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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洪荒都听说东皇有喜了-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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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久……
从来不代表什么。
这一课，最晚诞生的盘古教过所有混沌魔神，现如今，身为后起之秀的东皇太一也觉得自己应该教一教盘凤——你们只是胜在入道时间比我们早而已！
盘凤被逼入绝境，歇斯底里地质问对方：“这不可能——不明圣人之道，何来准圣之境！你这是伪境！三足金乌不过是曾经的我随时都可以踩死的蝼蚁，连无尽的时光都没有经历过，岂能与我等并肩！”
最后一丝夺舍复活的机会也变得渺茫起来。
“我是没有经历过无尽的时光，也没有体会过那个至高无上的境界。”三足金乌盘旋在她上方，阵阵金色的热浪席卷而来，蓬松柔软的腹部羽毛下，三足看似纤细优雅，骨骼反而给人强劲有力的感觉。它的爪尖弯曲，锐利得可以直接撕开盘凤点缀过多的凤尾，让对方漂亮的羽毛成为战斗的败笔。
“但是……”
“在洪荒的这段岁月，足够我向你们的境界前进了。”
“再给我一万个元会，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生前的你，再给我两万个元会……我将是你们这些混沌魔神的噩梦！”
“你们以为自己活得久就是优势，我倒是觉得你们——被磨平了利爪。”
“盘凤，你看看你自己。”
“现在狼狈得还像是当年的飞禽之主，火中之精吗？你有何资格瞧不起洪荒生灵，盘古大神用自己的经验为我们铺开了一条路，胜过了你们千万倍！”
太一永远无法忘记龙凤大劫时期，自己与兄长居住在太阳星，轻易不敢外出。
那个时候的洪荒不是自由的，不是安全的，处处都有危险，三族一言不合就可以大打出手，完全不顾及四周弱小的生灵。纵然是得到先天大阵庇护的先天神祇，要是敢踏出大阵一步，投靠任何一族，他们的结局不外乎道消身死。
因为三族根本不会接纳其他种族，他们发自内心的骄傲于自己的血统！
修为弱？
东皇钟冲来，撞歪盘凤头顶上宛如凤冠的羽毛。
根脚低？
三足金乌从天上飞下，划过灿烂的金色痕迹，就像是一道破开黎明的日光。凤凰身上用尽世间色彩折射出的华光也黯然失色。
一群可以轻而易举地踩死的蝼蚁？
它躲开了凤凰临死前的反扑，鸟喙凿开了凤凰的胸膛，凤心流血。作为代价，三足金乌身上也伤痕累累，可是它有本源之力的支撑，眨眼间就恢复成全盛状态，熊熊的火焰近距离淹没了恨意极浓的凤凰，天空霸主之争落下帷幕。
在火焰焚烧的背景下，清越明朗的声音从三足金乌口中说出。
“我若是蝼蚁，你们又是什么？”
“你——”
盘凤眼中终于泛起了恐惧之色，她记起了上一个战胜自己的盘古。
她以为盘古能够胜过她，是因为青莲之子的资质，兼之根脚最为完美的混沌青莲以陨落的代价为他留下混沌至宝护身，最后造就了胜过所有混沌魔神的盘古。
原来……不是这样的。
这世间最怕的不是资质高的人，而是在资质高的同时，人家还悟性强，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在所有混沌魔神逍遥自在的时候，对方却在追赶大道的境界，逼得大道降下杀死盘古的命令，一个人独斗三千混沌魔神而不惧！
当初，要是有一个混沌魔神伸出援手，盘古就未必会因证道而死……
他们联手坑死了他。
可是输的却是所有想守住混沌的混沌魔神。
“盘凤，你输得心服口服吗？”
三足金乌之中落下一名男人，在他对面，凤凰的身躯褪去，留下奄奄一息的女人。所谓的怜香惜玉，所谓的凤凰美色，在这个时代不复存在。
女人用留恋世间又怨恨世间的目光看着他。
“你做梦！”
“我输给的是盘古，不是你！”
盘凤仍然昂着头，即使发鬓凌乱，心脏破开，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过与生前落败时的疯狂不一样，她的声音转低，暗沉漠然，仿佛放下了什么。
