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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系统语言不通是种怎样的体验-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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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为了公平起见,这场恩怨还得由各位看官作证。
  接下来的篇幅是偷出来的系统君翻译稿。
  诸位不如先看看这翻译出来的界主日记,看过之后再论是非,再说后续。
  0001_日记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待了多久。
  这里除了水就只有冰,抬头是一方狭小的天,低头是无边无际的水。刚开始他还能数数云,数数裂开的冰缝,数数冰与冰水与水之间的长宽高,可日子久了他也数腻了。
  母亲上次来时教会了他写字。所以他思索着既然无聊,不如在这里写写日记练练神文,也算打发一下漫长的时间。
  嗯,从哪写起呢?
  随便写吧。
  不老渊的宽度是一千八百六十步,长度不祥,浅水区大概长九百七十一步,深水区太深,他不会游泳,没算。
  今天天气不错,天上已经飘过三十七朵云,其中有三朵长得很像母亲,这是好事,说明母亲下次会很快过来。
  额,好像写的很乱。
  算了,分类写吧。
  0002_出生
  自己何时出生的,他不知道,因为他根本连今夕何夕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是由天地灵气所化,母亲在那团灵气旁守了数千年,日日以精血滋养,最后才有了他。
  他一出生就有自我意识,一睁眼看见的就是母亲。母亲温柔地将他抱起,亲了一下他的脸。这就是最初的记忆。
  那时他很小,踏入浅水区,水几乎漫到他的胸口,想看到深渊的顶端还得把脖子伸得很长很长。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踩进浅水区,水只能没过他的小腿,但想看见深渊的顶端依然得抬老高的脖子。
  0003_母亲
  他的母亲叫朝九,是一条很漂亮的白龙。
  母亲不喜欢他喊母亲,更喜欢他喊“天道”或者“父亲”。但他在一本书上看到只有母亲才能生育,父亲是不能的。所以他是母亲生下来的,为什么不能称呼母亲?难道母亲是雌雄同体?
  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他,为此他还小心翼翼偷看过母亲蜕皮。结果他还没看到自己想看的部位,就被母亲一尾巴扇了出来。
  唉,往事惨痛,不堪回首。
  刚出生的几年,母亲一直照顾他。但等他长高,不会被水淹死后,母亲就走了。
  母亲每隔一段日子会来看他,停留的时间三天到三年不等。来时会教他识字认书,让他抄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有件事很奇怪。母亲教他识的字和书上的字不一样。书上是一种语言,教他的又是另一种语言。母亲说书上的是凡间俗语,教他的是神文,前者无所谓,后者必须融会贯通。
  但他私以为前者更诙谐生动,后者艰涩枯燥,若不是母亲每次必要考校,他真懒得学这门语言。
  不过现在他发现这门语言的好处了。
  独一无二。
  世上看得懂神文的估计就只有他和母亲,所以日记都是用神文写的,谁来了都看不懂,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话痨属性。
  0004_不老渊
  不老渊本来没有名字,是他自己给这里取了个名儿。
  他真的太无聊了,数星星数月亮也不够解闷,于是他给每一块冰起名字,给水取名字,给深渊取名字,顺便给自己也取了个名字。
  对了,他叫亦尘。
  亦尘亦尘亦尘。
  如果哪天世界毁灭,不老渊崩塌,他希望这个刻了他名字的冰块可以代替他周游四海,这样他也算出过远门了……
  好吧,扯远了。
  亦尘的意思是皆为尘土,因为他觉得自己跟书里描述的尘埃啊蝼蚁啊都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一粒尘埃。他在不老渊待了百年,千年,万年,没有尽头,没有见过鲜活的东西,人家尘埃呢?好歹在人间摸爬滚打,能见到很多有趣的事。
  额,好像扯的更远了。
  回归主题。
  不老渊?说什么呢,还是说衣食住行吧。
  衣服当然是要穿的。母亲给他送了不少衣物,但基本都是纯白色,这导致他小时候一直以为世界是黑白的。母亲是白龙,深渊里是白色的冰,他自己也很白,衣服也是白的,外面的天不是白云就是黑夜。
  这种认知一直持续到他写出第一笔神文。
  神文不是白色,是金色。
  那样璀璨的光华,让他小小惊艳了一把。可能这也是他愿意学神文的原因。
  再说食物。
  他不喜欢吃食物,这可能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
