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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红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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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臣:神君大大,我来救你啦!ヾ(?°?°?)??
  小白:很好。现在向后转!齐步走!(;¬_¬)
  叶清臣:……啊?(」゜ロ゜)」


第20章 金口玉言
  第一缕朝光落在鳞次栉比的屋檐之上时,宫饮泓已利落地翻出了风陵府的院墙。
  “风陵峪若如此容易被发现,也不会在此地隐匿了数百年。这个混账城主,存心推我们去送死,不用管他。走,小白,咱们自己摸进禁地里去。”宫饮泓像是全忘了神君的立场,嘀嘀咕咕地把两人划做同一阵营,带着他上了街。
  萧熠也不点破,慢悠悠地飘在他身后。
  风陵峪这座小城与两人见过的绿洲差不多大小,形状方正,街道纵横交错,屋宇老实地待在规整的格子里,家家户户门前挂着个铜铃,无一不同,放眼望去四面皆是高岩峭壁,若所谓禁地真在此城之中,风陵府更像是唯一有可能的地方。
  阳光洒在沙石砌就的街道上,偶有一两个行人在狭窄的街道上走过,见到宫饮泓这个陌生人,纷纷瞩目。
  宫饮泓见一个老人带着幼童坐在门前矮凳上,便顺手折下朵三角梅,插在幼童鬓边,白须白发的老人不由对他一笑,他便坐在路边跟老人闲聊,从一日三餐到门前花树,尽说些琐碎的事。待幼童哭闹起来,他又起身接着往别处晃悠,俨然一副无所事事闲杂人等的模样。
  如此从旭日初升到日当正午,这座宁静安谧又透着古怪小镇便被他逛了个通透。宫饮泓正觉口渴,便瞧见一座土房前搭了个小棚,一个妇人自窗后舀出一碗碗的凉茶,几个少妇打扮的女子挎着食盒等在窗外,低声交谈着什么。
  宫饮泓自袖中摸出几个铜板,跟着凑了过去,探头探脑地观望。那几个少妇见他靠近,停下交谈,稀奇又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宫饮泓的目光扫过她们发间的青铜簪子,笑了笑,往后退开了几步。
  窗后的妇人嚷了一声:“周家嫂子,你的梅子汤。”
  其中一名少妇便应了一声,接过那碗汤水放在食盒中,又自袖中取出了一朵布攒花递了过去。接下来的几个少妇亦纷纷用蜜饼,汗巾,枇杷果等物换得了一碗汤水。
  宫饮泓与萧熠对望一眼,下意识掂了掂手中的铜板,摊在掌心对妇人笑道:“老板娘,一碗梅子汤。”
  那妇人瞧他一眼,收回长勺,不悦道:“你哪里来的?咱们不收这个。”
  宫饮泓扬眉笑道:“那你瞧我这身上,什么能换一碗?”
  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指着他脖子道:“就你那颗珠子……”话未说完,四周陡然生出一股寒风,她不由打了个寒颤,惊疑不定地住了口。
  宫饮泓噗嗤一笑,舔了舔唇,转身走了。
  何等古怪的小镇,处处都是铜制品,却不用铜钱;青天白日,街上人烟稀少,还都是老弱妇孺……
  宫饮泓趴在房顶,撑着片大叶子挡太阳,瞧着下面僻静的街道,嘴里还嚼着片嫩叶:“小白,你说……”
  萧熠眸也不抬:“铜矿。”
  “聪明。”宫饮泓含笑瞅了他一眼,茫茫沙漠与世隔绝,能有这么多铜,只能是从地下挖出来的,白日里不见青壮男子,也必是在采矿,街上无人来往,地下必有密道,晌午时分,少妇买了梅子汤回家,想来密道就在家家户户房中……
  “只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既然有铜,为什么不用铜钱?难道是因为家里的铜太多?”宫饮泓摩挲着下巴,眉眼一动,“不如找个密道下去瞧瞧?”说着兴致勃勃地便要跃下去,目光往下一扫,却又忽地怔住,“魏玄枢?”
