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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红梅-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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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


第57章 
  宫饮泓做了一个美梦。
  梦中,有人把他从冰冷的雪地里抱出来,自背后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轻柔地像是怕折断一支梅花,却又亲密地没有留下一丝缝隙,似一泓三月的春水,温暖又亲昵地没过他发顶,羽毛般温软的微光星星点点,珍惜地落在额间发上。每当他感到神魂寸寸碎裂,锥心刺骨,窒息般的恐慌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不由自已地挣扎抽搐,那泓春水就将他裹得更紧,托着他自地狱中浮起,得以喘息,春雨般柔软的亲吻安抚地落在他唇间脸上,于是他浑身颤抖着,自喉间溢出破碎的哽咽,想要更深地偎进这片刻安帖舒和之中,却又蓦地自九重云霄失重,狠狠坠进刀剑丛生的炼狱,利刃穿心而过,痛得咬牙蜷缩,如此循环反复,不得停歇……
  就在他被痛苦与甜蜜之间不断的交替折磨地快要发疯之时,忽然之间一个激灵,脱力地平静下来,仿佛一只手轻轻抚平了每一缕魂魄,春风吹拂着,将他推进无边无际的静寂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宫饮泓大汗淋漓地睁开眼,抬手放在额间,恍惚的双眼在望见周长老时陡然清醒,迫不及待地哑声追问:“如何?”
  周长老用一种比他昏过去前更加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嘿嘿笑道:“你身上魂魄碎裂,少了一魄,却多了一魂。”
  “那这一魂……”
  周长老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捋着胡须道:“的确是神君失去的魂魄。”
  宫饮泓欣喜至极,浑身又忽然蓄满了气力,蓦地翻身而起,连自己手脚上的束缚几时被解开也未察觉,双目灼然道:“我猜的果然不错!”一想到小白的魂魄就在他身上,他就似一棵绝处逢生的枯树,春风一过,忽又生机勃勃,笑意盎然地似要开出花来,“那您立刻带我去救神君么?”
  周长老却轻咳一声,别开眼道:“这……此事事关重大,我还须准备好万无一失的法阵……”
  “那我先去找他。”宫饮泓不以为意,轻笑着便向外走去。
  周长老却忽又伸手拦在他身前,竟有些支吾:“等等……神君今日有要事在身,你此时去见他,恐怕不妥。”
  宫饮泓奇怪地看他一眼,心中忽地一抽:“什么要事?”
  周长老捋着胡须,迟疑着还未说话,他已笑意尽失,蓦地向外跑去——他还没死,小白竟要与别人成亲!
  周长老连忙高声道:“别跑了,唉,出不去的!”
  宫饮泓一口气跑至黑暗尽头,伸手抚上丝严合缝的石板,却不论如何都掰不开,用力挥拳打上去也纹丝不动,于是屏息静气,凝聚全身灵力蕴于掌中,蓦地挥掌而出,那石板终于微微一晃,自上方扑簌簌地落下许多沙土,灵力却如泥牛入海,了无痕迹。
  他心中焦灼气恼已极,一掌狠狠拍在石上,几乎要脱口念出万法诀来。
  “此处乃是萧家世代家主安眠的陵墓,你小心些。”周长老缓缓跟过来,好心提醒,“若是出了差错,连神君也无法交代。”
  宫饮泓便深吸口气,伸手探向地面,却竟也无法使出遁地之术来。
  难道他就要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束手无策地任由小白娶别人?!
  他双目通红,额角青筋暴起,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死也做不到!
  “为防贼人闯入,此处禁制甚严,你出不去的。”周长老见他充耳不闻地一寸寸摸索着石壁,仿佛循着什么无形的指引,身轻如燕地踏壁而上,只得仰着头道,“你就老实待在此地吧,待神君大婚之后,他自然会回……”他“来”字尚未出口,却见宫饮泓整个人陡然间凭空消失在黑暗之中,顿时惊诧至极地后退数步,呆在原地,暗叫糟糕,蓦地敲击石板打开机关,慌忙向外追去,却未察觉天光大亮的瞬间,一片梅花被他衣袍拂卷,腾空而起,悠悠地跟在他身后飘了出去。
  这日晴照万里,碧霄沧海交相倒影,上下俱澄澈,就连尘世之中喧哗热闹的岛屿,掩映在云浪之间,也显出它仙境般的神韵来。
  宫饮泓坐在东皇隼背上,自云烟之间俯身望去,金光耀目,十里红尘,站满了为神君大婚欢欣雀跃的看客,人人脸上都是一副欢喜祝福之色,似烈火般刺目灼人。
  他握紧了身下的白羽,伸出舌尖舔舔虎牙,不去细想他要做的事会招致多少人的唾骂,不去想小白如何冷漠地赶他走,甚至不去想他亏欠了他多少,将所有的怯懦和犹疑都抛在脑后,只想着一件事——小白是他的,除非他死,绝不让他与旁人结亲!
