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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再碎念，赶紧绑好送到剑之国度。」
　　「喂喂，别说些不可能的事情，这种荒郊野外哪里来的运输工具？再说现在我们去怎么想都很麻烦吧？有你这个魔王在旁边，我们还没进城就会被杀死了吧？」
　　「我没有要去维尔。」
　　「啊？」
　　「我要去别的地方。」
　　「慢，慢着，难道你要我独自一人把他送到维尔？这未免也太——」
　　不等老头继续说一堆废话，杰示越带不耐烦的插话。
　　「我要去聚神树林，至于方法，既然你能够活在这里这么久必然有自己的方法。」
　　「啧啧，这句话可就不太对了，说的好像活在这里很轻松一样，扣除掉能够获取聚神树林外围的药材，在这里生活可是随时会丢性命的啊！」
　　「记得，要将这名剑士带着神剑并且活着到维尔，我要抛出一道讯息给不破。」
　　「讯息？老实说还真是看不出到底有什么讯息啊，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很诡异，比起这个，对于你进去聚神树林才让我更加感兴趣啊！」
　　「你不需要知道。」
　　「哼哼，又是这副态度，不过也无所谓，别人想怎么做都不关我的事情，我的确是只要好好观赏就好，所以不要一下子就死掉啦，因为这样我就看不到有趣的未来，啊哈哈，不过命运受到诅咒的你，贵为魔王的你铁定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如果要死的话，也必须要被世界的勇者给斩杀才行啊。」
　　老头的话令杰示陷入沉默，一阵思索才轻轻蠕动嘴唇。
　　「……剑之国度的童话吗？」
　　「嘿嘿，没错，虽然现在小鬼没有听过这种无聊的童话，但现在坐在高位的那些人应该都有听过这个无聊到极致的童话，因为魔王摧毁了世界，所以勇者就出现然后击败顺利拯救世界，哈，讲得自己都快无聊死啦！」
　　「……这名剑士就拜托你了。」
　　说完，杰示迈开步伐就往聚神树林的方向走去。
　　「啊，等等，讲到无聊，让我突然想到一件很无聊的消息，虽然我觉得很没有意义，不过我还是替风家族的魔法师传达好了。」
　　「何事快说。」
　　「哇，你还真的有兴趣啊？除了他们的家族长之外，风家族的魔法师应该也不值得相信吧？你怎么会有兴趣去听？」
　　「你的消息来源如何获取。」
　　「他们特地跑来我这里告诉我的，说是要亲口传达给你，看他们的口吻简直知道你一定会来这边。」
　　「很明显是透过你来传达给我的情报，而你现在才说？」
　　皱起眉头的瞪着老头，对方却仍然一脸黏腻表情的发出「嘿嘿」。
　　「别这么不爽啊，没办法啊，老人家的记性一下子就差了，况且就向我刚才说的，他们可是除了那个风家族长之外的外人，他们根本就不值得信任吧？说不定这反而是一道陷阱。」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哎呀，你还真是确定，哦？我知道了，是因为你们的合作关系吧？嘿嘿，原来是这样啊，果然我只是一名外人而已，一些情报在佣兵的情报网还是没办法挖到。」
　　「没有合作，你和他，任何人都一样，全都是我的棋子，我是控制棋盘的主人，在我看来你们都是相同相等的存在，都只是人类而已。」
　　「还真是自大的狂言啊，不过这样才符合你的身分呢，啊哈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魔剑是需要杀戮才能够控制住理智的吧？战争的时候，你的传闻可是时常出现呢，相较于你这头怪物，风家族可是就显得很低调呢，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派遣魔法师，可是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以神秘著称，里面到底怎么运作，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那是因为风家族过去的实验，导致偶然形成了两派。」
