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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吼！
　　「呜啊啊啊！」
　　伴随欺凌哀号，风奥视线彻底陷进地面，昏暗将最后一丝蕴含的希望全给吞噬。


第229章　胜利钥匙
　　嘴中叼住液体流动的异样宝石，全身耀眼金黄的巨龙逐步走到正在踩踏风奥的白银色巨龙身边。
　　松开嘴巴将宝石与那把掉落至地上的碧绿色神剑接触。
　　波。
　　一瞬间，就在宝石与神剑触碰的极短时间，泡泡破碎的声响突然出现，往外扩散的能量卷起一股飓风。
　　雨滴不再是单纯的液体，被这股飓风吹袭化成养分。
　　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
　　湿软污泥滋养出无数碧绿色光粒，肉眼看见的空间轻易就被大量光粒给侵占。
　　嗡，嗡嗡……
　　耀眼光线覆盖在整片大地并且直通于高空。
　　毫无野草、野花，缺乏养分的地面诞生漂亮而满是舒爽气息的草原。
　　乌云密布的云朵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无影无踪，变成一望无际的淡蓝色天空，高挂太阳直直照射温煦而舒适的光线。
　　吼！
　　吼！
　　吼！
　　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
　　不可能向别的生物低头的强大种族此刻全都没有飞翔于天空，纷纷降落至地面，往这颗宝石与碧绿色神剑的方向，将头部、身躯全给趴在地面。
　　如同是面对一名「神」那样的进行的跪拜。
　　嘶，嘶嘶嘶……
　　宝石、神剑下方的地面除了野花野草之外，开始冒起深咖啡色的树枝，彼此交错的往上生长，从轻易折断的树枝变成两层楼高的树木，经过几秒钟的时间生长到匹敌聚神树林的巨大树木。
　　茂密而粗壮的巨树中央形成一个巨大裂缝，里面的正是碧绿色神剑。
　　那颗应该是固体的宝石开始化成水珠般的一滴又一滴的融进神剑，本来只是纯粹碧绿色的神剑多了一层新色调，同时体积、纹路也渐渐出现变化。
　　从剑柄至剑尖全都印有隐晦却又耀眼的青绿、金黄交融的颜色，充斥一股「希望」一样的温柔而崇高。
　　剑身每一处都印有简单又朴素的树枝纹路，交错纹路却又给人一股整齐的外貌。
　　剑柄与剑身的交界处则是印有一片同样是轻松简单，绿色叶子的纹路与模样。
　　没有过度奢华也没有刺眼的强力光芒，反而像是每一日与大自然一起流动，自然孕育而生的「天然」兵刃。
　　然而就是这样一把长剑，蕴含浓郁的大自然启发、生命的繁华与演进。
　　就是这样一把长剑，受到人人胆怯的强大龙族们，没有例外全都趴在地上，跪拜在这把兵刃前。
　　彷佛这片没有尽头的天空、每日滋养无数生命的大地，一切源头凝聚出实体的代表就是这把长剑——童话故事那把受人歌颂，传说中的圣剑。
　　「必须得快点，回去才行。」
　　保持戒备的看着这些本来是威胁的龙群趴在地上，□□放回到自己背上，左手抓起被当作垃圾丢弃、被惊吓过头结果昏迷的诺瑟，小心翼翼地穿梭每一只龙的身旁。
　　呼。
　　尽管这些龙的模样似乎不会再有下一步的动作，但是这些龙群全都是活生生的强大力量，光是鼻腔吐出的气息都令不破更加小心，深怕一个不小心干扰到这些龙此刻的状态。
　　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这些龙的举动代表什么样的意义。
　　令不破唯一清楚的就是眼前几公尺远的那把兵刃无疑是圣剑。
　　没有看过实体，透过过去历史也不曾有详细刻画，童话故事里面则是有千奇百怪不同的外貌。
　　可是不破就是能够如此确定，并非自身顽固的思想这么认为，而是受到那把兵刃的「引导」，内心无法克制的强行这样思考。
　　不光是这些龙的姿势，甚至就连不破也隐隐地认为自己就应该这么跪拜。
　　某种程度来讲不破产生了「不可高攀」这样的想法。
　　当然，这些龙群刻意编列出一条「行走到圣剑」的道路，无疑是为了「领导某个人」去拔取圣剑，不破同样也有尝试的思绪。
