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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狼人-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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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拥有让我总是感受到极大的落差,一旦她在我身边久了,我就习以为常,也感受不到恐惧,而每次回家,由于时间间隔太长,我总是觉得她变了好多,她一次比一次更虚弱。
后来,我时常想起来那次上学,我很小,她也很小。我在车上往后看,她一直跟着我跑,边跑边叫,让她回去也不听,就这样死死跟着。
她一直是个小孩子,黏人、贪吃、淘气,小时候因为一些缘故不得不把她送走,我拿着一袋子火腿肠去看她,她看见我好高兴,一直摇尾巴。我走的时候,她就叫,大声狂吠,直到我要拐弯了,她忽然声音变得凄厉,像小孩子哭,一声比一声惨。后来她自己挣脱链子跑回家,妈妈于心不忍,说不再送人了。
而我现在把她扔到了一棵树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没想过要去看她,就看过那么一次。
因为我总觉得那不是她,那就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长着一棵陌生的树,那里怎么会有她,我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每当爸爸告诉我,她就在那棵树下。我想的画面从来都是她在树下,可爱地扬起头,摇着尾巴,聚精会神地看着我。而不是,在树下埋葬的土壤里慢慢腐烂。
我之前不曾想过自己会这么感性。
到了后来,每天哭上一两个小时几乎成了家常便饭,本以为早就萎缩的泪腺发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不管我在做什么,在图书馆看书也能忽然掉起眼泪,这也不影响我做自己的事情,往往我都是边找纸擦眼睛边继续做事。她死的那天我是没有哭得这么凶的,然而在她走后十天开始,我才慢慢消化了这个事实,以至于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以泪洗面。哭是我最本能的表达,我不知道人类居然真的可以哭到吐,哭到抽搐。
我并不认为会有人可以和我感同身受,事实上我也不需要什么安慰,那段时间我已经丧失了我所有的共情能力,我就想自己呆着,呆到死。其实在她刚死那几天,我是跟着她一起死掉了的。我在床上躺着,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爸爸妈妈跟我说话我就跟没听见一样,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很难给出反应。到了第五六天的时候,我妈实在受不了了,她硬是把我从床上强制拽下来,给我套上衣服,带着我出去吹风,那时候我懵懵的状态才好一点点。平时生活是忙碌的,我能跟上时间的脚步,我在有条不紊地跟着它一起走。但我的脑子里总是会时不时冒出来她,以前有多快乐,现在就是加倍的痛苦和煎熬。
就这样在学校又哭了几个月,放假了,我意识到自己要回家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去,十几年啊,那个家里所有的记忆都和她有关系,但她已经不在了。你打开门,她不会扑过来欢迎你,她也不会总是屁颠屁颠跟在你后面了,她的身体已经腐烂了,臭了。回到家我经常会蹲在地上,在犄角旮旯找狗毛。她死了太久了,家里很少有狗毛了,我就翻出以前的衣服,果然能找到零星的一些毛。我把它们收集起来,放在一个小盒子里。我其实一直有个怕黑的毛病,小时候尤甚,我家里人工作很忙,所以童年主要是她陪着我。她是我的小英雄,熄了灯我就会很害怕,想东想西,睡眠质量还差,但她总是会睡到我床边,卷来卷去成一个小蜗牛在那里卧着均匀地呼吸着。我就耷拉着胳膊去摸她,跟她说我琐碎的烦恼和不快。她被我摸得睡不着觉,经常抖着耳朵,在黑夜里睁大湿漉漉的眼睛看我。忽然,她会打个喷嚏,或者扬起后腿舔毛,我就去捏捏她的小鼻子,或者故意把手放在她暖和的肚皮上让她舔我。她在夜里吧唧嘴的声音听上去特别可爱,我想我会永远爱她。
