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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特烦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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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一窒!顾拥雪修长十指揪住被褥,想也不想闭上双眸,只当自己还在昏迷!
亓衡之越吻越把持不住,将顾拥雪唇都吮得红了,手上也不安分,往他衣襟里钻去。
——反正顾拥雪没醒。
他为他治伤,要点利息总不为过吧?
“嘭!”
正吻得情动时,有人推开了门。
亓衡之吓了一跳,忙把贼手从顾拥雪衣内抽出,慌得差点从床上跌滚下去!
他销毁罪证般地擦了擦顾拥雪湿润的唇,又给他拉高了被子,直接盖住了下巴。
宋沉轩端着碗药走进房中,目若点漆,双眸幽幽地盯着亓衡之看。
亓衡之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师弟,你,你给师尊喂药,我先去镇上看看……”
宋沉轩不语。
亓衡之逃荒而逃。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了宋沉轩与顾拥雪两人。
宋沉轩坐到了顾拥雪的身边,但见顾拥雪面色潮红,耳朵根都红了。
他在脸红。
而他比先前还湿润红肿的唇,昭示着亓衡之对他所做的一切!
宋沉轩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药碗,几乎克制不住力道要将药碗捏碎!
他先前给他渡去了那许多纯阳真气,顾拥雪定然已经清醒,
他既已清醒却未阻止亓衡之对他的冒犯,竟,然,还,敢,脸,红!!
宋沉轩盯着顾拥雪半晌,从顾拥雪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瓶子。
相思毒。
顾拥雪当时让余桥镇镇长饮下“问情”,因余桥镇镇长没有反应,他才确认镇长无情,的确是在陷害自己的妻子。
现在的顾拥雪,又是否对亓衡之有情呢?
顾拥雪闭着双眼,静待着双颊脖。颈的热度褪去。
方才亓衡之为他疗伤,口对口渡来纯阳真气。如若他睁眼,着实尴尬。
如今,宋沉轩来了,他脸上热度未褪,现在睁眼还是尴尬。
床边细微动静,是宋沉轩坐在了他的床边。
他这小徒弟性情温柔,给他喂药时也十分细致周到。
不多时,大半碗药便都喝下了。
顾拥雪听见宋沉轩离开的声音,很快,又有什么人推开了房门。
难道是宋沉轩去而复返吗?
顾拥雪正自揣测,新进屋的人却径直坐到了他的床边,倾身,吻将上来。
顾拥雪浑身紧绷,陡然睁开了双目!
潋滟的桃花眸,多情却又带着情煞。
是亓衡之,不是宋沉轩!
顾拥雪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但见亓衡之睁着眼睛看他,心头一紧,侧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顾拥雪的呼吸渐渐地急促了起来……
睫毛颤动,胸口剧烈起伏!
这孽徒见他清醒竟还不松口,唇齿间不住渡来纯阳真气!
亓衡之眸深如潭水,轻轻地吮了一下他的唇瓣。
顾拥雪面红如血,挣扎之色一闪而过。
他的手都抵上他的肩了,最终却放弃抵抗,闭上了双眼。
吻,轻柔而缠绵。
他与这孽徒分明还未培养出多少感情,但不知是否是天定姻缘的缘故,这种过度亲密的“疗伤”方式,他没有想象中那般排斥。
——这样也好,亓衡之若只想为他疗伤,他反应太大的话,反而还很奇怪……
骤然间,心口一绞!顾拥雪疼得一个激灵,推开了亓衡之。
亓衡之不似往日跳脱,一双眸冷淡得紧,一只手撑在他脑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师尊,你很痛吗?”
顾拥雪捂着胸口,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细密的针刺持续不断地扎进他的胸膛,内里的心脏如同被撬开了壳的贝类,竟无力抵挡!
“亓衡之”眼睁睁看着他痛,目光冰冷彻骨!
他竟这么快,就对亓衡之动情了!
手掌按上顾拥雪的心口,纯阳真气一股脑地涌入!