　　只要成功的拔起，就是代表了勇者，代表自身的正义。
　　剑之国度的正确性，世界地位、名声还有一切的一切全都快大幅度的快速提升并且长久稳固，还能够依靠圣剑的名号响应全世界的人去讨伐魔王。
　　拔起这把圣剑的瞬间无疑就代表成功、胜利。
　　可是不破还是忍住这股冲动，冷静的思绪经过挣扎战胜炙热的沸腾感。
　　因为想到顺利拔起的画面时也从脑袋诞生出失败的景象。
　　这些龙群唯一目的似乎就是圣剑，假若有一名尝试者不符合资格，那么这些龙自然就把失败者当作食物给撕烂然后吃掉。
　　即便活了下来，背负「没有资格」这样的名号又要如何面对未来？
　　自我认定的正义会消失，剑士荣耀的信念被打上问号，自身价值彻底被否定。
　　没有拔下圣剑的话就会失去现有的一切。
　　这样的可能性，不破同样也深深刻印在内心里面。
　　「只是不代表我会就这样放弃机会。」
　　走到风奥的路上，不破静静地观察这些画面以及龙群的状态。
　　他要深深收进眼底，直到出现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失败也不会有太大风险的时机，不破就会立刻前来尝试。
　　而现在，不破要做的事情还是没有变。
　　踏，踏踏……
　　移动到很接近圣剑的某一个位置，印入眼帘的景象令不破忍不住皱起眉头。
　　可以说是幸运吗？
　　风奥身上刚好没有任何一头龙压在上面，很幸运勉强活了下来。
　　可以说是不幸吗？
　　她的身体不符合人体工学的陷进地面身躯，可以清楚看见四肢、昏厥的脸庞，可是被野花野草掩盖掉的身躯被挤压到深处。
　　即便救活了，腰部带来的创伤也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作为情报家族，作为一个十分需要身体行动力的家族，她还能够顺利维持这个职位吗？
　　「对不起，但是请忍忍。」
　　直接拖出来很可能会令很可能快要断掉的腰部彻底折断，可是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不需要多久的时间也会从暂时的昏迷变成永久熟睡。
　　不破伸出右手拉住风奥双手缓慢从土壤内拔起。
　　喀。
　　穿过泥土的碎裂沉闷声清楚传进不破，保持昏迷的风奥更是紧皱起眉头，疼痛似的发出「呜……」的哀号。
　　没有多余选择的状况，不破还是忽视了「喀，喀喀」的声响，持续将风奥整个人拉到地上。
　　「……」
　　清楚看见风奥的整个模样，不破忍不住撇过目光。
　　从背部到腰部的位置印有龙爪的痕迹。
　　是一个永远都忘不了，永远不可能恢复「巨大且严重凹陷的痕迹」。
　　「我会带风奥小姐回去的。」
　　小心将风奥扛到自己的肩膀，伴随「喀喀喀」的碎裂声，不破完全感受不到骨头带来的坚硬，传来的就只有如同果冻那样软烂的感触。
　　丝毫没有正常骨头带来的触感。
　　踏。
　　扛着两人重量，穿越过一头又一头的龙群，直到走出这些跪拜的龙群，不破才清晰感受到空气间应该带来的冰凉与潮湿。
　　此刻，肩膀上两人之间的差距透过肩膀更加清楚的传进不破脑海。
　　仅仅这样的差异，不破脑袋就不断地冒出风奥这个人的未来。
　　本来应该是美好且完善的未来，就这么硬生生破碎了。
　　「……」
　　轻轻摇头将多余的思考扫空，继续迈开步伐走向剑之国度的帐篷。
　　事情产生了巨变，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项，可是不破很清楚这场圣战还没有结束。
　　虽然还只会猜测，来源还只是一个童话故事，但是不破也开始认为圣剑会这样突然出现绝对不会是偶然。
　　或许正是「黑剑与魔剑的力量」间接令圣剑苏醒？
　　尽管很薄弱也没有其它根据，但是释放毁灭大地的力量，这种给「世界带来警讯」的对象就只有席特诺杰示。
　　唯一想到的联系就只有这个可能性。
　　「不管如何……圣剑是正义的一方。」
　　圣剑与魔剑，不管怎么想也都是完全相反的存在，亲眼见识过魔剑以及圣剑的不破非常确定这点。
　　也就是说圣剑一定是代表正义，只要用肉眼看过的人必定都会这样认定。
