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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龙君请稍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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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上敖沂他还有几分顾忌,但容革开口他就瞬间呵斥:“你算什么东西?我跟你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余地?你们西西里海的规矩教得可真好哇!”
    “过奖了。”对手下败将,容革根本毫不畏惧,坏笑道:“哪里比得上西海呢?外甥结侣是大事,西海龙王没空,还特意打发了你来。”
    打发?你当我是什么?
    敖淼脸色铁青,怒喝:“敖沂!你居然纵容手下如此胡说八道?”
    如果不是西西里海龙族,我怎么会狼狈至此?
    双方早撕破了脸皮,深仇大恨在敖沂刚出生那会儿就结下,你来我往的从未消停,并且愈演愈烈。
    怎么撞上这瘟神!
    负责送敖沂回宫休息的黑昀万分头疼,瞅了个空子赶紧上前,尽力打圆场:“您二位请消消气,我们王子的结侣仪式定在后天——”
    “谁问你来着?”敖淼傲慢打断,明显在迁怒:“这事儿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就没完!姓容的,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大放厥词!”
    容革凉凉地提醒:“搞清楚,这里是东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谁呢。”
    “你也知道这里是东海?而不是西西里海?”敖淼反唇相讥。
    容革正气凛然地表示:“东海西西里海一脉相承,这里也是我们的家!俗话说,客随主便,才是做客的道理,如今我们王子想回宫休息,你一再阻拦是什么意思?”
    “说得好!”敖沂高声叫好,他勉强控制住了情绪,只是脸色很不好看,不过在这种场合,倒也正常。
    黑昀急得要冒火,可惜他位卑言轻,使不上劲。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贺王兄结侣,不知淼王子有何贵干?”敖沂镇定下来,反手把容革往身后一拨。
    “我当然也是来观礼的!”敖淼恨恨地回,他快要嫉妒死敖沂了:西西里海龙族势头很足,后来居上,权利集中,虽然有两位王子,但小的那个刚学说话,根本构不成威胁……海神呐!同是王族,为什么敖沂的命这么好?
    敖沂莞尔,身姿挺拔,好整以暇道:“既然是专程为观礼而来,那回使者殿耐心等待就行,吵吵嚷嚷的多难看,有失王族体面。”
    “你——”敖淼怒着怒着,突然像想通了一般,掸掸袍袖,不屑道:“谁吵嚷了?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
    黑昀上前,连声帮腔,好说歹说半晌,面子给得足足的,才终于把敖淼那尊瘟神请回了使者殿。
    敖沂吁口气,故意不看敖玄,他面容沉稳,但眼底燃烧着一簇火,内心无数问题翻滚,比如:
    你没死?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为什么跟西海龙混在一起?你跟敖淼是什么关系?活着怎么不来找我?你究竟隐瞒多少事……等等等等。
    高兴又失望,愤怒又受伤。
    敖沂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直挺挺杵着——他不自知,其实他这样子叫赌气。
    对面
    “还不快走?”敖景觉得十分丢脸,硬要把脚底生根被勾了魂的敖玄拖走,敖玄急得不行,挣扎道:“六哥,你们先走,我有事——”敖景发狠用力拖,怒道:“你瞎啊?他压根不想理你!”
    敖沂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专心盯着墙壁上镶嵌的明珠看,双手被宽大袍袖遮住,拳头握得死紧,直冒青筋。他克制情绪等待着,虽然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六哥,我真有事。”敖玄继续挣扎,紧张道:“敖沂,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你给我一五一十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说!敖沂心里在怒吼。
    眼看游进使者殿的西海龙探头探脑,敖啸压低声音呵斥:“没出息的东西,别误了正事!”
    容革看敖玄的眼神像看一条死龙,忍无可忍嘲讽道:“敖玄,你可真有本事啊,把我们全骗倒了,西西里兽人会永远记得你的!”
    “我兄弟天生愚笨,不值得诸位如此上心。”敖啸沉声反击,看看明显不是善茬的容革,再看看漠然侧身而立的敖沂,重重冷哼,三两下用水绳把重伤未愈的敖玄绑起来,蛮力拖走。
    “敖沂!敖沂!你生气了吗?其实我一直想……”
    渐行渐远,敖玄急切的解释声慢慢消失。
    “那王八孙子!”容革鄙夷至极,心疼看着极力隐忍、气得直发抖的敖沂,轻声劝慰道:“别气了,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来,咱们先回去,容吉容祥他们该等急了。”

  ☆、第44章 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嘿,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唉!
