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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让你得逞。」
　　看见如此远远超越常理的画面，风奥紧咬住牙齿，挣扎的蹬起些微颤抖的脚尖想要阻止杰示接下来的动作。
　　吼！
　　隔壁闪烁青蓝色龙麟的龙立刻用身体阻挡住风奥跳耀动作，并且以身躯挡在风奥面前，对着风奥发出警告的激昂嘶吼，作势一样的挥舞龙爪。
　　随着这头龙的叫喊，周围龙只开始将目光移到风奥身上，纷纷戒备的看着风奥。
　　「请你朋友别杀她。」
　　吼。
　　聆听到这句的请托，黑龙立刻对着旁边的龙群吼叫，所有的龙收起龙爪，乖乖让出一条可以顺畅移动到杰示面前的道路。
　　这画面让风奥完全无法理解的皱起眉头。
　　「你到底想做什么？」
　　面对这句疑问，杰示躺在地面的状况下深深吸入好几口气，伴随时间的流逝，对身躯产生的效果逐渐消失令杰示缓缓站了起来。
　　眼睛再度转成了深紫色，右手持握的魔剑再度闪烁耀眼的光芒与印有看不懂的文字。
　　「执着用剑来结束吗？或许将毒针的药剂提高我就会直接死掉……可惜未来我不会再那么容易中招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为了见证啊。」
　　简短说完，杰示不再把目光放在风奥身上，全神凝视在眼前的黑龙脸上，紧绷僵硬的脸颊勾起嘴角。
　　不习惯的微笑令脸颊不断抽蓄，眼神的抖动令笑容显得扭曲而难看。
　　与其说是一抹笑容，更接近纯粹因为疼痛而挤出的神情
　　「你还有黑剑，选择了道路……是我早已经无法抉择的道路，你们有了结果实在没有必要遵守约定。」
　　吼。
　　「……即便踏出抉择，也要回来遵守与我的约定，的意思吗？」
　　吼。
　　黑龙再度趴下自己身躯，将手臂摆在杰示面前，让那把黑剑与杰示的距离就只有几公分位置。
　　「别碰神剑。」
　　即便是经由杰示的拜托才让这些龙没有进行攻击，但是看见任务即将失败的画面，风奥紧咬牙齿的冲到杰示面前，挥舞手中的兵刃企图将「杰示伸出的左手」给砍掉。
　　锵。
　　席特诺右手持握的魔剑立刻将风奥攻势给抵挡住，短短半公尺的距离，深紫色的双眼注视眼前不时闪烁出怨恨以及悲痛神情的风奥双眼上。
　　「你到底是谁？说清楚。」
　　一连串的疑问与不解，无法置信还有出乎意料的状况，种种大量的问题里面，从风奥吐出的却是这道疑问。
　　「席特诺，这便是答案。」
　　停顿了一下，席特诺继续说道。
　　「妳知道吗？那把神剑的力量其实很简单，就如同流传出去的情报，单单只是斩断的能力。」
　　「你没有回答我问题。」
　　「如果几百或是几千年前，看见这群人的渴望，黑剑一定很开心吧？有着一群人希望拥有它，但它背负太多的背叛还有侮辱，留在这个世上的仅剩下满满的仇恨与愤怒……不，如今其实重温生命的温暖了吧？现在的出现纯粹是为了约定。」
　　「神剑意识仅仅只有判断使用者的资质，并非具有自我思考的意识。」
　　「因为妳被那把细剑认可，所以才这样认为的吧？」
　　「你……到底是不是杰示？」
　　关于受到细剑承认的事件，风奥不是爱慕虚荣的人并不会四处和别人诉说，而知晓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少数几名。
　　聆听着这句疑问，杰示蠕动起嘴唇，左手缓慢伸向黑剑。
　　「我是那些死去的人也是唯独一人……我早就不是自己一个人，为了成为真正的神……为了完成理想就必须斩断多余信念。」
　　右手持握魔剑的力量逐渐往风奥持握的兵刃挤压而去，迫使对方双膝弯曲跪在地上，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
　　「你只是一个懦弱的人，杰示很笨，但绝对你比好。」
　　「那种懒散愚笨性格的人又有什么好？」
　　锵。
　　更加庞大的力道让风奥几乎快要连话都说不出口，只是看见那双彷佛连人性都不存在的冷血视线，风奥紧咬住牙齿，愤恨的用尽最后力量抵挡，从体内所有器官奋力嘶吼，从口中沙哑的挤出最后话语。
