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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除脸庞之外所暴露在空气的肌肤全都没有幸免的受到影响。
　　衣服破烂不堪到变成无法穿着的破布，毛发也因为高温被燃烧掉不少，除了变短之外还出现卷起的现象。
　　整副模样完全失去前一分钟那副自然而然的贵族气场与优雅。
　　只是处在这状况下也不可能再去外表，肌肤受腐蚀，肌肉暴露在空气外的疼痛早让不破只想安分坐在地面上好好静养。
　　「都是杰示那家伙，全是他的错，要不是他的话队长就不需要这样受伤，也不用花费多余时间在这休息。」
　　诺瑟移动至杰示身旁，站直身躯低下头俯视躺在地面一动也不动的躯体，不悦情绪毫无掩盖的暴露在嘴巴上。
　　「别这样说，诺瑟。」
　　考虑未来诺瑟会出现更多攻击杰示的鲁莽行动，不破还是用剩余力量的撑起上半身，忍受住吸入毒素而产生的剧痛，依靠意志的鼓动起肺部、喉咙。
　　「当初若不是杰示，我们早死在狼群内，诺瑟，我们拯救他不光是因为伙伴，还是为了回报那晚保护我的恩情，所以现在不是愤恨，而是抱持向他道谢的心情才对。」
　　「……是。」
　　不知道究竟是否有听进这句话，诺瑟两颗眼睛丝毫没有移动的紧紧看着杰示，直到将近五秒的时间才轻声响应，转过身往马匹附近前进，寻找马匹能够进食的粮食。
　　「队长，杰示他现在怎么样了？」
　　「差不多时间了。」
　　不破看着自己被绷得像大型圆球的右手，说了一个模糊到等同于没回答的话语，距离两人有三公尺远的杰示发出极为细微「嘶」的摩擦声响。
　　指尖摩擦沙粒的地面，像是确认自己身处的是什么样的地形与环境。
　　大半绷带几乎全都被燃烧成残渣，剩下松垮几乎没有保护作用的焦黑烂绷带以及黏住肌肤并同样破烂成破布的衣物，随着杰示蠕动手指、脚掌权都缓慢滑落，仅留下因为高温而黏在肌肤的布料。
　　皮肤上同样有不少严重腐蚀伤口，应该说是比不破还要更加严重、惊悚。
　　疑似气体从气孔的缘故，除了大半肌肤都被带有毒素气体给啃食之外，剩下还存有稍微保护的皮肤则呈现密密麻麻一颗又一颗的漆黑小洞。
　　比米粒还要更加迷你，但整个身躯都布满这样的孔洞，尤其是整身从小洞滑下黑色混浊血液的画面更是惊悚吓人。
　　对不破、佳乃来讲，杰示身上布满孔洞的模样还不是最异常的现象，还有一个更需要注意的地方——双眼内瞳孔释放的金黄耀眼色调。
　　若是一般情况下铁定会认为这双稀少颜色的双眼非常具有个人魅力，但假若套用在满身是伤，暗红色混浊血液覆盖的画面，则是显得十分可怕，到达令人看得都会毛骨悚然的诡异。
　　就连远处看到杰示模样的诺瑟也忍不住发出「唔哇」的厌恶表情，接着快要呕吐的收回目光。
　　「赌博药的药效太过强烈，产生这程度的异变算是微小影响了，过几天应该就会恢复原状。」
　　「既然这样我得赶紧替他包扎。」
　　「等等。」
　　轻声阻止佳乃的动作，双眼注视杰示状况。
　　只见杰示的金黄双瞳缓慢往周围扫过，接着弯曲膝盖发出响亮「喀喀喀喀」快要粉碎的危险声响。
　　丝毫不在这阵声音，杰示仍持续弯曲，直到人体已经无法在弯的地步才停下，侧过身体再度发生「喀喀」的骨头碎声，用满是伤的手臂来撑起上半身的想要站立。
　　喀，喀喀喀喀。
　　即使作为支撑点的手开始发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体会发出的碎裂声，杰示也没有打算停下、放弃，仅是颤抖而缓慢的持续起来。
　　噗嘶。
　　在剧烈颤抖并想要站立的状况，外表孔洞上更加剧烈的喷出满是黑色混浊的污血。
　　众人以为会因为骨头的脆弱性而立即躺回到地上，结果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杰示成功站了起来，就连向前向后等等不稳现象都没有出现。
　　挺直背部，抬头挺胸的用满是痛苦折磨而扭曲、精神随时会断去的疲惫神情看着四周围。
　　「佳乃，杰示就拜托你。」
　　「可以接近了？」
