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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破内心叹口气，还是选择了开口。
　　「王，既然我们是为了对抗杰示这头等同于怪物的罪犯，那么我们就应该照你一开始所说将利益摆在后头，首要目标还是先合作才对。」
　　「哎呀？竟然反过来利用我说的话吗？原来如此啊，先合作对吧？那么合作之后呢？是不是就要去把本来就属于剑之国度的神剑给抢夺？」
　　这是当然。
　　没有顺着王的意思给脱口而是保持住紧绷肌肉脸颊的思索模样，刻意利用嘴巴附近的肌□□迫自己嘴唇不要再打开，避免不小心将脑海的想法给喷出来。
　　谨慎思考，冷静判断，最后才是将理性的言语透过嘴巴说出口。
　　「王说的话并不正确，我们剑之国度绝不会做出如此野蛮的行为。」
　　「哦？不会吗？过去大大小小的战争，烧杀掳掠绝不会缺席的国家，还真是能够这样坦荡荡的诉说啊。」
　　冷静，然后沉着的应对。
　　「我们确实感到遗憾，但为了剑之国度的剑士们，为了照顾我们的平民们，更是为了剑士荣耀，牺牲是必须要的。」
　　「牺牲？这样和你前一句有着矛盾了哦？」
　　「并不矛盾，因为前提、条件并不相等。前者是我们秉持的原则，后者则是处于危险、恐惧的时期，是迫使我们只能为了生活而无奈挥舞兵刃的时期。」
　　「呵呵，总觉得你的嘴巴好像更厉害了呢，还是说已经习惯面对我了啊？真是，总感觉我的尊严被贬低的感觉，嘿嘿，不过很好，这样让我更加高兴了啊，首领大人。」
　　「……」
　　望着王脸上那股几乎快要撕裂脸颊的可怕笑容，不破感觉到自己的背脊冒出发凉的冷汗。
　　可是不破并不后悔，毕竟此刻的他是首领而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具。
　　王那双金黄色的目光以及夸张笑容令氛围再度产生变化，戒备、危险的气息渐渐弥漫，所有人下意识的就将手指放在熟练位置、触碰于剑柄上。
　　「大人。」
　　「呜啊！」
　　结果王身旁的晶冷不防地伸出手指搓了搓王纤细的白皙腹部处，让王发出小孩似的慌张叫声。
　　稚嫩到一名活泼小女孩的可爱声音，却没有人卸下防备，双眼死命盯在王身上，深怕一个疏忽就会招来死亡的恶果。
　　「喂，晶，你知道用冰凉指尖搓人会有很奇怪的触感吗？而且没事干嘛搓我？还是因为受不了我女性的魅力？」
　　「您是千年老妖，我不可能有兴趣。」
　　「啊？你说什么？」
　　「大家被您给吓到了。」
　　「啊？」
　　顺着晶的提醒，王缓缓扫视过会议室的所有人，最后发出「哼」的鼻音。
　　「真是的，下次晶你可以用讲的，不要随便搓我，这样超级养的耶？」
　　「小的遵命。」
　　「刚才说到，嗯，我还记得，黑剑能力对吧？简单来讲，面对这样的武器就无法使用魔法，加上那把纤细的魔剑就代表无法用兵刃硬拚，哈哈哈，说到这里根本连战斗的本钱都没有了啊，别提消耗战，想要消耗对方都很难了啊。」
　　「……我想询问一个问题。」
　　不是桦、不破，而是从刚才就安静的严。
　　望着这名不知道到底思考了什么的对象，王高兴地说声「请」。
　　「黑剑的能力，除了魔法分子都斩断之外，是否也能够连领域都切断？」
　　「呵呵，这两个问题有差别吗？结果来看不是都相同效果吗？」
　　「不同。」
　　「嘿嘿，妳真正想问什么可以直接说。」
　　彷佛看穿严接下来的问题，王再度挤出愉悦的扭曲笑容——这份讨厌的感受，严无视的老实去询问。
　　比起厌恶感，她更想知道答案。
　　「既然连领域这样不是分子的物质都能斩断，那么是不是代表黑剑除了魔法分子还能够影响其它『无形』的东西。」
　　「嘿嘿，啊哈哈哈！妳好厉害，风家族的研究宝座交给妳算了，不错哦，这份几乎看穿本质的想法……没错哦，黑剑的力量不只是魔法分子，还能够斩断其它的东西，因为它可是神剑之中最为特别的存在。」
　　「它能斩断什么？」
　　「思绪、感情、伤口、记忆，任何妳想过的全部一切。」
　　「精神上的斩断？」
　　「妳好像不吃惊呢……真令人意外。」