　　这样就间接消除圣剑与魔剑是同伙的可能，甚至可以说是两者完全相反的存在，完全是为了「彼此厮杀」的存在。
　　仅仅只是猜测，可是见识过那把圣剑的不破，就算冷静地进行思考都还是认为那把圣剑就是击败席特诺杰示的必需品。
　　「有希望了……这场圣战的最终胜负，必然是正义获胜。」
　　原本还只是茫然的消耗战，如今意外获得了「胜利钥匙」，不破内心那股灼热就像煮熟的热水，滚烫的充斥于血液里面。
　　实在很难抑制这股「兴奋」的感受。
　　「席特诺杰示……你就乖乖被杀死，成为剑之国度成功底下的基石吧……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相反的我还会把你列入教科书给后代，让你的恶名清楚的被写在教科书……而我，就是击败你的伟大勇者。」


第230章　风奥
　　啪刷。
　　将帐篷打开走进宁静的空间内，外头吵杂走动声与讨论的窃声一下子小声许多。
　　平时身上的银色盔甲全给脱去，毕竟受损情况十分严重，看起来就算能够穿在身上，但实质上防御效果几乎等于零，那么还不如脱去换取更加轻盈的移动才是上策。
　　踏踏踏。
　　扛起背上的巨剑，快步移动到帐棚内唯一的病床前。
　　「顿君主？」
　　原本只想要安静地来探查受伤状况，然而病床上的伤员却早一步打开眼睛，亮绿色眼眸直直看着走过来的对象。
　　「妳应该继续睡。」
　　「不行。」
　　「妳的身体需要好好静养。」
　　风奥身上盖着十分粗糙，几乎是一块纯粹大面积的破布，床铺也是十分简陋就制成的产品。
　　碍于「圣剑」话题，剑之国度、魔法国为了下半段进入紧急讨论，能够使用的人力全都进去搜查任务，几乎没有多余人力将风奥送回到剑之国度，只能把风奥当作废弃品一样的丢到角落静养。
　　「我，还不能休息。」
　　「妳很需要，现在的妳很需要休息。」
　　正准备诉说「妳只能休息」这样的话语，但立即发现这句话的残酷，还是将这句话收回到喉咙。
　　放弃与顿继续纠缠，风奥转移了话题。
　　「……顿君主为何会在这里？」
　　「首领与风家族长正在讨论后续，为了能够快速执行下一个任务，我必须随时待命。」
　　「你的指挥工作呢？」
　　「除了我之外还有优秀的君主能够进行指挥。」
　　「是吗？还以为大家会被吓得什么都做不到。」
　　「我也很惊讶。」
　　「哦？」
　　「因为圣剑出现了，大家就像从绝望里面再度燃起希望，颓靡士气再度燃起并且相信可以迎来和平。」
　　「顿君主也是吗？」
　　沉默了些许，顿用力点头。
　　就连顿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就只是透过口头上了解圣剑的出现，连双眼都还没有进行确认，但是却莫名地受到某种无形物质的鼓舞，原本空洞又漆黑的内心一下子就被快速填满，好像随时能够再次举起巨剑进行战斗。
　　「再次让人类燃起希望，或许这就是圣剑的力量？」
　　风奥突然诉说的话语让顿感到惊讶。
　　「圣剑的力量？」
　　本来应该是连稍微晃动快要痛得要死，风奥还是从盖在身上的破布伸出右手，背部传来的疼痛让风奥发出「呜」的哀号，却还是坚持似的举高右手。
　　「我比谁都还要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现在的我就只是废物。」
　　「这样说太过武断。」
　　「假如说是桐叶树神剑那么还有机会恢复，可是那把剑，我没有机会能够再使用了。」
　　「这些都只是未知数，还是存在机会。」
　　忽视掉顿的话语，风奥继续说道。
　　「我还有意识的时候，我其实发现了，它不是我认识的兵刃。」
　　「……」
　　「明明都知道自己没救，就连唯一救赎的神剑也无法用来治疗，确定没有了未来，现在却还是能充满自信与希望的平静说这些话，也许这就是圣剑的能力吧？」
　　「或许吧。」
　　「仔细想想，桐叶树神剑为什么会突然产生改变？」
　　「不清楚。」
　　「也许是那把神剑蕴含『人们下意识认定是正义代表』的想法，它，就自动变成了圣剑。」
　　这样的话语让顿从单纯皱起眉头变成眉头深锁的沉思模样。
　　隐隐的感觉到风奥的异样。
　　至少情报家族的身分下不应该会这样毫无根据又暧昧性质的推测。