“三足金乌……胜者说什么都有道理，败者说什么都是吠言。”
“我看得出来……”
“你就像是第二个我……和我一样执着于胜负，你迟早也会碰到无法战胜的人。”
她在火焰中将要烟消云散。
然而。
太一觉得让盘凤死得不明不白太可惜了，从对方身上，他能够感受到混沌时期的混乱，后世的女修很少有像盘凤这么霸气的。于是，他在盘凤死前那一刻说道：“其实你夺舍我也没有用，我实话告诉你——我也怀孕了。”
盘凤差点气活过来！
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看了太一最后一眼，重点是他的腹部。
“天道这个疯子！”
再然后，盘凤死得干净利落，果决得就像是不再对世间有任何留念！
凤元中的意识消失，剩余的力量包含着盘凤在混沌时期的部分记忆，一并涌向了正在用本源之火炼化凤元的太一。
太一在接收盘凤的记忆前，惋惜地说道：“忘了说，不是天道干的。”
为什么盘凤死之前那么激动？
大概是，忽然得知天道渣了不止自己一个人时，心情太复杂吧。
他的心神沉入记忆之中。
元神产生下坠的感觉，穿过记忆的阻隔，来到了盘凤曾经度过的岁月里。
混沌，不记年……
无法用时间来衡量的混沌，在盘凤的认知中可以划分为三个时期。
首先是混沌元气刚刚出现的混沌前期，第一批混沌魔神，也就是最强的那些混沌魔神就是诞生在这个时期；第二个时期是混沌世界中大批涌现毫无理智的混沌凶兽、各种诡异的混沌灵根的混沌中期，混沌凤凰就是诞生于这个时期，她从混沌色泽的凤凰蛋里破壳而出后，一直在吞噬四周的混沌之物补充自己。
第三个时期就是混沌后期了，盘古从混沌青莲之中诞生，引发了后续的劫难，把三千混沌魔神杀得十不存一，终结了无光的混沌世界。
他没有得到对方的传承记忆，但是盘凤的某些认知，胜过了纸上谈兵的传承记忆！
太一以盘凤的第一视角，就这么看着一只混沌凤凰出生，给自己取名为“盘凤”。从幼生期到成年期，他与这只混沌凤凰一起见识了混沌世界的种种危险与强得不讲道理的混沌凶兽，别说是一丝感情上的牵扯，混沌里连一丁点亲情都没有存在过。
在大道的遮蔽之下，他作为外人，无法得知混沌魔神的真名和他们执掌的法则，但是通过对方的根脚进行猜测同样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万气之祖，太一立刻猜到对方就是鸿钧。
再比如混沌空心杨柳树……
他觉得无情道有点可能，再不济就是造化之道……好吧，猜错了。太一翻了翻记忆里的小说内容，对方执掌空间法则，可以屏蔽法宝攻击。
混沌魔神的性格冷酷傲慢，警惕着同类，分散在混沌的每个角落里，他们可以横跨无尽空间的距离去交流一二，也可以为了一点小事就打得你死我活。每个混沌魔神对大道充满了敬畏之心，半产生不了任何想要打破大道束缚的念头，只要不妨碍到大道的运行，他们就是大道的宠儿。
在这种情况下，觉得大道束缚住了自己的盘古就成为了异类。
混沌凤凰根本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最开始得知有这么一个同类的时候，她与祖龙一起嘲笑了一番盘古傻乎乎的行为：“想要以力证道，开辟一个新世界？那旧世界怎么办，我们这些混沌魔神怎么办？”
别闹了。
没有混沌魔神想要脱离混沌！
以一人，对抗所有混沌魔神，这种事情玄幻到了没人敢去想。
有这种念头的混沌魔神惨遭打脸，不止是盘凤，所有混沌魔神用尽各种方法阻止盘古开天辟地，简直像是疯了一样对付盘古。
混沌凤凰也是其中之一，但她还算有点理智，没有彻底昏了头。
于是，她活下来了。
在洪荒找到了新的开始，忘记了恐惧，抛开了对混沌的眷恋，在洪荒掀起血雨腥风……终结在了一处后来被命名为“落凤坡”的地方。
这样说复杂不复杂，说简单也绝不简单的一生，就是一位攀附在时空之上，不愿死去，不愿放下骄傲的混沌魔神的全部人生轨迹。
太一不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没有人真正爱过她，没有人真正陪伴过她，为了道而道，却成为了大道舍弃的棋子，天道追杀的异类，一颗心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东皇宫。