　　严很清楚这样的答案代表了什么——过去的严加「精神、情绪」加上了锁头，藉此让魔法更为清纯、减少不必要的噪声。
　　而黑剑也是一样的效用，只是它不是加付锁头而是将其斩断。
　　「它的原理是什么？」
　　「谁知道，不是说了吗？它可是最为特别的神剑。」
　　「席特诺杰示，他是不是曾经把自己情感斩断？为了让每一次行动更加尖锐、凶狠。」
　　「嗯，确实可以这么想，可是啊，根据内部与怪物的战斗里面，那家伙反而擅自把黑剑转断的效果解除……不对，是黑剑擅自解除了，也就是说，他其实是拥有情感的。」
　　「但是在公园那时候——」
　　彷佛知道严要说些什么，王抢先的插断。
　　「很简单啊，肉体上的记忆因为别的因素消失，也就是说经历不见了，那家伙就是个只剩记忆的空壳而已。」
　　「什么？」
　　「那家伙啊，其实快死了哦。」
　　聆听着这句话，原本沉寂的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看着脱口出出乎意料内容的王。
　　「嘿嘿，不错哦，看来大家终于有精神了呢，我有难得好心的大放送好了，支撑瀑布的水杯如果还要继续撑下去，那么就只有强化，那么最直接方法是什么？很简单，就是制下能够强化身躯的药品……结果稍微延续一点时间的好处里面，他却发现自己所有经历全都消失了，这样的代价也真是有够好笑的——消息源头正是他本人哦？如果不相信的话，那么就去无脑对抗然后送死吧。
　　「他……确定没有情感就只是空壳的意思吗？」
　　「冰家族长，我希望关于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请将重点放在黑剑上面。」
　　对面的不破还是打断了严提问的举动，原因很简单，严所问的全是与「消灭掉席特诺杰示」这个主题无关。
　　「嘿嘿，首领大人还真有威严啊，不过也是呢，这种没办法帮助到未来的问题实在没有必要多谈，那么首领是不是想问什么啊？」
　　「黑剑，过去是如何折断？」
　　「哎呀哎呀，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应该说你怎么认为我会知晓？」
　　望向对方欠揍的模样，不破也只能压抑内心的不悦轻声说道。
　　「关于魔剑的情报，你却知晓，这代表你拥有我们没有的情报系统。」
　　「啊啊，谁叫第三国家虽然偏僻，但好歹是佣兵的集合地，本来就有很多情报啊。」
　　不破想听到的不是这种内容。
　　尽管只是猜测，但是不破认为王会知晓这么多，除了直接向席特诺杰示询问之外，还有一个方法就是与聚神树林内部怪物们谈话。
　　「呵呵，你是不是认为我会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和那些灾厄代表的内部怪物们有交流？」
　　「绝对不敢。」
　　「啊哈哈哈，我知道，我现在可是看的出来哦？你的想法铁定是被我给猜到了，不过算了，因为这根本不是重点，确实呢，这是个有趣问题，黑剑如果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被折断。」
　　王将手上的大刀当作玩具的敲了敲，就像闲聊那样的说道。
　　「很简单啊，有个灾祸形式的破格能力将黑剑这把同样属于分子一种的能力给消除了。」
　　瞄了一下风家族长，没有人看露这个动作，纷纷将目光移到桦的身上。
　　所有人想到的就是传说的异端魔法，念魔法。
　　「王的意思是过去也有出现过念魔法吗？」
　　「啊，剧烈情绪的普通人渴望力量，强行和神交易，将自己灵魂都给封锁的灾厄能力，也是可悲的一种代表呢。」


第200章　过去
　　「嘻嘻，明明就快要成功了，就只差那一步，就差了那么一下啊！就差那么一点，我们的终极梦想都已经看见，都已经快要触碰到……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啊……」
　　按住不断流出浓稠液体的凹陷腹部，尽管努力想要用手掌抵挡从身体流失血液的状况，但如同瀑布喷出的伤口即便是世上最厉害的医生也无能为力。
