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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成了阎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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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子君无奈身高的限制,挣脱不开,被华盖帝君“蹂躏”了一番,只能咆哮道:“滚你大爷的!”
  “那我滚了,你善后。”华盖帝君嬉笑着离开。
  兰子君也不拖延,又制了一道黄符,将铜罩遮掩住,急忙赶回去支援兼坚。
  ……
  冷宫
  花田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冷宫,这次没有翻墙进去,带着回礼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进。
  好像知道花田要来,正门大敞,几个丫鬟站在门前张望。
  花田上前作揖:“两位姑娘,劳烦通报一声。”
  “跟我们走吧,娘娘正在等你。”两个丫鬟在前面引路,带花田在后面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丫鬟将花田引进大堂,花田瞬间被吸引。
  渐入夜的冷宫并没有传说中的凄清惨淡,展现在花田眼前的是灯火通明,其乐融融的场景。
  没有主子与奴婢之分,众人围坐在一起,吃些茶点,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太妃坐在中央,一众宫人围在她身旁扮演角色,惹得太妃一阵欢笑。


第七十四章 朝歌行
  花田经过时,众人齐齐微笑着向他点头问好,花田不自禁的放松下来,颔首回应,之前的印象全都消失,花田真想坐下来,同她们一起欢谈。
  两个丫鬟继续引路,花田不舍的穿过大堂,来至后殿。
  “公子,到了,你进去吧。”两个丫鬟将花田送到门前便退了下去。
  花田左瞅右瞅,这儿怎么这么像昨天惊魂的灵堂。
  在花田考虑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房门开启,花田与林熙对上了眼。
  “进来吧。”林熙将房门大敞,侧身让道,邀请花田进屋。
  今夜灵堂点燃了蜡烛,没有昨日那般恐怖,不过看到大大小小几十口棺材,花田心中还是升起了异样感。
  怪不得昨夜老是被棺材绊倒。
  有了昨晚的阴影,花田在门口犹豫,始终不愿进门。
  林熙看到花田疑惑,解释道:“这都是给冷宫的人准备的棺材,只要有人进了这儿,都会抬进一口棺材预备着。”
  花田咋舌道:“这不是咒你们死吗?”
  此话一出口,花田深知不太对,紧紧的闭上嘴巴。
  林熙不在意花田好话,冷笑一声,直截了当道:“进了冷宫,我们就是死人了,没人管我们。”
  想到大堂欢闹的宫人,花田心塞的说不出话。
  “现在可以进了吧。”林熙自顾自的跪到蒲团上念起了经。
  花田跟了进来。
  环顾四周,花田被挂在墙壁上的一幅画所惊诧。
  画中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由于长的好看,花田一眼就认出此人,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林熙见花田一直盯着画像,便解释道。“这是我去世的皇儿。”
  “皇儿?”花田仔细端详了林熙的面貌,和画中人确实挺像的,但花田还是不太确定,继续追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花田戳中了林熙的痛处,林熙攥紧了手中的念珠,抬头盯着画像中的人,不甘与懊悔的泪水在眼中打转,说道:“这要追溯到三年前的那场政变……”
  “政变?”
  “政变前,一切都还归于平静,皇上虽说身体欠佳,但还是会日日上朝。
  后宫中,只有我和榆妃生下皇子,偶尔会为了博宠产生一些小摩擦,但不会对立两级。
  百姓安居乐业,朝堂广开言路,商铺林林总总,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本以为政变会是我儿锦帛与徐锦荣的皇位之争,没想到明明德出现了,一切都变了。
  六月,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皇上狩猎归来,带回一个身穿黑布袍的道士,名为明明德,给予他法师称号,自此整个徐王朝的冬天来临。
  皇上开始不理朝政,将自己关在紫荆殿中,三年来没人再见过他,他又将整个王朝全权交给明明德。
  将臣不服,多次上书反对,明明德不知施了什么咒发,凡是上过书的将臣全都生了重病,全身长满脓包,溃烂而死,渐渐的无人再敢议朝堂事,朝政荒废,徐朝千疮百孔。
  做为贵妃,我自然看不下去,明着暗着想进去紫荆殿,告知皇上这一切,但都被明明德阻止。
  实在没法子,我联合了将臣,打算强行进入紫荆殿,取了明明德首级,谁知明明德与榆妃串通一气,诬陷我想逼宫,想弑君夺位。
  群臣听信了明明德的说法,临阵倒戈,我亲手铸造的剑最终刺向了自己。
  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没想要保全自身,但我儿锦帛还小,当时还没到及冠之年,我偷偷的将他运送出去,结果还是没逃出那帮恶人的屠杀。
  帛儿的尸体运回来时,已经面无全非,他们见我没了依靠,便将我送入了冷宫,想让我在此孤独而死。”
  提到死,林熙擦干眼泪,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但我如他们的愿,我不会就这么死去。”
  听毕,花田对林熙的佩服之意油然而生,一个女人如此大义,敢于做哪些懦弱将臣不敢做的事,即使儿子惨死,也没有绝望到痛不欲生。
  不过心中还有一个疑惑,徐锦帛真的死了吗?