　　就像是为了印证「所有人都只是棋子」这句话，杰示稀奇性的主动开始说明。
　　「上一代风家族长，也就是过去的国王，企图创造无精神干扰的极致魔法，步骤就是创造无数名人工生命体并且让他们自相残杀进行锻炼，只是其中却有一名特别的生命体造成实验中止，那名特别的实验体甚至带领其他实验体反抗，为了掩盖这道消息，上一代风家族长选择妥协共存，也就是说风家族内部其实存有两个派系。」
　　「可是现在国王死掉了，原本那个铁定衰弱的很快，现在搞不好是另一个派系掌权……咦？这样说的话，现在的风家族长是？」
　　「掌权的派系确实是强大的魔法师，可是灵魂上却缺少最基本的东西——性格，各自拥有意识与行动，却没有真正存在人类的性格，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听从指示。」
　　「那个掌权的应该是特别的实验体吧？这样子不就等于是一个人统治整个派系吗？啊啊，现在则是统治整个风家族？原来那个人这么厉害，而且——」
　　「我想询问一个问题。」
　　刻意打断老头说话，避免又要浪费时间与精神去聆听，内心开始思索眼前这名活了许久的老头到底会给什么样的回答。
　　「啊？嘿嘿，真是太神奇啦，想不到魔王大人会向我这样一名废物询问问题啊！」
　　「究竟什么样才算是活着？那些风家族的实验体，你认为算是真正的活着吗？」
　　「啊？这是几岁小鬼才会问的问题？」
　　「答案。」
　　「啧，原本的期待全部被扫空了啊，唉唉，真是无聊的问题，如果说真是连思考都办不到的可怜生物，那确实不算活着，因为活着就是要朝着理想疯狂，然后贯彻自己的渴望，这样才是活着啊！你说对不对？准备毁灭世界的魔王大人。」
　　「……将风家族传递的情报给我。」
　　「喂喂，这是怎样？答案是你要求的哦？结果自己主动切到别的话题，啊啊，不过没关系的哦，谁叫你可是魔王呢，本来就是要随心所欲、不听别人劝说的存在。」
　　「别废话。」
　　「是是，让我想想啊。」
　　将绳子紧紧锁住剑士手脚的过程中，老头想都不想的继续说道。
　　「好像说是风家族一个叫做念的孩子因为魔法快要完全侵蚀掉灵魂，啊啊，对了，似乎还有说那孩子是过去国王的遗产之一，为了彻底瓦解前代国王支持者的支柱，希望由你来杀掉这个小鬼。」


第172章　斩
　　「真是宁静。」
　　走在被巨树层层包围而完全没有阳光、微风的死寂环境，放眼望去根本无法获得任何有用的情报，踏出的每一步也无法确定究竟是树枝还是说迭层累积的叶片，踏出步伐的声响以及话语一下子就被黑暗吞噬的什么也不剩，五感被剥夺似的什么都没有，令人产生无穷无尽的无力。
　　彷佛自己待的地方不是一个树林，而是「曾经待过的梦境世界」。
　　「六号在的话，这里一定很吵吧？」
　　为了假装还拥有人性而在脑中思索能够开口打破这个看似虚无的环境，然而连杰示自己都没有想过脑中第一个浮现的会是这名孩子。
　　「记得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我对妳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好感，只觉得真是个可怕的小鬼。」
　　依靠「领域上的感应」一步又一步的逐步向前，每一次步伐的移动都代表需要将溃散的领域再次绽放，只要足够熟练、速度更快，就能够达到类似移动上仍然使用领域的模样。
　　尽管是麻烦又繁琐，对于精神有一定负担的步骤，但是缺少「疲惫」这项讯息传送到脑袋的精神不会有任何警讯，也就是「不会出现疼痛或疲软等现象」，战斗上来讲就是最佳的战士。
　　勉强的缺点就只是会因为无法了解自身身体状况，不小心直接死亡而已。
　　「后来因为那家伙……呵呵，说起来她才是整个计划的中心，我才是棋子呢，因为她，我和妳又相遇了，莫名其妙的被妳崇拜，还赖在我身边不走。」
　　踏。
　　从领域分子上的游动与密度判断，除了可以发现这里的巨树比起外部更加巨大且坚硬之外就一无所获，因为过度浓密的分子就像是一团浓雾的覆盖在整片区域里面。
　　既没有从地面吹起来的热气也没有那种微风在叶子上的声响。
