先哭上了,委屈得不行。
  岑弋把人抱得更紧了,心疼得直抽抽,情绪波动得不太正常,也不知道是在安抚自己还是在安抚怀里哭得快要断气的人:
  “嘘,先让我抱抱。”
  岑弋的情绪先稳定下来后开始不停地亲吻怀里的人,肖纷迪一开始还能边哭边回应,后面直接喘不上气来了,干干脆脆张嘴享受这个绵长的,带着委屈和悔恨的吻。
  “哥哥,哥哥……”肖纷迪嘴里嘴被占着还闲不住,含含糊糊不停地喊他。
  “哥哥来接你了,”岑弋心软得直冒泡泡,从他口中退出来,又在他脑门儿上补了一口,笑出泪窝来,“小话唠。”
  肖纷迪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冰雹哥哥。”
  “小话唠!”
  “冰雹哥哥!”
  两个人小孩儿斗嘴似的互相喊对方绰号,然后相识一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却好像都读懂了对方眼睛里的东西。
  肖纷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地上,拿脑袋蹭他胳膊,“岑弋,一开始我没认出你,你是不是很生气?”
  岑弋用袖子给他擦眼泪,哄他:“不生气,你当时还那么小,不记得很正常。”
  “骗子,”肖纷迪不信,“你肯定气坏了,还跟我签合同。”
  岑弋闷笑,伸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签合同是怕你跑,起来吧,回家了。”
  肖纷迪整个人往后仰,呈“大”字型平躺在地上耍赖,“我肚子饿了,起不来,没力气走路。”
  “我背你回去。”岑弋说着蹲下了来,背对着他笑了,“我保证,回去就有好吃的。”
  “好,那我们回去吃饭。”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远处的山峰边缘放出赤红里透着金色的光芒,太阳要出来了。
  坑坑洼洼的路面上拉出一道影子,像是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
  两个人,一个影子,越走天越亮,声音也渐行渐远。
  “岑弋。”
  “没大没小,叫哥哥。”
  “你怎么戒烟了?以前不是抽烟的吗?”
  “不健康。”
  “老干部,你抽烟还挺帅。”
  “行,那晚上抽给你看。”
  “哥。”
  “嗯?”
  “帽子丢了……”


第50章 喝醉就上嘴
  “哇!岑弋,你又做了一桌子菜啊!”
  这已经是连续好几天肖纷迪回来说的第一句了,一字不差,连那惊喜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可能就是为了表明自己记性好吧,岑弋想。
  “先过来我这边。”岑弋把手里的书放下,把手递给他,等他接过去,一把拉他过来抱在怀里,埋头在他颈窝里嗅气。
  肖纷迪五指摸他根部有些硬的头发,这几天以来,这几乎已经成为他们的饭前仪式了,他觉得岑弋是被上次吓到了,做了一桌子饭菜,眼睛都望酸了却等不到人回来,一问就被告知他失踪了。
  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到处找他的?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等得几乎绝望,慌张得手脚发抖。
  “岑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的朋友中岑弋只有夏亦流的电话,而夏亦流又没和他上山。
  他后来从岑弋口中了解到,当时同学们和带队老师找了他一圈,没找到,以为他先回了,也准备撤了,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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