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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示领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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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拘谨、戒备、刚毅容于一身的顿，就只有面对自己最亲的朋友才会露出这副「难看」的不熟识笑容，加上白银色盔甲上有不少泥泞的缘故，这副笑容更显得滑稽古怪。
「木头人，这是你我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说的话。」
「这段记忆我也有印象。原来如此，你笑的原因是这个，当时你实在太顽固简直是真正的木头。」
「无视纪律与规则，当时我确实认为你是个顽劣之徒，认定需要用兵刃给你教训。」
「哼，还真是好意思讲，当时一直死缠烂打的打斗，中途就算都有受伤也没人肯先低头认输，一直到了晚上有大人把我们拉开才终止那场闹剧。」
「现在的我们仍是太弱小。」
「是吗？我倒认为自己已经长大。」
「还不够大。」
顿收敏起笑容，锐利到刺痛的视线直盯在杰示身上，右手握住巨剑，带着沉重盔甲与兵刃的迈开双脚直冲上来。
「我是不清楚，只是这绝对不会是我输掉切磋的原因！」
同样迈开脚步向前冲去，毫无闪躲念头，杰示采取的战术完全是硬碰硬的刚硬作战。
也是等同于自掘坟墓的作战方式。
距离逐步接近，顿踏入自己最佳距离立即挥舞巨剑，而杰示则是保持着以往愉悦的笑容，骤然再度加速移动速度造成对方判断错误，迅即进入到顿的身体正前方——与刚才一样的贴身战斗。
「这次无效。」
早就预料杰示动作般，在杰示贴近瞬间直接用盔甲撞击脸庞，巧妙利用这股力量让杰示撞到巨剑的攻击距离下。
「什么？」
没有预兆以及动作上的变化，这是一记标准陷阱式的作战。
打从一开始这么轻易让杰示进入自己身体前就是一道陷阱，等到察觉这一点的瞬间，杰示就已经掉进这个诱饵里面。
双眼前正是陷阱最大武器，巨剑垂直落下，如同整个天空化成瀑布里面的水珠，放眼望去都无法彻底收进眼底的磅礡能量，一次性的席卷到杰示方向——会死。
望向这样根本不是普膯人能够抵挡的攻击，杰示下意识就冒出死讯，即使自己手上的细剑是属于世界稀少性的传说神兵仍无法抵抗。
不能够闪躲，头部、身躯周围刚好全都是凸起的地形，想要躲开的下场就是更快速被砍杀的下场。
杰示身处的地形会变得这样不可能是凑巧。
顿在右脚制造出崩塌地不均匀地形瞬间就已经模拟出这样的状况。
力量、速度，还有智能融于那副充满钢铁般的意志，这正是目前欧撤萨可罗顿的实力。
想要战胜就必须掌握绝望里面的一丝希望，必须发挥出远比现在还要更加完整充沛的力量。
一个能够扭转局面的希望力量。
一个……回忆内彼此的过程还有约定，渴望活着的态度。
「啊啊啊啊！」
随着杰示从肺腑开始嘶吼的怒吼叫声，分散而小力的碧绿色光粒迅速往细剑、杰示的身上聚集、结合，同时在杰示身后生长出一颗从地面凝聚、复制接着生长而出的碧绿大树。
不到一秒便从虚无中幻化成一颗光力巨树，散发出的耀眼光芒直接照射在周围所有具有生命力物质的眼睛上，包括正在攻击的顿。
锵！
利用瞬间产生的光线遮掩顿的视线，看准时机，杰示抬起头挥舞细剑撞击到巨剑剑身令其改变攻击轨道，顺着产生的空隙跳跃至凹陷坑洞外，避免再次陷入无法移动的困境。
不管是移动到何处，碧绿色光忙就像是拥有自我意识般的从巨树移动到杰示并紧紧附着于身上，让原本有着皮肤色的外观逐渐被碧绿给覆盖。
不是单纯改变颜色那样简单。
速度、反应全都比受伤状况下还要好上许多，冰凉触感不断在身躯灌输与支撑，疲累的精神也在这瞬间像是获得粮食的强行拉回到该有的专注。
