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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神墓地-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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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可能的一个,但我没想到会是厉峰……”
  白远脸上的笑意散去,他摇头道,“其实——你也没错,我确实是那个最值得怀疑的人。”说着白远突然笑道,“我也曾有过迷失的念头,不然我怎么会怀疑到厉峰头上?”
  韦逸轻叹:“不一样,但你终究是没有。”
  “那是因为你们拦住了我,我不想破坏眼前的一切,我知道那些伤害总有一天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湮灭在岁月中,但眼前的美好我却可以无限延展。”这一切他又怎么舍得去破坏?
  “难得你有这样的感悟。”韦逸十分意外,但这几句话说得有点让他感动,“无论我们曾经经历过什么,都不是伤害无辜之人的借口,厉峰或许可怜,但却更可恨。”想到华宣,韦逸心中一阵抽痛,这件事他有很大的责任。
  “其实那段经历反而让我更加珍惜现在得来不易的一切,我放下曾经痴迷的阵符,开始好好地去看这个世界,才觉得如今才算是真正活了一回。”
  只要还有希望,只要还有在乎的东西,就不能选择放弃。
  …………
  时柏将泽九卡在墙上,一只手环过腰际牢牢地将其锁在臂腕中。泽九呼吸轻浅,水色的唇角染上一丝血色,是刚刚肆虐的结果。
  幽静的地牢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时柏逼视着泽九的眼睛,问道:“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听到时柏的话,泽九黑润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沉默着没有出声。
  时柏慢慢地将鼻端靠近泽九,声音低沉地再次问道:“你知不知道我在对你做什么?”
  泽九仍是用漾着微光的眼眸看着他,神色平和柔淡,如果时柏能分辨颜色,便会看到他从脖颈红到耳根的热度。
  时柏突然再次倾身吻住柔嫩的唇瓣,在那品撷过的唇上辗转反复,呼吸间有股淡淡的幽香,让人沉迷地攫取更多。
  泽九眼角水光尚未褪尽,就这样再次让时柏抵在墙上亲吻,这次他没有反抗,而是闭上眼睛配合时柏。
  时柏将泽九牢牢的嵌在怀中,嗓音有些暗哑:“你相信我吗。”
  泽九的下巴拄在时柏的肩上,闻言果断地点头。
  “那就留下来,一切交给我。”
  泽九的视线落到时柏身后书案上的玉简和纸张,勾画的错乱字体,他垂下眼睑,问:“……你要怎么解决?”
  时柏顿了一下,将人带离胸口,抓着泽九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说:“为了你我就有办法解决……给我点时间。”
  泽九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他说:“好……”
  “这么干脆,可是又再算计着骗我?”
  “没……”
  时柏闭眼微微呼了口气,再次将泽九揽到怀中,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随着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对面,毫不掩饰地暴露着主人的激动。
  就算是骗,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以前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
  时柏将整理好的名单给到韦逸:“密室内总共统计出来人数有二十八人,包括苏小小在内还有五人下落不明。”
  韦逸一眼扫过名单,随即攥紧手中的宣纸:“这绝对不是单单一个厉峰可以做到的,我们当中定还有人与他坑壑一气。”
  内厅只有韦逸和时柏二人。如今苏霖还在指挥调度,白远从旁协助,他们现今可以信任的人十分有限。
  “或许人一直都在。”时柏说道。
  韦逸看向时柏,叹了口气:“我不是没想过,但我真的看不出任何人的异常,唯一怀疑过的白远最后却是个乌龙,现在望星城聚集了许多人,但在出事之前,这些人并没有在望星城出现过,又如何能怀疑?”
