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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翻身做主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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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爪子越深越长,很快,从那洞口就出来一整条前足。
那只爪子按在地上后稍微又动了动,似是在调整方向。直到终于摆好位置了,那爪子猛一挥动,它周围的土便被挥开许多。
就这样,那爪子似是不知疲倦地挥着,很快,小半个坟丘都快削平了。
又一只爪子伸了出来。
随后是整个身体。
蝶族面无表情地爬出了他的葬身之地。
他试着控制蝶翼,可是并不能飞起来。
蝶族原型的好处就在于飞行。那么现在,到底还是人形更方便些。
半晌,那失去了胸甲的蝴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依稀能从他的面目上看出些许不复存在的温和。
那群黑虫随即聚了起来,就聚在蝶族周围,推着他向某处走去。
那些黑虫似是知道目的地似的,不多时,蝶族便被推到了一处洞窟前方。
蝶族进不去了,洞口有禁制。
不过这难不倒那些小黑虫,小黑虫本身便以灵力为食,很快便蚕食了那些灵力,破开了禁制。
整个洞口门户大开,它保护着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蝶族面前。
崇晓本来正坐在一堆玩具中自顾自地玩,洞内虽然黑暗,可有宫乔给他的荧光琉璃盏在,他并不感到害怕,就是有些孤单。
可突然,禁制打开了,他以为是崇锦终于回来了,满脸高兴地看过去。
可随后,他就僵住了。
那蝶族被小黑虫推着走了进去,走到玩具中间,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想抱起他。
崇晓看着陌生的父亲,看着父亲身上的泥土,又看着父亲周围的小黑虫。
他疯狂地想把那些小黑虫给赶走。
太不方便了。
他的手呢?
突然,他愣住了。
他怔怔地抬起手看了看,手回来了?
蝶族的手还伸着,不顾男孩对小黑虫的拍打便把他抱了起来。
匆忙间,崇晓只来得及拿起自己的琉璃盏。
天快黑了,他怕。
刘福在外面转了好久,说是警惕敌袭,可整个人却是一直在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他看到了什么,一下子被吓得一下子叫出了声。
宫乔正坐在控阵室里监控阵中情况,突然,刘福便大叫着闯了进来。
“大少爷!大少爷你快看看!坟!坟空了!”
宫乔从明珠中看出那些阵中并没有什么异样,便连忙跟着他去了。
到了地方之后,宫乔乍见那一片狼藉,也是吓得不轻。
不过他很快便镇定下来,仔细地查看了一番。
这坟分明是新开的,而周围还依稀能看见一些熟悉的小黑虫。
是那黑衣人!没想到那黑衣人终于来了,竟连崇锦好友的尸体也不放过。
糟了,崇晓有危险!
没有一丝犹豫,宫乔掉头便冲向崇晓藏身的洞窟。
可只见那里禁制被破,崇晓也不见了踪影。
宫乔脸色极其难看,在他看见地面上留下的几只虫子之后。
崇晓被黑衣人给抓走了。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一点。
刘福这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他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切。
见宫乔的脸色像是要直接跟那黑衣人拼命似的,刘福连忙劝他别冲动,他打不过那黑衣人的。
宫乔自然知道这一点。
不过,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那坟边土还很新,黑衣人可能还没走远,立刻去追,或许还能追得上。
外面暮色渐深,崇晓现在一定很害怕。
他转身,出了洞穴。
他正想接着去找崇晓,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迟疑了。
只见,有点点荧光从他脚下不远处绵延铺向了远方。那是下山的方向。
宫乔回头看向洞窟,只见那一堆玩具里并没有那琉璃盏。
这荧光——是崇晓在向他求救!