  下方不远处的街道上,一身黑衣的魏玄枢风度翩翩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让身侧的白衣少女先踏进了一间食肆。
  宫饮泓呵地笑起来,饶有兴致道:“这个傻子,是没见过温家小姐动手的模样吧,竟敢打她的主意。”说着纵身而下,准备跟过去瞧个热闹。
  可他还未踏入那间食肆,便听街上一阵人声喧哗,仿佛整个城镇此刻方才苏醒一般,回首看时,只见每家每户的人都涌了出来,或是欢欣雀跃地跑在街上,或是满脸兴奋地挤在窗前门口,一时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好大的阵势,就像是朝夕城中神君出巡一般。
  宫饮泓站在门口,半晌才望见人影幢幢中,一个黄衫女子双手笼在袖中,疾步走来。此女二十来岁,相貌还算清秀,额间似是画了朵小花,发髻凌乱,双目怔怔盯着前方,仿佛对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左手拇指飞速点在指节上,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擦身而过的瞬间,衣上油渍污迹清晰可见,实在很是邋遢。
  萧熠一拢眉,直接飘回了绛灵珠中。
  可街上的人却好似没看见一般,仍旧争先恐后地追在她身侧,口里不住地嚷嚷:“荆姑娘,这是我为您备的百花清露!”“荆姑娘,您看看,这是我给您做的衣裳!”“荆姑娘,您还记得我么?我是何家阿姐,给您送过半月的果子!”“荆姑娘,荆姑娘!”
  宫饮泓没多久便被挤到了一边,好奇万分地远远望着眼前抢着上贡的场景,一时间两人心中想的都是:不知萧熠若是穿着那身脏兮兮的衣服出现在朝夕城,那些信徒是不是也能这么狂热?
  这女子究竟有什么本事,这么受人拥戴?宫饮泓眼见挤不进去,索性几步跃上房檐,使了个倒挂金钩,吓得站在窗边的女子纷纷避开了去。
  只见那黄衫女进了食肆,老板忙不迭笑迎上去:“荆姑娘,今儿怎么亲自出来了?来点儿什么?”
  她也不答话,埋头直直走到窗边的位置,忽地一愣。原来那桌边早已坐着二人,正是魏玄枢和温青瞳。
  老板跟着走过去,对两人作了个揖:“二位,实在抱歉,这原是为荆姑娘留的位子,还请二位移步。”
  魏玄枢此人一贯喜欢摆谱,还从未遇见过被别人摆的时候,霎时脸色一黑:“你纵不认识我,难道也不认得你们城主的大小姐?”
  好不要脸。宫饮泓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啧啧摇头,看得津津有味。
  老板堆笑道:“自然认得,但……这位可是荆姑娘。”言下之意,岂不是说这荆姑娘比起城主家小姐还要矜贵?
  更奇怪的是,在场的人仿佛觉得理所应当,温青瞳竟也不反驳,淡然起身,却被魏玄枢一把按住。
  魏玄枢一扬眉,冷冷道:“这位荆姑娘,麻烦你去旁边坐吧。”
  宫饮泓倒挂在窗前抚掌而笑,满脸写着“看热闹不怕事大,快给我打起来”。
  但那荆姑娘仍旧充耳不闻地立在原地,双眼发直,像是完全不将二人放在眼中。
  魏玄枢哪受过这种气,一怒之下拍案而起:“要么我们便比试一场,谁赢了谁坐在此地。”
  老板急道:“这位公子,你是外来的不懂规矩,还是莫要大放厥词的好!”
  见四周嘘声四起,那女子却毫无反应,魏玄枢怒极,一把推在她肩上:“喂!说话!”
  那女子猝不及防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被身后的人伸手扶住了,不可置信般抬起头来,仿佛此时双眸才聚焦似的,一抹带着冷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恨恨的,比寻常女子沙哑许多:“十八日,我算了十八日!”说着她疾步冲到魏玄枢跟前,一把掀翻了那张桌子,满是血丝的双眸怒瞪着他,形如疯癫地将四周的饭菜通通往地上扫,接着顺手操起盘菜,连菜带盘整个扣在了魏玄枢身上,“就知道吃!我叫你吃!我叫你吃!”
  魏玄枢猝不及防被她扣个正着,错愕地瞪着眼,不可置信之下一时竟忘了反应。
  哈!宫饮泓乐得差点从房檐上倒栽下去。
  所有人却霎时间噤若寒蝉,纷纷面露惊恐之色,迅速后退。
  “你!敢!”魏玄枢面上青筋暴起,当下杀气横生,刚要起掌,却被温青瞳一把按住了手:“魏公子,荆姑娘是城中贵客,请勿要动怒。”
  魏玄枢怒火中烧地瞪了她一眼,还未说话,却听她又向那疯女子道:“荆姑娘,他是外客,不懂规矩,还请恕他无知之罪。”
  那荆姑娘柳眉倒竖:“温青瞳,看在你爹的份上我不同你计较,但他……就算你爹来求情也没用。”
  温青瞳便不再说话,冷冷地立在一旁。
  魏玄枢气得浑身颤抖,面色铁青地一笑:“呵,求情?好啊,我倒想看看最后是谁向谁求情!”话音未落双掌一分,掌中剑意凛然,陡然间飞出数十把寒冰剑,猛地朝她射去,温青瞳神色一变,掌心一翻,无数银蝶铺天盖地地飞出,欲要挡住利剑,然而终究来不及,冰剑寒气肆意,穿透蝶墙,眨眼间便重伤那女子。
  “你,”那女子浑身是血地自地上爬起来,抹了抹唇边的血,抬手指着他,切齿道,“自今时今刻起,三灾八难,处处受挫,乃至明日此时,必有生死之劫!”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又极响,仿佛穿透层云的一道神谕,震彻心魂。
  在场的人忙扶着她向外走去,急唤“找大夫”,一面纷纷对魏玄枢唾弃道:“你等死吧!”