　　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死寂地区。
　　「说起来我和六号相遇的主要契机，是呢，说起来的话就是我快死掉的时候……差点被这个怪物杀死的那一瞬间开始。」
　　喀，喀喀喀喀喀。
　　伴随领域边缘处浓郁分子突然发生的剧烈滚动，杰示用左手抓住腰间上的黑剑，一脸平静地用彷佛融于空间的漆黑眼睛凝视正前方。
　　踏。
　　轻盈步伐跳过好几根树枝，走到一根全部布满大量混合泥土的冰霜树枝上。
　　短短几秒之后，除了自然界内的分子不自然聚集现象、肌肤感受到刺痛般的凉意之外，肉眼更是看见了由碎冰、泥壤混合而成的人的怪物。
　　只要是人类就会存在「分子」，这点不管是剑之国度、第三国家还是魔法国都一样，差别在于其中天赋上的多与少，剑之国度的剑士虽然存在但数量实在太过稀疏，几乎是百分之百无法感受，第三国家的佣兵比剑士还要好上很多，而魔法师则是存在只要稍微学习就能够完全感知大自然界分子的天分。
　　最简易的分别就在于人体内的分子数量。
　　但不管怎么样，人类扣除掉分子之外还是用不同物质构成的存在，绝对不可能会是「纯粹分子」凝聚出现的个体。
　　眼前的怪物就是一个奇特的存在，不，应该说是「现象」。
　　啊啊啊啊啊！
　　似乎同样感受到杰示的存在就在面前，从疑似嘴巴的部位发出响亮却又低沉的嘶吼。
　　「这么多记忆里面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存在呢，纯粹的能量体，没有一是与思考，仅有能量蕴含的暴力催促着行动。」
　　即便周围树枝都开始因为低温而冻结的发出「啪啪」的崩坏声，原本通红的肌肤一下被染上一层冰霜并开始凝固，杰示还是没有带着感情的看着对方。
　　接着下一秒钟，在脸上刻意的挤出笑容。
　　「仔细想想的话，我和你不是一样的存在吗？什么都不剩就只有记忆，最好的证明就是我现在的心情了吧？明明因为你的存在，杀死了我应该守护的人，间接失去了和风奥的约定，还有佳乃和源的全部，都是因为你的出现而结束了……可是我现在却没有生气和难过，我，的确是空壳呢。」
　　喀喀喀喀喀喀。
　　高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团又一团的魔法分子，肉眼上更是能够看见几乎将漆黑给掩盖的大量冰柱对准了杰示。
　　并非虚空中凝聚而成的冰属性魔法，冰柱内包含了许多淡灰色的泥壤还有大量漆黑的叶片、树根、树枝、碎石。
　　尽管这里是聚神树林的「内部」，拥有几乎快要让人窒息的海量分子可以利用，但是为了能够更快制造、更加坚硬的凝固型魔法，拥有一定熟练程度的魔法师确实会利用有效范围内环境所有能够使用的物质来增强魔法。
　　啊啊啊啊啊啊！
　　彷佛宣示自身魔法的强大，在难听叫喊下如同大雨般数量的冰柱直直落下。
　　咻。
　　黑剑闪烁的漆黑光芒伴随轻盈地挥舞下迅速往外扩散并且将袭来的冰柱全给垄罩——原本被冰块色调掩盖的空间瞬间又变回了一开始一片漆黑的无尽景色。
　　「为了目标，我必须要将你铲除，所以尽量怨恨、诅咒我，好好实践这场战斗，让你的怨恨彻底示放到我身上吧。」
　　咚。
　　从树枝用力跳起直接冲到怪物的面前，没有眼睛、鼻子任何五官的模样清晰的印于脸上，甚至就连肌肤都不存在，淡蓝色的半透明外表可以直接看到最里面并且穿透，仔细观看的话还可以看见这些像是淡蓝色的液体里面有着一颗又一颗微小的粒子在迅速流动。
　　喀！
　　从地面突然冒起的冰柱阻断杰示的移动，却依旧被黑剑轻易给破碎，同时杰示挥舞拳头准备打在对方身上。
　　砰。
　　就差几公分的距离，一道薄层冰墙阻断右拳的攻击，硬是发出沉重的撞击，触碰的右手瞬间被冰霜给包覆并且存在黏性似的让杰示拔都拔不开。
　　「……」
　　只见杰示压低身躯重心，保持住右手伸直的姿势，顺势再向前半部。
　　喀。
　　防御的冰墙从拳头中央顿时裂出蜘蛛纹路的痕迹。
　　然而冰魔法用肉眼看见的速度持续恢复裂开的部分，杰示右手更是从被冰魔法侵蚀到了手臂。
　　「破。」
　　喀，喀喀，啪！
　　身躯仅仅再向前半公分，制造的隙缝立刻扩散至整片冰墙，并且一下子就破碎成碎冰。