爸爸跟我说,现在只是死了狗你就崩溃成这样,以后我和你妈走了你还怎么过。
我可能确实太幼稚了。
在一定程度上她是我的精神支柱,我的支柱崩塌了。
过去她半夜会跑去找我爸妈睡,我半夜醒了看不见她,就叫她,那边就传来吧嗒吧嗒的脚步声,然后她懒洋洋走过来,也不怪我吵醒她,很懂我的趴到我手下面,转来转去盘卧下睡觉,发出一声满足的奶喘声。我把手放在她耳朵上,她就会侧过脸舔我,她的舌头很软很温柔。这是我们独特的交流方式。我现在躺在我家床上还是会克制不住地去叫她,半夜醒了,我就小声地叫她,房间里太黑了,我真的会产生幻听,听见吧嗒吧嗒的声音,然后我伸出手往下面摸,摸来摸去都是空气。不过有时候她也会钻到床底下睡觉,于是我通常会敲一敲床。我知道她就在那里,所以我会继续安心地睡。但我现在不喜欢那里了,因为她最后一个晚上就死在那个地方。我想过无数次她离开的时间地点,每一次我都是不在她身边的,在大多数遐想里,我甚至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但我没想到最后她就在我身边离开,而我当时还在睡梦里。
她死去的前一天,我那一天都没怎么理她。当天早上发布小说后,争议很大,基本都是骂声,我就在电脑前坐了一天。到了晚上,要去遛她。我没有意识到那是我最后一次遛她了。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背对着她码字。时间已经到了,但她没有吵我。她就在我后面,安静地注视着我,我知道她在看我,但我没有看她,我甚至也没有跟她说对不起。她姿势都没变,就在我身后长久地注视着我。我现在每次想到这个画面,每次坐在那里,我都会哭到喘不上气。我自以为很了解她,她每个动作,每个眼神我都知道什么意思。但那天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出来她不对劲,到了晚上她控制不住尿了很多,我还有点生气。然后我叫她洗澡,她不洗,躲到床底下,我拿食物引诱她她也不出来。我还和爸爸笑她。我根本就不知道她那时候是不舒服了,她快要死了,她多疼多难受啊,我还在笑话她。
我和她最后一个互动就是,在睡前,我把手伸到床下面,捏着她的鼻子,让她喘不上气然后把头扭开,吐出一口听上去很可爱很无奈的气。我经常这样欺负她。这次她同样把头扭开了,但是喘出来的气很小很弱,我当时只是笑,我都没有注意到她难受。然后我把灯熄灭了,我躺在床上想小说的剧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半夜我闻到很臭,她那段时间一直都很臭,我就没有在意,继续睡了。她那时候就走了。我睡眠质量很不好的,特别浅,但那天晚上我一点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第二天早上我还玩了会手机才坐起来,那时候我发现她尾巴在床外露着,她从来不这样,我当时就发现不对了。
我一直晃她,叫她,我不敢确认她死了,我叫爸爸来,爸爸拽出来她,妈妈就拖着我叫我不要看了。我才意识到她真的死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出声,但她身体是湿的,眼睛都没有闭上,就半睁着,毫无生气,嘴巴也微微张开,舌头都吐了出来。她前腿后面的骨头都露出来了,全身都是尿。她可能是肾衰竭被尿憋死的。
但她没有打扰我,她自己默默死掉了。
我想过无数可能,但结局居然会是这样的。在预想过的每一种离别里,都充满着不可抗力。而结局竟然是我离她这么近,她就在我旁边死掉了。我没有陪着她,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甚至没有理她,她就这样默默死掉了,我那时候却在睡觉,我真的一辈子都对不起她。