看着荧光粉发出莹绿色的冷光,宫乔得知崇晓有难后一直发热的头颅也冷静了下来。
顿了顿,宫乔没有沿着那荧光追过去。
他反而带着刘福,转身向控阵室快步走去。
荧光通向山下,黑衣人应该还没出这座山。
那么,他就该待在控阵室。
谈及武力他不及黑衣人,但这阵法乃是宫乔亲手所设,他对这阵法的了解,甚至比崇锦还清楚。
要想救下崇晓,这里才该是他的战场。
由于崇锦曾跟崇晓讲过怎么破阵,有崇晓在手,那蝶族并没有受到多少阻碍。
宫乔回到控阵室的时候,那蝶族面前只剩最后两个阵了。
一个是傀儡阵,一个是丝锦牢笼。
宫乔不曾见过崇晓的父亲,但单看二人如此相像便能很轻而易举地猜出那蝶族身份。
且不说宫乔是如何震惊,但他知道,他不能放他们离开。
幸好,幸好还有机会。
法阵不是死的。有人控制它发动和被人触发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宫乔连忙控制起傀儡阵运行起来。
当察觉到阵法被人重新控制起来之后,崇晓险险落下泪来。
他被自己父亲的身体抱着,而父亲的身体又显然被人控制起来了。最初几阵,他不得不出手破开。
他不想被这样的父亲带走,可他一个人,又做不了什么。
先前说过,对待丝锦牢笼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进去。一旦进去,就只有等人放出来这一个选择。
崇晓也知道这一点。
既然宫乔重新掌握了法阵。
那么,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蝶族为了让崇晓破阵,也给了他一些行动的权力。崇晓就利用这一点,操纵了几个石傀儡,把蝶族和自己生生打进了那丝锦牢笼里。
石傀儡的打击让他们在跌进丝锦牢笼的同时分开了。
随后,崇晓便冲着上空叫道:“快,快点。”
宫乔知道他在说什么。
没有丝毫犹豫,他做了几个手决,配合着对明珠的操作,便使二人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丝锦幕墙,生生地把两人完全隔开。
之后,这个丝锦牢笼便成了两个独立的相邻牢笼。
这,就是宫乔对阵法的其中一个改进。
丝锦牢笼威力巨大,因而改阵之时,并未废弃。
在得知丝锦牢笼的具体情况之后,他又做了些设计,才使得它能出现今日之局面。
顺便提一句,崇锦没有教他怎么操作这个丝锦牢笼,可宫乔曾被关进丝锦牢笼里过,那时仅仅是看了一遍崇锦控阵,便把那手决学了个七八像。
后来改阵之时,崇锦又多次操纵这丝锦牢笼试验功能,宫乔多看了几次,便留心学了来。
包括对别的阵法的控制,宫乔也是偷师而来的。
宫乔的心思没有白费,此时也产生了显著的效果。
同是被关在丝锦牢笼里,崇晓自然知道在丝锦牢笼里不能乱动,否则会适得其反。可黑衣人又怎会知道。即使他不动,控制住每一只虫子都不乱飞又是谈何容易。
就这样,崇晓父亲的身体和那些虫子越动,那边的丝锦牢笼就越收缩。
很快,崇晓父亲的身体便被牢牢捆在了丝锦中,一点也动弹不得。整个人像被蛹包裹起来了似的。
身旁终于没了动静。
崇晓颓然坐在地上,眼中不住地落下泪来。
宫乔连忙把崇晓放出来,又派了刘福去照看着他,最好把他带回洞窟去。
只是,宫乔却不敢再擅离控阵室一步。
毕竟崇晓父亲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恐怕黑衣人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
他必须守在这里,谨防变故。
20
宫乔确实没有预料错。
魏道士一直从小黑虫那儿监视着这里的情况,同时控制崇晓的父亲。
因此,他已经通过那些小黑虫知道了崇晓的父亲被困。
魏道士略略一想就知道恐怕宫乔失去鳞片之后没有死,又逃回了山上。想起那些鳞片,魏道士当即疯魔了,他绝对舍不得就这么放弃。
是以,他当即指使了丝蛾前去,想着阵法都被崇晓带着闯过一遍了,他已经知道每个阵法该怎么走,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远离那丝锦牢笼。
可谁知他低估了这些阵法。
最初,控阵室里没有人控制法阵,崇晓带着他那样走自然可以。可是,现在宫乔一直在控阵室里,随时能根据具体情况调整法阵的情况,那丝蛾有怎会讨得了好处?
是以,丝蛾也被宫乔故技重施给困到那丝锦牢笼里了。
属于他的“蛹”就倒在崇晓父亲的“蛹”的身边。
崇晓不肯离开自己父亲的身体,刘福就在旁边陪着他,见状,可是给了那丝蛾好一顿踹。
这边,魏道士都快气炸了。
看来还真是小瞧了那宫乔对阵法的控制能力。
是他轻敌了。
不过,那法阵是崇锦的护山大阵,难不成宫乔的控制能力还能大过崇锦不成?