　　「没错，可以替他包扎，顺利的话，十分钟后就可以启程。」
　　「我明白了。」
　　遵循队长命令，佳乃带着紧张与戒备的移动到杰示正前方，尽管被一股难以抵抗的紧绷给纠缠住，佳乃双眼上仍没有胆怯气息，最佳证明就是与杰示的距离短到被杰示身上那些污血给沾染时仍没有退后。
　　「杰示，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亮绿色的眼眸盯在杰示脸庞上好几秒钟，随即放松似的露出笑容，把全身紧张凝聚的戒备给卸下，迅速从背包内拿出绷带与药品，开始思索该怎么替杰示进行紧急治疗。
　　「杰示？」
　　然而拿出绷带准备进行处理而看向那双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双眼时，杰示没有任何反应。
　　「队长，杰示他真的有意识吗？」
　　无法理解究竟是怎么回事，无助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队长。
　　「喉咙修复恐怕还要段时间，但听觉应该没问题。」
　　「是，我明白了。」
　　用力吸一口气，缓慢把多余空气从鼻腔吐出，尽量让起伏情绪找回应该有的冷静后，佳乃开始从杰示的手臂开始进行治疗。
　　尽量不造成移动并极为缓慢的涂上药品，第一滴触碰到杰示肌肤没有变化的容于肌肉，反应没有抗拒反应，就这点来讲佳乃已经非常满意。
　　如果杰示身体上还蕴含超能量的高温，那么药水还没有触碰到肌肤大概就会被蒸发，又或是神经变得极为敏锐纤细，只要触碰到药水就会出现狂暴的危险。
　　没有出现这些反应，佳乃是由衷的感到幸运，同时替杰示能够安然活在世上感到开心。
　　「杰示你昏迷的时候我们早上不断讨论到底该怎么办，虽然诺瑟的提议很实际，但我很讨厌，一点都不善良和替别人着想，桃子说的没错，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人，幸好队长是一名很会照顾队友的人，虽然有时候说话很奇怪，但是我觉得他其实说话都很有涵义，嗯，这也只是我的感觉啦，总而言之如果不是队长，真的不知道我们要怎么对待明明是互相帮忙的队友，说不定到现在还会吵架吧？我一点都不想那样。」
　　「……」
　　「总之啊，你没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包扎至一半，佳乃停下手中工作的用手指轻轻划过眼角将模糊示现的液体给抹去，接着继续替杰示进行治疗手续。
　　而杰示的目光，盯在某个方向动也不动。


第71章　不破的谈话
　　啪，啪啪。
　　亮黄色的火焰带来一股舒适温暖以及处在漆黑之中仍能够保持住希望的光芒，在寒冷黑夜之中，火焰可以说是夜晚内最佳的精神支柱。
　　以树枝、杂草燃烧的火焰为中心，周围被照耀的地方包含平坦地面、带有陷阱坑洞的凹陷地形以及往聚神树林前进的一大片茂密树林。
　　不管从哪个方向都有不少亮色的眼睛或是虫鸣、鸟叫、野兽走动的声响，丝毫没有中断的持续在耳中作响。
　　若不是有这一团火焰的话，只要是人都会令神经紧绷到极限，并且持续到清晨为止，即便是身体素质较好的剑士，面对这样的考验还是会令人的精神感到疲惫。
　　被黑暗里面的未知与恐惧给吞噬掉的精神，无疑是一种折磨。
　　而这也更加显示火焰是多么珍贵。
　　「明日清晨启程的话就能够到达第三国家，真正辛苦的要从那里才开始，我们的团队必须要更加团结，为了剑士荣耀。」
　　由于杰示已经陷入无法行动的状况，剩下三名经过短短半分钟的讨论，应该说是听着诺瑟抱怨杰示多么无能等等没意义的话语之后，不破举起手自愿担当今晚的守卫。
　　作为队伍内最重要的人物自然是得到两人反对，只是不破说了不到两句话就轻易说服佳乃，而诺瑟更是只要一道命令即可。
　　看着两人用简易的杂草覆盖在身上过没多久就熟睡的模样，不破静静将暗红、漆黑交错的尖锐□□放置在自己脚边处，绿色眼眸凝视在火焰团里面，与一旁从苏醒开始就不再开口任何一句话的杰示进行搭话。
