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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避开撩闲的前伴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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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焉无法得知,他看向傅庭秋。
  傅庭秋单手支着下颚,瞧见谢焉的目光,轻而缓慢一笑:“依我之见,蔼雪山是个陷阱,想必楼主知晓扶桑门是个睚眦必报之流,几日前,我伙同楼主,坑了他们一大笔银子,又与清风楼主,将与他们合作的门派,尽数祸害了一通,扶桑门门主自是将知南楼与我万秋山庄记恨个彻底。”
  谢焉依稀记得清风提过此事,他道:“即便蔼雪山是个陷阱,你我二人也不免要跟白独归走一遭。”
  傅庭秋自是赞同的,他慵懒一笑,半阖着眼眸道:“蔼雪山固然危险重重,但我总觉得能在其中寻到些别致的机缘,我的直觉与际遇向来都好,此次应该也不差。”
  谢焉听他前半截话还算中肯,谁知后面半截俨然成立自吹自诩。
  谢焉转身掉头便想走。
  傅庭秋笑了下:“楼主为何这般急着走?我还有些话未说呢。”
  谢焉头也不回:“来日方长。”
  傅庭秋长叹了声,自那日他说罢听谢焉的话后,谢焉每每与他说话,正经事一说完,即刻逃之夭夭,连一刻都不耽误,生怕晚两步,会被他如此这般。
  傅庭秋想抓人的欲望很充沛,然而谢焉根本不给他机会。
  以至于傅庭秋只好望着谢焉的背影暗自叹息。
  谢焉发觉傅庭秋看他的目光,隐约透着些许情意,这种模棱两可的情意,非但不能让谢焉感到心情愉快,反而有些毛骨悚然。
  谢焉将情爱看的很是通透,自认为当今江湖上,还未出现能拨动他心弦之人,可当目光落在傅庭秋身上时,他骤然发觉,他认为的,不过是自认为的。
  埋藏在骨子里的情爱,在遇见合适的那人时,无声无息间便豁然生长。
  待谢焉想阻止时,已回天无力。
  事已至此,他只好力求同傅庭秋保持些许距离,将心底不该有的悸动生生压下,随着时日流转而淡薄,希冀有朝一日,能心如止水,恍若神人。
  谢焉将事情想的很是美好,但事实往往出人预料。
  夜幕降临,漆黑无星,整个破军城笼罩在一片黑布下,唯有城内尚未休息人家的点点烛火,还在苟延残喘,以此照亮周边,妄想以萤火之光同日月并肩。
  傅庭秋早早睡下,这几日因防备白独归半夜出行,入睡时他总是留些神,以此免得耽误到谢焉。
  许是今日谢焉与他说过的话,让他放下防备,睡得安稳深沉,以至于谢焉都已到床前,将他从床上一把拉起,他还如梦初醒。
  傅庭秋醒来的第一反应便是将折扇从枕头下摸出来,朝着谢焉的胸口挥过去。
  谢焉接住扇子,轻不可闻道:“动身。”
  傅庭秋脑子瞬间清明,反应过来,慌忙套上衣衫,连鞋都未来得及穿,只好提在手里,跟在谢焉身后,行动间颇为狼狈。
  还未出门,走在前面的谢焉停住了。
  傅庭秋:“?”
  谢焉转身,将他手中的鞋子拿过,放在地上:“再急也要穿鞋。”
  傅庭秋怔神,不知该作何反应。
  谢焉像是没注意到傅庭秋的反应,将鞋子放在他脚边,顺手抬了他的腿,将鞋子给他穿上。
  待穿好一只,便要拿过另一只再给傅庭秋穿上。
  拿到另一只鞋子的谢焉,猛然反应过来,立刻将鞋子放下,微微后退半步,生硬道:“自己穿。”
  傅庭秋被谢焉的动作整的晕头转向,等清醒时,听见谢焉这话,眯了眯眼睛,促狭道:“楼主都已给我穿上一只,为何不好事做到底?”
  谢焉沉默不语,似也被自己方才的举动惊到。
  傅庭秋不再逗弄谢焉,弯腰将鞋穿上,方才被谢焉碰过的地方,隐隐发烫,好似被炙热的铁块烫伤了一般。
  见傅庭秋穿戴整齐,谢焉领着他,朝外走去,一路东拐西转,直将傅庭秋转的不知东西,到最末傅庭秋忍不住问道:“白独归是走这条路离开的?”
  谢焉脚步一顿,缓缓摇头。
  傅庭秋:“既然不是,为何我们要走这条路?”