  眨眼间,东山已近在眼前,神降台两侧侍卫林立,其下满是朝夕城的信众与江湖上各大门派之主。萧叶两家家主立在最前方,领着众人一同举香祷祝。
  一片肃穆庄严的静寂之中,悠悠琴音自台上响起,面若桃花的静女身着喜服,蒙着轻纱,双眸含烟地轻抚琴弦,口中婉转吟唱着一曲琴歌:“凌扶摇兮憩瀛洲,要列子兮为好仇。餐沆瀣兮带朝霞,眇翩翩兮薄天游……”
  所有人都虔诚地低头阖目,待一曲唱罢,神君就会乘着鸾鸟由天而降,与尘世中的女子结为夫妇,以示天恩。
  那高高伫立的峰顶之上,一座新建的琉璃阁折射出炫目光华,隐约可见一道立在其间的人影。
  宫饮泓驱使着东皇隼轻盈地落在琉璃瓦上,任它凶悍地啄咬起一旁的五彩鸾凤,自己则翻身而下,蓦地落在四面凌风的阁中,抬头看向一身喜服的神君。
  萧熠从未穿过这样色泽明艳的衣服,金冠红袍映得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雪霁霞明,滚金龙凤纹带束着腰身,含章挺秀地卓立在那里,青松拔灌木,白玉映尘沙一般出世不凡。
  饶是宫饮泓满腔焚天灭地的孤勇,也不由被触目惊心的美貌惊得一愣,下意识倒吸了口气。
  谁知萧熠竟便拢起眉,双目敏锐凌厉地向他所在射来,沉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宫饮泓回过神来,起身四顾,见守在阁外的侍卫未被惊动,才几步走至他身前,深深看着他,深吸口气:“你真要成亲?”
  清脆悦耳的歌声乘风而上,眼看已唱至曲终,萧熠墨黑而空洞的双目直对着他,眉间飞快地闪过一丝酌量之色,扬眉轻嗤:“是又如何?”
  宫饮泓浑身轻颤地紧盯着他,被这轻描淡写的回答穿心而过,双手成拳,声音低哑地道:“你真不肯认我?”
  萧熠冷笑着别开脸去,负气道:“不认。”
  “……好。”宫饮泓双眸转为血红,仿佛大雨将倾,却是忽地上前一步,一手紧紧抓住他肩头,凑过去狠狠一口亲在他唇上,趁他惊愕之时舌尖长驱直入撬开他唇齿,一阵胡搅蛮缠,同时五指紧握,指间蓦地出现一把寒光灼目的匕首,电光火石间竟毫不留情地狠狠插进他胸膛之中!
  萧熠唇角微勾,一只手正要抚上他背脊,忽觉心口传来一阵似曾相识的剧痛,脑中霎时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转瞬间却又明白过来,捂着胸前开始愈合的伤口,神色一慌,猛地伸手去夺他手中的刀,疾声厉喝:“宫饮泓!”
  守在门外的叶清臣被惊动,忙带着几个侍卫推门而入,却见神君头也不回地一拂袖,一阵威压迎面而来,势不可挡的强风将他们反震而出。
  片刻之间,宫饮泓却已调转刀头,毫不犹疑将带着他心头血的利刃再次刺入自己的胸膛之中!
  深情为锁,心血为链,流光暗转间,血契再成,刹那之间,两人本已纠缠不清的魂魄再次连结在一起。
  “自作孽不可活,我偏要活……”宫饮泓双目血色欲燃,蓦地栽进眼前人发颤的怀抱之中,紧紧揽住他脖颈,在陷入黑暗之前,贴在他耳边邪气地轻笑道,“……你娶吧。”
  萧熠面色煞白地抱着怀中温热如常却失去气息的躯体,仿佛又回到昆华洞中,浑身血液都凝结不动,胸口绞痛至极却又怒恨交加,天昏地暗间恨不得当真掐死这个肆意妄为的混账,俯下身,却只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满腔怒意惊涛骇浪般倾泻而出,霎时间整座琉璃阁轰然炸裂!