太一在座位上慢慢睁开眼帘。
漫长的时光从眼前走过，以往充满感情色彩的金瞳稍显冷漠。他定了定神，想要摆脱混沌带来的影响，混沌世界太过凉薄，让身为大日化身的三足金乌都感到彻骨冰寒，过了半天才从记忆中翻找出兄长的名字。
“帝俊……”
兄弟之间的感情让心脏回暖了一些，但是还不够。
“楚东……”
人类的七情六欲涌起。
“李微……”
陪伴自己转世轮回的人，在记忆深处笑得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妖族……”
自己的家，自己庇护的种族。
“三清……元始……通天……”
这三个人肯定在为他的事情烦恼，堂堂大能者陷入了儿女私情之中。
太一想到自己这两千年经历的事情，面上多出笑意。体内孕育的小金乌一直在提醒他——自己已经不再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单挑十二祖巫的人了。
他有了需要保护的孩子，有了活生生的兄长，还有了想要偿还人情的李微。
盘凤拿什么和他比？
岁月的尽头，只要活着……总有人一直在等他啊。
第64章 进步变化
“太一； 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帝俊正在太阴宫里和羲和有说有笑； 却被冷不丁出现在他身后的太一吓了一跳。
妖族在东皇炼化凤元期间； 初步收服了凤凰族； 他忙碌了百余年； 片刻都不能停歇； 好不容易搞定了凤凰族，急忙甩开责任来找羲和。
他看着羲和温柔又不拒绝的样子，心底正想着要不要主动一些。
有什么在挠三足金乌的心。
结果——
太一出现了，还是闭关前被他摘了发冠的姿态，长发落在肩膀上，白色的皇袍尊贵至极； 尽显光明磊落的气度，与一丝甚少出现的冷清之感。
帝俊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 还未张口说话，就被太一抱住了肩膀。
太一把脸埋在兄长温暖的脖颈处。
这番举动率直坦荡； 毫不矫揉造作，可以说只有最亲密无间的人才做得出来。平时太一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一直以来他都十分成熟； 有着自己的傲气； 向来只有帝俊找他帮忙的时候； 却没有太一找帝俊求助的时候。
帝俊瞬间就心软了； 勃勃野心和儿女私情都被他抛之脑后； 想要哄一哄自己热腾腾……呸，不是； 是长大后就不怎么向哥哥撒娇的弟弟。
羲和的眼皮跳了跳，在旁边关心地问道。
“太一？”
“羲和，我先把哥哥借走了。”
“？”
“修炼出了问题，急需哥哥帮忙调整一下我的状态……哥哥，我们去泡太阳金池！”
“……”
羲和冷静地看着帝俊满怀歉意地瞅了她一眼，然后兄弟俩就这么跑了。
太阴宫里，温婉高贵的太阴女神发出一声轻叹。
“这两兄弟……”简直了。
常羲从后殿里活泼地跑出来，见帝俊不在便问道：“姐姐，帝俊又去忙了吗？”
羲和微笑道：“是啊。”
常羲再度感慨妖族的事务繁忙：“妖族越兴盛，他掌管的生灵就越多，以前还会经常跑去太阴星见我们，等我们搬来天庭后，反而见不到他了。”
羲和没有解释什么。
常羲俏皮地靠近羲和：“姐姐没有感觉被冷落了吗？”
羲和摸了摸妹妹的头，“我当然不寂寞，生命如此漫长，有足够的时间等待。”
常羲似懂非懂，只要有姐姐在，自己从来不会感到孤独，“放心吧，帝俊肯定是在意姐姐的，妖族没有哪个女修可以动摇姐姐的地位！”
羲和心道：女修是没有，男修……
“不过帝俊和太一的关系太好了。”常羲与她忽然心有灵犀，狡猾地说道：“姐姐，什么时候帝俊亲口说自己喜欢姐姐胜过太一，姐姐再和他在一起吧！”
羲和淡定地回答：“那姐姐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和他在一起了。”
常羲懵住，帝俊不至于连一句哄人的话都说不出口吧？
羲和指向天边那颗亮得能够闪瞎眼的璀璨星辰：“他这会正和太一在太阳金池里沐浴呢。”
常羲歪头。
羲和优雅地补充道：“交流兄弟感情。”