  刚出生时,母亲每天给他喂一些带有腥味的液体。后来他知道婴儿只能喝水,也知道母亲喂他的是补充营养的食物,但那种难受的感觉挥之不去。液体入口,通常伴随着昏睡,有时还会发烧,呕吐。
  每当这时,母亲会过来安抚他,细密的鳞尾将他包裹,龙首抵着他滚烫的额头。
  但还是不舒服。
  吃东西意味着生病,他不喜欢。
  所幸自从他学会神文,不吃东西也不会饿了,所以吃饭这件事就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然后说说住处。
  其实他对住处没什么追求,从小到大都是在不老渊里睡的。渊底有无水的冰面,也有或深或浅的水域,他一般在岸边坐着发呆,兴致来了也会淌进水里装作自己是一个漂浮的冰块。
  他并不觉得冷,只觉得无聊。
  最后说说行路。
  额,这个真没什么写的。
  不老渊就那么大,除了冰就是水。每一道冰缝他都数过了,每一片水域他也起过名字。出门是不可能的,冰崖那么高,他根本爬不出去。母亲也没有带他出去的意思。
  母亲很忙,他越长大越难见到母亲的身影。但他隐约有种感知,母亲身体不好,不来见他其实是生病了无暇见他。所以他从未跟母亲提过要求,相反他尽量表现得很听话,哪怕让他日日年年枯坐在渊底,他也没埋怨过母亲。
  所以出门什么的,写日记就当代替出门吧。
  对了,日记。
  他还没说这篇日记是怎么写的。
  笔,他有。纸,却是没有的。母亲给了他一支笔练字,但没有多余的纸写日记。于是他寻思着在哪练字都一样,就直接把字写在冰渊的崖壁上了。
  这么小的字,母亲肯定不会发现。而且冰渊这么高,崖壁这么宽广,想必这辈子都写不完。
  嗯,他真是机智。
  0005_外面的世界
  外面,他是非常非常想去看的。
  可母亲说外面一片混沌,没有什么好看。如果真想出去,就努力修炼神文。
  这个“努力修炼神文”,母亲没有说怎么修炼,也没有说要修炼成什么样,更没说需要多久。书上说过,当成年人对你含糊其辞,不同意也不拒绝时,通常代表否认。
  所以母亲的意思大概是——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这种认知让他沮丧。于是他每日遥望天空,变幻的云彩是无数岁月里唯一会变的东西。
  额,好像写的有点伤感。
  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的确是个乖孩子,但只是表面很乖,内心还是有叛逆期。母亲不让他出去,他只好琢磨其他乐子。毕竟如果真的一辈子呆在这,他会得痴呆。
  于是他发现了络水。
  不老渊说白了就是一堆水元素,亿万滴水元素里可能只有一滴是络水。普通水在他眼里就是一行静止的神文,但络水不同,它是动态的。
  动态的神文意味着可以修改,可以传递信息。
  他用几百年的时间发现了络水,再用几百年的时间搜集络水,最后用络水做了一面水镜。水镜镶嵌在浅水区,看着与不老渊浑然一体。
  完工的那一天,他骄傲地将水镜展示给母亲看。
  “这个水镜可以看到宇宙虚空。”
  “主意不错,可惜符画错了。”威严又寡淡的男声传来,很低沉。
  他一看,果不其然,镜面一片漆黑,络水没能成功地反馈外界信息。
  “这里差一笔。”
  龙爪轻轻在水面一划,神文明灭,水镜突然泛起涟漪。他眼睛一亮,果然看见水镜晃了晃,出现一幅星辰图景。
  “星辰!”一声惊呼。
  密密的繁星布满整个虚空,浩瀚而富有生命力。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若不是他天性冷淡,恐怕就要当场手舞足蹈。
  “既然你得偿所愿,我先走了。”白龙立起身形,半个不老渊都被它的阴影覆盖,白尾一扫,正是一个腾渊而起的动作。
  “等,父亲……”见此,他立马扑过去,抱住了欲缩回的龙爪。说话也飞快,生怕对方等不急就要走。
  “您看,水镜符文出错,说明我的神文运用还不够完美,不如,不如您再多待一会儿,再陪陪儿子,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您。”
  母亲,或者说父亲看望他的时间越来越少,来时只有几天,离开却是几年。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不老渊,最希望的是有人陪。
  白龙垂首,冰冷的吐息迎面而来,他紧张地扒着龙爪,眼神殷切。
  “好。”
  短短一个字,带了温和。
  而他眼中一喜,嘴角不自觉扬起,连创造出水镜的成就感都在这一刻抛之脑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用日记体呢,因为心血来潮,瞎瘠薄乱写。


第172章 界主日常记录
  0006_朋友
  他有一个朋友,这是秘密。
  虽然朋友是前不久才交的,但接触除母亲以外的其他人是一件值得狂喜的事情。为此他高兴得睡不着觉,所以今夜就不睡了,他要在不老渊冰壁下写日记,写一晚上。
  这个朋友说来很特别。
  他之前不是造了一面水镜嘛,然后他就天天扒着水镜看。但一天看星辰,两天看星辰,十天百天还是星辰,这就有点问题了。
  怎么水镜里只有星辰?