细剑原本还有的裂缝在瞬间消失，剑身比起以往更加光滑而锐利。
「桐叶树？」
经过短短几秒时间，顿的双眼逐渐能适应这股突然产生的耀眼光芒，在他眼帘下出现的巨大绿色幻影，正是剑之国度寻常可见的桐叶树。
一颗随时会死去却能生生不息的普通树木。
「是啊，剑之国度的植物。」
说着，碧绿色巨树再次闪出更加刺眼的光芒，如同要把太阳、绿叶、土壤，所有视线所能见到的万物都给吞噬掉一般。
碧绿色光芒支配所有光线。
面对视觉被剥夺，听觉也刻意被混淆的情况下，顿闭起双眼令自身精神集中，并全身不动的专注在任何一个变动下。
任何不利的状况下都能抱持冷静以及不放弃的决心，这两点同样是顿的武器之一。
踏踏踏。
脚步声践踏到土壤、杂草发出些微不同的声音，但有个明显信息是声响越来越大。
踏，砰。
一步声响大约在顿的正前方三公尺距离，同时一团湿黏泥块打中顿的手指上。
下意识就往正前方挥出攻击。
咻——
理所当然地挥空，顿的正后方传来划破空气间高音声响。
是细剑挥舞的声音。
利用正前方刻意制造的声响造成顿的判断失误，接着再用泥土撞击藉此能掩盖声音的瞬间移动到顿的正后方，趁着顿辉完工及毫无反击的最佳时机挥出攻击。
当。
作为细剑的主人，这阵长时间剥夺视线的招式自然早有心理准备，一系列动作更是早在脑海里浮现并完美的执行下去，但细剑从背后挥舞的攻击敲响的不是打中肉体的沉闷声响，也不是刺中顿身上银色盔甲的金属声，是打中坚硬到连一点痕迹都不会有的坚硬岩石的低鸣重音——被巨剑抵挡才会有的声音。
「什么？」
出乎意料的声响让杰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结果这阵能够有效封阻视线的招式再杰示感到惊慌，情绪产生动摇导致碧绿色光芒顿时溃散开来。
彼此重新获得视觉上的控制权。
渐渐恢复能够见到一切的视线，杰示眼帘下的画面是自己的细剑，砍中的正是巨剑剑柄。
平时巨剑的模样太过于醒目，导致很少人会特别去注意这把剑柄。
与巨剑是相同材料制成，应该说就是从相同的材质雕硕而成，为了让人能够顺畅的握住才特别用暗沉色的皮革绷带缠绕。
「难道被识破？不对，不可能还能使用感知，但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攻击？」
对于自己剥夺视线然后混淆顿的手法，杰示多少还是有点自信，可是顿的行为明显就是了解杰示的行动，要不然也不会使用体积较小的剑柄去接招。
「只是了解你的攻击手法与性格。」
「这，这还真是我无法反驳的解释，果然是这样，在你所知的力量下我的行动还是太好猜测吗？呼……」
随着深吸一口气，那双充满渴望战斗意识的左眼出现了异样。
与右眼耀眼的光芒不同，左眼瞳孔淡淡绽放一股神秘气息的暗金色。
尽管很细微且变化机率、持久性少到寻常人都不会注意到的程度，几乎是只有好几个一瞬间，闭起眼睛又睁开的那样的极短时间才会出现。
但顿发现这个细微变化。
「你的左眼也产生变色？」
「我想顿你比我还清楚的吧？我们之间的约定早就已经多到手指头数不出来，而且我要说一句老实话有大部分的约定我都忘记了，但我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彼此都要成为一个对世界足够影响力的伟大人物。」
杰示双眼上的变化，顿沉默不语的凝视并从记忆思索这个变化是怎么回事，对于话里面的内容同样没有忽视。
「这是第一百五十四个约定。」
「真是可怕，连这个都记这么清楚，不过你是顿，我想这一点也不奇怪。是啊，正是这个约定我才稍微想起来，大家都曾经是孩子，认为自己未来必将成为君主或是伟大的角色，现实却很可笑啊，长大的我早知道不可能，不是实力上无力而是更残酷更基本的问题，打从身分上我就不可能进入贵族的殿堂……可是我还活着，即使知道自己身分，我还是残存到至今，恨不得死却又渴望活！所以在约定之前，至少在切磋上我绝不能就这样认输。」