  时柏声音平静:“金仙大能若是有心在望星城内隐藏,很难让人发觉。”
  “若是这么说得话,那找起来就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只能等对方露出手脚。”时柏将泡好的茶递给韦逸,“现今除了尽力寻找线索我们能做的有限,那个人能隐藏这么久,至少说明他的心机城府都在你我之上,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越急越容易漏掉最关键的线索,还需徐徐图之。”
  韦逸深呼一口气:“由不得我不急,厉峰是我留在望星城的,现今的一切我负有责任。”
  “人心难测,除非人人都有师傅一般看透世事的慧眼,想必师兄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如今却又陷入迷障。”
  “谈何容易……”韦逸抚着额头,“刀子终究是扎在自己身上才觉痛楚,道理再通达,也无法让人置身事外,待一切尘埃落定,我才能真正放下。”
  “会的。”时柏说着取过一张纸和一枚储物戒推到韦逸面前,“有件事情要请师兄帮忙,这二十八人除去华宣还有二十七人,现今众人把目光放到寻找厉峰身上,待不久之后消息传开,定会有人对此事发难。”
  韦逸接过纸张,上面登记了二十七人的讯息,只是后面都带着一串惊人的数据。
  “你想用钱了结?完全不必如此,我们只是去得晚了,这种事情就算问责也……”韦逸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打算送泽九回小壶天了?”
  时柏脸上淡淡的,轻描淡写地说:“不打算。”若是要泽九以后躲起来求安稳,他就不会将泽九带到地牢。
  “你可想好了,这是你全部身家了吧?”韦逸看着一阵肉疼,阵符师确实有钱,这是时柏几十年来的所有积蓄,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全部拿出来了,关键是这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时柏说道∶“师兄只要帮忙从中周旋,不能了结的剩下就交由我来。”
  “行,那就交给我。”韦逸对时柏的能力还是信任的,他感叹道,“也好,我们师兄弟也好久不见了,能又聚在一处不容易……对了,老三现在在哪?我听下面说你将人带走了。”
  时柏嗯了一声,平静地道:“他如今遭受重挫,不好再面对这些,我想等一切稳妥了,再让他露面。”
  “啊?”韦逸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追问道,“那你将他送到哪儿了?”
  时柏顿了一下,说道∶“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你还把他藏起来了?”韦逸不解地道,“连我也不能说?”
  时柏“嗯”了一声,随即气定神闲地道∶“不能。”
  韦逸差点鼻子气歪了,他还敢说不能,韦逸气道∶“你怎么想的,你是师兄我也是师兄,我怎么就不能关心师弟了?”
  “不一样。”时柏毫不犹豫的否决韦逸,随即又补充说明,“我是师兄,你是大师兄。”
  韦逸∶“……”是他智商不够,还是他家师弟出了什么问题。


第130章 晋江连载
  想要泽九全身而退最好的办法; 就是抓到厉峰,并解救下余下的修士,免去更多的责难。
  苏小小的居所建得很大,三层高的居所四周灵雾缭绕,衬托得整个府邸宛如半悬于空。
  灵气结雾,苏霖竟是直接移了一座灵脉过来。
  屋内舒雅清幽,窗边垂着轻逸的冰蚕纱帷,推开窗就是水光潋艳的灵泉水榭; 奇花翠竹、雕栏玉彻,华美不失清雅。
  苏霖对这个女儿疼爱异常。
  时柏站在窗边; 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往来的几个侍女。
  韦逸也注意到了,“怎么都长成一个模样?”不过; 细看之下倒是能看出用了些伪装的幻术; 他转过头一脸疑惑地去看苏霖; “你还有这喜好?”难道说早前的苏夫人长这样?
  苏霖,“……”他没好气地看了韦逸一眼,接过侍女递来的茶; “我只是不想她对什么人挂心。”
  苏霖脸色灰暗地看着茶盏; 幽幽地开口:“你们可曾听闻过天煞孤星?”
  时柏和韦逸都是神情一肃; 齐齐地看向苏霖。
  苏霖陷在自己的思绪中; 并无所觉,“她母亲生她的时候遭逢大难; 不想小小魂体带着累世的诅咒,我遍寻能人帮她解除咒术; 却是一无所获,那上古咒术已然失传,小小她不知经历了多少世的孤寂凄苦……一方面我想办法寻找解除咒术的方法,一方面也不想她影响到别人,就在这里圈了个地方将她安置下来。”
  说着苏霖转过头看向韦逸,“那日你说你的朋友亦是如此,所以我便一直检讨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行事,若是让她与常人一般生活会如何?可是还未等我想通……”泰勒闭眼长叹,“我的小小不曾真正快活过一日。”
  韦逸静默不语,想到凌音此时也是孤苦一人,不知何时才能重逢,心中也是百般滋味。
  “厉峰为何会找到这里?”时柏突然出声,华宣以及其他失踪修士是厉峰能接触到的,但这里不是常人可以入内的。
  “是小小救了厉峰。”苏霖回道,“她是在面花亭捡到的人。”
  白远转了一圈回来,听到这,开口道:“这是问题所在,苏小小闭不出户为何能救了厉峰?”