顾拥雪疼痛稍减,双目紧闭而蹙紧了眉头,一副虚弱的模样。
“亓衡之”的眸子清澈而又幽暗,淡漠而又冰凉。
他在他床边坐了许久,一直等到他气息绵长,昏睡过去……
顾拥雪果真已对亓衡之动情。
只不过,没有前世的情深。
※
窗外不知何处飘来一声小贩的叫卖。
已近黄昏,昏黄的日光从斜对着床榻的小窗子里斜射进来。
顾拥雪睫毛微颤,睁开了眼。
桌上燃着一炉新香,闻之便觉得沁人心脾。
他浑身酥软,但许是睡饱睡足了,神志出奇地清醒。
顾拥雪运气调息,发觉体内的真气都已服帖安顺。
昏睡前的许多事他都已忘了,只被亓衡之轻薄一事,他还牢牢地记得。
还有,那一阵叫人心悸的疼痛。
顾拥雪十指拢了薄被,神情莫测。
亓衡之曾经那般信誓旦旦立誓不与他牵扯,只是被他抓住的轻薄就不下三次!
他若真那么不想结契,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
顾拥雪摸了摸自己的唇,不由地想:他这个徒弟平日里除了嘴贱了一些,也没什么大毛病。
早前他在结契大典上悔婚,也许是少年人叛逆发作,不愿意与他“先婚后爱”……
若不是师兄弟催得急,纵有姻缘线相牵,他亦不愿与人草草结契。
琰浮州万年来姻缘线便少有差错,也许他能再给亓衡之一次机会,顺应天命。
“师尊。”
一身青衫的少年推开了房门。
顾拥雪定了定神,道:“沉轩?”
宋沉轩的手上又端着一碗药,走到床边,将顾拥雪扶坐起来。
顾拥雪有些不适应地被他服侍。
宋沉轩替他将枕头塞到腰后,又理了理被褥,将块布巾盖到了他的腰腹上。
顾拥雪一直都没说什么,直到宋沉轩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汁吹凉,喂到他的嘴边。
“……沉轩,为师自己来吧。”
顾拥雪伸手,却被宋沉轩挡住。
宋沉轩用他一贯温柔清澈的声音道:“师尊重伤,弟子服侍师尊是应该的。”
顾拥雪本还欲推拒,但不知怎么地撞入他清透的眸中,拒绝的话便闷在了喉咙里。
宋沉轩一勺一勺地喂他,每一勺都细致地吹凉。
顾拥雪顺从地喝药,不多时,整碗药就都喝光了。
宋沉轩予他一方巾帕,顾拥雪接过。
他一边将嘴上的药渍擦去,一边仿佛漫不经心地道:“你师兄去哪儿了?”
“师兄他带了两个镇上的百姓,去找狐妖的洞穴了。”宋沉轩道,“狐妖既已离开,镇上受害的人家,便都想找一找亲人的尸骨。”
顾拥雪蹙眉道:“那狐妖未必已离开。”
宋沉轩轻声道:“只是找尸骨罢了,若是有事师兄也足以自保,师尊不必担心。”
顾拥雪又道:“昨日之事,那镇长……”
宋沉轩道:“镇长自是没什么大碍,只不过章姑娘却是活转不过来了。”
顾拥雪沉默,沉默得宋沉轩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道:“那日章姑娘对余镇长因爱生恨,差点与他同归于尽,这其中种种,扑朔迷离,未必是师尊以为的那样。”
顾拥雪平静地道:“为师知道,她有大半作为是想博人同情。”
章芷芬对余未知的感情显然没有那么深,但是那么一闹,错就都可推到余未知的头上了。
她能见余未知受刑不忍,杀人来救。
可在余未知舍弃她时,她也干脆利落地就把他给舍弃!
如若不是那狐妖将她杀害,百姓们为其所动,说不定还真会怜悯她“为情所迷”,不要她偿命。
顾拥雪忽地想起了什么,起身!
宋沉轩立刻把他按了下去,道:“师尊还是好好歇息吧。”
顾拥雪却道:“我想去看一看余焦氏。”
先前狐妖透露它背后还有旁人,这就说明余桥镇中的事没有那么简单。
“余焦氏已搬了府邸,若师尊真想去,我带你去。”
宋沉轩说着,俯身,替顾拥雪捡来鞋袜。
顾拥雪很是不自在。
久居折梅殿,他虽收过四个徒弟,可他一向自力更生,从未让自己的徒弟服侍更衣。
好在宋沉轩并未真想帮他穿衣。
顾拥雪披上外衫,将自己略有些凌乱的发从衣裳里头拨出去。
宋沉轩从梳妆台上拾了把梳子,道:“师尊,弟子替你束发吧。”
顾拥雪却握住了他的手腕,不容拒绝地从他手中拿下了梳子:“为师自己来吧。”
宋沉轩沉默地后退两步,看着顾拥雪坐在梳妆台前梳头。
顾拥雪照例是简单一梳,用发带绑了两侧额发,在后面打了个结。
宋沉轩凝视着他,低声道:“为什么他就能为你梳头?”