  谢焉头也不回:“夜半时分从知南楼前门离开,无论怎么走,最后都会绕到后门处的小巷,那儿才是真正离开知南楼的路。”
  傅庭秋没了声响,走了一段路后,又问:“白独归修为极高,若是你我二人直接跟着,怕是不妥。”
  谢焉未急着回答,脚步不停的领着傅庭秋继续走,好半晌才道:“此时还是黑夜,只要你我小心些,他不太容易发觉,天明时,我自有安排。”
  是什么安排,傅庭秋没问,料想是改头换面。
  此前谢焉不在拍卖会上光明正大的露面,行走在外时,甚少有人认出他,可今时今地不同,谢焉不仅露面,还与他坑了扶桑门,修真界怕是早对他二人熟知。
  傅庭秋苦中作乐的想:如此怕是无人敢再欺骗他。
  二人顺着小路,疾行到了后门,谢焉伸手在木门上虚点几下,丝丝亮光顺着他的手势,逐渐成型,形成知南楼标识,几瞬后,后门静悄悄的打开。
  谢焉率先,侧身而出,傅庭秋紧跟其后。
  二人一出知南楼,屏息隐匿于黑暗处。
  只因有脚步声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不紧不慢,悠然自得。
  傅庭秋想:这是白独归?
  漆黑如墨的夜色下,傅庭秋并不能将来人看仔细,倒是身侧的谢焉,应是能看清楚的。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将将要到二人面前时,忽然来人身影一顿,脚步一转朝着另一条巷子走去。
  傅庭秋于黑暗中眯起眼睛,竭力看清来人,恍惚发觉此人与白独归身形一模一样,只是此人身后束着一方长长的物件,想来是那日拍下的虚无刀。
  直至白独归的脚步声消失在耳边,傅庭秋依然不曾大声喘息。
  谢焉静听片刻,为防一万,微微凑在傅庭秋耳边,轻声道:“他已走远,你跟紧我。”
  炙热轻柔的呼吸尽数喷在傅庭秋的耳蜗处,引起傅庭秋一阵颤粟。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耳垂,同样轻声道:“楼主可要注意些,我修为尚且不足以跟着楼主一路疾行。”
  谢焉并未回答他,只将两件东西放入他手心,转身随着白独归的脚步追了过去。
  傅庭秋看不清手中东西是何物,他摸了摸,忍不住抬了抬唇角,捏起其中一件小东西,紧跟追上谢焉脚步,尽量不给谢焉造成困扰。
  这半夜对破军城的百姓而言,是甘甜无比的熟睡之夜,但对傅庭秋与谢焉而言,确实极为惊险的半夜。
  二人先是跟着白独归流窜于破军城的大街小巷,后白独归误入烟花柳巷,遭到花娘嬉笑塞帕子,死缠着不肯放白独归走,无可奈何之下,白独归花了些银子得以脱身。
  这等窘迫无奈的白独归让二人看的心生疑窦。
  扶桑门门主为何要派白独归前来取虚无刀?
  依二人跟着他半夜的情况来看,白独归要么是个直来直往的二愣子,要么是个装楞充傻的个中高手。
  行至白日,白独归还身处破军城,未能离开。
  大抵白独归有些疲累,与花娘纠缠完,天色将明,便在烟花柳巷外找了处客栈。
  傅庭秋与谢焉,不近不远的跟着,此时在白独归隔壁客栈。
  傅庭秋打着哈欠:“白独归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出城?”
  谢焉盘腿坐在床上,双目紧闭,养精蓄锐:“我已让楼内人细查他,还未有消息。”
  傅庭秋揩去眼角湿润,昏昏欲睡道:“此人痴傻无疑,扶桑门门主找这么个人来,莫非是看不起知南楼?”
  谢焉缓缓睁眼:“我已让朗月清风多多注意扶桑门消息,你我跟着白独归,恐有骤变。”
  傅庭秋轻声嗯了一声。
  “咕咕咕咕。”窗外传来鸽子的叫声,傅庭秋正坐在窗边,将窗户打开,一只羽毛雪白,唯有尾巴一点红的胖鸽子跳了进来。
  傅庭秋伸手在鸽子头上薅了两把,轻轻抓过将鸽子腿上的信取下,放开鸽子,修长手指将那只有尾指长的信展开。
  被放开的鸽子未离开,站在窗台上,咕咕咕咕的凑在傅庭秋肩头,不知想表达些什么。
  傅庭秋一目十行,扫完内容,拍了拍鸽子毛茸茸的头,轻声道:“回罢。”
  胖鸽子似听懂他的话,咕咕咕咕了几声,展翅飞走了。
  傅庭秋抬头看向谢焉:“你猜怎么着?”
  谢焉眉梢一挑,等着他说。
  傅庭秋扬了扬手中纸条:“婳祎传来的消息,与扶桑门结盟的门派近日接到消息,一月内前往蔼雪山,有要事相商,你说扶桑门说的要事相商,会不会与我们有关?”