常羲：怎么从姐姐口中说出的话，听上去有点酸酸的。
她本能地抱住笑眯眯的姐姐，蹭着对方，开口邀请道：“我们也去泡澡吧！”
太阴星可以洗凉水澡！
太阳星上，被自己的弟弟破坏了好事的帝俊无奈地看着对方。
“太一，你拉着我来，又一个人坐在旁边做什么？”
“怕烫脚。”
“……这怎么可能，你又不是失忆状态，以你的实力完全不用怕太阳金池的温度。”
“楚东给我留下过一句奇怪的话。”
太一注视着舒舒服服泡太阳金池的兄长，对方已经脱光了，浓密的黑发漂浮在水面上，肌肉分布匀称，力量与火焰共鸣，身处于金色的池水里如同一幅艺术画。
帝俊懒洋洋地问道：“什么话？”
太一说道：“我们三足金乌，为什么会有泡太阳金池的爱好？自己的温度不是更高吗？”
帝俊：“……”
太一又兴致勃勃道：“还有，高温的火焰之中怎么会有‘水’？最初的太阳金池是哥哥建造的，那个时候哥哥就在向往太阴星的‘水’吗？”
帝俊扶额，失忆的太一怎么会留下这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少废话！进来！”
“哥哥恼羞成怒了。”
“没有……我当初是随手造的，下界的生灵会沐浴净身，据说这样可以养护羽毛。”
“楚东一直很好奇，为什么羽族的雄性长得比雌性漂亮，羽毛的颜色也会更艳丽，雄性向雌性求偶时，发现对方还不如自己好看不会有意见吗？”
“太一！帮我把河图洛书放到岸边。”
“好。”
太一放好了手感极好的的河图洛书后，又把自己的伴生至宝东皇钟解下，随意地放在上面。
歪倒的小钟压在一卷书卷上面。
就像是……一段上古神话中没有记载的闲暇时光，宁静而美好。
太阳金池里，太一取出自己让人酿造的美酒，与兄长分享。帝俊一旦口无遮拦起来，打趣太一时就不会含糊：“你要是找道侣，对方得能陪你进太阳金池。”
太一反问：“羲和可以吗？”
帝俊一脸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表情，得意道：“等我们阴阳调和了，定然可以！”
太一给兄长猛灌美酒，让对方提前锻炼酒量。
“哥哥喝吧。”
“你今天、等下，你这是怎么了？炼化凤元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吗？”
“我看完了盘凤的大部分记忆。”
“哦。”
“她果然隐藏着一个秘密。”
“是什么？”
帝俊坐直了身体，目光严肃地看着太一。
“凤元里有一缕盘凤的意识，想要夺舍我，结果听说我也怀孕了就绝望了。”
“嘁——”
帝俊又浑身没劲地躺了回去。
吊着兄长胃口又把胃口塞回去的太一灿烂一笑，“哥哥，你说羲和看见你这副模样后，还会把你当成威风凛凛的妖皇陛下吗？”
帝俊的手指勾着酒杯，莫名色气，信心十足道：“我认识羲和是在成为妖皇之前，什么模样的我都是我，大罗金仙境界可不是白修炼的，太一，你连万我归一都忘了吗？”
太一望向他身后，意味深长道：“羲和，你来了？”
帝俊：“！！！”
条件反射地看过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后帝俊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这纯属他太过信任太一造成的。
帝俊扣住连衣服都没脱，坐在太阳金池里如同泡温水的太一的肩膀，把人往池底压去，又抽出手来使劲揉对方的脸。咕噜噜的气泡从水底冒出，交织着兄弟俩的声音。
“太一……我要让你明白……什么是……兄长的威严！”
“咕……”
“你是……三足金乌！”
“哥……我的孩子是这么……叫的，你又没……教过我……怎么叫……”
“说人话！”
“呱。”
一听这像乌鸦又像青蛙的叫声，帝俊崩溃了。
太久没教育弟弟，一不小心弟弟往不着调的方向发展了，怎么办？！
再看向太一充满好奇的目光，帝俊拒绝回答，三足金乌有自己的传承记忆，一出生即为先天神祇，怎么可能学那些飞禽走兽的叫声！
“你告诉小金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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