  从林熙的话中,花田听出了一些端倪,问道:“娘娘,当时徐皇子的尸体运回时,是怎样的一个状态?”
  “据运尸的宫人说,我儿是摔落悬崖而死,当时见他时,已经面目全非,全身骨裂。”林熙想到徐锦帛的死貌,极为痛苦。
  “既然摔得面目全非,你怎么肯定他就是你的皇儿。”花田道。
  “他的衣着……”林熙从花田的话中恍然大悟,“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将心中疑惑说出。”花田不再探讨这件事,说来话长,他无法跟林熙解释。
  听完故事,花田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一想:不对呀,我是来打探凶手的,怎么被牵着鼻子走了。
  想起正事,花田将话题掰回正轨,问道:“娘娘,昨日看你的几个丫鬟挥舞棍棒,应该学过武术吧。”
  “学过又怎样。”林熙的态度突然转变,气氛严肃起来,警告花田道,“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有何目的,限你们三天之内离开徐朝,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不会伤及谁。”
  听林熙的语气,好像有事情要发生。
  “你要做什么?”花田问。
  林熙没再回话,将花田推出门去。
  花田看着她的背影,心情格外的沉重,回去的路上一直闷闷不乐。
  ……
  钟离给明明德送完请帖,回去的路上一直觉得背后有人跟踪。
  钟离还断定此人功力不强,脚步声大的连普通人都能听见,还不时踩着干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最可恶的是后面的跟踪者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石头尴尬的滚落到钟离脚边。
  钟离忍无可忍,好歹跟踪的认真一点,当他聋嘛,大喝一声:“出来!”
  卫雉也不隐藏,从一棵歪脖子树后面出来,那树根本挡不住卫雉的身躯,而且卫雉还穿了白色的衣袍,还真是当钟离傻呢。
  钟离一看是卫雉,心想到前些日子,这小子还怀疑过自己的身份,怪不得跟踪的这么理直气壮。
  怕身份再次戳破,钟离急着逃离,便匆忙道别:“卫侍卫,你好好巡逻,我先回了。”
  “站住!”卫雉吼了一声。
  钟离吓得不敢动,心想:难道暴露身份了?


第七十五章 朝歌行
  卫雉不要意思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李大侠,我吼人吼习惯了。”
  你他娘的吓死老子了!
  钟离这才挪动了下身子,有些不自然的问道:“有什么事?”