当然,这也是魏道士实在没办法了。他的战斗力平平,没了傀儡的他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
现在,他的两个傀儡都被捆得像个粽子似的,他必须把它们救出来。
通过崇晓父亲身上的小虫,他已经得知崇晓入了阵之后不就便被宫乔放了出来。
那么,只要他控制了崇锦,还愁那两个傀儡放不出来吗?
不过,由于要用到崇锦的阵法能力而不是单纯的武力灵力,他操作时还得小心一些,若把崇锦给弄得死透了,那他可没地方哭去。
这之后,魏道士便骂骂咧咧地,决定拿崇锦现做一个傀儡,便先夺了崇锦的胸甲,然后连忙给他一些救治,之后设法把他控制了起来。
这之后,魏道士便控制着崇锦亲自赶去闯阵了。
他倒是有恃无恐。这山是崇锦的,护山大阵也是崇锦的,崇锦现在受他控制,只要崇锦赶快放开那两个被困的傀儡,他又怎会怕那宫乔?
而且,看着崇锦,那宫乔说不定还不舍得哩。
宫乔舍得吗?
宫乔当然不舍得。
可他却必须出手。
他先前还不知道魏道士就是黑衣人,他清醒的时候,魏道士身边并没有虫。
现在宫乔看见崇锦身边熟悉的虫,还有魏道士的架势,怎会不知黑衣人就是魏道士。
这新仇旧恨一起来,他催动阵法便越发狠厉了起来。
当然,宫乔是只针对魏道士攻击而不对崇锦出手。
可那魏道士怎会不知宫乔的顾虑,又怎会不控制崇锦给他当挡箭牌?
他明显地感觉到宫乔出手处处受限,心里得意极了,不过他也有些心急,便给受下命令让他赶快和宫乔争夺法阵的控制权。
就这样,宫乔投鼠忌器,连连失了几个阵法。
那魏道士见崇锦连连告捷,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这是宫乔示敌以弱,以使他轻敌。
只要有崇锦在,只要魏道士还能控制住崇锦的行动,他便只能缩手缩脚地行事。这样下去,失败几乎是必然的。
不管是阵法被崇锦攻破,还是宫乔不小心出手失了准头,不小心对崇锦下了重手。
那结果都不堪设想。
是以,他主动放弃了几个阵法,同时,试着派了传音金蝶跟刘福说了些话,做了些安排。
之后,便选了石傀儡阵做战场,严阵以待了。
“快!赶紧闯阵,赶快给我把他俩放出来!”
魏道士对崇锦颐指气使着,仗着他已经被自己控制住行动了,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崇锦心中的痛苦难以名状。
魏道士对他的控制是直接连在脑部的,只要崇锦某个意识里对他有反抗,或者行事对魏道士不利,崇锦都会痛极。
可他心里又怎会甘愿?
看着自己拿下一个又一个阵法,他心里没有丝毫快意。
过了这个傀儡阵就是丝锦牢笼了,如果被自己闯到丝锦牢笼那里,那么在魏道士的控制之下,他定会把那二人放出来,而一旦放出他们,迎接着宫乔和崇晓的,则必定是毁灭。
他知道宫乔之所以节节败退,是因为对自己投鼠忌器。
而自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不仅胸甲被剥夺,还成了魏道士的傀儡,事了也几乎必死无疑。
那么,他又何苦再苟活。
这个石傀儡阵原本便是杀阵,在宫乔改阵之后,其中的石傀儡更是灵活了许多,出拳也更加狠历。
只要拼着那剧痛多挨个几下,自己应该很快便会死了吧?
而等自己死之后,宫乔也没有后顾之忧了,这魏道士的结局也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他想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可就在他忍痛找寻最好的被石傀儡击中的机会时,他却被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给吸引住了目光。
只见刘福躲在几个石傀儡后面,探头探脑的,手中还拿着一条丝锦。崇锦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宫乔曾经向自己要走的那条。
崇锦心思流转,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宫乔要做什么。
他心里突然燃起一丝期待,与其直接寻死,倒不如争得这一线生机。
刘福到底不通武功,也不知看不懂石傀儡的运行规律。可这是崇锦的阵法,他又怎会不知。
石傀儡仍然在快速移动,他一边设法阻隔魏道士的视线,一边拼命捕捉那些石傀儡的运动轨迹。
快了,快了。
就是现在!
