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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生个崽-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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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墨微见池秋钰似乎深受打击,忙将竹简扔开,将人搂到了怀中,道:“丹生你看,从你与我相遇,这繁衍子息之事便一路顺遂。先有狄锋师叔知道这两生草,又有我天生木灵根纯阳之体,再而还有两生族的与善而为,既然两生族都能得以用这方法繁衍子息,不可能轮到你,便真的魂体难寻 。”
  想到两生族那些也以两生草繁衍来的子息,池秋钰神色倒是振奋了许多。
  天道之所以玄妙,便是因为难测。倘若真不希望他繁衍子息,便该如即墨微所言,从一开始就遇不到即墨微,也不知道两生草,更遇不到这遨天境。
  既然天道让他遇到了这些,如今连胎种都育出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现在就沮丧,还是太早了些。
  虽依然患得患失,池秋钰倒是依照手札所记,开始认认真真种植这颗胎种。
  遨天境中无岁月,自然也就不存在昼夜。
  两生草虽然能在这方空间中被灵气育成,作为胎种想要育化人身,却得有阴有阳。
  为了让胎种能更好的生长,两人从遨天境中,搬到了即墨微早年建成的微院中居住。
  每日晨曦,池秋钰便将那花盆捧到微院中四方宽阔的庭院中,摆在院中那方小圆桌上,晒到灵气充足的第一抹阳光。每日晚间,也会带着这花盆,坐在庭院中的水月台上,吸收蕴含灵气的那抹月华。
  池秋钰甚至每时每刻都关注着这花盆的动静,即墨微看着有些心疼,却也与池秋钰一样,希望这胎种早日发芽。
  时间在池秋钰这般精心照顾这花盆间,如水般流逝。转眼又是三年已过,这花盆竟连颗嫩芽都没长出来。若不是即墨微还能感受到那颗胎种中丰沛的生命力,即墨微都要以为,这胎种是真的死了。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池秋钰也渐渐有些坚持不住。
  这日将花盆从庭院中捧回,看着灵泉都不知道浇过多少回,依然没有动静的花盆,池秋钰到底没忍住,竟哭了出来。
  即墨微看着前一息还浇着水,后一息却哭出来的池秋钰,手足无措之余,忙将人往怀中搂住了。
  但池秋钰已然如此,他自不能再乱了方寸,强笑着对池秋钰道:“说不定便是因为丹生这般着紧,这娃儿才被吓得不敢发芽。”
  池秋钰一念执着,坚持到现在已经近乎道心飘摇。
  此时听即墨微这一劝,不仅没能宽心,还担心是否果然如此,急意攻心,喉间竟呛出了一口心头血。
  即墨微吓了一跳,正要为池秋钰疗伤,却发现,那口鲜血正好落入盆中,芬芳四溢之余,盆中那久久不见动静的胎种,竟忽然有了动静。
  池秋钰正哭得抽噎,即墨微将他双手按在那土陶盆上,又惊又喜道:“丹生,你自己感受一二。”
  池秋钰本已近乎绝望,他天元之体对气息之敏感,却是天生。
  即墨微话音刚落,他也从那花盆中感受到了些许不同。继而更如醍醐灌顶,道:“灵息天成,精元由你我供给,如今想要让他发芽化形,大约还需你我相助。”
  当下,也顾不得自己伤势,已凝了灵刃,很是舍得的划在了腕上。
  天元之血淋漓而出,即墨微心疼之余,又被盆中的动静惊到。那颗胎种,竟果然将落入盆中的天元之血吸纳一净,已有旺盛的木灵息从那胎种之中,似要破体而出。
  只池秋钰的天元之血被吸纳一净之后,却又小了动静。池秋钰似半点觉不到痛,已又是一刃划了下去。
  一方是子嗣,一方是爱侣,即墨微看得肉痛,又觉得似乎不该拦。
  只这次,那胎种将天元之血又吸走一部分,池秋钰的天元之血却还余了几滴洇在泥中,胎种却已力有不逮,似乎从那种皮中挣扎不出。
  即墨微看池秋钰又要动作,忙压下了他,道:“丹生元血还在,却无动静,说不定是要我再助一臂之力。”
  当下,也不犹豫,也如池秋钰一般,手起刃落,在腕间划下了一道。
  池秋钰自己割起来似感觉不到痛,见即墨微这一道灵刃划下来,却忙帮着压住了伤口,急急问道:“先生可痛?”
  即墨微又气又痛,语气都坏上了两分:“丹生若痛,我自然也是痛的!”