  虽然星辰会像水一样的流动,但看多了和络水也没差别。
  头疼。
  无聊之下他开始了新思路——找人。
  风景看不成,找个人说话也是好的。根据书上所写,外面有三千红尘,红尘里又有众生百相。这么多人他总能找到一个。
  于是他写了道神符,给水镜加了个扩音功能。
  “有人吗?”
  声音通过神符传递,出现在浩瀚星辰,无形的纵横字又将神语转化为特殊字符,继续无限扩散。
  无人应答。
  这个结果有两种可能,一是水镜范围内没有人,二是对方听不懂神语所以没有应答。
  他当然不会承认第一点,所以第二种可能性成了首要解决目标。
  他换了个语言。
  “喵?”
  老实说他只会神语,如果非要让他换个语言,那只能是动物叫。
  “汪汪?”
  “叽叽叽?”
  “咯咯哒。”
  他把知道的都叫了一遍,叫了很久,每叫一声就侧耳倾听。水镜里的星辰永恒而孤独,他不相信里面没有和他一样的倾听者。
  大概过了很久,久到他快睡着了。
  “喵。”
  突然,一个细小的声音通过水镜传来,仿佛幼猫的肉爪挠在了心头。
  他浑身一震,眼睛倏地就亮了。
  有人!不对,有猫!
  他蹭地从地上跳起,随后又想起母亲告诫的仪表仪态,于是连忙将长长的头发从水里拖出,抹平被压皱的衣摆,最后正襟危坐,对着水镜认真地:“喵~”
  欣喜而不失端重,紧张又不失沉稳,很好。
  大概过了一会儿,对方果然回应。
  “喵喵。”
  这下他乐坏了。
  “喵喵!”
  “喵喵喵。”
  “喵喵喵!”
  “喵~”
  一人一猫就这样你喵我喵,喵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最后对方似乎是累了,十分虚弱地喵了一声。
  他耳朵一竖,心里也一个咯噔。
  这只猫好像身体不太好,一开始回应就中气不足,现在才过一个时辰居然就累了。但转念一想,凡间的猫好像是挺脆弱,属于需要保护的物种。于是他体贴地喵喵一声,示意告别,不再言语。
  0007_不是猫
  交了朋友的第二天,他就压抑着欣喜,再次开启水镜。
  “喵,喵喵!”
  哪知他刚开口,水镜那端就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这笑声很明显是人声。
  他一愣:“喵?你是人?”
  “嗯,是人不是猫。”
  对方的声音清冽而淡雅,他听得先是一喜,尔后一尬。
  “那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他皱着眉头,与对方万里传音。
  “抱歉,昨日见你学的开心,不忍打扰。”对方说得诚恳。
  若是别人定能听出这份揶揄,但他初交好友,对一切都持有认真态度。
  “哦,昨天我不是学猫叫,我是寻人……”
  叽里咕噜一番解释。
  对方反而对他有了兴趣:“你是何人。”
  浩瀚虚空,茫茫星海,因一声猫叫结识的好友,总要问个身份。
  他:“你又是谁?”