　　「他会遵守约定，会为了感情行动，绝不会是一头冷血怪物。」
　　当话语落下，风奥腰间掉落一颗大约拇指大小的黑色球体，触碰到地面一瞬间发出「咻」的尖锐声响，并且闪烁出远远超过深紫色魔剑的刺眼光芒，将所有生物的视线全给剥夺殆尽。
　　「……」
　　突然闪烁的光芒让杰示无法睁眼的紧闭眼睛，耳朵更是发出「呜」的噪声，任由风奥抵抗的力道透过兵刃消失。
　　「连龙的视线也剥夺了吗？」
　　对于传感器官十分敏锐发达的龙来讲，这股闪烁光芒的刺激远比人类还要来的强烈，不需要聆听或是观看就可以猜测，那些原本就没有攻击的龙恐怕乱成一团——包括那只一直在等待杰示的黑龙。
　　「可惜。」
　　杰示轻轻将右脚踏在地面，将领域迅速扩散出去，利用空气间分子的变化进行分析，轻松捕捉到风奥准备伸手去抓黑色神剑的动作。
　　咻——
　　手中持握的魔剑迅速往那只准备伸手的右手狠狠挥去，其力道更是直接将空气间的分子全给撕碎般的锋利与危险，产生剧烈的风压让风奥整个人荡在空中，撞到地面「砰」的跌倒在地上。
　　这一系列过程的时间让失去视觉的眼睛渐渐重新获得视线。
　　「即便获得龙的照顾，它仍是憎恨世界，怨恨人类，妳触碰必定会死。」
　　平静向身边的风奥如此诉说，杰示举起从没有停过鲜血滑落的左手，将伤口流出的血液滑出左手掌之内，并且将右手魔剑抵触在风奥的脖子处，将对方行动彻底封死。
　　「神剑它是只有我能够使用，为了匹配它，我只能踏上这条路，不，是我一手造成这个结果，无法回头的状况下就必须要彻底执行，为了这几百年来的诉愿。」
　　啪沙。
　　原本单纯漆黑的神剑剑柄出现细弱的黑色光芒并且与逐渐接近的指尖触碰，发出彷佛玻璃破碎似的声响。
　　「风奥，永别了。」
　　咻，咻咻。
　　杰示沾染鲜血的左手指尖触碰到黑剑剑柄，从漆黑剑身开始爆发出一大团黑烟并且往上空吞噬，将空气间扫过的光线全给吞掉。
　　咻咻咻……
　　伴随无穷无尽的「黑色」几乎要把整复天空都给覆盖，处在这个空间的所有人这时才从逃亡、战斗中回过神并发现，地面、天空，这个空间之内所有颜色被侵占了，就如同将稻田所有作物全给啃食的蝗虫，将所有能够吞噬的光线给剥夺。
　　吼！
　　在这途中，风奥清楚看见杰示的左手握住剑柄之后，那副双眼的色调再度产生变化，并且无情而粗暴的从黑龙手臂中拔出黑剑，任由黑龙喷洒出的血液灌到自己身上。
　　「恶魔。」
　　那双眼睛散发出除了深紫、金黄之外的漆黑色彩。
　　那股光芒不是希望，是将绝望气场更加强烈绽放。
　　在她的眼前出现一头真正的恶魔。
　　不是人类也不是聚神树林内的生物，与生物不同层次，是真正的恶魔。
　　那双眼睛还有身躯，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第152章　过去
　　「嘻嘻，明明就快要成功了，就只差那一步，就差了那么一下啊！就差那么一点，我们的终极梦想都已经看见，都已经快要触碰到……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啊……」
　　按住不断流出浓稠液体的凹陷腹部，尽管努力想要用手掌抵挡从身体流失血液的状况，但如同瀑布喷出的伤口即便是世上最厉害的医生也无能为力。
　　事实上能够挥舞双手的兵刃一路逃到森林内就已经是一种奇迹，只是这份奇迹已经不可能延续下去，作为当事人，「他」很清楚只要再几分钟就会像普通的人类那样死去，然后再度沉眠，空想下一次的机会到底几时能够到来。
　　侧躺在体积远超过寻常木树的巨树躯干，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下抬头凝视无数繁星，感受到干裂的喉咙就像燃烧的传来刺痛与灼烧感，多亏这份痛觉才能够保持住意识，延续这残存最后几分钟的生命。
　　「到底还要失败几次，命运，神，这些该死的因素到底还要玩弄我几次？我只不过……想要拯救而已，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成功的契机？这次就只差那么一点点，都已经闻到、听到和看见，却给我这样的结果，还要多久，还要再让我消耗几百年吗！这个，该死的混沌世界！」