　　「即便处在这样的状况还是能够睡着，证明确实是累了，只不过越接近第三国家，温度恐怕就会越更加起伏不定，我们需要足够的衣服或是火焰才能够避掉低温，现在还不需要担心，只是对于失去肌肤这个保护层的身躯太过脆弱，我想我们现在恐怕想要好好睡觉都办不到了。」
　　说完这句本来应该是满是悲痛、折磨的话语，不破的笑容却丝毫没有收敏起来，语气平静自然，彷佛只是叙述着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聚神树林确实是很不可思议的巨大森林，天择底下的环境十分严峻，动物层级明显比人类还要强韧，如果是身体机能不够强韧的动物肯定会在爪子、嘴中隐藏限制敌手的剧毒，简直是最险恶的地区，如果里面怪物全部往剑之国度扑上去，恐怖只需要几天时间就可以毁灭掉，啊，这扯远了，另外说一下今晚不可能出现狼群，但考虑巨大怪物出现的机率，我还是需要在这里戒备。」
　　停顿了一下，不破渐渐收起笑容，口吻仍保持平静地继续说道。
　　「杰示你知道吗？狼是一种遵循声音、味觉行动的冷血群体动物，声音是用来召集同伴，味觉则是用来辨别食物、敌人位置。当时我们身上的粉末不是虚假的东西，按照合理计算结果，极限应该也就引来几只野狼，不可能引来如此大规模的狼群，唯一可能是我们身上有着狼群十分喜爱的味道。」
　　杰示那双金黄色的瞳孔首次从火团中移开至不破脸上。
　　绷带底下的表情彻底被隐藏让人完全看不懂，只是光是这个举动就可以明白杰示确实有在听。
　　「血腥味、带有血味的肉块或是剑之国度用来引诱野狼进行捕猎的调制药粉。当时我们无法苏醒，而你催化眼睛的力量却还是陷入苦战，加上狼群受伤部位除了脖子还有腹部，就代表你挥舞的攻击有好几次产生了失误，作为剑士的素质，你不可能出现这样离谱的失误，这代表你已经陷入不佳的状况，而原因，想来示在我们队员的其中一位身上。嗯，严肃的话还是少说，还是让我换个轻松的话题。」
　　说到这里，不破脸上再度勾起笑容。
　　「你到底几时才愿意开口说话？」
　　带有愉悦的调戏意味，不仅令气氛化解成轻松气场，整个空间彷佛因为这一句话真的开始温暖起来，不再像一秒前那样还需要忍受黑夜吹拂的寒风。
　　不光是移动眼珠子的程度，杰示把几乎被绷带掩盖掉一半的脸庞直视在不破脸上。
　　经过一秒沉思，忍受喉咙滚烫的灼热感，缓慢而轻轻的蠕动绷带下的嘴巴。
　　「察觉到了？」
　　「别说这么一句扫兴的话。」
　　「为什么不立刻搓破我？」
　　「我想看看你究竟会不会做出与以前相同的行动，现在看起来你还是没有变化。」
　　说完还特别发出「哈哈」的笑声，不仅令人感觉到欠揍，更显示出不破的愉悦心情。
　　与平时那副沉着冷静的态度截然不同，现在明显较为随便而奔放。
　　「不破大哥很开心？」
　　「确实很高兴，可是代价就是让我浪费一颗珍贵的不良品。」
　　转变成这副十分轻松的氛围，话语却反而更加显著的令人感受到刺痛与灼热，早就远远超过正常的玩笑程度。
　　「你大可直接杀了我。」
　　「当下看到你的受伤程度，我确实思考是否顺着凶手目的把你这个恶魔给杀死，但我与父亲稍微有点不同，不愿意用人民性命和你放在天秤上比较。」
　　「……」
　　「父亲大人坚决否决掉这个决定，现在就连我们队伍上还有一名队员愿意保护你，此刻明明是最佳把你伪装成为了国家而荣耀死掉的时间点，却有名队友不答应，不管是拯救你还是成功改变我的决议，你都该好好感谢她。」
　　「我和她仅认识几天，没理由顾虑我。」
　　「可是她就是想要救你啊！」
　　彷佛一座许久没有经历地震的高山突然变成喷发滚烫岩浆的火山，不破紧握住拳头，双眼带着血丝，压低音量的沉重说道。
　　「作为恶魔之子的你太危险，只要待在旁边恐怕就会有生命危险，幸好你和以前一样，面对温柔就只会逃避，这点是我最高兴的地方，说起来佳乃曾经和我们说，你从没有提及她的名子。」
　　「那又如何？」
　　「原因一点都不重要，但结果上来讲你做的很好，面对自己人善的人就赶紧逃开，深怕自己的不幸牵连到别人，这点做得非常好。」
　　几乎把讽刺完全的诠释出来，毫无形象并且毫无遮掩的将内心对于杰示的憎恨彻底暴露。
　　面对这样带有怨恨的言语，杰示选择了沉默。