    敖沂眼巴巴目送对方进了使者殿,却无可奈何,因为场合不对,周围许多外族探头探脑,他没法怎么样,只能强忍,憋得极难受。
    黑昀看了觉得怪异,小心翼翼问:“您二位跟那些西海龙……很熟悉?”
    亲眼见到对方还活着,狂喜从脚底直涌到头发丝,心情轻快无比,陡然生发出无数干劲,敖沂的精气神全回来了,顾盼神飞,眉眼带笑,没头没脑地说:“他不是,我们早认识了。”
    容革压低声音,忿忿道:“昀叔,那条绑起来被拖走的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居心叵测,居然跟西海——”
    “嘘~到处都是眼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敖沂最后看一眼使者殿,神采飞扬,干劲十足,心里大呼:
    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容革怒瞪周围探头探脑的外族,冷冷道:“看什么看?起开!”外族悻悻然,忙不迭散去,暗乐又多了桩谈资。
    “真欠收拾。”容革拧巴着一张嫌弃脸。
    待到离开使者殿后,敖沂才小声说:
    “嗳,你发现没?敖玄身边的那几条都是改造龙,听起来他们还是熟人。咱们跟敖淼打了那么久交道,如果他手下早有强龙,会捂着吗?”
    “应该不会。”容革摇头,十分鄙夷:“那厮好炫耀,处处争强好胜。”
    “就是啊!”敖沂高兴一击掌,“得尽快把敖玄约出来,私底下好好聊一聊。”
    容革也明白形势,嘀咕道:“啧~这里是东海,真麻烦呐,想干点儿什么都不方便。”
    黑昀紧随其后,眼观鼻鼻观心。
    *****
    敖沂前脚刚回到父亲昔日的寝殿,还没喘匀气,又传来通报声,说是敖沣来找。
    “刚见过面,他又来干嘛?”容革眉头紧皱,他原想着抓紧时间跟敖沂商量正事的。
    敖沂拢拢袍子,打起精神:“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前厅,敖沣颓然歪坐,脸上余怒未消,他一贯敦厚端方,斯文守礼,极少这样情绪外露。
    “王兄怎么了?”敖沂愣一下,好奇问:“中午不是说王嫂有急事找?”
    “什么王嫂?”敖沣一抬眼,有气无力。
    敖沂有些懵:“还有什么王嫂?你们不是后天就举行结侣仪式吗?”
    “唉——”敖沣一声长叹,扶额,似笑非笑地摇头,喃喃道:“是啊,后天就结侣了。但后天才结侣,你不用这么快改口,且等着吧。”
    呃~王兄果然守礼。
    “好!”敖沂从善如流地改正,但忍不住又关心问:“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不大高兴啊。”刚从准伴侣那儿过来,按理说心情应当很好才对的。
    容革撇撇嘴,丝毫不感兴趣,大咧咧靠着旁边柱子,闭目养神。
    “是吗?”敖沣苦笑,憋屈道:“高兴啊,怎么不高兴?祖母和母后辛辛苦苦给我挑的伴侣,尊贵的西海王族,般配得很,我哪敢不高兴?”
    可是你这样,看起来就不高兴、不情愿……
    “呵~”容革一个没忍住,轻笑一声。
    敖沣立刻炸了,猛地扭头,他正是满腔委屈愤懑无从发泄之时,怒问:“你笑什么?”
    “啊?”容革侧侧耳朵,一本正经四处看看,然后才恶趣味地惊诧道:“说我吗?”
    “刚才难道不是你在笑?”
    “不是,你们聊你们的,我笑一笑怎么了?”容革玩味地挑挑眉,摆明是吃准了敖沣的性格。
    “你是不是笑话我?”敖沣索性直接问,反正也没外人,他憋得快发疯,起身过去、直戳到容革眼前,说:“觉得很可笑是吗?我连选择伴侣的权利都没有,不喜欢也没法拒绝,还没结侣就要被对方要求这要求那——”
    越听越不对劲。
    敖沂赶紧过去,把兄长按坐下,有心想安慰吧、又不知该从何安慰起——后天就要结侣了,四海龙族来贺,还能怎么办?!
    “既然不喜欢,那你为什么要同意?”容革纳闷地问。
    “我从头到尾就没同意!”敖沣额角青筋直冒。
    容革龇牙:“那你明确、强硬地拒绝了吗?”