  不知何时弦歌已停,四下里一片凝重的静寂,众人抬头惑然不解地望着峰顶阁上本该出现却毫无动静的神君,却只听一声山崩海裂般的巨响,整座山峰都摇晃起来,惊呼声中,一只隼鸟厉鸣着自尘嚣之上腾空而起,载着红衣交叠的两道人影,消失在万丈云霄之间。
  萧潮生面色难看至极,挥手厉喝:“怎么回事!?快追上去!”说着亲自领着一众侍卫向峰顶而去。
  台上的叶露琤推开古琴,不知为何心头骤然一松,心虚地望了眼父亲,静立在一旁,叶城主却冲她安抚地点点头,回护地将她拉到身后。
  一时间场面大乱,众人面面相觑,惊骇茫然地举目眺望,不明所以,人群之中的江飞梓却忽的勾了勾唇角,将手中的一柱香插进了香案之中。
  萧舜抚着轮椅扶手,自觉天助,忍不住轻笑出声,趁父亲不在,双手轻拍,命两名侍者将他推上了台前,忽地高声道:“诸位,小弟惯来任性,实在让你们见笑了。今日难得四海英杰齐聚,不如……由我为大家讲个故事。”他眸间闪过一抹阴郁决绝之色,“或者说,变个戏法。”
  众人神色莫名,一头雾水地看向台上病容苍白的萧家大公子,只一名月白衣衫的男子仍旧轻抚着怀中雪白的狐狸毛,乍惊乍喜地望向悠悠云间。
  ——————————————————————————————————————————————————
  论自杀式道歉
  小红:我错了,你打我吧。_(°ω°?∠)_
  小白:滚,我不打。ǎ�
  小红:你真不打?┗( ′?∧?)┛
  小白:就不!o(′^)o
  小红:给你一刀,看你打不打。(  ′…ω ?)ǎ瞟擤专T═━一
  小白:?????


第58章 
  “……你能看见了么?”海崖边潮湿阴暗的洞穴之中海浪声声,半透明的魂魄小心翼翼地飘近坐在洞口处的人,沉烟落霭般欺近他面前一寸,虚握在他的手上,仰头直视着他乌黑的瞳仁。
  痴情血契让两人的魂魄再次纠缠,原本错位的魂魄自也魂归正位。他清醒过来,便发觉自己魂魄已全,想来萧熠也该恢复才对。
  可萧熠低头抱着他的躯壳,一语不发,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他。
  “小白?”宫饮泓舔舔唇,心中乱了一拍,心虚地觑了眼自己的躯壳。他不是真死,所以这具躯壳也没有化出原形来。小白知道他用的是痴情血契,不是当真自尽了吧?
  他那是一时情急,无计可施,才会一气之下出此下策,可是他将痴情血契施与受的顺序调转,仍旧成功,就足以证明……
  “还记得镜湖女妖么?”宫饮泓眨眨发热的眼睛,微微一笑,“她失败了,我却成功了,你知道是为什么……还是不肯认我么?”他笑意勉强起来,虚张声势地嘀咕道,“你要是掉头回去成亲,拜堂的时候,我就站在你前面,洞房的时候我就站在你床头……我说得出做得到,可不是说笑。”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萧熠仿佛一个字也没听见,宫饮泓手足无措地望着他,不知如何是好。他死缠烂打地将两人魂魄绑在一起,看似占据了上风,逼得神君从婚宴上逃跑,可其实是一脚踩在岌岌可危的冰层之上,只等萧熠一开口,就会一头栽进去。
  可沉默比怒恨来得可怕,他一句话没说,他心中已经滚油般煎熬了一遍,无计可施,只能低头卑微又虔诚地偷亲在他手背上,把赤诚的心剖开给他,哑声低喃:“我爱你,你别不理我了……”
  “……你爱我?”萧熠指尖微动,终于缓缓抬起头来,幽深眼眸微动,深深望进他潮湿明亮的眼睛里,脸上怒火隐现,恨恨咬牙,“所以在我面前死第二次?”