  池秋钰看到自己腕间两道血痕,察觉到疼时,也终于语含愧疚道:“我只是,见果然有用,这才没忍住伤了自己。”
  即墨微瞪了他一眼,注意力便很快被花盆中的动静牵引了过去。池秋钰自然也是如此。
  只见三年来没有半丝动静的土陶花盆中,颤巍巍探出了两抹嫩芽。
  随着花盆中属于两人的元血消失,那两抹嫩芽间,还探出了一根细如发丝的小卷须。
  那小模样儿,与即墨微当年腹上那肉芽,可谓一模一样。
  池秋钰不敢置信的将视线从花盆中收回,转向即墨微问道:“发……发芽了?”


第74章 心塞
  即墨微最近几日; 觉得自己备受冷落。
  以往那花盆没有动静时,池秋钰虽时时关注; 却不至于连说话也对着那土陶的五色花盆。如今这花盆中生出了嫩芽; 虽小的不足指盖大小; 却到底已是生灵。池秋钰便连平日里对他说得那些话,都换了个对象去倾诉。
  即墨微觉得这感觉可烦躁了。
  早几年那胎种一直不发芽,将池秋钰折磨得那般患得患失,他都差点心有怨气。好在那日胎种即时发芽; 令池秋钰那摇摇欲坠的道心稳固; 他心头那些郁气便也消散了。
  到底是自己孕育百年而成的胎种,如今发芽了; 即墨微本也觉得欣喜,但如今这情况; 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小冤家吗?孩子什么的; 现在掐死来不来得及?
  即墨微正满心郁气,却听窗外一声惊喜的轻呼; 继而便见池秋钰已是扑到了他的身边,神色很是激动的道:“先生; 那小芽方才动了。”
  动了?
  即墨微心头那些郁气; 顿时烟消云散,不等池秋钰拉他,已自己从桌案前起身,往院中那放着花盆的小圆桌走去。
  傻乎乎的新晋父父二人组,凑在一块儿; 弓着腰,对那小芽端详许久,并没有等到任何动静。
  即墨微冷静了冷静,抬头对池秋钰问:“是否丹生浇水时,灵泉溅到小芽,这才看错?”
  池秋钰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才道:“不可能啊,我浇水,都是控着灵泉落到泥面上的,哪里敢碰到他?”
  前一息还在生气的即墨微,闻言便干脆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一手托腮,很是认真的继续看着那小芽,生怕一错眼,便错过些什么。
  见状,池秋钰便也准备坐下来,却被即墨微长手一勾,捞到了怀中,坐在了即墨微腿上。
  “先生!”池秋钰看看那小芽,再看即墨微,便羞得满面通红:“万一小芽能看到……”
  “那便看到。”即墨微应得施施然,还语带笑意,应道:“若是吓到他,倒正好动给我看看。”最好是早点懂事,知道他家丹生到底是谁的!
  池秋钰本要抗议,即墨微话音刚落,却见盆中的那两片小叶,竟真一副被吓到的模样,颤动了好几下。
  “咦!”即墨微也惊疑了一下,转向池秋钰问:“方才,似乎真的动了!!”
  池秋钰听眼见被肯定,已是欢喜道:“是否,魂体已成?”
  “可能?”毕竟那芽叶还太小,那一阵颤动也是一闪即逝,事关自家子嗣,即墨微竟也变得不太肯定。
  “若……若果然魂体已成,先生,是否该给他取个名字?”池秋钰欢欣地问。
  即墨微也是陷入了沉吟,很是认真的应道:“只不知化形是男还是女,这名字该怎么取才妥当?”
  “先生所言甚是。”池秋钰应,又踌躇道:“但如今若灵识已成,总该有个称呼?”
  “小芽?”即墨微问。
  话音刚落,那一直很是精神长在两片小芽间的小卷须,忽然便萎靡般弯了下去。
  这下,两人确定是没有看错了。
  “真的动了!”池秋钰惊喜道,又有些好笑道:“但他似乎不太喜爱小芽这个称呼。”
  即墨微看着那蔫搭搭垂下去的小卷须,也觉得有些好笑,便继续玩笑般道:“既然是我生的,不如叫微生?”