  谢焉皱眉:“不会如此简单。”
  傅庭秋点头:“我猜蔼雪山上有宝贝。”
  谢焉闭上眼:“既然修真各派皆派人前往蔼雪山,我们也无需跟着白独归。”
  傅庭秋皱了下眉:“这个白独归,我隐隐觉得不对劲。”
  谢焉:“修为极高者,必有意想不到的怪癖。”
  傅庭秋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那楼主呢?”
  谢焉唇角微勾,并不答话,只是那笑容在傅庭秋看来,莫名的有些勾人。

  ☆、第二八章

  二人在客栈做了改装,傅庭秋面貌过于出色,走到哪里都极容易引人瞩目,谢焉也不小气,直接抛给傅庭秋一瓶芙蓉丸,这便是傅庭秋初次见到谢焉,讨要的药丸。
  如今谢焉大方的手脚令傅庭秋生疑,但二人是合作关系,谢焉愿意提供方便,傅庭秋自然不会客气。
  吃下药丸不过一盏茶,傅庭秋隐隐觉得面上发生些许变化,他凑到铜镜前一瞧,忍不住闭上了眼,铜镜里惨不忍睹的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转过脸,不忍心再看,倒是谢焉看见他此时的面相,颇为赞赏的点头,很是满意。
  傅庭秋叹息:“我知楼主对我面貌十分嫉妒,不曾想楼主竟嫉妒到如此地步,如今见我丑不堪言,脸上隐有笑意,是为何意?”
  谢焉将笑意压下去,留下唇畔一丝笑:“少庄主应是知晓芙蓉丸,越是貌美之人,服用此丸,变的越是丑陋,你何必挖苦我?”
  傅庭秋摇头,摸出扇子撑开,摇了几下,忍不住回头看向铜镜,只一眼,他默不作声的将扇子收起来,分外落寞道:“此等容貌,还是莫要玷污扇子罢。”
  谢焉终是笑了,笑容似百花绽放,昙花一现。
  傅庭秋瞧见,也没说什么,心中稍稍有些惋惜,若是谢焉多笑笑,该是何等美事?
  待谢焉改装完,二人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不远不近的坠在白独归身后,游山玩水似的好不自在。
  时日如白驹过隙,大半个月已逝。
  一路上傅庭秋与谢焉换过好几张脸,未引起白独归重视,倒是傅庭秋对白独归的怀疑越发深重。
  这一夜,月色明朗,圆圆的高高悬挂于枝头,傅庭秋与谢焉慢悠悠的驾马走着,前方是有热有闹的夜谈,二十几个壮汉围着火堆而坐,手中是方才烤好的野味,与装满好酒的酒囊。
  其中埋头苦吃的白独归,显得分外不同。
  这些人不远处停放着五六辆马车,马车上落着箱子,箱子被黑布覆盖,看不真切。马车前还插着大旗,旗上书写着一个大大的镖字。
  如若不是白独归搭上这群押镖之人,傅庭秋二人也不必驾马跟上。
  如今二人面目全非,身形改变,哪怕与白独归对上,也不必担心,是以二人一拍即可,跟上白独归,搭上这群押镖的。
  二人骑着马,离火堆越来越近,那围着火堆的壮汉渐渐停下吃喝,目光如电的朝傅庭秋二人看来。
  傅庭秋此时面貌很是普通,丢入人群,怕是一眨眼便再也认不出,他驱马上前,微微俯身:“各位英雄,我与家兄赶了一天半夜的路,此时闻到肉香,有些走不动了,不知各位英雄,能否赏些野味?”
  他长的普通,但一脸的笑容与和和气气的语气让人没法直白拒绝。
  常言伸手不打笑脸人,押镖的壮汉们常年行走江湖,懂得多交个朋友的道理。
  壮汉群中有一人开口道:“小兄弟不介意的话,下来与我等把酒言欢,岂不美哉?”
  傅庭秋唇角抿笑,长腿一迈,从马上下来,将马缰递给早已下来的谢焉,施施然走到那说话之人身侧。
  “多谢英雄,但小弟不胜酒力,还请英雄见谅。”
  那人一听,哈哈大笑,扬声对那些壮汉道:“挪一挪,给二位兄弟腾个地方。”
  说话之人显然是押镖的头目,他的话一出,壮汉们纷纷摇晃身躯,给傅庭秋二人腾了个位置。
  傅庭秋也不客气,挨着头目坐下,道:“英雄这般好心,如若有机会,小弟必然报答。”
  那人仰头灌了口酒,笑道:“不必英雄来英雄去的,我名为刘三刀,你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刘哥吧。”
  傅庭秋眉目弯弯,拍马溜须:“刘哥,如今界内不安,押镖不好做吧?” 