　　又或是，风奥隐瞒某种情报。
　　「但是这样也不太对，它的能力不应该消失的……也许，是因为我知晓真相，认为我的思绪出现混乱，所以才没有资格使用它吧？」
　　「……」
　　「正是因为我知晓一切……所以才没有办法认可我，正是因为我知晓一切，它正在等待我将『留恋』全给切断。」
　　很想要继续观察的聆听，可是这样的话语已经足以「作为重要信息告知给正在开会的首领」。
　　顿沙哑的轻声阻断了风奥。
　　「恩匹梨风奥，我要妳将一切知晓的情报告知于我，由我向不破首领报告。」
　　刻意采用了全名，用无比严肃正经的词汇，几乎等同于「命令」的口吻如此要求。
　　面对这样的顿，风奥却异常的勾起微笑，无力的摇头。
　　「不能呢……因为不被允许，至少面对顿先生，我无法开口。」
　　不是严肃的「顿君主」而是「顿先生」这种较为亲密的语调。
　　短短几秒的时间内，彷佛眼前的风奥就像换了一个人。
　　幸好顿用力摇头的扫开幻觉，全神贯注于现实。
　　「这不是感情上的问题而是必要情报，妳应该很清楚只要有任何有用的情报都会大大影响这场圣战的结果。」
　　「那么我就更不需要诉说了。」
　　「什么？」
　　「这项真相会动摇某些人的决心，所以还不如不要说得好。」
　　「这样的语气，这句话的意思，风奥小姐，妳难道要说席特诺杰示不是魔王，反而是我们代表邪恶吗？」
　　「不对，他做了许许多多永远不可抹灭的事情，他十足做了魔王应该要做的事情，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没错，可是妳刚才的语调完全没有这样的意思。」
　　「顿先生还真是严格。」
　　「将知晓的一切告诉我。」
　　「假如不是对胜利有用的情报，那么我就不需要开口才对。」
　　「这不是由妳进行判断而是大家。」
　　「我是一名情报家族的代理代表，难道连我的判断都无法相信吗？顿先生，你这么渴望情报的理由究竟是为了剑之国度……还是说是为了自己？」
　　意料之外的话语令顿下意识的绷紧神经，凝重深吸一口气。
　　「自然是为了剑之国度。」
　　「那么为了胜利就不应该继续询问……还是说，你到现在，还是抱持能够拯救席特诺杰示的矛盾想法？」
　　「妳……在说什么？」
　　「首领和我都看的出来，顿先生内心的挣扎，我不清楚不破首领是怎么想，但是我对于顿先生是十分佩服。」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了。」
　　「一直到现在我都是这么想，任何挫败或是任何人的言语都不会动摇顿先生最基础的理念……可是顿先生没有力量的话，什么也无法拯救，这也是事实。」
　　喀。
　　指尖用力搓在巨剑的声响清晰传进顿的耳朵里面。
　　这时顿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站了起来，右手紧握住巨剑，左手死命抓住巨剑的剑身，就像为了寻找其中的安心点，死命地抓住。
　　「我也很清楚这点，假如没有力量的话，不管理念是什么也都不会实现。」
　　「如果想要让别人理解，如果还要让别人愿意接受自己想法，力量虽然显得很粗暴却也是最快的解答。」
　　「从以前到现在我都十分确信这点……我会输给他的理由，很简单。」
　　喀。
　　指尖用力压在巨剑。
　　「只是很单纯的，我太弱了。」
　　温暖指尖轻轻触碰在顿的手上。
　　「顿先生，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和龙剑士匹敌，不，或许更厉害。」
　　「还不够……远远不够。」
　　「或许顿先生可以尝试，将这份理念托付给伙伴们一起行动。」
　　「什么？」
　　「更加依靠身边的伙伴们。」
　　顿深吸一口气，将巨剑放回到背上，尽管无力感持续侵蚀身心，但顿还是冷静将风奥的手轻轻放回到床上。
　　「已经做过了，与龙剑士他们一起对抗他，可是还是失败了。」
　　「我指的不是纯粹战斗上的伙伴，而是指精神，还有信念上的同伴。」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