顾拥雪扭头道:“你说什么?”
宋沉轩垂眼,道:“没什么。”
顾拥雪也不在意,让小徒弟带路,两人前往余焦氏新住的府邸。
余焦氏外表看起来柔弱没有主见,但对那日的事却心知肚明。
余未知在余桥镇中积威甚重,镇内捉妖杀妖的事宜多是由他主持。
若没有余未知的暗许,那些人又怎么敢把他的夫人抓住?
顾拥雪师徒随门童走入府邸深处,在一处池塘边看见了余焦氏。
余焦氏梳着美人髻,头戴步摇,手握团扇,半倚在亭中的木栏椅上,竟有几分慵懒的样子。
顾拥雪并未走入亭中,只在亭外道:“余夫人。”
余焦氏抬眼瞧见是他,道:“仙长不必客气,进来坐吧。”美目扫过顾拥雪身后的宋沉轩,又补了一句道,“仙长高徒亦不必客气……”
宋沉轩便落后顾拥雪一步入了亭中。
顾拥雪站在亭内,负手而立,黄昏的光笼在他身上,竟也别有一番仙气。
余焦氏百无聊赖地丢了鱼食进池塘,逗得那一池锦鲤争相吞咽。
“夫人未回你夫君府上,想必心中已有计较。”
余焦氏低笑一声,道:“我计较又有什么用呢?嫁都已嫁了。仙长是方外之人,自不知这世间女子若是嫁错了人,只能认命。”
顾拥雪蹙眉道:“夫人真是这么想的吗?”
余焦氏平静道:“我已经想开了。”
水里的锦鲤在夺食,不住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顾拥雪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道:“夫人先前知道你夫君与狐妖有牵扯么?”
余焦氏的眼眸一暗,道:“我,的确有所察觉,可是——”
顾拥雪便打断她道:“既然夫人早已知道,那就请夫人帮我一个忙。”
余焦氏意外道:“仙长想让我帮什么忙?”
顾拥雪道:“离开余桥镇。”
作者有话要说: 嗷=L=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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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FSDSGER鸭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余焦氏吃惊!她在不在余桥镇,难道还对顾拥雪有什么影响吗?
顾拥雪道:“你到底是他的妻子,他陷害你,定有他认为非如此不可的理由。”余焦氏既早就察觉狐妖之事,余未知起杀心便不是为了灭口。
余焦氏幽幽地叹了口气,抚过手中绣着精致花鸟的团扇。
如若情深,再有什么理由都不可能会“非如此不可”。
“仙长既想让我离开余桥镇,那么,我听仙长的便是。”
日薄西山,晚霞漫天。
顾拥雪踏出余焦氏的府邸,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宋沉轩跟在他身后,但见他发丝染上了落日的余晖。
层层绚丽金光从他发间晕染开来。
瑰艳,却遥不可及。
暮色四合,余桥镇的客栈于两侧挂起了灯笼。
亓衡之面色古怪地回到客栈,身后跟着两个百姓,俱都是魂不附体。
“你,咳,你回来了?”顾拥雪乍眼瞧见亓衡之,身体都似乎紧绷了起来。
亓衡之完全没发现顾拥雪的异样,道:“师尊,你恢复了吗?”
“嗯。”顾拥雪面色如常地道:“你们找到受害者的尸骨了么?”
亓衡之道:“正要向师尊禀告。”他向他身后那两个百姓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便似打开了什么机关似的,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顾拥雪只听了几句便皱紧眉头:“先前妖化的那几个人不是都被烧成灰烬了吗?”
亓衡之道:“但在洞中的确找到了他们的尸骨。”他目光闪烁,又压低了声音,道,“那些没妖化的受害者,反而没找到尸骨。”
一个百姓惶恐地道:“仙长,我们寻到的尸骨全是缺了一部分的。手、头、脚、躯干——那狐妖是不是会吃人啊?”
“对啊对啊,它是不是把那些人都给吃掉了?”
狐妖靠采补凡人精气为生,哪里需要吃人?
“都缺了一部分?”顾拥雪便又问:“那你们找到尸首时,他们的躯壳可已腐朽?”