  他的声音又冷又轻,分明是嘲弄之意,听上去却又带着令人伤心的悲戚,宫饮泓见他不可置信般瞪着自己,一贯清冷的双眸竟也微微发红,霎时心疼得缩起,顾不得细想,忙默念解情咒,片刻之间便回到躯体之中,蓦然睁眼望着他,伸手去摸他的眼角,虚弱地笑了笑,心虚又狡诈地辩解:“……是在你面前活第二次。”
  萧熠垂眸看着这个说死就死说活就活的混蛋,面上冰霜乍裂,波涛汹涌,刹那间闪过无数不可辨明的情绪,恼恨已极地攥着他衣襟将他按在地上,五指成拳,一拳毫不留情地砸下来——却又不知为何在触及的脸颊的一瞬蓦地滑开,狠狠落在他脑侧的岩石上。
  “小白……”宫饮泓却好似被砸在心尖上,心魂都跟着颤了颤,陡然被悔恨淹没,喉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萧熠也不想听他说话,双目通红地一手掐住他下巴,猛地低头咬了下去。
  他没舍得揍他,咬起来却丝毫不见心软,宫饮泓的唇上眨眼就被咬出血来,却顿时安下心来,还胆大包天地探出舌尖去叩问他的利齿,被他乱无章法地跟着咬了一口,痛得紧皱起眉,老老实实地不敢讨要甜头,只盯着他蕴火流光,咫尺春深的双眸看,一时看得痴了,下意识伸手去抚,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恶狠狠地一口咬在脖颈上,唇软齿利,热气吐在喉结上,又麻又痒。宫饮泓登时一个激灵,只觉一把火自小腹烧上来,唔地一声,忍不住挣扎着想伸手去抱他。
  萧熠也不知是无所察觉,还是故意为之,死死抓着他的手不准动,却用唇齿咬开他衣衫,循着锁骨怒啃至肩头。他是梅骨为躯,身上曾经的疤痕已尽皆消失不见,因在折雪城里长出,肌肤还比往日里还要白上三分,却也比往日嫩上几分,一口就是一个青紫泛红的印记。萧熠泄完愤,唇瓣摩挲着他肩上被自己咬出来的印记,眸光不由一暗,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
  他一生克己禁欲,心火一起,下意识便要压制,宫饮泓先受不了,转过脖子胡乱亲在他耳尖上,吐出一丝滚烫的浊气:“小白……你再不动……我就动了……”
  萧熠耳尖一抹殷红霎时蔓延开来,如霞染雪色,不合时宜地想起许多年前的温泉水底,眸中恨意涌动,抬头堵住他的嘴。
  宫饮泓正口干舌燥,如获甘霖地吸吮他唇舌,却神魂震荡,犹觉不足,焦灼地伸手去褪他衣衫。萧熠哪容他如上次般放肆,一把将他按在地上,额间银光一闪,他身上红衣陡然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宫饮泓背脊一凉,咽咽唾沫,不敢动了,“你、你先。”
  萧熠被他惜命又讨好的模样逗得勾了勾唇角,含怒的眼眸温软下来,轻轻吻了吻他嘴角,慢条斯理地开动了。
  上一次在黑乎乎的水底,他又是满腔慷慨赴死之意,萧熠也只是一缕凝结成形魂魄,哪里像这次般,光天化日,赤身相对,萧熠还很新鲜,什么都要停下来着迷地慢慢咂品。宫饮泓被他磨得半死,在两人肌肤相贴,赤裸交缠的一瞬便颤抖着达到了巅峰,眼前光芒散去,却恰对上萧熠眸中一抹烫人心神的爱溺,仿佛深雪化泓,白月生晕,一时心荡神驰,意乱情迷,双腿主动紧紧地缠上他因情欲而滚烫的腰身,仰头亲吻他胸膛,拉着他的手抚向身后,低声道:“小白……进、进来……”
  就是大罗金仙也破不了这样的魔障,萧熠脑中嗡地一声,目眩神驰,神智骤失,彻底栽进情欲之中,宫饮泓珍惜地吻去他额角落下的汗滴,咬着他发丝忍痛,等着自酸楚难耐的碾磨之中化出甜美入骨的滋味来,口中一边呜咽,一边胡思乱想地嘀咕:“若我……不是一心赴死……早在无相沙漠……”他话未说完,萧熠陡然一震,撞得更狠,洞中一时地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哽咽声,他眼前一片金灿灿的黄沙。
  萧熠食髓知味,本就一时停不下来,又存了心报复他上次刻意引诱他交出日月精华的事,难得放纵,将他按在地上弄了五六次,才将化成一滩水的人抱在膝上,温柔地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心满意足地扬唇一笑。
  宫饮泓身已战死,心却不死,被他春风化雪的一笑晃得眼花,又情生意动,翻身过去揽住他腰身,亲了亲他的腹肌,十分找死地道:“……折雪城呢?”
  萧熠只觉一股邪火春风吹又生,忙将他拉起来,垂首阖目抵在他额间低吟:“你疯了?”
  此时海上明月初升,月光落在宫饮泓的脸上,映出一抹坦荡肆意的焕然光采,嘴角抿起一个勾人的弧度:“可是洞房花烛夜,你不要了么?”
  神君的洞房花烛夜果然过得十分尽兴,以至于不自量力的宫饮泓自作自受地直接昏了过去。
  次日朝阳初起,萧熠睁开眼,拢眉望了眼怀中浑身青紫昏迷不醒的人,拉过自己皱成一团的喜袍将他盖住,翻身而起,打算去找些吃食,免得心有余力不足的傻子饿死在这,谁知刚一动,就被死死扣住了手腕,宫饮泓拉下红衣,面色发白地望着他:“……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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