　　咻。
　　再度看见冰墙后方的怪物，顺着右手施力完的顺序，左手的挥剑就已经挥舞到对方面前。
　　嘶！
　　从对方右肩的位置一路砍到左腿，形成一条完美的斜型斩击，人形的身躯顿时被砍成了两半，流动粒子失去流动的方向迅速不定方向的运动，淡蓝色表层开始溅起许多水花。
　　杰示下意识的退开避免被这些液体沾染，毕竟并不清楚这些液体的成分是什么，加上对方本身就是未知数，杰示选择等待和观察。
　　至于手上黑剑沾染到的部分，早就利用「斩」的能力全部解决。
　　呀啊啊！
　　没有就这样消失在世界，被砍到的身躯渐渐愈合，原本溅起的水花也平息下来，淡蓝色里面的粒子也找到方向似的稳定流动。
　　按照杰示的预想，对方应该会因为这击就彻底消失，然而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受到致命伤，甚至开始自我愈合。
　　「斩魔法不是简单的能量传递而是会植入体内的魔法，为什么能够恢复？」
　　没有给杰示任何思索的时间，对方高举双手的瞬间，从周围冒出流动快速的白烟。
　　那是将空气蕴含「热度」这个要素给侵蚀，环境太过温度而出现的气体。
　　啪，啪啪啪。
　　几乎能够行动的范围一下就全被白烟包覆，并且从不远处的位置发出不断发出疑似破碎、崩解的声响。
　　多亏白烟的产生，视觉一下子就被剥夺，但杰示的领域还是能够感知。
　　「利用烟雾掩盖掉冰椎？」
　　评估距离，接着就是往白茫茫一片的地方用力挥舞黑剑。
　　砰！
　　攻击化成一道撕开空气的斩击，将眼前袭卷过来的白烟给「劈砍」下来，连带将底下的冰层斩成两半发出响亮的破碎声。
　　随着冰层破裂，底下树枝也因为斩击影响而跟着开始往下坠落。
　　啊啊啊啊啊！
　　本来应该会飘散的白烟没有散开，反而更加剧烈的往上空转动并更加快速往周围扩散，这次白烟蕴含的温度让杰示强烈感觉到只要不动两秒的时间，身体一定就会变成冰雕。
　　「按照记忆，我应该没有被人观赏的兴趣呢。」
　　喀喀喀喀喀。
　　白烟包覆过的断裂冰层再度重新修复并回复，不，坚硬程度比起刚才还要更加坚硬、厚实。
　　咚。
　　一大片的冰层让变成白色的巨树无法支撑重量的从看不见深处的根部发出沉闷声响。
　　喀，喀。
　　整片冰层剥离出一块又一块细小的碎片，开始往上空飘动凝聚出两根远比成人大上几十倍的冰椎，混合大量树枝碎屑与泥土的冰锥在白烟下看不出究竟什么颜色，但透过领域的感知，杰示很清楚这两根冰柱蕴含的魔法密度远超过刚才所有的冰柱。
　　「该结束了。」
　　没有焦躁、没有紧张，淡淡诉说着简短的话语，催促着已经快要被冻死的肌肉运转，脑袋命令左手指尖紧紧握住黑剑。
　　喀，喀喀。
　　好几层冰雹在左手的移动硬是破碎成碎片，但下半秒又形成更加低温的白烟，往杰示任何一处还存有温度的地方侵蚀而去。
　　「斩。」
　　望向恶狼般袭来的白色气体，奋力挥动闪烁将所有光线都给吞噬掉、无穷无尽黑暗色调的黑剑。
　　缺乏光线的斩击瞬间穿透大片白烟以及仍在凝聚的冰柱之间。
　　嗡。
　　细弱到棉花飘扬似的声响却清晰的杰示耳中。
　　同时，雪花般的世界消失了。


第173章　怪物
　　咚，咚咚咚咚咚。
　　巨大冰柱从中央处碎开变成一块又一块的碎冰，渐渐缩小变成液体、气体，融进白烟里面并逐渐飘散。
　　斩开的世界渐渐又被漆黑给覆盖。
　　「嗯？」
　　溃散的白烟却在一半停止下来，再度往杰示身上飘动过去。
　　「难道是自己故意将冰柱分解，刻意融进白烟来抵挡黑剑的能力？」
　　在杰示感知内可以明显感受到这团白烟不是像前一秒那样单纯的蕴含低温，尽管只是气体型态，但分子浓密度程度比冰椎还要更加紧密扣在一起。
　　是另类的冰魔法。
　　不是单纯利用魔法分子凝聚出固体的实体，而是相反的凝聚出看似无害的气体。
　　按照正常步骤，人体魔法分子与自然界的魔法分子有着最基础的不同，一个是在人类体内，另外就是存在于大自然界。
　　化成气体的这整片白烟冰属性魔法拥有更好的流动与操控性，也就是说它们能够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