  卫雉跪下身,匍匐着给钟离磕了一个响头,道:“感谢李大侠的救命之恩,我卫雉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就一条命还算值钱,若……”
  钟离赶紧打断卫雉的话,将他拎了起来。
  本来身上就背负多条人命,要是再加一条,怕是要折下辈子的寿喽。
  “你快起来吧,我是出于道义才救的你,你不用这般视死如归,如若真要还,就多做些道义之事吧。”钟离可不想与卫雉再继续纠缠下去,急着脱身。
  卫雉不肯起身,倔强道:“道义之事我自然不会少做,但你的恩情我也定要还。”
  “他们都说我死脑筋,今天总算是找到一个比我还死的。”钟离哭笑不得。
  “让我跟在你身边,这样我可以随时报恩。”卫雉道。
  钟离瞪大眼睛看着卫雉,这还有强行报恩的。
  看钟离没反应,卫雉又“威胁”了一句:“你不答应我,我就跪着不起。”
  钟离头大,他本来就是一个直爽的人,要是让他提刀决斗,他最愿意不过,但遇到这种难缠的事就没有办法应付。
  嫌麻烦,钟离只好答应:“好好好,我答应就是,但你可要跟住了。”
  钟离也没把卫雉当回事,反正案子结束他要回地府了,难不成卫雉还要跟着他。
  其实钟离不知道,卫雉跟在他身边的是有目的的,这是卫雉老爹卫浴给出的注意,老爹看自己儿子的武功太烂,就找了个理由让卫雉跟着钟离学几招。
  钟离答应后,不用钟离扶,卫雉屁颠屁颠的站起身,差点脱嘴喊声师傅。
  趁着这股热乎劲儿,卫雉打算对钟离来个刨根问底。
  卫雉从腰间掏出一个小泥人,举到钟离眼前让他看。
  由于太近,钟离反而看不到,干脆拿到自己手中端详起来,这个泥人捏的真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看这身衣服颇有江湖风范,定是个举世大豪侠,看这佩刀颇为锋利,定做过许多豪情仗义之事,看这张脸颇有……咦?这张脸怎么和自己这么像,拿近仔细一瞧,这不就是钟离本人嘛。
  “这人长的真像我。”钟离开始装傻充楞,将泥人赶忙仍还给卫雉。
  卫雉拿着泥人,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我爷爷是皇家泥塑匠人,他捏的泥人和本人差不了太大。”卫雉突然顿了一下,看向钟离,脱口而出:“钟大侠,我爷爷是不会捏错人的。”
  钟离身子一震,看来身份是保不住了,佯装凶狠的样子,威胁道:“你不怕我杀人灭口?”
  卫雉轻笑,丝毫不惧怕江湖鬼手,而且还是一个活了百年的老刀客,从容道:“我爷爷跟我说,当时人人都说你是恶霸,是魔鬼,但只有极少数人明白你,你不过是不懂得如何表达,只会用恶语相向来掩饰自己的柔情。”
  钟离被柔情二字堵的哑口无言,他曾经好歹也是叱咤江湖的人,却在百年后被一个小鬼看透。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的判官钟离活的很舒服,很惬意,没有腥风血雨,没有江湖恩怨,一切都被涤荡殆尽,现在想想,柔情二字也还适应。
  “你爷爷是?”钟离可得好好回忆一百年前的事了,过了这么久,此人不禁捏了自己的面貌,连后人都“死皮赖脸”的贴上来,看来是友不是敌。
  卫雉从小听爷爷将这个故事长大的,对于钟离早就熟记于心,便将百年前的事徐徐道来:
  “爷爷年轻时,手艺超群,被皇上授予皇匠称谓,召来朝歌做事,他从老家赶往朝歌的途中遇到匪人。
  惊恐之际,你从天而降,爷爷看你面貌凶恶,本以为你是一伙的头目,笃定自己要死在这儿,没想到你杀光了匪人,救下了爷爷的队伍,之后,你便无声离开。
  太过仓皇,爷爷没有留住你,更不知你的称谓,找了许久都无果,便捏了你的泥人,嘱咐家族后人,代代用香火供着,就这样,你的泥人在我家祠堂收了三世香火。”
  钟离暗喜,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善举,便被记了三世,像他这种人人喊打的恶人,还有香火可受。
  卫雉小心翼翼的拿着泥人,生怕损坏了,道:“这泥人还是我怕从祠堂偷出来的,一会儿得还回去。”
  赶紧还回去,香火不能停!
  卫雉偷摸着瞄了钟离几眼,抱着泥人,小心翼翼的问道:“这都过了一百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活着,而且还如此年轻。”
  卫雉仔细瞅了瞅钟离的脸,虽说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了,但相比一百多年还真是年轻不少。
  “难道真如世人传闻,你……”卫雉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钟离两鬓的汗水流了下来:难道在地府做判官的秘密,又被这小子发现了?