　　事实上能够挥舞双手的兵刃一路逃到森林内就已经是一种奇迹，只是这份奇迹已经不可能延续下去，作为当事人，「他」很清楚只要再几分钟就会像普通的人类那样死去，然后再度沉眠，空想下一次的机会到底几时能够到来。
　　侧躺在体积远超过寻常木树的巨树躯干，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下抬头凝视无数繁星，感受到干裂的喉咙就像燃烧的传来刺痛与灼烧感，多亏这份痛觉才能够保持住意识，延续这残存最后几分钟的生命。
　　「到底还要失败几次，命运，神，这些该死的因素到底还要玩弄我几次？我只不过……想要拯救而已，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成功的契机？这次就只差那么一点点，都已经闻到、听到和看见，却给我这样的结果，还要多久，还要再让我消耗几百年吗！这个，该死的混沌世界！」
　　身上闪耀金色光芒的盔甲后方印有好几道割砍的伤痕，其中大部分的伤痕全是一击下被打凹、贯穿出好几个坑洞，与其说是一身昂贵的盔甲，倒不如说是废铁，只是把负担加在身上的垃圾。
　　并且从背后以及致命性两大要素判断，最合理的就是「全是背后袭来的强烈偷袭」才能够制造出来。
　　「啊，啊……」
　　放置于脚边的魔剑闪烁深紫色的黯淡光芒，在无边的漆黑彰显自己的微弱存在，与侧躺在树干的男子眼睛闪烁相似的纹路。
　　「呜啊！」
　　从腹部不断流失出去的异样传来更多灼热、寒冷交错的刺痛，以及几乎瘫痪掉大脑的神经疼痛，如果是平常人绝对会因为这股超越意识的疼痛而扭曲的颤抖并寻求死亡。
　　然而，此刻对于这名男子，精神上的挫败远远比这种痛苦还要更加悲痛。
　　「疼痛可以忍受，可是肉体还是有极限，下次，得先制造强化肉身的药丸才可以……」
　　脸色渐渐苍白且语气逐渐虚弱的男子收敏起望着天空上星辰的动作，低下头来看着左手持握的「漆黑长剑」。
　　「抱歉啊……这次又失败了，又要让你等待，和你自由快乐挥洒在和平世界的约定，又要延迟了。」
　　说到这里，开始从嘴中不断呼气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空气，毛发底下的脸庞渐渐苍白且感到寒冷。
　　踏，踏踏踏踏……
　　朦胧的意识内，耳中传来好几声沉重军鞋急促踏在草地的脚步声——追兵终于追了上来。
　　为了彻底的消灭「绝对的恶」，作为正义的代表是绝对不可能出现放过或是饶恕的行动，必须要彻底的，将「恶」连根拔起。
　　「找到了，他还有一口气在，立刻将他给杀死！」
　　「没错，好不容易才打到这样的局面，绝对不能让魔王有稍微喘息的机会！」
　　从树林隙缝快步冲出成群穿着银制盔甲的剑士，仓促的呼吸还有带有胆怯的语调，每一个持握长剑的保持警戒接近眼前垂死的男人，深怕只要松懈就会给自己带来后悔的结局。
　　「喂，快动手啊，这家伙就是世间的怪物，是我们要铲除的敌人耶！」
　　「白痴，有，有种你就砍下去啊，他可是魔王耶！如果他突然反击，我会死掉的啊！」
　　「你才白痴吧？只要杀了他荣华富贵就唾手可得，不把握这个机会的话，就让我杀了他。」
　　踏。
　　一片吵杂之中，一群剑士身后传来的轻盈脚步轻轻传开，原本吵杂的局面骤然停下，每一个人紧闭嘴巴并自动让出一条路，纷纷低下头让这名伟大的「勇者」顺畅走到魔王面前。
　　「各位，可以由我亲手了结这名魔王吗？」
　　如同身上金黄色的璀璨盔甲，那身优雅高贵的脸庞与银发都令人感到陶醉与舒坦，天然般的领导却又隐隐飘散出亲民的雅量，就连这份「等同于吞掉所有奖赏」的意思要求都让所有人产生了犹豫的互相对看，而不是得到满是愤怒的咆啸。
　　「我以勇者之名发誓绝对不会独吞这份荣耀，还请各位成全我，让我执行圣剑的职责。」
　　轻易看穿所有人渴望的名声、地位还有国家发下的金钱，每位剑士停止犹豫，特别是看见手握的闪烁纯洁银白色光芒「圣剑」，从剑身自然散发出的光芒就像衬托出这名勇者的身分与崇高理想，令人不由得臣服与信任。
　　「也希望各位能够找寻其他恶魔的残党，作为圣剑的伙伴让我们一起迎向和平的未来。」
　　「和平未来……」
　　「圣剑的伙伴，我，我们吗？」