那段时间我什么也不想做,爸爸跟我说让我继续写小说,还有人等着看。因为当时写的那篇文已经入V了,完结文章是作者的义务。我状态很差,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木着脑子在写,我那篇文每写一个字脑子里都在想着她最后那天看我的眼神,我真的不想写了,我可能已经疯了,我现在都不敢回想那本书收尾时我糟糕的状态,浑浑噩噩,整天闷在屋子里,一章节三千字我能断断续续写一天,妈妈说和我说话我的眼神空的不得了,好像根本反应不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当时双开的另一篇,也就是《毗狼人》,我是真的不想写了,这本书表达的所有感情基本上都和她有关。现在想想,后半程恢复连载时,对她的愧疚感被我完全抒发在了书里。
后来写下去是因为,我相信她还在的话,她会希望我把这本书写完。她其实不是什么都不懂,我一直都觉得她懂的比我多。她绝对是最可爱的。
当我后来回到家时——她死后我第一次回家,我到家前的每一步都走得屏气凝神,当房门终于打开,我下意识低下头去寻找,到处去看的时候,我真的意识到,她不在了。她不会冲上来摇着尾巴扑我,也不会再无时无刻不在家里陪伴着我,不会和我一起偷吃零食,不会在我熬夜时趴在我身边陪我。我们再也不会在家里跳舞似的转圈了,早上醒来我也看不见她伸懒腰了,我以后该去哪里找她呢,我是真的失去她了。
我不确定她离去的时候有没有感受到我全部的爱,这在我心里总是遗憾。
我过去跟妈妈说,如果可以,有这个机会的话,我真的愿意把我的寿命分给狗狗。做妈妈的是没有愿意听到这种话的,所以我妈妈当时说我在瞎说。她跟我说时间会治愈一切的,但我,我一点也不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如果是以被时间伤害作为代价,她可以作为回忆无时无刻不存在在我身边的话,我愿意接受这样的代价。我不想忘了她,也眷恋她带给我的一切,哪怕现在只剩下悲伤。以前写《毗狼人》,最后的结局是莫咽只拥有狼的寿命。我那时只想以这样的结局让我自己认清现实,让我沉淀那份随时会失去她的恐惧。
可在她真正离开我以后,我才发现这份痛苦远远超出我的想象,这远远是文字表达不出来的悲伤,我又怎么能再让书里的人经历一次?放不下啊,我真的放不下,初儿又怎么可能放得下呢?我们人类就是好贪心好贪心,我们要长长久久,我们要一生一世啊,我明白事理,我知道她不能陪我一辈子,但她走了我是真的接受不了,可能我以后会接受吧,但我真的不希望那天那么早就到来,我总是在想等我跨越了几十年的时空,我到了天堂,天使会跟我说,啊,原来你就是谁谁谁啊,你的小X已经念叨你几十年啦。然后她就摇着尾巴扑过来,那时候我们都是年老的样子,老太太抱着她老去的小狗在柔软的云朵上喜极而泣。
我知道我身边所有的人,他们说的话:说她会变成天使一直陪着我,说我死后我们会重逢等等,这些都是安慰我、骗我的话。我发现我认可的生死观是不存在天堂和地狱的,今生缘分只有今生,我知道我和她此生此世不会再见面,这辈子缘分已尽,也绝没有以后了。
所以我改了结局,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把对自己的期盼丢给书中的角色,这是我自己都没法接受的事实,我却奢想着写出一个榜样做出来给我看。
既然这样,就让初儿和小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今生今世不分离,相互陪伴到永远吧。让他们可以不用再经历生离死别,在完美的时空领域里永恒相伴,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有缘再见。
第94章 无责任番外…平行时空
渐渐地,唐乏初接受了现在的莫咽。
它无法再化作人形了,也或许不再爱他了。它终日是狼的模样,你去看它的眼睛,在那里你无法感受到任何情感的流露,如果你认为它是爱你的,那么你需要一定的想象力。
有的进化狼到了后期确实会变成这样,也有可能,所有的进化狼在最后都会回归本身,它们本质上就是大自然的孩子,是动物,是野兽。
唐乏初带着莫咽在山上的小屋里住了下来。
莫咽时常会咬他,但它老了,唐乏初并不会被他伤得多么狠。
狼的寿命很短。
但唐乏初不得不承认,当你很爱一个动物的时候,在某些瞬间,你觉得死亡是和它无关的事情。
莫咽总是提防着他,当唐乏初靠近它,它会很紧张,伏低身体,狼眼血红,龇着牙,随时处于攻击状态。
但它不那么向往自由,它从未逃跑。
唐乏初不知道是因为莫咽发现他会给它提供食物和住所,还是因为莫咽老了,兽性在淡去,比起骄傲,它更愿意活着。
最后唐乏初想,也许莫咽爱着他。