    “我、我、他们都是长辈,我……”敖沣有苦难言,东海王族规矩大、教条多,旁支王族更多,嫡系龙孙活得不轻松,敖沣很多事情都没法做主。
    容革点头:“那就是没有严词拒绝了。”又同情道:“只能接受。”
    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但我不想,真的。刚才又和她吵一架,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了。”敖沣痛苦又迷惘,干脆全抖落出来:“其实,她也不愿意,她也不喜欢我,也是被长辈安排的,她总哭,好像我欺负了她似的。”
    一室安静。
    回来第一天就得知这样的□□!敖沂心想:双方都不情愿,那勉强成家有什么意思?
    “那你想怎么办?”容革抱着手臂,觉得对方可怜巴巴的。
    敖沣垂下脑袋,愁肠百结,巴不得自己凭空消失……不,我不能凭空消失,祖母他们会急疯的。
    无解啊无解,敖沣呆坐。
    敖沂在一旁,绞尽脑汁,百般千般地宽慰兄长。最后,敖沣自嘲道:“让你们见笑了,我还得去安置来客、准备家宴,咱们晚上再聊。”
    关于成家,敖沂实在是爱莫能助,一路把兄长送出宫门去。
    “唉,还没结侣就吵架,以后可怎么办?”敖沂忧心忡忡。
    东张西望一番后,敖沂定了定神,拽着容革就往外面游。
    “喂,去哪儿呢?”容革明知故问。
    “我出来前交代过容吉容祥了,如果有谁来找,就说我睡下了。”敖沂绕进一条僻静的夹巷,目标是使者殿,他心里着急,憋了一肚子的话,满脑子胡思乱想,根本待不住。
    看着对方心急火燎的样子,容革无比郁闷,可不跟着去他又不放心。
    好半晌,当他们悄悄绕个大圈、绕到使者殿偏僻的后廊门时,恰好迎面撞上了敖玄和他大哥六哥——
    面面相觑,双方都有些尴尬。
    “咦?”敖沂率先开口,笑眯眯地惊诧:“真巧啊。”
    容革:…_…#
    “太好了,我正要去找你。”敖玄高高兴兴迎上去,紧张又忐忑地说:
    “敖沂,其实我——”
    “等等!”容革无奈打断,“跟我们来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第45章 你还活着,我真高兴

“左拐。”亚父让我时刻铭记:关系再怎么好,他毕竟是王子。
    “往前。”他把我当好兄弟,从未摆过王族架子。
    “快点儿。”但不管是好兄弟、还是护卫,我都不能过多干涉他的决定。
    “不准回头!”容革低喝,他烦躁憋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护着旁边的敖沂,指挥前面的三条龙。
    好嚣张的护卫!
    这么防着我们哥仨,是怕我们吃了你们不成?
    敖景忍气吞声,听令往前游,自觉丢光了脸面。
    “这是往哪儿游呢?”敖啸倒很沉得住气,自顾自感慨:“我那兄弟啊,成年后头一回出远门,去西西里采药,结果呢?芝莲影子都没见着,他自己险些丢了性命。其实他不弱,可就是脑子笨,唉~”
    夹枪带棒的,你说谁呢?
    “去安全的地方——”敖沂刚说半句话,就被心情甚糟糕的容革打断:
    “哈?是吗?”容革冷笑,“我倒不觉得,敖玄明明挺能耐的,其实我们沂王子才叫笨,随便忽悠几句他就当真了,傻得冒泡。”
    敖沂:(⊙_⊙)
    一时间没谁开口,气氛有些尴尬。
    “往右!”容革冷言冷语,看前面的三条龙相当不顺眼。
    敖沂在后面,仔细盯着大难不死的敖玄看:怎么瘦那么多?袍子都飘起来了……
    他们像做贼般,偷偷摸摸,多亏小时候玩捉迷藏多了,敖沂才能熟知这些小道。
    好半晌,他们才游回寝殿,容吉容祥等看到敖玄,都像见了鬼似的,大惊失色:海神!那天明明亲眼见他被活埋了啊,居然没死么?