大声咆啸的挥舞手中细剑，比起刚才还要更加蛮横的力量「直接把巨剑给推走」，迫使顿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接往后仰起。
细剑从剑身中央开始龟裂、破碎并逐渐迅速蔓延，仅仅一息之间，整把细剑断成两半。
嗡。
却依靠着身后巨树不断灌输的力量迅速地恢复着。
「这样就结束了！」
顿的空隙包含整个身躯，巨剑更是重心整个往后移动，加上对于杰示这股「更加提升的蛮力」感到出乎意料的惊慌状态下，还是展开了攻击。
因为顿很清楚，这时候细剑还在恢复，是最佳的攻击时机。
「约定，我相信你会记得，现在我见识了你的决心，现在就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嘶吼的同时，顿直接利用双脚的力量狠狠扎在地面内，强迫性的抵销往后退的能量。
这画面令杰示忍不住瞪大双眼，双眼紧紧盯在眼前「不断进化的男人」身上。
顿的右手无法依靠力量，更正确说法是没有时间重新拉回到自己最熟练的攻击方式。
因此需要一个最短距离、施展力量的方式——顿的右手直接反握的强行拉回。
「来吧！」
当！
巨剑的剑柄与正在恢复的细剑强烈撞击，再次响起一阵连同周围都受到波及的震波，不只是连同地面跟着毁坏崩塌，不同高度杂草受到冲击的连同根叶都给吹飞，表面土壤被飓风卷起并往周围飞溅，远处巨树产生摇晃的将树上绿叶、果实全都被震下来。
「呜啊！」
「嗯！」
两人被这股两股互斥的力量往反方向喷飞，产生的震动透过双手直接传到脑袋内，让杰示意识差点被连根拔起，眼帘下更是古怪的出现一片空白。
整个人就这样躺在满是凹凸不平的泥土上，身边细剑连同剑柄都出现受损，完全无法看出原本模样，唯一的幸运就是神剑上的特性仍缓慢细微的持续运作。
相较于完全无力只能虚弱躺在地面上的杰示，顿在被喷飞的情况下无法握住巨剑的松开右手，庞大身躯在撞击地面反弹时强行抓回自己意识的用力瞪大双眼，并且用握住拳头的手打到软烂土壤内避免自己躺平于地上，再利用这股腾空飞起的微弱力量勉强让自己保持站立而不倒下的姿势。
无力双脚依靠盔甲硬度来支撑整个身躯。
若说谁先倒下的规则来评论，杰示是完败。
但改用谁受伤程度来判定的话，顿盔甲底下的伤口早被自己给操弄的破烂不堪，这也代表了顿的失败。
「我赢了。」
如同天生的胜利者，顿的眼睛看着杰示轻声如此宣言。
直到好几秒的时间，杰示终于能够透过眼角看到顿的模样，接着从喉咙挤出了话语。
「不，是我赢了吧？」
「是我。」
「又是都不认输……下次我，绝对会让你承认自己输了。」
说着断续的话语，杰示还是无法依靠着意志多说什么话，眼皮毫无阻碍的垂下，同一时间就从鼻子内发出细微的鼾声。
了解此刻杰示状况的顿淡淡勾起笑容，结果因为上扬角度导致更多鲜血从嘴内滑落出来。
「为了约定，让你活下去，绝不轻易让你赢。」
说完这句话，顿渐渐低下头，明明处在阳光直射的明亮状况，顿却有股被黑暗给吞没的冰冷感受，更神奇的是这其中具有无法抵挡的诱惑。
就这样乖乖受到这股意念影响，站立姿态下发出了杰示相同的细微鼾声。
第51章 回到剑之国度
「嗯，既然你们有地图我就不多说太多无趣的废话，只是我还是稍微提醒一下，不要小看这座森林，即使有令怪物等级的野兽讨厌气味的粉末，还是很有可能有许多意外。嘿嘿。」
身上装备、兵刃以及杂物放回到高山牛后头的牛车内部，顿、诺瑟分别驾驭两只高山牛，一旁待在木屋门口的老人如同印象的疯狂唠叨，内容还是偏向诅咒等等负面涵义的话语，顿面无表情的轻微点头。
「谢谢老先生，再见。」
用最简短的话语强行结束老人家不断诉说废话的习惯，说完就伸出手打算出发。
「等，等等！先让我和你们的队长说一句话，只需要一句话，绝对不打扰你们时间，嘿嘿，我可以保证。」
「快。」
「找我？什么事？」
一想到不出去面对对方就会继续诉说一大串废话，坐在牛车休息的杰示还是选择走出来。
「这颗药丸送给你。接下来就看你的选择啦。」