　　身上闪耀金色光芒的盔甲后方印有好几道割砍的伤痕，其中大部分的伤痕全是一击下被打凹、贯穿出好几个坑洞，与其说是一身昂贵的盔甲，倒不如说是废铁，只是把负担加在身上的垃圾。
　　并且从背后以及致命性两大要素判断，最合理的就是「全是背后袭来的强烈偷袭」才能够制造出来。
　　「啊，啊……」
　　放置于脚边的魔剑闪烁深紫色的黯淡光芒，在无边的漆黑彰显自己的微弱存在，与侧躺在树干的男子眼睛闪烁相似的纹路。
　　「呜啊！」
　　从腹部不断流失出去的异样传来更多灼热、寒冷交错的刺痛，以及几乎瘫痪掉大脑的神经疼痛，如果是平常人绝对会因为这股超越意识的疼痛而扭曲的颤抖并寻求死亡。
　　然而，此刻对于这名男子，精神上的挫败远远比这种痛苦还要更加悲痛。
　　「疼痛可以忍受，可是肉体还是有极限，下次，得先制造强化肉身的药丸才可以……」
　　脸色渐渐苍白且语气逐渐虚弱的男子收敏起望着天空上星辰的动作，低下头来看着左手持握的「漆黑长剑」。
　　「抱歉啊……这次又失败了，又要让你等待，和你自由快乐挥洒在和平世界的约定，又要延迟了。」
　　说到这里，开始从嘴中不断呼气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空气，毛发底下的脸庞渐渐苍白且感到寒冷。
　　踏，踏踏踏踏……
　　朦胧的意识内，耳中传来好几声沉重军鞋急促踏在草地的脚步声——追兵终于追了上来。
　　为了彻底的消灭「绝对的恶」，作为正义的代表是绝对不可能出现放过或是饶恕的行动，必须要彻底的，将「恶」连根拔起。
　　「找到了，他还有一口气在，立刻将他给杀死！」
　　「没错，好不容易才打到这样的局面，绝对不能让魔王有稍微喘息的机会！」
　　从树林隙缝快步冲出成群穿着银制盔甲的剑士，仓促的呼吸还有带有胆怯的语调，每一个持握长剑的保持警戒接近眼前垂死的男人，深怕只要松懈就会给自己带来后悔的结局。
　　「喂，快动手啊，这家伙就是世间的怪物，是我们要铲除的敌人耶！」
　　「白痴，有，有种你就砍下去啊，他可是魔王耶！如果他突然反击，我会死掉的啊！」
　　「你才白痴吧？只要杀了他荣华富贵就唾手可得，不把握这个机会的话，就让我杀了他。」
　　踏。
　　一片吵杂之中，一群剑士身后传来的轻盈脚步轻轻传开，原本吵杂的局面骤然停下，每一个人紧闭嘴巴并自动让出一条路，纷纷低下头让这名伟大的「勇者」顺畅走到魔王面前。
　　「各位，可以由我亲手了结这名魔王吗？」
　　如同身上金黄色的璀璨盔甲，那身优雅高贵的脸庞与银发都令人感到陶醉与舒坦，天然般的领导却又隐隐飘散出亲民的雅量，就连这份「等同于吞掉所有奖赏」的意思要求都让所有人产生了犹豫的互相对看，而不是得到满是愤怒的咆啸。
　　「我以勇者之名发誓绝对不会独吞这份荣耀，还请各位成全我，让我执行圣剑的职责。」
　　轻易看穿所有人渴望的名声、地位还有国家发下的金钱，每位剑士停止犹豫，特别是看见手握的闪烁纯洁银白色光芒「圣剑」，从剑身自然散发出的光芒就像衬托出这名勇者的身分与崇高理想，令人不由得臣服与信任。
　　「也希望各位能够找寻其他恶魔的残党，作为圣剑的伙伴让我们一起迎向和平的未来。」
　　「和平未来……」
　　「圣剑的伙伴，我，我们吗？」
　　喃喃复诵从勇者口中的言语，原本还存在的迟疑终于彻底消失，每一位剑士纷纷抬起头，双眼绽放炙热的激昂，高举持握长剑的兵刃。
　　「让我们把所有恶势力全部铲除掉吧，兄弟们！」
　　「哦哦！杀光他们！我们要迎来和平的时代！」
　　黑夜的森林发出响亮的嘶吼，每一位剑士承受身体的疲惫，拔腿往其它方向找寻任何还有可能存在的恶势力，留下这名勇者以及垂死的魔王。
　　能够如此信任勇者不光是身分还有言语的份量，最基础的自然就是勇者的实力，事实上能够顺利将危害世界的魔王给打到重伤的英雄就是这名勇者，只要是有亲眼看见战斗经过的剑士们一定都会高声叫喊「勇者大人击败魔王拯救了世界」这种看到希望似的话语。
　　手握圣剑的勇者无疑就是希望与未来的象征。