  那小卷须半点都没有要精神起来的迹象。
  “微生也不喜欢?”即墨微笑着问。
  萎靡下去的小卷须,翘了翘那细小的须头,当作回应。
  池秋钰已是喜不自胜,这两叶小芽,发芽至今已有三月余,之前一直毫无动静,直到今日才忽然似乎动了。如今竟还能与先生语意来去,可见果然魂体已成。
  上天眷顾,只待化形,便可确定,两生繁衍之法,果然为他池家绵延了子嗣。
  即墨微逗弄了小芽几句,便也想到了池秋钰:“既是丹生想为池家延续的子嗣,便当姓池,不如名字也由丹生来取吧。”
  这样重任忽然交到池秋钰手中,池秋钰才有些怔忪。
  即墨微见了,不由笑问:“丹生想着要绵延子息这许多年,竟没想过要为自家娃儿取个名字吗?”
  池秋钰这才有些呐呐道:“竟……不曾想过。”
  大约是他自己也觉得希望渺茫,虽一边坚信着一定可以成功,内心深处却可能并没有真的觉得可以成功。或者说,越是修为到深处,越是觉得这希望渺茫。毕竟知道的越多,那些困难便更明白的摆在他的眼前。也许少年时还曾想过许多,到得后来却几乎已是不信到忘却了。
  池秋钰那些神色,即墨微怎会不懂。也就难怪池秋钰道心竟如此不稳,也难为池秋钰这么多年,竟一直自欺欺人般,抱着这样道心,修炼到了元婴大圆满。
  即墨微心情忽然复杂,叹息般道:“却不知丹生,竟步步凶险。”
  池秋钰却已应道:“但先生却步步走得坚定,若不是先生……”他大约也不会在一步步走过来时,坚信一定可以成功,坚信到心内的那些怀疑,都不曾动摇他的道心。也正是因为即墨微的这些坚信,才让他等到了今日这小芽的魂体已成。
  初时动心,是因即墨微另眼待他,这一路走来,却对即墨微爱之愈深。到得此刻,池秋钰便觉自己身心,都被即墨微的完全占据,便连此前,吸引了他全部视线的子息,都再分不去半分视线。
  “先生,我心慕你。”池秋钰只觉得,这些话语都不足够表达心情,在即墨微怀中转身,将自己埋在了即墨微怀中,对即墨微满是眷恋。
  即墨微感受到池秋钰的心情,却也应得格外坚定:“我那时便说过,丹生的这些,都由我承担,有幸算是做到了,倒算不负丹生。”
  “先生!”池秋钰觉得世间任何言语,都不足以表达他对即墨微的感情,只紧紧抱住即墨微,觉得身体由心尖往外蔓延出滚烫。
  怀中人的变化,即墨微哪会错过。
  小芽魂体即成,无需担心池秋钰道心的问题。至于化形,自然也不是短期内可以做到的。
  人生在世,当需怜惜眼前人。
  这微院中禁制牢固,便是将这还未化形的子嗣扔在院中,也不碍事。
  即墨微已将怀中人横抱而起,往身后微院的主厢房走去。
  待两人身影没入房中,院中那石桌上,之前萎靡下去的小卷须,立刻精神的竖立了起来,还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微微探出,似乎想知道什么的模样。
  只这微院之中,各处禁制都设得严密,并不能听到什么幼芽不宜的声音。
  新晋父父二人组再次出现时,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迎着朝阳披衣而起,疾步行到院中的池秋钰,看着嫩叶上染着霜色的小芽,很是心疼,对身后跟来的即墨微道:“都怪先生,如今已经入秋,冻坏了他,可怎么办?”
  即墨微如今心情正好,站在身后将人腰身拢住了,趴在池秋钰身后,探头过去看。那小芽上染着一层凛凛霜色,芽色依然鲜嫩,半点没有池秋钰所说冻坏的迹象。不由伸手在那幼叶上拨了拨,吓得池秋钰赶紧将花盆给挪开了,还气闷地喊了一声:“先生!”
  即墨微只觉那一触之下,虽然幼嫩,却很有些韧性,笑应道:“当初育在腹中,吞噬了我那许多灵息,若如此羸弱,不要也罢。”
  “他才三个月大!”池秋钰将花盆往怀中护住了,看向即墨微的神色,像在看大魔王。
  即墨微却是笑了,如他当初让池秋钰摸他腹上那株幼芽般,很是强硬的握了池秋钰的手,便要去碰盆中那株幼芽。
  “先生!!!”池秋钰觉得自己心都要炸裂了,恨不得挣开即墨微,却又深信着即墨微。
  如此,到底是没有挣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离那幼芽越来越近。
  只差之毫厘便真要碰到时,池秋钰使了全身力气,到底抵抗住了即墨微的强硬。
  却在精神紧绷之时,池秋钰觉得指尖忽然一痒。只见指尖之上,竟缠绕上来那根绿色的小卷须。又轻又柔的将他指尖轻缠了半圈,还在他指腹上轻轻搔动了一下,便很是爱娇地又将那被坤开了许多的卷须,又娇嫩的卷了回去。
  小卷须从他指尖松开的那刹,池秋钰双腿一软,倒在了即墨微怀中。
  “先…先生,他碰我了!”池秋钰的声音都在发飘。
  本来餍足的即墨微,当即觉得自己又心酸了,我也刚碰完你呢。
  却听池秋钰软在他怀中,又轻飘飘道:“好…好生可爱!”