他知道莫咽作为狼来说,岁数已经很大了。他凝视着它,在他的小咽进食的时候,看着它大快朵颐,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又觉得,它和小时候毫无差别。
在外表上,莫咽依然是那个漂亮的样子。
其实不是这样的,因为唐乏初伴随它长大,再到变老,他身在其中而不知,只觉得莫咽从未变过。
“你今天已经吃的很多了。”
唐乏初会和莫咽沟通,他知道莫咽听不懂,但他依然这样做。
莫咽就像是不知饱一样,它总是在吃过东西后,无言地看着唐乏初。唐乏初把这个动作理解为撒娇。
他对莫咽是没有底线的,于是他总是给莫咽加餐。
莫咽的食量很大,很多次吃了太多,导致它会在院子里吐的到处都是。于是唐乏初第二天就不会再给它那么多食物,只是没过几天,他又会忍不住给莫咽加餐。
到了后来,他常常会摸莫咽。
莫咽身上的味道他很喜欢,狼毛沾染的野性的气息,带着尘土的味道,和一股子狼味儿,还有唐乏初给它洗澡时用的香皂味儿。
唐乏初现在对着空气都可以想象摸它身上各个地方是什么感觉。它毛茸茸的耳朵是摸起来最软最舒服的,摸它的嘴,它会张开去咬你,但不会真的用力,只是含着你,浅浅地咬。他蹲下来抱着莫咽的脖子,会拍一拍莫咽的背。莫咽身上没有什么肉,它很瘦,唐乏初摸得到它一根一根的肋骨,若不是它的毛有些长,还有些蓬松,它会比现在看上去还要瘦。
莫咽大概是生病了,又或许,是它太老了。
唐乏初一直允许它进屋,只是它的大小便失禁了,院子和屋里总是一股是尿味。慢慢地,它食欲不振。有一天中午,它毫无生气地趴在院子里,唐乏初把切好的猪肉放到它嘴边,它看都没有看一眼,动也没有动一下。
唐乏初看着它发呆,这段时间,他总是会想到莫咽小时候的样子。
唐乏初把草药夹在食物里,喂给莫咽。
他猜想莫咽大抵要死掉了,但没过几天,莫咽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或许是草药起了作用,或许它只是生了场小病,但是管他呢,唐乏初高兴地想,莫咽又回来了!
有生人拜访时,莫咽又像以前一样发出狼的叫声,它不是狗,但它依然讨厌外来人的气息。它的食欲也越来越好,唐乏初每天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喂猪。
它越来越亲近唐乏初了,即使不喂它东西,它依然乐于接近他,喜欢他的抚摸,也开始回应他亲密的拥抱。
夜里,它就睡在唐乏初的床下,唐乏初会和它聊很多很多东西。
近来这段时间,唐乏初很忙,他在忙着给村里的人调制草药。莫咽常常在旁边看着他,唐乏初感受得到它的视线,但他无暇搭理。
他背对着莫咽,莫咽就安安静静趴在地上,无声地凝视着他。
晚上,莫咽一如既往吃了很多东西。它在吃饭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尿,往往边吃就边尿,这时候,它又是如此。
唐乏初找了点土把尿盖住了,他去看莫咽,莫咽大概是怕他说它,因为他的确眼神不善,于是它匆匆躲到床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唐乏初无心骂它,恼怒一如往常,来得快去得快,他继续忙他的事情,到了很晚,才想起来要睡觉。他上了床,想到什么,伸出手去摸莫咽,只摸到它的嘴巴,他捂住了莫咽的嘴,听到莫咽闷哼一声,甩开了头。
这是他们之间的小游戏,唐乏初笑了。
无论什么事情发生,再见到莫咽,和莫咽有所互动,唐乏初都会感到开心。
他熄了灯,睡了。
夜里,他闻到很臭很臭的味道,就像莫咽平时尿液的味道。它可能又尿了吧,唐乏初迷迷瞪瞪地想,转到另一头去睡觉。
清晨,唐乏初醒来,他低下头去看床底下。
“小咽。”他叫。
他看到莫咽的尾巴,他疑惑地想,莫咽以前睡觉从不会从床底下露出些什么。
但他隐隐觉得不妙,一面想着,不会吧,又一面飞快光着脚下了地。
他看着莫咽对着床内头趴着。
他推莫咽,莫咽的身体被推着动了几下。
“小咽,小咽。”
他一遍又一遍地叫。
他脑袋是懵的,他找来鞋,去村子里找人了。他抓着一个认识的人说:“你快来看看,我的狼好像死了。”
那人一脸不解地跟着他回来。
那人蹲下来,直接把莫咽拉了出来,左看看,右看看,抬头说:“嗯,死了。”
那人摸了摸莫咽的身体,说:“身上都是湿的。”
把人送走后,唐乏初蹲在地上盯着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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