  韦逸说道:“这个我也问过厉峰,他只说醒来就在这里了。”
  “如今想来,是有人故意将厉峰带到这里,让小小施救。”苏霖握紧拳头,“只是我不明白那人为何要这么做?我的仇家都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身边的人,每个人都有可能,每个人却又都无可能,到底是什么人?”
  韦逸皱起眉头:“从魔域救了厉峰,特意放置到这里,最后又莫名掳人,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远也是没想通,摸着下巴道:“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或许对方只是把这一切当成一个游戏。”时柏突然道。
  “什么?”
  韦逸不解。
  时柏看着随风飘动的纱帷,脑中浮现那人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我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你猜不透他的目的,输赢对他亦不重要,也或许没什么理由,他只是觉得有意思就便做了。”
  “什么人这么无聊,你说得是谁?”
  “魔王。”时柏补充道,“确切地说是前任魔王昊天。”
  苏霖和韦逸都是一愣。
  “可能吗?”苏霖不解道,“我与他全无交集,为何偏要针对小小?”
  时柏摇摇头:“我不清楚,只是突然就想到他,他做事总让人猜不透他的目的,要么是他没什么目的,要么是隐藏得太深,以至于让人摸不清脉络。”
  “若真的是他,就难找了,魔族的地界,要怎么找人?”韦逸眉间染上一丝忧色。
  “是他,反倒容易了。”时柏对上三人惊异的目光,解释道,“对我们有难度,那就让容易行事的人去找,如今不比往昔,有些威势还是可用的。”
  韦逸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一亮,说道,“你是说……”他见时柏点头,立时招呼副手进来,“找信使去魔族传信,就说望星城丢失的修士是前任魔王昊天所为,让他们找出其位置所在,不然视魔族撕毁合约,三日后大军压上,我方在魔域自行找人。”
  白远听得一愣,说道:“这要不要通知盟主一声?”严格意义这不算毁约,而且签下契约的是青岚盟主。
  韦逸摆摆手:“恐吓一下而已,等真的要打,再请示不迟……哎,时柏你去哪儿?”
  已经走到门口的时柏回过身,静了几秒,说:“审犯人。”
  “……”韦逸张口就想骂他审个屁,他舍得审那倔小子?怕是叫声师兄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不过韦逸也一直记挂这事儿,想去看看泽九,改口道,“我和你一起。”
  “不用……”时柏肃然道,“这里还需要你,至少要先集结一支精锐部队,免得有了消息,再让厉峰逃了,那里我一个人就可以。”时柏拒绝得干脆利落,还给韦逸安排好了事情。
  白远听得稀里糊涂,不过这不妨碍他发挥,他大掌一挥,豪气干天地道:“要审什么人,师傅我可以和你一起,放心,没有我审不了的犯人,他就是个蚌,我也能给他撬开。”
  韦逸&时柏:“……”
  “不用了,你留下来帮忙。”时柏神色自若,“事不过三,再抓不住人,此事就会朝着我们预想不到方向发展。”
  时柏这么一说,众人的神经又崩了起来。
  韦逸倒是听不出这话是在推脱,还是在故意耸人听闻。
  苏霖手指关节紧紧地攥在一起,多一天,他的女儿便不知要承受怎样的煎熬。
  …………
  屋内一案一榻一桌两椅,陈设简单却显舒雅,桌上的茶具考究精致,以屏风隔开的空间,能看见摆放着玉简的书案,对面靠墙处是暖玉打造的石塌,上面铺就绵软的被褥,看上去柔软舒适。
  泽九没有坐在桌边或是床上,而是抱膝侧靠在地下的床角,一身浅色衣衫翩跹若仙,他一动不动,整个人好似与周遭的一切完全融为一体,似乎他早就已经习惯如此,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房门倏然开启。
  听见声音,泽九抬起头看向时柏,双眸沉静清澈,风带起的几缕碎发,让清寒如冰的人,平添了一抹脆如薄冰的单薄。
  时柏目光移到他白皙光裸的脚上,白皙莹润,毫无阻隔地触在冰凉的地上。