　　喃喃复诵从勇者口中的言语，原本还存在的迟疑终于彻底消失，每一位剑士纷纷抬起头，双眼绽放炙热的激昂，高举持握长剑的兵刃。
　　「让我们把所有恶势力全部铲除掉吧，兄弟们！」
　　「哦哦！杀光他们！我们要迎来和平的时代！」
　　黑夜的森林发出响亮的嘶吼，每一位剑士承受身体的疲惫，拔腿往其它方向找寻任何还有可能存在的恶势力，留下这名勇者以及垂死的魔王。
　　能够如此信任勇者不光是身分还有言语的份量，最基础的自然就是勇者的实力，事实上能够顺利将危害世界的魔王给打到重伤的英雄就是这名勇者，只要是有亲眼看见战斗经过的剑士们一定都会高声叫喊「勇者大人击败魔王拯救了世界」这种看到希望似的话语。
　　手握圣剑的勇者无疑就是希望与未来的象征。
　　直到所有人的脚步声消失，唯独微弱吹拂的宁静底下，手握银耀圣剑的勇者缓缓地开口。
　　「终于只剩下我们了，魔王。」
　　「果然最后，又是你来阻挡我，勇者大人。」
　　聆听这句虚弱却还有逞强喉咙挤压声音的响应，勇者先是看了看周围，最后坐到魔王身边。
　　「魔王，这是第几次的胜负了？」
　　「八，不，加上未来，就会是九败一胜。」
　　「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我，就是世界的力量，仅凭怨恨促成的你，又怎么可能战胜我？」
　　「第四次的愚蠢问题，自认为是无敌，自认为是神，勇者大人你还真是自大。」
　　「确实是这样，正因为是这份骄傲我才会险些被你给击倒，幸好，胜利之神是站在我这边的。」
　　说着，目光看向魔王紧靠在树干的背部——从背后偷袭成功的致命伤口。
　　听见笑话似的，不顾将盔甲染成一片鲜红的伤口，硬是勾起渐渐失去体温而颤抖的嘴角。
　　「背负这次容器的约定与信念，还承担了新伙伴的执念，就差一点，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结果全被你给毁了。」
　　「新伙伴？啊，是吗？受人唾弃的黑剑啊。」
　　「真是贴切的形容，就和我一样的兵刃。」
　　勇者轻声地叹了口气，对于身边这名男子的执念，感到一阵压力与无奈。
　　「超越复仇的暴行，这样子的理念，作为圣剑，作为世界勇者，我不会允许。」
　　「那就尽管来阻止我啊……作为魔王，一定会将你给击败。」
　　「八次了，难道经历这八次，你还是无法放下心中的执着吗？别忘记每一次机会，你都是在残害『这一生』的容器。」
　　「哼，高高在上的你到底了解什么了……这一次的容器，信任别人得来的却只有欺骗，他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是我赋予他新的希望，是我给了他全新的理念还有梦想！」
　　刷——
　　伴随这份愤怒的嘶吼，周围树林突然传来飓风吹袭的树叶摩擦与树干晃动的声响，地面咖啡色的落叶化成宣泄情绪的代表，空气间剧烈的飘动。
　　平静看着这些落叶的躁动，勇者静静开口说道。
　　「你只是剥夺他喘息的机会，好让自己能够重生在这个世界，然后永无止尽的想要实现从第一代开始累积的遗憾。」
　　「不对。」
　　「不对？」
　　失去飓风吹袭的落叶开始往下坠落，地面再度被一片又一片的落叶给掩盖。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而是大家综合的理念，遗憾、悔恨还有剩下微弱的希望，包括了这名容器的一切，这才是我。」
　　「你只是侵占人家肉体的魔王而已，只是因为战争而诞生的怪物罢了。」
　　「是啊……所以，我想改变啊，世界的错误，由我亲手导正！」
　　这句等同于「毁灭世界」的言语让勇者无奈的摇头。
　　「看来你的信念是不可能改变。」
　　「是你的信念太过僵化，难道你从来发现我们彼此的胜负，陷入没有停止的轮回里面了吗？」
　　「那么就在这个轮回继续击败你，仅此就够了。」
　　「你还是不懂啊，可笑的勇者大人。」
　　「……临死之前的话语就只有这些吗？那么就赶紧去死吧，你，还有你的新伙伴黑剑，我都会严格的封印与保管。」
　　「呵呵，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