  魏玄枢还欲动手,温青瞳冷声道:“她是城中贵客,你哪个字不懂?”说着转身便走。
  魏玄枢眸中杀意闪过,攥紧双拳,跟在她身后向外走,谁知脚下一滑,“砰”地一声摔倒在满地饭菜之中,头狠狠在桌角一磕,眼冒金星之间,一个酒坛倒下,对着他的脸泼了整坛的水。
  在那之后,他便好似喝醉了酒一般,平地都能摔跤,三步被树砸,五步被雷劈地回到府中之时,已是鼻青脸肿,连眸中的怒火都化作了隐约的惧意。
  宫饮泓在后面跟了一路,先是幸灾乐祸,渐渐地神色也凝重起来,蹲在树上低声喃喃:“这么灵验?难不成她真成了神了?”
  “没想到此地竟还有人会通神谕。”萧熠盘坐在他身侧,神色复杂地望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
  “那是什么?你也会么?”宫饮泓顿时双眸发亮地看着他,满脸惊喜崇拜之色。
  萧熠矜傲地勾了勾唇角:“通神谕有三重,传神,通神,化神,到至高境界,只言片语即可颠覆乾坤。”
  “那你练到第几重了?”宫饮泓兴奋不已,连声道,“来跟我说,‘宫饮泓长命百岁’。”
  “第一重。”萧熠扫他一眼,淡淡道,“正如你所说的棠氏一族,因能窥天命便遭受天罚,通神谕更是有违天道,故而境界越高,说得越多,便要折寿相抵。世上修此术法之人几乎活不过三年。”
  “……那你练什么?”宫饮泓顿时由喜转惊,面色惨白地恨不得抓着他晃,“你疯了吧?!”
  萧熠瞧他神色关切,心中甚是满意,不由微微一笑:“放心,我十年前练的。”
  “十年前?那你活到现在也算是过了劫数了。”宫饮泓松了口气,话音一落,两人骤然神色一怔,双双想起他如今这半生不死的模样,恰似渡劫,而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默然对视半晌,宫饮泓咽了咽唾沫,率先从树上跳了下去,终是忍笑不禁地道:“术法害人,不能乱练啊。”
  “……”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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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术法:不要甩锅,谢谢。(〃>皿<)


第21章 痴情血契
  风陵府的地牢就建在后院那一汪清池之下,入夜后四下静寂,牢中的人便可清晰地听见上方传来水波暗涌之声。
  “八十九,九十……十一,十二……”
  玄枢说他上去抓鱼给自己吃,数到一百,他就能抓到了……怎么还没数到呢?
  阴暗的地牢一隅,杂乱的稻草中隐隐传来喃喃低语,男子蜷缩在草中,发冠歪在一边,掰着手指仔细而艰难地数着,一脸泫然欲泣——怎么办?他已经数了好多次了,总是数不到一百。
  远处忽地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他双眸一亮,欢喜地冲到门边,刚牵起的嘴角却又迅速垮了下去。
  地牢中灯火昏暗,两个狱卒押着一个人踏了进来,那人还在兴致盎然地东张西望,看模样,正是那个打伤了玄枢,害两人被关进来的坏蛋。
  “大哥,你们这一天送几次饭啊?”
  “……一道。”
  “这么小气?几个菜啊?”
  “……”
  赵元璧气鼓鼓地一跺脚,转身钻进了稻草里,可惜没多久,他就听见了牢门被打开的声音,一翻身,果然瞧见那个坏蛋被一把推了进来,笑吟吟地冲狱卒挥了挥手:“多谢了,麻烦菜里多放些辣子。”
  赵元璧瞪圆了眼,脸颊憋得通红,他怎么能进来?这是他和玄枢的房子!