　　直到所有人的脚步声消失，唯独微弱吹拂的宁静底下，手握银耀圣剑的勇者缓缓地开口。
　　「终于只剩下我们了，魔王。」
　　「果然最后，又是你来阻挡我，勇者大人。」
　　聆听这句虚弱却还有逞强喉咙挤压声音的响应，勇者先是看了看周围，最后坐到魔王身边。
　　「魔王，这是第几次的胜负了？」
　　「八，不，加上未来，就会是九败一胜。」
　　「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我，就是世界的力量，仅凭怨恨促成的你，又怎么可能战胜我？」
　　「第四次的愚蠢问题，自认为是无敌，自认为是神，勇者大人你还真是自大。」
　　「确实是这样，正因为是这份骄傲我才会险些被你给击倒，幸好，胜利之神是站在我这边的。」
　　说着，目光看向魔王紧靠在树干的背部——从背后偷袭成功的致命伤口。
　　听见笑话似的，不顾将盔甲染成一片鲜红的伤口，硬是勾起渐渐失去体温而颤抖的嘴角。
　　「背负这次容器的约定与信念，还承担了新伙伴的执念，就差一点，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结果全被你给毁了。」
　　「新伙伴？啊，是吗？受人唾弃的黑剑啊。」
　　「真是贴切的形容，就和我一样的兵刃。」
　　勇者轻声地叹了口气，对于身边这名男子的执念，感到一阵压力与无奈。
　　「超越复仇的暴行，这样子的理念，作为圣剑，作为世界勇者，我不会允许。」
　　「那就尽管来阻止我啊……作为魔王，一定会将你给击败。」
　　「八次了，难道经历这八次，你还是无法放下心中的执着吗？别忘记每一次机会，你都是在残害『这一生』的容器。」
　　「哼，高高在上的你到底了解什么了……这一次的容器，信任别人得来的却只有欺骗，他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是我赋予他新的希望，是我给了他全新的理念还有梦想！」
　　刷——
　　伴随这份愤怒的嘶吼，周围树林突然传来飓风吹袭的树叶摩擦与树干晃动的声响，地面咖啡色的落叶化成宣泄情绪的代表，空气间剧烈的飘动。
　　平静看着这些落叶的躁动，勇者静静开口说道。
　　「你只是剥夺他喘息的机会，好让自己能够重生在这个世界，然后永无止尽的想要实现从第一代开始累积的遗憾。」
　　「不对。」
　　「不对？」
　　失去飓风吹袭的落叶开始往下坠落，地面再度被一片又一片的落叶给掩盖。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而是大家综合的理念，遗憾、悔恨还有剩下微弱的希望，包括了这名容器的一切，这才是我。」
　　「你只是侵占人家肉体的魔王而已，只是因为战争而诞生的怪物罢了。」
　　「是啊……所以，我想改变啊，世界的错误，由我亲手导正！」
　　这句等同于「毁灭世界」的言语让勇者无奈的摇头。
　　「看来你的信念是不可能改变。」
　　「是你的信念太过僵化，难道你从来发现我们彼此的胜负，陷入没有停止的轮回里面了吗？」
　　「那么就在这个轮回继续击败你，仅此就够了。」
　　「你还是不懂啊，可笑的勇者大人。」
　　「……临死之前的话语就只有这些吗？那么就赶紧去死吧，你，还有你的新伙伴黑剑，我都会严格的封印与保管。」
　　「呵呵，没用的，人性的贪婪还有野心是不可能被压抑住的……我一定会再出现，更强，然后，创造真正的和平，为了我记忆那些所有的人，还有累积全部的约定，我一定会胜利，以魔王的一切做发誓。」
　　从嘴角满溢出鲜血的笑容底下没有丝毫挫败与迷惘，目光死命盯着勇者，彷佛已经掌握胜利般的发出自信笑容。
　　「可笑，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你绝对不可能胜利，不管是伙伴、名声还是实力，我都是存在压倒性的力量，只是吸收人类仇恨的你又能够做什么？不如说那些混杂大量人们的理念到底是什么样的『和平』？」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