  “你不举!靠养精来调养身子!”卫雉口无遮拦。
  钟离嘴角一抽,安慰自己:太年轻,口无遮拦,不要和他动火,不要有想砍掉他脑袋一类的想法……
  钟离自我安慰一番,冷着脸道:“无可奉告。”
  钟离要将卫雉的好奇心彻底戳破。
  卫雉太年轻,瞧不见钟离脸色不好,继续戳他的心窝窝。
  “那沈长流在哪儿,没和你一起吗?江湖传言你们可是形影不离的。”卫雉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与钟离同行的人,气质都与沈长流“沈大美人”不符。
  传说沈长流长的比仙子还美,曲唱的比戏子还好,舞跳的比伎子还媚。
  提到沈长流三个字,钟离的眼睛就发出不一样的光亮,是一种想到喜爱之人而自然流露出的表情。
  但对于沈长流,钟离绝口不提。
  “恕不奉陪。”钟离转身离开。
  再迟钝的人,都瞧出钟离不悦,卫雉不再追问,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钟离身旁。
  这可是鬼手钟离,不黏白不黏。
  钟离将卫雉带回小院,兼坚正抱着白莲,嗑着瓜子,没戴面具,见到卫雉后愣住了。
  钟离没想到暴露了兼坚,赶紧将卫雉推出门。


第七十六章 朝歌行
  卫雉死活不动,从钟离的胳膊下灵活的蹿了出来,来到兼坚面前。
  兼坚手里拿着瓜子皮,僵在了哪儿,不知作何反应。
  “这是哪儿来的仙子?”卫雉一瞬不瞬的盯着兼坚,色眯眯的问道。
  钟离心想:坏了,要是被花田知道有人这么盯着他的大宝贝,非拆了自己不可。
  “这是我家王子,不得无礼。”钟离上前阻挡了卫雉不怀好意的视线。
  卫雉听毕,连忙跪下身来:“不知是王子殿下,还请饶命。”
  传说世间无人见得西域王子,卫雉能见得一面,是至上的荣幸,更可况王子的面貌如天仙,但他也知道,这是祸不是福,世间难得的东西,其背后往往有一场腥风血雨。
  见卫雉温顺谨慎的样子,钟离起了玩心,按了按手指,关节作响,问兼坚道:“王子,你说,想让他怎么死?”
  卫雉心里咯噔一声,还没学到本领,却要把命搭进去。
  “请王子饶命,我本无心……”卫雉跪的更加拘谨。
  兼坚从钟离背后耳语道:“都是你的错,别赖人家了。”
  钟离求饶:“你别告诉花大人,否则我要被赶出地府了。”
  “你把他带过来干嘛?”兼坚看向跪在地上的卫雉问。
  钟离心里苦:你以为我愿意呀,甩都甩不掉。
  “放心,卫雉不会误事的,他是局外人,让他看见你的面貌也没事。”钟离解释。
  综合卫雉的表现,确实没有威胁性,兼坚便放下心来。
  卫雉跪在地上,见两个嘀嘀咕咕说了半天,也没有个所以然,要死要活倒是给句话呀。
  “王子心善,不愿见得杀戮之事。”钟离终于宣判了卫雉,警告道:“但你要记住,不可以泄露王子的……”
  “我知道,谢王子。”卫雉打死也不敢向外多说一句。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钟离向外赶卫雉。
  卫雉赖着不走,噗通一声跪倒在钟离身旁,死死抱着他的大腿,耍赖道:“我不走,我爹肯定发现我偷了祠堂里的泥人,回去定是将我暴打一顿,师傅,我做一切都是为了报恩,你可不能抛下我。”
  钟离嘴角一抽:怎么还叫上师傅了。
  这一席话让钟离为难起来。
  兼坚在一旁早就看透卫雉,这哪儿是来报恩的,分明是来拜师的,知道他留意已决,定是赶不走了,便对钟离点头,同意了携带这个拖油瓶。
  卫雉欢喜,虽然不知道大半夜的要去哪儿,还是欢脱的跟着。
  到了一处凉亭,四周无人,瓜果早就摆好,看来是来赴宴。
  兼坚找了个石凳坐下,钟离和卫雉守在两旁。
  果盘里的瓜子已经嗑了一大半,明明德还没来,一旁的卫雉竟站着睡着了,嘴巴吧唧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真的没关系吗?”兼坚朝卫雉努了努嘴,又担心起来,一会儿要测验明明德,万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征兆,怕吓着卫雉。
  “没事,遇到避讳的事,我会将他打晕的。”钟离早就打算好了。
  兼坚同情的看向一旁的卫雉,可怜的娃,跟了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师傅。
  见睡着的卫雉,左右摇晃,快要倒下了,兼坚将瓜子皮扔到卫雉脸上,卫雉突然惊醒,挠了挠脸,继续睡过去了,在他又快倒下时,兼坚继续扔瓜子皮,玩的不亦乐乎。
  就在兼坚快把卫雉扔醒时,一阵笑声从院外传来,兼坚收敛了笑容,钟离防备了起来。
  卫雉醒来,听闻这笑声,惊讶起来。
  “王子,我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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