    “吓着了?都醒醒神。”敖沂笑着进去,嘱咐道:“不管谁来找,都说我睡下了。”
    “是。”容吉呆愣愣,眼珠子沾在死而复生龙身上。
    “发什么呆?没见过龙啊?”容革凶巴巴,梗着脖子往里游。
    *****
    “来,随便坐。”敖沂热情招呼,“别拘束,这儿原是我父王的寝殿,没别的谁。”
    敖景不属四大龙族,因此对王族没甚敬畏之心,毫不客气落座,四处打量:宫殿高大气派、庄严华美、寒玉墙明珠壁、鲛纱帘子缀满宝石,琳琅满目,处处奢华,尽显尊贵。
    “这样地方住着,会晃花眼睛吗?”敖景好奇问。
    “哈哈哈~”敖沂笑眯眯,意有所指地说:“你住住不就知道了?”
    容革抱着手臂,不错眼地盯着敖玄看。
    “别,我可没这福气。”敖景东张西望,“王族果然会享受,不过吧,西海的龙宫,比这里还要奢华耀眼些。”
    得,此言一出,谁也没心思客套了,直接进入正题。
    “敖玄,你……我很抱歉,对不起,那天滑坡,接连好几座山崩塌,没能救你,如果不是请你带路找龙果,你就不会出事,都怪我——”敖沂内疚又惭愧,喉咙发紧,涩声解释着,简直抬不起头。
    “不怪你!”敖玄赶忙开口,他见不得对方低头道歉的样子,“那天我看得清楚,你和肖佑明明脱险了,但还回来救我们,那位鹰人兄弟运气好,他抓住了绳子,是我自己倒霉,被泥土盖住了。那是天灾,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呆子哟。敖啸暗自叹口气。
    “知道是天灾就好,谁有那搬山移土的本事!”容革拍板下了结论,他下巴一抬,直接问:“那你后来是怎么逃生的?又怎么跟西海龙族扯上了关系?敖玄,我可没忘,入海盘查时,你说你是自由民。”
    敖景别开脸,翻个白眼:听说西西里有海鹿族遗孤,他还挺好奇的,但今天见了正主,他真是……
    好一个张狂的崽子!
    “我们当然是自由民。”敖景一挺胸膛。
    “真的?”容革眼睛一暼,警告道:“别撒谎,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你什么意思?”
    “好了,都听敖玄怎么说。”敖沂抬手,果断阻止那两个刚认识就对呛的家伙。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日暮西斜,海水缓缓流动,带动鲛纱帘子晃悠。如果没有争吵的话,环境还是不错的。
    “……那天事发突然,我第一次上岸,没见识过,还是听你说,才知道那叫滑坡。”敖玄不好意思地笑笑,从他的眼里,居然看不出怨恨。
    “我们也一样,要不是猛禽部落的兄弟反应快,肯定全被活埋。”敖沂后怕又唏嘘。
    “幸好你、你们没事!”某呆龙发自内心地庆幸,眼睛亮闪闪,“其实我也没什么,就是被很多泥土盖住了,摔下谷底水潭,恰好潭底有暗河,我就顺着游了出去。”
    就、就这么简单逃生了?
    敖沂满脸狐疑,毕竟那天他在场,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先别说摔到谷底水潭,在那之前,你已经被大量泥土掩埋了,当下极可能重伤……
    果然,敖景坐不住了,拍案而起,恨铁不成钢道:
    “要真有你说得那么轻巧,那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怎么只剩半口气啦?”
    “六哥——”敖玄眼里满是恳求。
    “敖玄是家里老幺,成年后第一次出远门历练,去西西里采药,迟迟未归,我们几个不放心去找,结果路过西海荒角发现他……浑身骨骼断得七七八八啊,只剩左前爪能动,瘦骨嶙峋,死龙般浮在海面上,我们要是去晚些,他得填鲨鱼肚子!”
    说到最后,敖景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声音都在颤抖,那股气直冲到头顶,眼刀子忍不住飞向弟弟睡梦里念叨的王子。
    敖沂不断深呼吸,喉咙发紧,两手用力交握。
    “陆地鳄兽谷附近出事,在西海荒角被发现?”容革皱眉,肃穆道:“原来暗河还有通往西海荒角的?啧,那可是个□□烦。”
    “那条暗河没有岔道,非常狭窄,出口又被堵了,没事的,你别担心。”敖玄眼神专注,见对方面白垂头、隐见哀伤,立即安慰了一句。
    没出息!忒没出息了!
    敖景颓然倒回椅子上,懒得再开口。
    “你还活着,我真高兴。”敖沂笑得那叫难看,心想:受了重伤,只有左前爪能动,你是怎么挪动着找到暗河入口的?又是怎么在狭窄的河道中、一直游到西海荒角?有吃的吗?
    略深入地想一想,敖沂整条龙都不好了。
    “我哥他们为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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