  大步地走过去,时柏弯下身,手臂穿过泽九的膝盖将人抱起来,怀中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却神色安静地看着时柏。
  时柏轻轻抬手,一条白色的软毛绒被附在泽九身上,他抱着泽九坐到榻上。
  将人完全地笼在怀中,时柏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泽九衣领处露出的细白脖颈,玲珑雅致的锁骨。
  全然没有太多的犹豫,时柏抬手将泽九的脸转向自己的一侧,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惊异目光下,倾身而下,对着泽九的唇用力地吻下去,泽九惊得下意识抬手,却是顺势让时柏将现场的手指抓在手中。
  温软的唇,气息相闻,肆意品撷,温热的手牢牢地覆在泽九冰凉的手上。
  泽九眉尖紧锁,轻颤的睫毛有种不堪承受的脆弱,却又无比幽暗撩人。
  太过漫长的吻,磨人又心慌,泽九难以为继地向后躲,整个人往后仰着,全部支撑都在时柏的手臂上,努力地为自己争取一丝空隙。
  谁知时柏手臂突然缩紧,泽九整个人送到了时柏面前,努力获取的空间惨遭抢夺,眼角晕出的水汽却是显得有几分可怜。
  时间静静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时柏动作停下来,终于将人放开,泽九终于重获自由,半闭着眼深深地呼吸着。
  时柏鼻端靠近泽九的鬓发,心醉神迷地将臂膀再收一分,时柏沉迷于这种肌肤相贴的触感,泽九从未如此乖顺过,哪怕是最信赖的少年时期,也不会让时柏如此肆意而为。
  “……时柏……”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抱一会儿就好。”时柏收紧手臂,轻轻地在泽九细如白瓷的脸上吻了一下。
  “不是……我想睡一会儿。”身后是时柏温暖的胸膛,听着对方狂乱躁动的心跳声,泽九有些昏昏欲睡,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觉了,禁地里的岁月漫长得让人忽视时间,上一次休息似乎也是这样靠着时柏。
  “睡吧。”时柏话音一落,就察觉怀中的身体竟是真的睡了过去。
  时柏:“……”他静默了一会儿,忽而一笑,轻轻揽着泽九的腰际,将人换了个姿势,让泽九侧身躺在他怀中。
  时柏拨开泽九脸颊的碎发,秀美入骨的脸庞,少了几分冷冽,清雅隽然,时柏眼眸幽深莫测,心绪如涟漪微漾:“或许你以前说得没错,我是色魔。”
  怀中的人似有所觉得战栗了一下。
  时柏轻笑了一声,覆上泽九的手掌:“我痴你入魔。”
  从未如此强烈地想要得到什么,得失由命,哪怕是生死,他亦看得很开,心中却是第一次产生这种不愿失去,不想放弃的念头。


第131章 晋江连载
  这是一处光线偏暗石室; 屋内陈设简单,唯一显眼的是墙角巨大的石台。
  屋内只有两人,厉峰看着石台上的人,目光充满渴求:“你有什么办法?”
  魔王昊天坐在宽敞的石台上,目光盯着棋盘,头也不抬和厉峰说着话:“你不是已经得到她了吗?”
  “但她一直说当初不该救我,说她后悔救了我。”厉峰一脸愤然之色,用尽手段; 无论是打虐还是好言相劝,对方都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 看他一眼都不愿意,逼急了最多问一句‘她做错了什么; 何以如此相待?’; 想到对方嫌恶的眼神; 每每至此,他便心绪有些烦乱。
  “这不正常吗?”魔王漫不经心地道,“恩将仇报可不就是这个后果。”
  “不是——”厉峰烦躁地扒拉着头发; “她——我不想她总是厌恶地看我。”
  “啊; 你说这个啊; 原来你是想得到她的心?”魔王轻描淡写地道; “你早些说还能想想办法,但你如此对她; 如今怕是没有挽回的可能。”
  “为什么?”厉峰突然有些激动,“她现在就一残花败柳; 如今和我一样肮脏不堪,除了我还有谁能喜欢她,我之所以这么做,是要把自己所经历的让她感受一番,她应该理解我的,我们现在是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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