“刘福!扔!”崇锦向刘福的方向猛地一跃而起,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让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下。
刘福被他惊得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丝锦在空中轻盈地飞着。
石傀儡仍旧快速运转着。
或许是天公作美,几乎是下一秒,石傀儡像是有意识般地用那丝锦把崇锦给缠绕了个紧紧实实。
纵使魏道士大惊之下控制他赶紧脱身,崇锦也挣扎不出这丝锦的束缚。
“你!”魏道士眼睛简直要燃起火来,他扑向刘福便想把刘福给杀了。
刘福打架不行,但逃跑得倒挺快。况且还有宫乔操纵石傀儡在帮他。
是以,刘福很快脱离了战场。
崇锦一被制住,魏道士便如同被缴了械。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在试图解开崇锦身上的丝锦未果之后。
魏道士连忙想沿着刘福脱身的轨迹逃窜。
可宫乔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道士绝望之下甚至异想天开得想催动虫子控制那些石傀儡。
可石傀儡又不是人,并不受他控制。
之后的战斗就一边倒了。
魏道士无人可用,被石傀儡攻击,只两记重拳便被重伤了。
魏道士绝望之下随便拿了些什么就想挡。
他没看清楚,可宫乔倒看清楚了,那是崇锦的胸甲!
但他看清得太晚了,石傀儡收势不及,那胸甲长于美貌,却并不十分坚硬,一击之下便碎了。
魏道士看那鳞片破碎了,又慌忙拿出宫乔的鳞片阻挡。鳞片自是打不碎,但宫乔又足够的时间操纵石傀儡把那鳞片打飞。
连最后的鳞片也脱了手,魏道士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匆忙之下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头。
可没想到,宫乔只是指使了许多石傀儡死死地压住了他,却并没有立刻杀死他。
魏道士几乎是下一秒便意识到了是为什么。
崇锦被他做成这个鬼样子,宫乔得留着他解决这件事。
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的。魏道士有些想笑。
可喷出一口血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那血中,居然夹杂的还有一些破碎的脏器!
宫乔倒不知道这件事,在制住了魏道士之后,他便连忙从控阵室出来,去往傀儡阵。
他不打算放过魏道士,但他必须先问出崇锦的情况如何解决。
是以,宫乔逼问魏道士怎么解开道士对崇锦的束缚,若解不开,就杀了他。
魏道士被那石傀儡打得只剩半口气,宫乔就是不杀他,他也死到临头了,闻言反而大笑了起来。
他看了看宫乔脖颈间的鳞片,咽了咽口水。
这么多的鳞片,可以他得不到了。可是即使他死了,也不能让宫乔他们好过。
又吐出一口血,魏道士笑着说,“他的虫子我是不会收回来的,我已经没力气了,而且,就是有力气,我又凭什么帮他?至于他的胸甲?已经被你打碎了啊,他死定了。”顿了顿,他眯起眼睛向前贴近宫乔,轻声道,“你记住,他是被你杀死的。”
宫乔一脸的痛苦和愤怒。
可不远处还被绑缚着的崇锦却艰难地开了口,“你别听他胡说,不用管我,只管杀了他就好。等他死了,这些虫子失去控制,自会离开。”
宫乔看了看崇锦,虽然心疼,可暂时还不敢放开他,宫乔怕魏道士再度操纵他。
听了崇锦这话,宫乔又短暂地离开了会儿。等到回来的时候,身边便带了两人,正是崇晓和刘福。
这里几乎每个人都和这魏道士有着深仇大恨,可是,最有资格手刃他的,却是崇晓。
崇晓双目赤红,眼睛看来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自从他父亲的身体被丝锦牢笼给绑缚住之后,他便一直待在他父亲身边,没有离开。
在那段时间,他想了很多。
眼前这人,是父亲的躯体不假。可内里早已没了那个温柔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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