稀奇性的用简短的话来结束，在众人视线下拿出一颗纯漆黑的圆形药丸放到杰示手掌内。
从任何角度都是一颗彻底漆黑药丸，光是凝视就散发出一股不祥气息，加上是由这名老先生拿出来，众人下意识就认定这是颗危险的□□。
「避免你说太多废话，我会收下，但我不会使用。」
「这点千万不要太笃定，当你收下这瞬间世界早就已经有了变化，嘿嘿嘿嘿，我可是很期待哦，下次再看到你的时候，一定能符合我期待的出现。哈哈哈哈！」
随着这阵笑声底下，杰示不打算多说话的走回到牛车内，顿、诺瑟不等这名老先生到底笑多久，驾驶两只高山牛便往剑之国度方向前进。
随着距离的拉开，这股带有不详的烦躁笑声才缓缓消失。
所有人耳朵都清晰听见这笑声，但在此刻没有人说话提醒，而是装作没有听见的迅速离去。
驾驶两台高山牛前往剑之国度的领土，渐渐从满是巨大树林的路径转变成拥有许多种植水稻的田地，一大片水稻的中央处有几间木制的简陋房屋，还有的农夫戴着斗笠拿着锄头耕田、种植。
周围放眼望去全都是一大片没有遮掩的平地，有着数也数不完的农地。
这副带有平静而轻松的亮绿景色正是剑之国度才会拥有的光景，进入到这个区域内，四个人自然的放松下来。
身上带有的粉末加上自身的好运气仅仅一天就已经赶路回到国家，路上不时也有穿着头盔、手甲，手持长剑的岗位剑士，见到从未见过的生物高山牛自然有所戒备，但在见到驾驶人是剑之国度青年、名门贵族具有名声的顿，纷纷低下头的保持恭敬，免除检查的就放行给人质队伍全员进入内部。
欧撤萨可罗的名声只要是剑之国度内的居民都一定认识并崇拜，尤其是年轻一辈更是把顿当作是国家未来的指标来景仰。
顿，即是国家年轻人精神上的领袖。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来迎接我们似乎有点奇怪？」
驾驶其中一头高山牛的诺瑟对于路上不少卫兵放下戒备的姿态没有丝毫意外，只是一路上没有居民的欢呼也没有热烈迎接式的程序，加上农夫根本不加以理会的态度不免令人感到奇怪。
彷佛在众人记忆中的人质队伍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是逃亡，没必要迎接。」
人质队伍的名声确实连顿的姓氏都比不上，这点诺瑟十分肯定，可是人质队伍是国家上特派出来的荣耀团队，是全国人民都知晓的部队，一路上农夫们的冷漠态度还是显得怪异。
副队长所说的话有程度上的道理，但诺瑟还是认定其中必有问题。
「可是那些人的态度。」
诺瑟脑海立即浮现起当初享受众人祝贺与喜悦，从皇宫到首都门口最后再到国家的交末点，一路上全都有剑士、居民以及贵族往人质队伍身上送上花束的祝贺。
骑乘的更是剑之国度历代以来集中精力栽培养殖的品种宝马，那时的风光与傲气到现在都让诺瑟清楚烙印在脑袋。
「前往首都维尔就可知晓你的疑问。」
顿不打算一一解释来消除诺瑟的问题，而是要求诺瑟安静闭上嘴巴，用双眼好好观察这一切。
「是。」
明白自家副队长的命令，诺瑟自然是紧紧闭上嘴巴，目光集中于眼前的道路，把周围多于古怪因素全都暂时铲出自己眼帘外。
这正是副队长给予的压力，不单是举止上的魄力，以及把精神胡乱思想的大脑都给强行绷紧的威压。
从小就敬仰的对象，在魔法国认识许久的对象，诺瑟对顿的理解自认非常熟识，明白对方的霸气与剑士精神是多么具有庞大到非人类意志的程度，其中透露出来的气息，彷佛具有生命力的生物全都需要俯首称臣的跪倒在这名贵族面前。
如果说魔法国年轻一辈的最佳代表是雷家族的神万天言，那么剑之国度的年轻领袖便是欧撤萨可罗顿。
之前决赛会输给神万天言的言论，不管如何诺瑟都绝不会承认。
身旁的副队长就是精神上支柱，任何情况都不容质疑，即使是在逃离魔法国时顿的异样，诺瑟最终也没有去反驳或是嘲讽。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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