  难道以后,他不仅得温柔体贴,还得学会怎么可爱?即墨微觉得自己前途未卜。
  池秋钰只觉自己手软脚软,却将怀中那土陶花盆还紧紧扣着。等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时,看着那小芽的眼神,便又快要转不开了。
  即墨微顿时觉得,盆中这还是个小冤家。比之自己,更知道如何吸引丹生的注意力。
  要不,还是趁着现在没长大,早些掐死吧!


第75章 池愿
  掐死这种事; 当然不可能真的发生。不仅没掐死,还认认真真给取了名字这种事; 嗯; 大概也就池秋钰知道了。
  “池愿?”池秋钰觉得一边臭着脸一边认真询问自己意见的先生; 简直太可爱。
  “子嗣不仅是你的希望,不也是你父亲的遗愿吗,以‘愿’为名,再合适不过。且不论以后化形是男是女; 这个字也不会显得突兀。”即墨微很是认真的释意道。
  “先生…”池秋钰忍不住便喊了他一声。
  “嗯?”即墨微偏头看他。
  池秋钰笑得一脸满足:“我就想叫一下先生。”
  即墨微便也跟着笑了; 问:“那这名字,如何?”
  池秋钰自然觉得好; 想到那时叫小芽时那小芽的不乐意,不由便道:“不如再去问问我们小芽?”
  说罢; 便牵着即墨微; 又往院中去了。
  沐浴在阳光下的两叶一须,那根卷卷显得尤为可爱的小须; 正惬意地随着院中微风左飘飘又摇摇,一副晒着秋日阳光; 舒服到昏昏欲睡的小模样。
  夫夫二人组在桌前坐了; 那小芽似乎也被这阵仗有点吓到,连小卷须都不摇了。
  即墨微伸手便又要拨弄那小卷须,小卷须很是精乖的顺着风一晃,躲开了。
  “呵,还躲我?”即墨微笑着问; 伸着手指便要去追那晃开的小卷须。
  池秋钰连忙阻止了他愈发幼稚的举动:“先生,他还小呢!”
  即墨微便也罢了,不再去拨弄那小东西,只道:“小崽子,你爹我给你取了个名字,叫池愿,喜不喜欢?”问得倒是亲切,只那语气,却是一副爱喜欢不喜欢,反正你就叫这个名字了。
  许是即墨微的语气起了震慑作用,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这次,那小芽的两叶抖了抖,小卷须竟往即墨微的手指缠绕了过去。
  即墨微见状,只觉得心里也被抖得只痒痒,将手指凑近些,让那卷须缠了个正着,被指尖轻微的痒意,逗得笑出了声:“你这是喜欢了?”
  打着旋儿的小须头,在他指尖轻轻搔动了一下。
  “那今日起,便叫池愿了。”即墨微很是得意的下了结论,侧头看向池秋钰:“怎样?”
  “先生喜欢,小愿喜欢,我自然也喜欢。”池秋钰应得心满意足。
  名字定下,父父二人便又开始商量别的事情。
  “如今名字也起了,魂体已全,是否该给亲朋报个喜?”即墨微的手指和那小卷须较着劲儿逗来逗去,看似不经意的对池秋钰问。
  池秋钰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父“子”二,问:“只这模样,还未化形,合适吗?”
  即墨微应道:“还未出生那时,我父母便见过两生草了,如今既然已经出生,还是该通禀一二吧?”
  “那,先去信问一声?”池秋钰还是拿不准。
  即墨微也并不太确信父母会如何想,是将这名唤池愿的小芽当作子孙,还是会做他想。如是,便按池秋钰的建议,先往即墨府主和云凤仙尊去了一封符讯。
  隔了好几日,两人还没收到回音,心中正不由有些忐忑时,微院外忽然便有人触动了禁制。即墨微一探之下,松了口气时,也不由好笑,他父母二人竟是连符讯都来不及回,就按捺不住直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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