“与生前没什么两样!”
“对,对!一眼看去,还以为他们还活着哩!”
顾拥雪低喃:“难道是他?”
宋沉轩道:“师尊说的是?”
“夏与秋!”
八年前魔界初初动荡,众妖魔潜入琰浮州。
魔公子夏与秋,是其中修为地位最高的!
相传夏与秋好赌好色,最大的嗜好便是制作人偶。
他以人为材料,瞧见漂亮的腿便砍来、瞧见漂亮的眼珠便挖来……
一具人偶,也许要害上五六人甚至十五六人才能制成。
先前章芷芬向余桥镇镇民示弱时,曾抱怨过狐妖所求之人太过完美。
夏与秋向来苛求,难道,那狐妖是要给夏与秋搜集材料?
——若不是夏与秋,普天之下也没有旁的魔,会为了“材料”的“新鲜”而特意给尸体做防腐处理了。
亓衡之眉头微微一动,忽然想到,前世夏与秋这时正好在凤霞山附近潇洒。
他的大师兄,是折于夏与秋之手?
顾拥雪忆起狐妖洞穴中布满的阵法,道:“怪不得洞中所列阵法那般繁复,它一只小小狐妖,只采补修炼,根本不必耗费精气维持这么大的阵法。”
宋沉轩道:“魔公子之名弟子也有所耳闻,师尊,他邀你去凤霞山怕是不怀好意。”
顾拥雪道:“但你大师兄还在他的手上。”
宋沉轩见他忧虑,不由地道:“是不是魔公子还不一定呢,师尊,你不必太早担心。”
顾拥雪眸子一暗,道:“很快,我们就能知道是不是他了。”
夜,每晚都准时带着黑暗降临人间。
余桥镇镇长余未知趁着夜色而行,偷摸来到了他夫人府邸的墙下。
粉墙高约三丈,一眼看去就非普通人能跃过去的。
余未知套了根绳索,爬上了粉墙外的大树。
他非常灵巧地攀附在树干上,拽着树枝就越过了墙去。
顾拥雪师徒三人就站在府中最高的屋顶上,看着余未知猴子一样灵巧地潜入焦府。
他先是往东厢去。
翻了一阵,没找到人,就又往西厢去。
余未知从西厢出来的时候面色就很不好看。
顾拥雪离他那么远,都清楚地看见他眼中的恐惧。
“小乔,小乔?”余未知开始不管不顾地喊了,连厨房也冲进去翻找了一通。
他的喊声一声比一声绝望,顾拥雪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今日离余未知陷害余焦氏已有一段时间,若余未知是要把余焦氏献出去,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章芷芬与余未知所求越来越大,狐妖对“祭品”的要求也就越来越高。
早先被焚杀的那些“妖”,其实都被偷梁换柱,借着法阵把躯体转移到了狐妖洞中。
余焦氏恐怕是整个余桥镇中最美的女子了。
余未知要将自己妻子献出,这就意味着他们已完成不了妖的交易条件。
反噬,很快就要开始。
“小乔,小乔!!”
余未知几乎要疯了,哀求道,“你快点出来啊小乔!”
夜色寂静,焦府的下人早就被顾拥雪打发走了,余未知的恳求也不过惊起虫声一片罢了。
余未知潜入焦府本就是接近五更天的时刻。
五更天后,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
余未知似乎惧光,晨曦第一道阳光洒向大地,他就立刻躲进了正中的一间屋子里。
顾拥雪从屋顶上跳了下去,打开里屋大门。
余未知抬起布满猩红血丝的眼,道:“小乔!!”
顾拥雪茶色眸冰凉而又淡漠,缓缓走到他的身边,道:“你快死了。”
余未知瞳孔微缩,额头上青筋都似乎要暴起!
“小乔怎么会不在,小乔怎么会不在?!”他盯着顾拥雪,愤怒道:“是不是你在搞鬼?!”
“她是你的妻子。”顾拥雪冷冷道:“而你竟能为了一己私欲,将她送给妖魔!”
余未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道:“妻子又如何?我又不是真爱她!”
顾拥雪没有说话。
余未知抓着自己的胸口,发现自己的心脏收得越来越紧。
狐妖已然离开,可是她下的制约却完全没有消失。
如果真的无法补上“祭品”,他会就此送命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被锁了太多次了,作者菌一直修文OTZ先来一发短小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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