  对方:“我?无名。”
  这话的本意是不愿告知名姓,但他没听出来,反而真以为“无名”是个名字。
  他:“我叫亦尘,住在不老渊。名字是自己取的,地名也是自己取的……”
  罗里吧嗦一阵介绍。
  说到最后才发觉对方没声了。
  他声音一顿:“无名?还在么?”
  对方身体不好,别是听他说话听着听着就犯病了?吐血了?晕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
  “在。”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压抑的颤抖,“抱歉,刚才有点事,你说到哪了?”
  他:“说到我是用水镜给你传音的。”
  对方:“那你看得到我?”
  他:“不能,镜子里只有星辰。”
  对方沉吟半晌。
  “水镜的作用就是图像与传音,你看不到我,却能与我对话,说明图像被人屏蔽。”
  这一猜测让他震惊:“不可能,神文是完好的。”
  母亲亲自检查,不可能有差错。
  对方却不以为然:“我可以教你一道神文,你将它写进去,一切屏障都会显形。”
  他半信半疑地学过神文,脑袋里却自动忽略对方为何会神文这一疑虑。
  神文出手,水面变得模糊,仿佛生了一层雾气。他心下一惊,原来镜面真的有一层屏障,观气息还是母亲设下的。
  “有么?”对方关切地问。
  他抿唇,手中动作不停,先是一道阵法阻隔天道窥探,再是一道神符破除镜面屏障。从发现屏障到破除屏障,只用了短短一息。
  好吧,他真不是什么乖孩子。
  屏障破除,水镜刹那间恢复明澈。原本的浩瀚星辰消失,新的更清楚的画面展现,他期待地蹲下身。
  同时,画面变暗,一个霜雪般的仙人也出现在眼前。
  双目相对,他一时间惊得忘了言语。
  水中人生了一副剑骨,身形挺拔而颀长,霜白的道袍披在身上给人一种寒冽而霄远的气息。眉宇如堆雪,眼睫如薄霜,淡唇此刻紧抿,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从头到脚惟有一双眼眸如玉,很温和,不会不近人情。
  他抖着嘴唇震惊地指着对方,见后者也怔怔看他。
  “……你怎么和我长一样?”
  水镜里的这张脸,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
  两人睁目相对。
  半晌。
  他:“无名?你有姓氏吗?我们不会同姓吧?”
  搞不好还能认亲。
  对方默了默,点头:“嗯,我们同姓。”
  他一惊:“真的?你叫亦无名?这么巧?!”
  对方的玉眸变得柔和:“嗯,真的。”
  他却有些不信:“你是不是骗我?亦无名……这名字有何寓意?”
  对方顿了顿,眼眸一闪,才缓缓道:“……大道无名,我亦无名。”
  如此高逼格的回答把他彻底镇住了。
  “我们……我们说不定真是兄弟。”他信了,也兴奋了,“无名,你在哪?有父母吗?年方几岁家住几何?我们能不能见面?不如你把你的事都告诉我?”
  0008_亦无名
  新交好友。
  姓名:亦无名
  性别:男
  年龄:不详
  住址:月中天
  父母:过世
  能不能见面:否
  以上就是他搜集到的关于好友的资料。
  相遇过程不再赘述,从资料上看,好友是否与他有亲缘关系判断不出来。
  年龄方面,无名说年岁太久已经记不清,这个状况和他还挺像,于是两人达成一致,不分兄弟,平辈相交。
  住址方面,无名给出的地点是月中天。
  他问月中天在哪。
  对方答:浮黎天域,一块星辰碎片上。
  似懂非懂。
  他再问:父母是何方人氏?
  对方答:天父地母,万民授德。
  啧啧,瞧这语气厉害的。
  他又问:为什么不能见面?
  这次对方拈起鬓边霜白的发丝:“你看这是什么。”
  他:“头发。”
  对方:“你见过面容年轻却发丝尽白的人?”
  他老实答:“我没见过人。”
  对方无奈:“我身染奇病,发须皆白还畏光,所以只能休养在家,不能出门。”
  这一解释让他猛然醒悟。怪不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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