　　事实上早在过去的时候，杰示就非常清楚不破这名队长绝对是最希望自己死掉的人。
　　「佳乃她曾经说过你很尊敬我，当时我很想大笑，不顾形象的耻笑。」
　　「我确实很尊敬你。」
　　几乎意料的回答，而且还是没有犹豫地从本来应该是「最痛恨自己」的杰示口中听到，不破那双笑容渐渐变得扭曲狰狞，不是因为情绪愉悦而产生的笑容，是充满愤恨与怨恨，青筋、血丝全都布满脸颊、眼睛，恨不得杀掉眼前同伴的神情。
　　「如果你是想激怒我，确实是成功，十分漂亮的做到了。」
　　「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你可以牺牲任何一切，作为一名领导你真的是非常适合，不，应该要说领导这个字眼是因为你才产生，所以我非常佩服你。」
　　「尊敬我这个恨不得每一秒都杀掉你的人吗？」
　　脸上写着「你是蠢蛋？」的挑衅神情，不破手指逐渐接近脚边的□□。
　　「世界上你大概是最讨厌我的人了，可是我尊敬你。」
　　「真是可悲啊，杰示。」
　　发出大声「唉」的叹息声，愤怒而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不破变回平时那样的平静，目光专注在随时可能因为寒风而熄灭的火焰上。
　　「你的眼睛短时间不要更改。」
　　「长时间处在这个模式有困难。」
　　「只要控制得当还是能延长时间，这是队长命令，做到这点，不然会引发他们的起疑，不得将秘密给曝光。」
　　「是。」
　　「我不想和你单独相处，哪怕只是多余的一秒。」
　　说完，不破拿起□□，转过身移动至诺瑟身旁用杂草制成的临时床铺，往另外一处进行守卫，留下杰示一人坐在火焰旁边进行防卫上的待命。
　　火焰内发出的啪啦声响，响亮而复杂的夜行性动物的叫声、不同体积大小动物的移动脚步、树干绿叶彼此摩擦发出稀疏的声音。
　　本该是自然轻松的声音交响，昨晚经历却给杰示一股难以忍受的紧绷。
　　一堆声响在周围没有停止过的持续发出，单独一人窝在火焰旁，扣除掉不破之外其余队友全都在一旁睡去。
　　与昨晚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状况。
　　想要打破与昨天一样状况的唯一办法大概就是一直说话。
　　尽管只是几乎毫无意义的无聊举动，但杰示仍滔滔不绝的自我诉说，催眠自己认为时间迅速地流逝中。
　　「制造简单的说谎制造出与我单独谈话的机会，不愧是剑之国度内人称智慧代表的人，行事作风都包含其用途与目的。」
　　是由衷的佩服，对于那样一名国家等级的重要人才，从综合能力来考虑甚至比顿还要更加厉害。
　　「我的身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轻轻抚摸起自己「正在滚动」的腹部，杰示知道这不是饥饿产生的反应。
　　肌肤、肌肉、内部所有组织器官全都正受到腐蚀、重生。
　　一股难以全部吸收，只要稍微不去注意很可能就转换成剧烈伤害的能量蕴含在体内。
　　「昨晚到底是谁把药放进食物里的？」
　　没有浮现出明确的脸孔，只是在脑海已经浮现出了模糊的轮廓。
　　「唉，还是别想了。」
　　想到这里便终止的轻微摇晃头部。
　　因为他作为同伴的第一原则便是相信他们，杰示他，选择了相信伙伴。
　　固执的往最美好而快乐的选择前进。


第72章　第三国家
　　顺利渡过夜晚，清晨时没有太过复杂的讨论与闲聊，在艳阳高照并异常炙热的时段下终于到达一处没有平地路面，全被树林、杂草覆盖的地方。
　　若不是拥有以前的纪录与情报，眼前的景象必然是一条死路。
　　「把马匹放走吧。」
　　既没有客栈也没有能够放置马匹的地方，不破没有犹豫的立即下达断绝自己后路的决定。
　　「队长真的要如此吗？」
　　「这是目前我所能考虑的决定，当然也要大家的同意。」
　　佳乃认同的用力点头，杰示……包住绷带的情况下不发一语。
　　诺瑟先是挣扎好几秒，眼珠左右动摇地努力思索解答，随即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