  刘三刀翻着柴火上方的野味,听这话,扭头借着火光打量着傅庭秋,眸中光彩起伏,看不真切。
  傅庭秋极为好脾气的笑笑,指着烤的油光流露,飘香四溢的野味道:“刘哥,差不多了吧?”
  刘三刀将野味划上几刀,摸出盐巴放上些许,坐回傅庭秋身畔:“小兄弟,如今的世道做什么都不容易,自打知南楼的知南令失踪,修真者都疯了。”
  傅庭秋心中一动,余光扫了眼低眉顺眼的谢焉,好奇道:“此话怎讲?”
  刘三刀:“难道小兄弟未听说?失踪的知南令便是被扶桑门盗走,听闻扶桑门与知南楼有夙仇,扶桑门一直在找知南楼的麻烦,这不,好不容易想到法子,哎,闹事的是他们,遭罪的却是讨生活的人。”
  傅庭秋:“这是传言吧?”
  刘三刀扬眉:“小兄弟莫要小瞧我,我在界内行走四十多年,一些可靠消息还是知晓的,好比前些时日知南楼将扶桑门的虚无刀以一百万两的高价拍出,我也听闻了。”
  傅庭秋眉梢微动,虚无刀?一百万两?
  何人如此大的脸,硬生生的将五十五万两吹成了一百万两。
  思及至此,傅庭秋心里难免有些复杂,他身为当时在场人之一,极想问问,真的不是五十五万两?
  傅庭秋心情复杂时,荣辱与共的看向谢焉。
  谢焉不知何时搭上他身侧的壮汉,二人相谈甚欢,谢焉甚至在他前,得到一块烤好的野味。
  傅庭秋:“……”
  心情更复杂了,那边的白独归压根未抬起过头,沉浸在美味中,不能自拔。
  这份一百万两的复杂心情只有傅庭秋一人独享,他故作疑惑:“真有人花一百万两买那刀?”
  刘三刀砍下一块肉,递给傅庭秋,嗨了一声,纳闷道:“初听时,我也有这等疑惑,可你猜怎么着?”
  傅庭秋很是捧场,兴趣盎然:“怎么着?”
  刘三刀咬了一大口肉,嚼了几下,囫囵的咽下去:“是知南楼三楼主与万秋山庄少庄主设计的,一人出东西,一人帮着哄抬价钱,听说这虚无刀本身便是很值钱的东西,但被抬到一百万两,委实过分,是以这二人如今令人谈之色变。”
  说道这里,刘三刀吧唧了几下嘴,油光满面的遐想道:“一百万两啊,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那万秋山庄是个有钱的主,愿意给知南楼做个花架子,无非是少庄主看上三楼主,强求豪取不得,便想着法子讨好,真是丢了万秋山庄的脸啊。”
  傅庭秋差点被一口肉呛住,勉强将肉咽下去,追问道:“刘哥方才说,万秋山庄的少庄主对三楼主求而不得?”
  刘三刀点点头,煞有其事道:“江湖都传开了,知南楼的三楼主有意合欢派的婳祎姑娘,偏偏这万秋山庄的少庄主看上三楼主,从中作梗。”
  傅庭秋心想,我怎么不知还有这么回事?
  他忍不住侧目看向面色坦荡荡的谢焉,很想问问谢焉此时的感受。
  刘三刀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如此旖旎的三方关系,端看那位三楼主如何选择,要说这三楼主艳福不浅,江湖流言传说,傅少庄主姿色无双,比之婳祎姑娘更胜一筹,再者傅少庄主家财万贯,比合欢派更有江湖地位。这三楼主真让人好生羡慕。”
  傅庭秋万没想到,界内将他与谢焉之事,传的如此惟妙惟肖,乃至于他自己听闻别人讲述,几乎要当了真。
  野味吃的差不多,刘三刀将手下人唤至一处,着手安排守夜,待刘三刀安排好自己人,又将白独归引至另一处,方才过来对傅庭秋二人道:“我已安排好人守夜,你二人尽管安然入睡。”
  傅庭秋笑着道了声谢,目光遥遥的看向白独归,被刘三刀察觉到,他抱以歉意的一笑。
  刘三刀也不在意,解释道:“那是个脑袋有问题的痴儿,半路捡到的,瞧着可怜,我便带上了,想着有口吃的便养着吧。”
  傅庭秋赞赏道:“刘哥菩萨心肠,当真好人。”
  刘三刀爽朗一笑:“哪里,那你二人休息吧,我先过去了。”
  说罢同傅庭秋与谢焉抱拳,转身回到镖车前,低声与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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