  宫饮泓一转身,就瞧见半个人都被埋进稻草堆的傻太子,脸上脏兮兮的,头上还挂着几根稻草,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一只捍卫领地的流浪猫,和半个月前那个张扬跋扈的太子仿佛是两个人。
  宫饮泓愣了一瞬,笑眯眯道:“……吃了吗?”
  赵元璧委屈地攥紧了拳头,一翻身又躲进了稻草堆里。
  宫饮泓好笑地摇摇头,转身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扯了根稻草,望着这阴暗肮脏的牢狱,不由慨然长叹:“人生啊。”
  一日之前,坐在这里的还是魏玄枢,没想到这么快就换成了他。
  一个时辰之前,城主将二人召到前厅,说一日之期已到,二人要么自己出城引开敌军,要么便依照门规打入地牢。司马昭之心,分明就是想把两人推出城去,死活不论,左右是再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机智如他,本提议叫那位了不起的荆姑娘说句“这些人永远进不来”,轻而易举解决此事,却又被城主否决,说那个叫荆如愿的女子非他麾下之人,不想死便休去招惹。
  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了下地牢。
  但他没想到的是,魏玄枢却选了出城,更没想到的是,那混蛋也不知跟温青瞳说了什么,竟忽悠得那冷冰冰的小姑娘与他同去。
  宫饮泓回想着魏玄枢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绛灵珠一闪,萧熠的魂魄浮现在牢狱上空,垂眸看着斑驳潮湿的墙面上几只恶心的虫子欢快地爬过去,一股浑浊肮脏的味道弥漫在四周,笼在袖中的手默默攥紧,维持着没有表情的表情端坐起来,内心抓狂地恨不得在这鬼地方四角各放一把火。
  宫饮泓噗嗤一笑,侧耳听着上方隐约可闻的水声,戏谑道:“你说这上面的池子里有鱼么?”
  “没有!”
  萧熠还没说话,稻草堆中忽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被他忘到脑后的傻太子双眼通红地翻身而起,大声嚎道,“没有鱼!玄枢都抓走了!”
  “……”萧熠默然看着他激愤的模样,不觉好笑,反觉悲哀。过去的太子纵然是个不可一世的草包,却也是个有心智傲气的草包,没想到如今沦落到如此地步,还傻乎乎地亲近坑害了他的人。
  他心中一动,忽转眸睨了宫饮泓一眼,自己呢?他是否也同样被人操纵了心智而不自知?
  宫饮泓正哭笑不得地与义愤填膺的傻太子对视,还坏心眼地出言调戏:“他要是都抓走了,怎么不带回来跟你一起吃呢?”
  赵元璧愣了愣,眨眨眼,很是伤心地抽噎了一声。
  宫饮泓眉飞色舞地一拍手,坏笑道:“你看,他一定是不要你了。”
  赵元璧浑身一抖,肩头耸动,悲从中来,“哇”地放声大哭。
  宫饮泓登时放声大笑:“太子殿下啊,若来日你恢复神智,想起今日之事,怕是要从皇城上跳下去吧。”
  “……”幼稚,无聊。
  萧熠默默收回了怀疑的目光,拒绝承认自己会上这种笨蛋的当。
  宫饮泓逗完傻太子,倚着墙心满意足地翘起一只脚,转眸望着他家神君发呆——这枯燥阴暗的牢房里样样肮脏丑陋,还好还有一个永远那么好看的小白,明月舒光一般,照着整个画面都美好起来。
  凝神入定的萧熠却受不了赵元璧嚎啕大哭,修眉一拢:“让他闭嘴。”
  宫饮泓只得走过去,一掌劈在哭闹不休的傻太子脖颈后,让他昏睡在稻草堆中,接着坐回原地,继续百无聊赖盯着神君发呆。
  萧熠被他看得心神不定,恼羞成怒地睁开眼:“你就打算这么坐着?”
  “不用担心,”宫饮泓伸了个懒腰,歪着头笑起来,“苏檀还在,温峤不敢杀我。”
  萧熠不悦地冷哼:“所以,你在等他来救?”
  “我只是在等着看魏玄枢的下场……也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他真有本事将人引开?”
  萧熠面色稍霁:“叶清臣是我的雪童子,没那么容易上当。”
  宫饮泓的脸色却又难看起来,埋下头扯着稻草嗤笑:“有的人只不过天生运气好,换个人,难道就不能当你的雪童子了么?”
  萧熠瞧着他忿然不平的神色,陡然想起沙漠里的对话,心头不由闪过一丝疑惑,眸光一动:“也是。若让你和他一起去雪山试炼,或许最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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